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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情境嗎?
絢爛的煙火一燃而逝,人世間的純美愛情,是否也能穿越荏苒時光,抵達這樣的滄海桑田?
周燕回遠遠望了望我,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我跳下車,他在我面前點燃了仙女棒:“要玩這個嗎?害不害怕?”
我走過去從他手裏接過仙女棒,向前靠海一點,輕輕地舞動起來。
周燕回被眼前的景象迷醉了,一切太美。或許他根本就看不到天空的美,煙火的美,煙火投射下夜晚大海的美。他只看得到眼前的這個女孩,揮舞著仙女棒,攪得他,心,都缺了一塊。
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他感覺到這個女孩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他。周燕回心裏溫暖得一塌糊塗,他握住她冰冰涼涼的小小的手,帶著她在空中比劃起來。
“知道我剛才寫的什麽嗎?”
周燕回溫柔試探地問。
我楞住了,準確來說,是隨著他的手揮動的時候,我就已經楞住了。傻子都知道周燕回帶我比的是“iloveyou”, “iloveyou”,一遍又一遍。
可是,我該怎麽回答他?
見我不說話,周燕回的手緊了緊,側著頭,覆在我耳邊,深情款款:“芯若,謝謝你,出現在我周燕回頹廢荒糜的人生裏,謝謝你,一次次讓我在憤世嫉俗裏看到純真澄澈。謝謝你的溫暖,謝謝你的勇敢,謝謝你沒有讓我在冰冷裏消亡,謝謝你願意靠近我。
芯若,給我個機會,讓我名正言順地保護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人世間真的會有天長地久;給我個機會,讓我把幸福放到你手裏,不讓它溜走,好不好?”
他的眼淚滑落下來,燙燙地,滴進我的脖子裏。
那個睥睨萬物無所不能的周燕回,此刻的無能為力讓人無比心疼。我還堅持什麽呢?我還害怕什麽呢?為這樣的男人勇敢嘗試一次,即便萬劫不覆,也必不枉此生。
見我乖乖地任由他抱著,沒有推拒,周燕回繼續娓娓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住著一個人,我知道,或許永遠都沒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我不求,你能把他清退出你的心房,我會一直等你。等到有一天,你心裏也有我的位置。
如果沒有那一天,沒關系,我只想在你身邊,看著你,陪著你,抱著你,吃早餐,道晚安。不求轟轟烈烈,只求細水長流。在你沒有完全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碰你。只要能跟你相守,只求能跟你相守,可以嗎?”
我低著頭,淚流滿面。
他把我扳過來跟他面對面,輕輕捧著我的臉,用拇指一遍一遍地,替我擦眼淚。
我忸怩著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靜靜等了一會兒,繼續柔聲道:“你不願意也沒關系,我還是不會放棄的,永遠也不會放棄。以後,我也再不會讓你掉眼淚!”
終於,我鼓起勇氣,擡起手搭在它的手腕上,誠懇地望著他,點頭“嗯”了一聲。
他整個人頓住,靜止了幾秒,才遲疑地問:“你是答應我,做我女朋友了嗎?”
我心裏嘀咕:不是答應你這個,難道是答應你不讓我掉眼淚?
看著他熱切急迫的眼神,我只好認認真真地,清晰地回應他:“我,願意執子之手!”
幾秒鐘後,他瘋了似的把我摟進他懷裏,然後又蹲下來打橫抱起,興奮地轉了起來。
煙火的爆破聲猶在耳際,火光投射在他清明的眸子裏,像極了星空的璀璨,或許,這,才是屬於我林芯若的星空,恒久不變的星空。
周燕回說,大神顯靈,他這麽快就中了大彩。周燕回說,這是他宇宙超級無敵快樂的生日;後來,我覺得,這是我宇宙超級無敵正確的選擇。
☆、那一刻的怦然心動
“來,這個給你!”
一個長方形的,綁著蝴蝶結緞帶的大禮物盒子擺在我面前。
“什麽?”我偏著頭瞅了瞅。
“禮物啊,恭賀你的喬遷之喜!”
我無奈地笑了一聲:“周燕回先生,這成語是這樣用的嗎。我只是被迫租了間小房子,寄人籬下已久矣,這算哪門子喬遷之喜?”
他對我的白眼無動於衷,反而抱怨:“寄人籬下?告訴過你多少次,我家就是你家,你自己硬是不願搬去跟我一起住!”
他借機又扯出了這個話題,見我不答腔,裝聾賣傻,他只好傻不楞登地笑轉話題:“無所謂,反正房間不是需要一些掛件擺件什麽的,你拿回去掛著就行了。”
我實在好奇什麽掛件能有這麽長,湊近看了看,又仰頭,撒嬌似的問他:“我可以,現在拆開嗎?”
難得見我在他面前露出一副小女孩嬌態,他忙不疊地點頭應允。
盒子被打開時,我呆住了,裏面躺著那把大二時,我心心念念過的小提琴。那一瞬,我熱淚盈眶。
周燕回,對不起,我的悲觀和膽怯,讓我們錯過了太多花好月圓,浪費了太多唯美時間。
我不想被他看見我這麽愛哭,一邊努力笑著,一邊胡亂揉擦著臉。
周燕回有點茫然:“哎呀,承諾過再也不讓你掉眼淚,現在又犯下滔天大罪了。”
“不是啊,眼淚也分種類的,幸福開心時也會掉,這種感動的哭能排毒的,對身體有好處!”
我邊開解著他,邊調節著心情和氣氛:“周燕回,我一直覺得,你不是個附庸風雅的暴發戶,怎麽做起事情來,還是這麽二哪!”
“哦?”
他滿臉狐疑,卻笑得燦爛。
“這個啊”,我指著小提琴,“它是用來演奏的,不是用來掛的,知道嗎?”
“是!長知識了,林老師!”
他滿眼的寵溺,一本正經地沖我敬了個點頭禮。
我對林老師的稱呼很受用,可是他卻委屈地要我改稱呼,叫他燕回哥哥。我假意肉麻地哆嗦,就是不肯喊出口,無奈之下,周燕回和我達成妥協協議:略去連名帶姓稱呼中的姓氏。
可是隨即他又反悔了,硬逼著我改喚“燕回哥!”
