林淵給江若水發完消息，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翻了個身睡著了。過了好久他被一陣敲門聲驚醒，迷糊地打開門，辜之寧朝他扔了一把五彩綢，大叫一聲：“Surprise！”

他嚇了一跳，瞪著她道：“大清早你嚇人啊？”

辜之寧樂呵呵地跳進去，大咧咧地朝沙發上一坐，叫道：“你女朋友呢？”

“嗯，她放假，回家了。”林淵瞄了她一眼，“大過年你不在家好好呆著，跑來幹什麽？”

“哦，我是奉命來的。”她笑瞇瞇地看他，“你猜我奉誰的命來的？”

林淵笑著搖頭道：“你媽？”

“錯！”辜之寧倒在沙發上叫：“再猜，給你三次機會！”

“難道是你爸？”林淵笑起來，“總不可能是你外公！”

“全錯！”辜之寧笑得詭異，“你完了，這都猜不中。”

林淵怔了怔，走到廚房去倒水，盯著她沒再搭話。她訕訕地湊過去，笑道：“哎呀，不關我的事啊，我姐說你過年加班沒回去，全家都聽見了，所以嘛，請你過去吃飯。”

他頭也沒擡地叫，“我沒有時間。你也知道了，要加班。”

辜之寧楞了一秒，抓起包包道：“我才不管，反正我話已經傳到了，你要是不去，自己跟我外婆說去。”

說完，她拉開門就想溜。林淵嘆了一口氣，抓住她叫道：“Elsa，我真沒時間。不是我不想去。”

“我不管，總之不關我的事。”她笑得狡詐，一溜煙地跑了。只留下林淵呆在門口，臉色變得覆雜起來。好半天他才關上門。看了看時間，他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出門打車去公司，易長盛來商議決賽的規制，說吳天競想改一下投票的流程，他聽得微微皺眉。

“怎麽弄？”易長盛也有些不安，“臨時改規則，會不會出現麻煩？”

“去現場和導演商量一下吧。”林淵抓過手機，迅速給江若水發了一個消息：“今天太忙，晚點再聯系。”

林淵趕去決賽現場，重新商議投票環節的規則，果然招來了眾多不滿。

“這樣做，恐怕會令整個節目失去公信度。”導演是個很有些藝術氣息的中年人，他明顯不同意吳天競的做法。

“我也知道，只不過……”

“只不過資本家要滿足他們對權力的意淫。”導演冷冷地哼了一聲。

林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樣吧，這次決賽是四方合作搞的，我去聯系所有負責人，讓他們來決定。不過……如果一致通過要改規則，希望你們能合作。”

導演看著他，猶豫了片刻，只得嘆氣：“好吧。誰讓我只是個打工的。”

林淵掏出手機來先給崔義德打了個電話，他果然不讚同改規則。但他仍然有些不確定，讓林淵召集新光、傳聲和無邊那邊的人開個會，由他全權代表《長歌行》投票表決。林淵立刻聯系了新光、傳聲和天籟的人，趕去萬安總部開會。一踏進會議室就見到安之遙、餘音和吳天競坐在裏面，他不由笑了：“哇，大過年的，真是不好意思。”

“你有面子。”吳天競冷冷地笑著，“開門見山吧，為什麽不能改規則？”

林淵看了看另兩個女人，她們都只是看著他，似乎並沒有表態。

他思索了一下，淡淡道：“我們老大不讚同改，臨時改規則，對選手來說不公平，對節目本身來講也沒有什麽好處。”

吳天競哼了一聲，笑道：“崔義德就是死腦筋，規則不是應該由我們來定嗎？我說能改就能改。”

林淵看了他一眼，“這樣吧，開會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有個合理的結果。我們來投個票，怎麽樣？”

“那天籟是不是也該有一票？”吳天競笑得得意，“司海潮那票是我的。”

林淵笑了笑，看了看安之遙，“安小姐？”

他叫得客氣而生分，安之遙臉色變了變，站起來走到他身旁去，盯著他無聲地笑了，壓低聲音道：“想要我這一票很簡單，你得滿足一個老人家的心願。”

他楞了一下，她已經轉向另兩人道：“之恒不會同意臨時改變規則吧。”

餘音笑了笑，“你了解他，不過……我跟他不同。你很清楚我們辦這次大賽是為什麽，我們當然要捧願意跟我們走的人。顧秋白明顯有後臺的，如果她成了冠軍，那傳聲和新光，能有多少好處？”

安之遙似乎並不意外，笑道：“這麽說你跟吳先生意見一致了？”

吳天競咧嘴一笑，盯著安之遙道：“怎麽樣？”

林淵看向安之遙，她也在看他，笑意湧進眼眸，低低道：“我不讚成改規則。而且，我相信之恒也不會讚成。”

吳天競的笑容僵了一下，冷冷道：“安之恒可不在這兒。”

“你若是不相信，可以打電話給他。”安之遙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餘音的臉色也變了變，站起來看了她幾眼，轉身走了。吳天競臉色不好看，盯著林淵冷冷地笑了一聲：“你看上那個顧秋白了？知道她背後的人是誰嗎？值得麽？”

林淵沒有答話，他哼了一聲，拉開門走了。

他轉眼看著安之遙：“謝謝。”

“有什麽好謝的？”安之遙淡淡地，“晚上六點，要不要去接你？”

他欲言又止，想了想嘆了口氣：“一定要去嗎？”

“想過河拆橋？”她臉色不悅，瞪了他一眼。

他無奈地笑，遲疑了好久，只得松了口：“好吧。我打車過去。”

她不容置疑地說道：“Elsa去接你。再說不行，我就做不了主了。”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沈默地點頭。

下午Elsa打電話來，林淵不想在公司見面，於是說了個地點，搭地鐵過去碰面。節日期間的地鐵，人反而不如平時集中，人流不多。上了地鐵，他靠在門邊戴上耳機，把雜音摒除在外，看著窗外沈默著。對面有兩個女孩不住地朝他打望，其中一人還拿著手機偷偷地拍。他擡眼看過去，兩個女孩立刻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開眼。他默默失笑，低了頭沒再理會。

出了地鐵，上了Elsa的車，一路朝安家駛去。安之遙站在門前等他，一見他便笑道：“把手機關了，不要忘了，上次吃飯時安之遠手機響，被外公趕了出去。”

他無奈失笑，只得取出手機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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