午後的陽光透過碧青的梧桐葉,斑駁著一段校園時光。我無暇欣賞校園的紅藍疊翠和成雙成對,忙著趕論文。正在圖書館找著書,震動模式的手機開始鬧騰起來,我一看是周燕回,趕緊出了圖書館,給他打電話。
“芯若,下來一下”!
我莫名其妙地四處搜尋了一番,沒有他的人影啊,他在哪裏叫我下去呢?
“你在哪裏呀?”
“我在圖書館外面,你出來就看到我了!”
這個周燕回,太可怕了,該不會在我手機安裝了跟蹤定位吧。我撥弄著手機四處瞅瞅,再搖搖,然後回覆他:“你先走吧,又沒什麽重要的事,我借完書還要寫論文,現在學校人多,別被人看見了!”
周燕回和我,在學校裏,無論如何都是隱不了身,低調不起來的人,我不太想讓同學在背後議論我,所以不想去見他!早就跟他說明過,別來學校找我,他怎麽還這樣!
“周燕回,你不是答應我......”
“好好好,我知道,我以後不來學校找你,就是昨天晚飯太晚,害你回去得太遲了,我拿了些東西,將功補過!”
“不用啦,你趕緊先走吧!”
“快點出來嘛,不然,我進來,圖書館裏面人更多,一眼就看到我和你了!”
他竟然威脅我。唉,沒辦法,我只好出去央求他快走了。
他躲在梧桐樹後面,見我出去了,趕緊給我打暗號,招手,我竟然噗嗤一下笑出來。驕傲不凡的周燕回,現在偷偷摸摸地,像個逃課害怕被抓的搗蛋王。
看到他朝我走來,我趕緊收斂了笑容,怕他又問東問西,拖延時間。
他興沖沖地跑過來,第一句話就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然後就塞過來兩個很大的手提袋。
“什麽?”我詫異著不接。
“熬夜神器——面膜,你湊合用著,用完了再給你買,但是告訴你哦,不準你熬夜,不準寫東西寫到那麽晚,每天十點必須上床睡覺,知道了不!不然,我就把你挾持到我家去,天天親自監督你!”
“啊?不用,你不用給我買這些!”
我擺擺手,不準備接他的東西。
他率性地塞過來,還理直氣壯地說:“你不就只願意給我幾分鐘時間嗎,你不接著,我怎麽走啊,我要把你暴露了哦......”
我正怔怔地左右為難,兩個大袋子就不知道怎麽到我手裏了,然後就看到他轉身離開,卻一步三回頭的身影,還笑嘻嘻地叮囑:“記住,不準熬夜哦!”
我愛的五月天3D演唱會的電影又要上映了,我和同學小溪參加了五迷的包場看電影活動,一早就訂了票。電影上映當天,我們無比興奮地就跑到了電影院,沒想到,周燕回好像又給我裝了定位跟蹤,電影開場前就趕來這家電影院。
小溪看到等著我的周燕回,詭異地笑著,道:“芯若,我先進去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哈!”
“於小溪,你不要走!”
我抓住了正要逃離現場的嫌疑犯於小溪。
小溪只好留下來,無奈地看看周燕回,又討好地沖著我笑。票是很久前預訂的,周燕回買不到,不能陪我們進去。於小溪倒於心不忍,提議他去看別的電影,不要一個人孤零零等我們。
整個觀影過程,我破天荒地心不在焉,五月天,尤其阿信,這個我根深蒂固仰慕了很多年的男人,今天竟然喚不醒一直恍惚的我。
開場前,歌迷會拿了五月天三張簽名CD進行抽獎放送,全場幾百號人,我竟鬼使神差地中獎了,可是這種平時會讓我癲狂的喜悅,今天也沒能維持幾分鐘。
電影終於接近尾聲了,我等的《星空》都還沒出現,我欣賞的男人唱著我喜愛的那些歌,卻沒能挽留我想要飛出去的心。
悄無聲息的放映大廳外,沒有往日散場後的擁擁嚷嚷。廳內歌迷的合唱依然響亮回旋,我本該是屬於他們中的一員,而此刻,我卻等不及全劇終,莫名其妙地奔出了放映廳。
果然,那個背影,一如所料地闖進了我的眼睛,周燕回背對著我,埋頭看著書。遠遠的,卻認真,安靜。那一刻,我眼角竟有溫熱的氣息。但很快地,我用力吸住了眼淚,平靜地走了過去。
很多年後,我才知道,那一瞬間的背影,毫無征兆地讓我怦然心動;很多年後,我才知道,那一刻的淚不自禁,是因為有人用靜默的等候,輕而易舉,就溶解了我遺世獨立的偏執。
也許,我已經遇到過一見鐘情;也許,我一次又一次否定過我一直堅持等候的真愛宿命。可是那一刻,深愛星星哥哥多年的,固若金湯的信仰,只是在那個人的一個遠遠的背影中,便土崩瓦解,也就是那一刻,我的人生真實地,漏掉了一拍。
趁著小溪還沒出來,我問他為什麽沒去看其他電影,一個人在這裏無聊地等待。他笑笑,說怕看其他電影,我們出來找不到他。(可是,周燕回,你知道嗎,人海漂流那麽久,我還是那麽一眼,就找到了你!)
☆、這是我的男朋友
學姐蔡巧畢業後,第一次回海天市來找我,我們好閨密自是形影不離,到處游玩。
蔡巧的同學,我也和她一起吃過幾次飯的莊曼,打電話來時,我倆正在逛街。莊曼是得知蔡巧回海天後,特邀她一起吃個飯的。蔡巧邊接電話邊看了看我,跟她說道:“我現在跟芯若在一起呢,我們正在外面逛街。”
然後,就不知道她們在電話裏說了什麽,蔡巧掛了電話就問我興業街怎麽去。我一聽,剛好是周燕回公寓附近的地方,於是我很得意地跟他講,我很熟。她從我的小表情猜到,這地方跟周燕回有關,於是硬拉著我,要我一起去跟莊曼聚會。
我想了想,好像莊曼也沒邀請我,於是我跟蔡巧說:“好吧,我和你一起打車過去,到了之後,我把你帶到莊曼的公司樓下,然後我去找周燕回!”
說完,我自己的臉紅了,因為,我還從沒主動去找過他,他見了我肯定很驚喜吧!
蔡巧取笑著我,拖著我一起奔赴目的地了。
到了莊曼公司樓下,莊曼已經在那裏等著我們了。一看到我,都還沒來得及跟蔡巧寒暄,劈頭當著我就問蔡巧:“她怎麽來了!”
我頓時想挖個地縫兒鉆進去算了,蔡巧也是很尷尬地解釋:“我找不到地方,就拖著芯若跟我一起來,芯若到這邊是來找她的男朋友的!”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我的內心有點小羞澀,我還沒這麽跟人介紹過周燕回,從心裏,也還沒適應“男朋友”三個字。但是,這種羞赧燥熱反而讓我安心下來,感覺有個小臺階,讓我脫離了剛才的尷尬境地。
我忙點頭讚同蔡巧的說法,然後趕緊掏出手機來給周燕回打電話,好讓我們的話得到確認,不讓人以為我是不請自到的跟屁蟲。
周燕回很快接起了我的電話:“我的小芯若同學,怎麽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
我趕緊打斷他的話,說正事:“你可不可以來接我一下,現在我在你公寓附近的華盛大樓下!”
“咦?想我到這種程度了啊?都跑過來找我了?”
周燕回還是不正經地打趣著我,聲音裏明顯興奮得很。
“我送蔡巧來這裏,順便過來的,你可不可以來接我一下!”
“好,我在百花區呢!稍微有點遠,你找個咖啡店或什麽地方坐一下,我馬上就來!”
周燕回迅速掛了電話,顧不得眼前正在談公事的合作夥伴,匆匆告辭,就飛快地沖了起來。
我掛了電話,跟蔡巧講:“你和莊曼她們先走吧,不用管我,他馬上就會來了!”
蔡巧牽著我,不想走。莊曼帶來的兩男一女也開口了:“跟我們一起先去吃飯吧,你男朋友來了,讓他來找我們就好了!”
我搖了搖頭,堅持讓他們先去,不用管我。
有個男的問我:“你男朋友在哪裏?”
“百花區!”我小聲回答他。
“呦,那這離得有點遠呢,你男朋友至少一個多小時才能趕到,你一個人留下來不太好,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大家都是年輕人,隨意,沒關系的!”
蔡巧和另外的一男一女也竭力要我跟他們走,蔡巧還說,我不去的話,她也不去了,我只好和他們一起先去吃飯了。
周燕回打電話說到了的時候,大家擔心他找不到吃飯的店,讓我站門口去等他。我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的時候,電話響起了,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芯兒,我看到你了,小嘴嘟著,好可憐的小模樣,站著別動,我馬上停好車過來!”
我很奇怪,本來的我,這時不是該又犯害羞障礙癥,立馬躲進飯店裏嗎,或者幹脆發揮一貫愛跟他唱反調的特性,偏要亂跑亂竄嗎?可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我就很本能地把他的命令當教條,竟然就真的傻乎乎站著一動不動,不但不生氣,反而感覺一整個下午的疲倦,憂傷,難過,委屈全沒了,可是我明明沒嘟著嘴啊,胡說八道,這人太討厭了吧。
周燕回停好車,走過來了。那一刻的他,竟然沒有了往日神清氣爽意氣風發的樣子,雖然還是陽光燦爛地笑著朝我奔過來,但是難掩滿身的疲憊。那是我第一次涼涼地閃過心疼的感覺,卻還是掩飾著,若無其事地,真的嘟起了嘴。
周燕回來得晚,我們吃的是火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是坐著等他來而已。我拉著他,想著要怎麽跟大家介紹,小腦袋一沖動,直接脫口而出:“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周燕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林芯若笑顏如花,眼光堅定的樣子,恨不得立即把她抱著舉起來,跟全世界宣布:“我,周燕回,是林芯若的男朋友!”
為了這個稱呼,為了得到林芯若同學的公開認證,這一刻,他簡直等到心焦啊!
周燕回傻傻看著我,像個小白癡,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讓他嚴肅認真點。看到蔡巧很貼心地用勺子把鍋裏的東西趕到他面前去,讓他快吃。我竟然也再不忸怩,再不怕羞,很爽朗地拿起勺子,舀起鍋裏的東西,然後用筷子挑起肉,就一個個放到他的碗裏。
周燕回那一刻的笑容,讓不谙世事的我,都能看出來,那是多麽幸福,開心和感動。我也終於明白,原來,幸福和勇敢面對幸福,都是如此簡單而快樂。
吃得差不多了,那兩位男士起身離開了一會兒。
“芯若,你男朋友好帥啊!”
和莊曼一起來的小姐姐,一直不停地重覆著相同的意思。
“咳咳~”
莊曼清了清嗓子,不滿的樣子,湊近那個小姐姐:“帥又怎麽樣,不能當飯吃!你知道嗎,林芯若以前的男朋友,就是個窮酸鳳凰男,經常跟她要錢花。長得漂亮有什麽用,登對有什麽用,還不是倒過來養小白臉!”
不知她是不想讓我聽到,還是故意要讓我們聽到,我的臉倏地紅了,蔡巧瞪了她一眼,讓她住嘴,她假裝沒看到。我瞟了瞟周燕回,他埋頭吃著東西,假裝沒聽到。
吃完飯,周燕回為了表示謝意,提議大家一起去K歌,我想到先前莊曼不喜歡我,質問蔡巧的事,就推托著,說不想去,蔡巧當然明白我想早點撤離,也說不去。可是莊曼卻出人意料地嗨起來,非要大家趕緊一起去!
沒辦法,只好舍命奉陪了。周燕回把大家帶到了雁回西樓,這可是海天最豪華的餐飲娛樂場所了。莊曼一下車就掩不住興奮地歡呼,蔡巧的眉頭都被她吵得擰緊了。
剛到大門前,底樓所有服務人員就快速地排好了隊,齊整整叫著:“燕少好!芯若小姐好!”
莊曼的表情呆滯了,跟他一起的男士,小聲詢問同伴:“燕...,周...周燕回?”
我感覺我變成了我討厭的那種人,因為看到他們吃驚的樣子,我心裏竟然有些小嘚瑟,嘿嘿。
周燕回自然是窮盡所有顯擺之能事,跟我一樣幼稚了一次,把莊曼她們唬得整晚都游離。
☆、一生只夠愛一人
1 我們來做選擇題
終於結束了一天的紛繁蕪雜,回到了我的住所。周燕回堅持要送我和蔡巧兩個女生上去,可是,剛進門,蔡巧就說要去買點水,然後調皮地沖我使眼色扮鬼臉,飛快地砰一下就把房門給我們關上了,我還在喊著:“家裏有水呀!”
周燕回戳了戳我的小腦袋:“人家蔡巧多通透,你這個小傻瓜,倒是怎麽不開竅啊!”
我瞪他,不理他。
他賴皮地張開雙臂:“來吧,今天受委屈了,現在來哥哥懷裏哭一哭,讓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你!”
“神經!”
我白了他一眼,在沙發上坐下來,不理他。
可是,他講情話的功夫實在出神入化,我被他哄得,幾下就找不到北。聽著他的安慰,我也有滿腹的委屈啊,平時小心翼翼低調做人,和氣親切,可是,總是有人莫名其妙地不喜歡我。
跟他吐著苦水,說著困惑。他柔柔地撫著我的頭:“傻瓜,做你自己就好!每個人都不可能讓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他,更何況,有些人跟你還不是同一類人,你何必在意他們的看法和喜好呢?”
我不說話,我喜歡聽周燕回蠻不講理地跟我講道理,他果真繼續說道:“芯兒,有些人,是不值得為友的,所以你不必在意她做了什麽;有些人,是會變的,她追求的東西和你追求的不一樣,所以,你不必要求她理解你。”
“但是......”
他話說到一半,眼神變得柔情百轉,雙手托著我的臉,繼續娓娓道來:“但是,在我這裏,你要明白,你永遠不用問我說可不可以,你只管說,你要做什麽。只要是你想做的,你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一切有我,明白嗎?”
我感動地直點頭,表示明白。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莊曼這種人也太勢力和虛榮了吧。不喜歡比她好的女生,然而明知道是別人的男朋友了,她還腆著臉,引誘人家的男朋友。
剛才從雁回西樓出來的時候,蔡巧拉著我悄悄跟我講了,在KTV包房看到莊曼伸手去攬周燕回的腰,被周燕回躲開,她還不死心,又貼上去,周燕回就直接瞋目警告她了。
我對周燕回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而且,他肯定是顧慮莊曼和蔡巧是同學,所以才沒當面發飆,讓我的閨密為難,因此,我沒打算質問周燕回。
周燕回聽到我提起這事,卻笑了:“那...小芯兒,那個女人沒有抱到我,沒得逞,你要不要炫耀一下,來,哥哥讓你抱個夠!”
“周燕回,你......”
我無語,捂著臉憋著笑,連聲嘆氣。
他突然不再開玩笑了,說:“很晚很晚了,巧巧還被我們流放在外面,你也累了,我抱你去幫你把臉洗幹凈,然後你叫巧巧回來,你們早點休息好不好!”
我抗拒著推他,要自己去洗臉,他卻笑著來掰我的手,鬧著非要幫我洗,我一時沒地方躲,又怕他來真的我掰不過他,便耍賴地撲倒在沙發上,死死地護住臉。
身後靜止了一會兒,然後我感覺到沙發一塌,他側身躺在了我旁邊,依然鬧著:“真不讓我幫你洗?”
我的臉死死貼著沙發,說不出話,也不敢動,感覺到他在旁邊偷笑。短暫地僵持,然後他慢慢輕輕覆在我背上,雙肘支撐在我身體兩側,我還是不敢動。滿屋的安寧中,時光恬然。良久,他輕輕靠近我耳邊,問:“芯兒,你,喜不喜歡我?”
我一楞,害羞的本性立即暴露無疑,本能地想回答“不喜歡”,可是一時竟也說不出來。周燕回卻不依不饒地說:“你不回答,那我猜咯......我感覺,你還是喜歡我的!”
這下我徹底被戳中萬般別扭的本性了,仰起頭來就否認:“我哪有?”
周燕回依然很鎮定,松了松支撐的雙臂,稍稍用了用力,往我背上壓了壓,挑釁著:“不喜歡我的話,你怎麽願意讓我壓著......”
我頓覺被羞憤燒著一般,立馬拱身要起來。他旋即又發揮他的神奇功力,化解著我的尷尬,可是他說的並不是“原來你不喜歡我啊!”
他只是邊笑著邊抱我起來,然後討饒著:“好好好,不壓了不壓了,這麽瘦,壓扁了怎麽辦?”
唉,我這還沒生出來的氣,立馬又被扼殺了。
“真的太晚了,巧巧不會在店鋪裏睡著了吧,我們快點去洗臉,然後把她叫回來!”
他一邊堅持著要幫我洗臉,一邊擁著我磨磨蹭蹭才到了洗漱間門口。在我的一再堅持下,他才答應讓我自己去洗。剛轉身,他嗖一下又抱住了我。我推他趕他走,拿巧巧威脅他,他才松手,可是沒等我轉身,他又把我抱住。
我剛要惱,他卻死皮賴臉地說:“還有一件事都沒做,我怎麽走啊?”
我疑惑著問什麽事。他很詭異地一笑:“要親一下,才能走啊!”
我徹底無語了,話都不回就推他,他百折不饒:
“你實在不好意思的話,那就做選擇題吧,嗯~~A,親這邊”,
他邊說邊側過頭把左臉甩給我;我一楞,沒回過神來,他見我不動,又把右臉甩過來:
“B,親這邊.....”
我聽不下去了,抗議地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他卻把手緊了緊,繼續:
“C,我們對親......”
“我選D!”
我面紅耳赤,回答得卻倒是幹脆,他笑得人畜無害:
“D,是以上全部都來!”
我徹底無奈了,他大概看我實在也羞得無地自容了,立馬收起笑容,一本正經起來,然後叮囑了我很多話。等我洗完臉,看我給蔡巧打了電話,等著巧巧回來,進了我的門,然後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時間就像聖誕樹上的小星星,亮晶晶的,光芒耀眼間就不知不覺閃過去了。離平安夜還有好多天,周燕回就很幼稚地弄了一屋子的聖誕老人,說是讓我對著他們一個一個許願,聖誕老人會每年都幫我實現一個願望。我被他花裏胡哨的安排弄得有些疲倦,吵著要回去睡覺。他戀戀不舍,豈肯放我走,伸出手就在我背後一拉,我踩在了第一階樓梯的一個和藹可親的聖誕老人上,亂舞著小細胳膊,就要摔下去。
周燕回穩穩接住了我,我的唇碰在他的顴骨上,順著臉頰滑了下去。
我漲紅著臉,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他箍緊了我,呼吸紊亂,俯身下來,就要吻我。
他的唇觸上我的那一刻,我們兩人都顫了一下,睜開眼,超近距離地凝視著彼此。
他有些激動,低喃著:“芯兒,我愛你!”
他忘情地吻著我,我的心仿佛都被他的唇燙得燥熱,砰砰砰亂跳著,絲毫不敢動。
......
我一動不動地等他終於放開我,羞紅著臉推開他,心情卻久久難以平覆。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滿足地傻笑著。
我問他笑什麽,他嗯了半天:“笑你可愛。”
我被這句話臊到了,迅速轉身面對他,輕輕捏住他的耳朵問他:“你是笑我傻吧?”
他強制憋住笑,沖我點頭:“嗯,是有些傻!”
我窘紅著臉,不依不饒沖他嚷:“周燕回,你笑我傻,笑我笨是吧?哼,什麽了不起啊,你吻技好,還不是練出來的,我也去找人練一練......”
他不等我說完,一把捏住我的鼻子,寵溺地威嚇著我:“我才是你的專屬陪練,你敢找別的男人試試看!今生今世你都只能找我!不,永生永世!”
我們笑鬧著,緊緊擁在了一起。
“芯兒”,他俯身貼著我的耳朵,語氣真摯:“芯兒,我從來沒吻過以前的那些女人,只有李葉,我是真的打算要跟她結婚生子一生一世的。我想讓你看到,人世間還有那麽多真心真意,天長地久。我不希望你悲傷絕望自暴自棄!”
我被他深深地感動了。那是一場多麽驚險的賭局,幸好他最終贏回了我;幸好我沒有錯過他。而為此,他差點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2 你這是在玩火
小學開始,我的學習生活就有個奇怪的規律,一到期末,我就會感冒。大概是因為期末都在冬天天氣比較冷,外加我一加大用腦力度覆習功課,免疫力就下降,所以,總免不了受一番折磨。
以前有爸爸媽媽照顧我,後來我一個人在外面念書練琴,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所以,今天我自己買了感冒藥吃。可是,這次買的藥藥效太強大,我正看著書,卻不知不覺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周燕回一推門進來,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林芯若,心裏滿滿的,全是疼惜。這丫頭又不聽話,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他快步上前正準備抱她到床上去,可是剛一碰到她的手,就感覺有點微微地發燙。他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是燙燙的。她竟然生病了,周燕回心裏一驚,趕緊脫下外套包裹著她,俯身抱起了她。
林芯若在他懷裏動了動。周燕回正等著她一睜眼,就要批評她幾句。沒想到這丫頭很快又安靜下來,眼睛都沒睜開,喃喃地叫著:“燕回哥哥,燕回哥哥!”
周燕回整個人就僵住了,心裏一陣一陣的酥麻。這丫頭,眼睛都不用睜開,就能感覺出來是他;迷迷糊糊中,叫得也是他,而不再是星星哥哥。幸福來得太突然,周燕回簡直樂不可支。
可是,小丫頭眉頭緊皺,臉頰燒得紅紅的。周燕回又心疼起來,抱著她就往門外走。
小丫頭吃力地睜開了眼,怔怔地望著他,終於發現了自己是被抱著在往外走,忽然就問道:“去哪兒?”
“去醫院。”
她虛弱地掙紮了兩下:“去醫院幹嘛?”
“你生病了,還在發燒。”
“我只是感冒而已,剛才已經吃了藥,一會兒就沒事了。”
我掙紮著,想要下來。可是,周燕回收緊了胳膊,腳步絲毫也不停留。
“燕回,真的不用去醫院,我都已經習慣了,吃了藥睡一覺,天亮就沒事了。”
周燕回被她的“習慣”兩個字又刺痛了,他絕對不依從她的胡鬧。
“聽話,去醫院,讓醫生看過了,我才放心。”
“不嘛,求你了,去醫院很麻煩的。”
周燕回低頭看了看我哀求的眼神,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軟了下來,“那去我家,讓醫生到家裏來給你看看!”
“不用去你家,我明天還要......”話還沒說完,我看到周燕回俊朗的眉峰下,嚴肅得快要吃人的眼神,我諾諾地閉了嘴。
“去醫院,去我家,二選一!”他斬釘截鐵。
我不敢反抗,任由他抱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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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爛的煙火一燃而逝,人世間的純美愛情,是否也能穿越荏苒時光,抵達這樣的滄海桑田?
周燕回遠遠望了望我,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我跳下車,他在我面前點燃了仙女棒:“要玩這個嗎?害不害怕?”
我走過去從他手裏接過仙女棒,向前靠海一點,輕輕地舞動起來。
周燕回被眼前的景象迷醉了,一切太美。或許他根本就看不到天空的美,煙火的美,煙火投射下夜晚大海的美。他只看得到眼前的這個女孩,揮舞著仙女棒,攪得他,心,都缺了一塊。
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他感覺到這個女孩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他。周燕回心裏溫暖得一塌糊塗,他握住她冰冰涼涼的小小的手,帶著她在空中比劃起來。
“知道我剛才寫的什麽嗎?”
周燕回溫柔試探地問。
我楞住了,準確來說,是隨著他的手揮動的時候,我就已經楞住了。傻子都知道周燕回帶我比的是“iloveyou”, “iloveyou”,一遍又一遍。
可是,我該怎麽回答他?
見我不說話,周燕回的手緊了緊,側著頭,覆在我耳邊,深情款款:“芯若,謝謝你,出現在我周燕回頹廢荒糜的人生裏,謝謝你,一次次讓我在憤世嫉俗裏看到純真澄澈。謝謝你的溫暖,謝謝你的勇敢,謝謝你沒有讓我在冰冷裏消亡,謝謝你願意靠近我。
芯若,給我個機會,讓我名正言順地保護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人世間真的會有天長地久;給我個機會,讓我把幸福放到你手裏,不讓它溜走,好不好?”
他的眼淚滑落下來,燙燙地,滴進我的脖子裏。
那個睥睨萬物無所不能的周燕回,此刻的無能為力讓人無比心疼。我還堅持什麽呢?我還害怕什麽呢?為這樣的男人勇敢嘗試一次,即便萬劫不覆,也必不枉此生。
見我乖乖地任由他抱著,沒有推拒,周燕回繼續娓娓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住著一個人,我知道,或許永遠都沒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我不求,你能把他清退出你的心房,我會一直等你。等到有一天,你心裏也有我的位置。
如果沒有那一天,沒關系,我只想在你身邊,看著你,陪著你,抱著你,吃早餐,道晚安。不求轟轟烈烈,只求細水長流。在你沒有完全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碰你。只要能跟你相守,只求能跟你相守,可以嗎?”
我低著頭,淚流滿面。
他把我扳過來跟他面對面,輕輕捧著我的臉,用拇指一遍一遍地,替我擦眼淚。
我忸怩著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靜靜等了一會兒,繼續柔聲道:“你不願意也沒關系,我還是不會放棄的,永遠也不會放棄。以後,我也再不會讓你掉眼淚!”
終於,我鼓起勇氣,擡起手搭在它的手腕上,誠懇地望著他,點頭“嗯”了一聲。
他整個人頓住,靜止了幾秒,才遲疑地問:“你是答應我,做我女朋友了嗎?”
我心裏嘀咕:不是答應你這個,難道是答應你不讓我掉眼淚?
看著他熱切急迫的眼神,我只好認認真真地,清晰地回應他:“我,願意執子之手!”
幾秒鐘後,他瘋了似的把我摟進他懷裏,然後又蹲下來打橫抱起,興奮地轉了起來。
煙火的爆破聲猶在耳際,火光投射在他清明的眸子裏,像極了星空的璀璨,或許,這,才是屬於我林芯若的星空,恒久不變的星空。
周燕回說,大神顯靈,他這麽快就中了大彩。周燕回說,這是他宇宙超級無敵快樂的生日;後來,我覺得,這是我宇宙超級無敵正確的選擇。
☆、那一刻的怦然心動
“來,這個給你!”
一個長方形的,綁著蝴蝶結緞帶的大禮物盒子擺在我面前。
“什麽?”我偏著頭瞅了瞅。
“禮物啊,恭賀你的喬遷之喜!”
我無奈地笑了一聲:“周燕回先生,這成語是這樣用的嗎。我只是被迫租了間小房子,寄人籬下已久矣,這算哪門子喬遷之喜?”
他對我的白眼無動於衷,反而抱怨:“寄人籬下?告訴過你多少次,我家就是你家,你自己硬是不願搬去跟我一起住!”
他借機又扯出了這個話題,見我不答腔,裝聾賣傻,他只好傻不楞登地笑轉話題:“無所謂,反正房間不是需要一些掛件擺件什麽的,你拿回去掛著就行了。”
我實在好奇什麽掛件能有這麽長,湊近看了看,又仰頭,撒嬌似的問他:“我可以,現在拆開嗎?”
難得見我在他面前露出一副小女孩嬌態,他忙不疊地點頭應允。
盒子被打開時,我呆住了,裏面躺著那把大二時,我心心念念過的小提琴。那一瞬,我熱淚盈眶。
周燕回,對不起,我的悲觀和膽怯,讓我們錯過了太多花好月圓,浪費了太多唯美時間。
我不想被他看見我這麽愛哭,一邊努力笑著,一邊胡亂揉擦著臉。
周燕回有點茫然:“哎呀,承諾過再也不讓你掉眼淚,現在又犯下滔天大罪了。”
“不是啊,眼淚也分種類的,幸福開心時也會掉,這種感動的哭能排毒的,對身體有好處!”
我邊開解著他,邊調節著心情和氣氛:“周燕回,我一直覺得,你不是個附庸風雅的暴發戶,怎麽做起事情來,還是這麽二哪!”
“哦?”
他滿臉狐疑,卻笑得燦爛。
“這個啊”,我指著小提琴,“它是用來演奏的,不是用來掛的,知道嗎?”
“是!長知識了,林老師!”
他滿眼的寵溺,一本正經地沖我敬了個點頭禮。
我對林老師的稱呼很受用,可是他卻委屈地要我改稱呼,叫他燕回哥哥。我假意肉麻地哆嗦,就是不肯喊出口,無奈之下,周燕回和我達成妥協協議:略去連名帶姓稱呼中的姓氏。
可是隨即他又反悔了,硬逼著我改喚“燕回哥!”
午後的陽光透過碧青的梧桐葉,斑駁著一段校園時光。我無暇欣賞校園的紅藍疊翠和成雙成對,忙著趕論文。正在圖書館找著書,震動模式的手機開始鬧騰起來,我一看是周燕回,趕緊出了圖書館,給他打電話。
“芯若,下來一下”!
我莫名其妙地四處搜尋了一番,沒有他的人影啊,他在哪裏叫我下去呢?
“你在哪裏呀?”
“我在圖書館外面,你出來就看到我了!”
這個周燕回,太可怕了,該不會在我手機安裝了跟蹤定位吧。我撥弄著手機四處瞅瞅,再搖搖,然後回覆他:“你先走吧,又沒什麽重要的事,我借完書還要寫論文,現在學校人多,別被人看見了!”
周燕回和我,在學校裏,無論如何都是隱不了身,低調不起來的人,我不太想讓同學在背後議論我,所以不想去見他!早就跟他說明過,別來學校找我,他怎麽還這樣!
“周燕回,你不是答應我......”
“好好好,我知道,我以後不來學校找你,就是昨天晚飯太晚,害你回去得太遲了,我拿了些東西,將功補過!”
“不用啦,你趕緊先走吧!”
“快點出來嘛,不然,我進來,圖書館裏面人更多,一眼就看到我和你了!”
他竟然威脅我。唉,沒辦法,我只好出去央求他快走了。
他躲在梧桐樹後面,見我出去了,趕緊給我打暗號,招手,我竟然噗嗤一下笑出來。驕傲不凡的周燕回,現在偷偷摸摸地,像個逃課害怕被抓的搗蛋王。
看到他朝我走來,我趕緊收斂了笑容,怕他又問東問西,拖延時間。
他興沖沖地跑過來,第一句話就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然後就塞過來兩個很大的手提袋。
“什麽?”我詫異著不接。
“熬夜神器——面膜,你湊合用著,用完了再給你買,但是告訴你哦,不準你熬夜,不準寫東西寫到那麽晚,每天十點必須上床睡覺,知道了不!不然,我就把你挾持到我家去,天天親自監督你!”
“啊?不用,你不用給我買這些!”
我擺擺手,不準備接他的東西。
他率性地塞過來,還理直氣壯地說:“你不就只願意給我幾分鐘時間嗎,你不接著,我怎麽走啊,我要把你暴露了哦......”
我正怔怔地左右為難,兩個大袋子就不知道怎麽到我手裏了,然後就看到他轉身離開,卻一步三回頭的身影,還笑嘻嘻地叮囑:“記住,不準熬夜哦!”
我愛的五月天3D演唱會的電影又要上映了,我和同學小溪參加了五迷的包場看電影活動,一早就訂了票。電影上映當天,我們無比興奮地就跑到了電影院,沒想到,周燕回好像又給我裝了定位跟蹤,電影開場前就趕來這家電影院。
小溪看到等著我的周燕回,詭異地笑著,道:“芯若,我先進去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哈!”
“於小溪,你不要走!”
我抓住了正要逃離現場的嫌疑犯於小溪。
小溪只好留下來,無奈地看看周燕回,又討好地沖著我笑。票是很久前預訂的,周燕回買不到,不能陪我們進去。於小溪倒於心不忍,提議他去看別的電影,不要一個人孤零零等我們。
整個觀影過程,我破天荒地心不在焉,五月天,尤其阿信,這個我根深蒂固仰慕了很多年的男人,今天竟然喚不醒一直恍惚的我。
開場前,歌迷會拿了五月天三張簽名CD進行抽獎放送,全場幾百號人,我竟鬼使神差地中獎了,可是這種平時會讓我癲狂的喜悅,今天也沒能維持幾分鐘。
電影終於接近尾聲了,我等的《星空》都還沒出現,我欣賞的男人唱著我喜愛的那些歌,卻沒能挽留我想要飛出去的心。
悄無聲息的放映大廳外,沒有往日散場後的擁擁嚷嚷。廳內歌迷的合唱依然響亮回旋,我本該是屬於他們中的一員,而此刻,我卻等不及全劇終,莫名其妙地奔出了放映廳。
果然,那個背影,一如所料地闖進了我的眼睛,周燕回背對著我,埋頭看著書。遠遠的,卻認真,安靜。那一刻,我眼角竟有溫熱的氣息。但很快地,我用力吸住了眼淚,平靜地走了過去。
很多年後,我才知道,那一瞬間的背影,毫無征兆地讓我怦然心動;很多年後,我才知道,那一刻的淚不自禁,是因為有人用靜默的等候,輕而易舉,就溶解了我遺世獨立的偏執。
也許,我已經遇到過一見鐘情;也許,我一次又一次否定過我一直堅持等候的真愛宿命。可是那一刻,深愛星星哥哥多年的,固若金湯的信仰,只是在那個人的一個遠遠的背影中,便土崩瓦解,也就是那一刻,我的人生真實地,漏掉了一拍。
趁著小溪還沒出來,我問他為什麽沒去看其他電影,一個人在這裏無聊地等待。他笑笑,說怕看其他電影,我們出來找不到他。(可是,周燕回,你知道嗎,人海漂流那麽久,我還是那麽一眼,就找到了你!)
☆、這是我的男朋友
學姐蔡巧畢業後,第一次回海天市來找我,我們好閨密自是形影不離,到處游玩。
蔡巧的同學,我也和她一起吃過幾次飯的莊曼,打電話來時,我倆正在逛街。莊曼是得知蔡巧回海天後,特邀她一起吃個飯的。蔡巧邊接電話邊看了看我,跟她說道:“我現在跟芯若在一起呢,我們正在外面逛街。”
然後,就不知道她們在電話裏說了什麽,蔡巧掛了電話就問我興業街怎麽去。我一聽,剛好是周燕回公寓附近的地方,於是我很得意地跟他講,我很熟。她從我的小表情猜到,這地方跟周燕回有關,於是硬拉著我,要我一起去跟莊曼聚會。
我想了想,好像莊曼也沒邀請我,於是我跟蔡巧說:“好吧,我和你一起打車過去,到了之後,我把你帶到莊曼的公司樓下,然後我去找周燕回!”
說完,我自己的臉紅了,因為,我還從沒主動去找過他,他見了我肯定很驚喜吧!
蔡巧取笑著我,拖著我一起奔赴目的地了。
到了莊曼公司樓下,莊曼已經在那裏等著我們了。一看到我,都還沒來得及跟蔡巧寒暄,劈頭當著我就問蔡巧:“她怎麽來了!”
我頓時想挖個地縫兒鉆進去算了,蔡巧也是很尷尬地解釋:“我找不到地方,就拖著芯若跟我一起來,芯若到這邊是來找她的男朋友的!”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我的內心有點小羞澀,我還沒這麽跟人介紹過周燕回,從心裏,也還沒適應“男朋友”三個字。但是,這種羞赧燥熱反而讓我安心下來,感覺有個小臺階,讓我脫離了剛才的尷尬境地。
我忙點頭讚同蔡巧的說法,然後趕緊掏出手機來給周燕回打電話,好讓我們的話得到確認,不讓人以為我是不請自到的跟屁蟲。
周燕回很快接起了我的電話:“我的小芯若同學,怎麽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
我趕緊打斷他的話,說正事:“你可不可以來接我一下,現在我在你公寓附近的華盛大樓下!”
“咦?想我到這種程度了啊?都跑過來找我了?”
周燕回還是不正經地打趣著我,聲音裏明顯興奮得很。
“我送蔡巧來這裏,順便過來的,你可不可以來接我一下!”
“好,我在百花區呢!稍微有點遠,你找個咖啡店或什麽地方坐一下,我馬上就來!”
周燕回迅速掛了電話,顧不得眼前正在談公事的合作夥伴,匆匆告辭,就飛快地沖了起來。
我掛了電話,跟蔡巧講:“你和莊曼她們先走吧,不用管我,他馬上就會來了!”
蔡巧牽著我,不想走。莊曼帶來的兩男一女也開口了:“跟我們一起先去吃飯吧,你男朋友來了,讓他來找我們就好了!”
我搖了搖頭,堅持讓他們先去,不用管我。
有個男的問我:“你男朋友在哪裏?”
“百花區!”我小聲回答他。
“呦,那這離得有點遠呢,你男朋友至少一個多小時才能趕到,你一個人留下來不太好,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大家都是年輕人,隨意,沒關系的!”
蔡巧和另外的一男一女也竭力要我跟他們走,蔡巧還說,我不去的話,她也不去了,我只好和他們一起先去吃飯了。
周燕回打電話說到了的時候,大家擔心他找不到吃飯的店,讓我站門口去等他。我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的時候,電話響起了,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芯兒,我看到你了,小嘴嘟著,好可憐的小模樣,站著別動,我馬上停好車過來!”
我很奇怪,本來的我,這時不是該又犯害羞障礙癥,立馬躲進飯店裏嗎,或者幹脆發揮一貫愛跟他唱反調的特性,偏要亂跑亂竄嗎?可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我就很本能地把他的命令當教條,竟然就真的傻乎乎站著一動不動,不但不生氣,反而感覺一整個下午的疲倦,憂傷,難過,委屈全沒了,可是我明明沒嘟著嘴啊,胡說八道,這人太討厭了吧。
周燕回停好車,走過來了。那一刻的他,竟然沒有了往日神清氣爽意氣風發的樣子,雖然還是陽光燦爛地笑著朝我奔過來,但是難掩滿身的疲憊。那是我第一次涼涼地閃過心疼的感覺,卻還是掩飾著,若無其事地,真的嘟起了嘴。
周燕回來得晚,我們吃的是火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是坐著等他來而已。我拉著他,想著要怎麽跟大家介紹,小腦袋一沖動,直接脫口而出:“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周燕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林芯若笑顏如花,眼光堅定的樣子,恨不得立即把她抱著舉起來,跟全世界宣布:“我,周燕回,是林芯若的男朋友!”
為了這個稱呼,為了得到林芯若同學的公開認證,這一刻,他簡直等到心焦啊!
周燕回傻傻看著我,像個小白癡,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讓他嚴肅認真點。看到蔡巧很貼心地用勺子把鍋裏的東西趕到他面前去,讓他快吃。我竟然也再不忸怩,再不怕羞,很爽朗地拿起勺子,舀起鍋裏的東西,然後用筷子挑起肉,就一個個放到他的碗裏。
周燕回那一刻的笑容,讓不谙世事的我,都能看出來,那是多麽幸福,開心和感動。我也終於明白,原來,幸福和勇敢面對幸福,都是如此簡單而快樂。
吃得差不多了,那兩位男士起身離開了一會兒。
“芯若,你男朋友好帥啊!”
和莊曼一起來的小姐姐,一直不停地重覆著相同的意思。
“咳咳~”
莊曼清了清嗓子,不滿的樣子,湊近那個小姐姐:“帥又怎麽樣,不能當飯吃!你知道嗎,林芯若以前的男朋友,就是個窮酸鳳凰男,經常跟她要錢花。長得漂亮有什麽用,登對有什麽用,還不是倒過來養小白臉!”
不知她是不想讓我聽到,還是故意要讓我們聽到,我的臉倏地紅了,蔡巧瞪了她一眼,讓她住嘴,她假裝沒看到。我瞟了瞟周燕回,他埋頭吃著東西,假裝沒聽到。
吃完飯,周燕回為了表示謝意,提議大家一起去K歌,我想到先前莊曼不喜歡我,質問蔡巧的事,就推托著,說不想去,蔡巧當然明白我想早點撤離,也說不去。可是莊曼卻出人意料地嗨起來,非要大家趕緊一起去!
沒辦法,只好舍命奉陪了。周燕回把大家帶到了雁回西樓,這可是海天最豪華的餐飲娛樂場所了。莊曼一下車就掩不住興奮地歡呼,蔡巧的眉頭都被她吵得擰緊了。
剛到大門前,底樓所有服務人員就快速地排好了隊,齊整整叫著:“燕少好!芯若小姐好!”
莊曼的表情呆滯了,跟他一起的男士,小聲詢問同伴:“燕...,周...周燕回?”
我感覺我變成了我討厭的那種人,因為看到他們吃驚的樣子,我心裏竟然有些小嘚瑟,嘿嘿。
周燕回自然是窮盡所有顯擺之能事,跟我一樣幼稚了一次,把莊曼她們唬得整晚都游離。
☆、一生只夠愛一人
1 我們來做選擇題
終於結束了一天的紛繁蕪雜,回到了我的住所。周燕回堅持要送我和蔡巧兩個女生上去,可是,剛進門,蔡巧就說要去買點水,然後調皮地沖我使眼色扮鬼臉,飛快地砰一下就把房門給我們關上了,我還在喊著:“家裏有水呀!”
周燕回戳了戳我的小腦袋:“人家蔡巧多通透,你這個小傻瓜,倒是怎麽不開竅啊!”
我瞪他,不理他。
他賴皮地張開雙臂:“來吧,今天受委屈了,現在來哥哥懷裏哭一哭,讓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你!”
“神經!”
我白了他一眼,在沙發上坐下來,不理他。
可是,他講情話的功夫實在出神入化,我被他哄得,幾下就找不到北。聽著他的安慰,我也有滿腹的委屈啊,平時小心翼翼低調做人,和氣親切,可是,總是有人莫名其妙地不喜歡我。
跟他吐著苦水,說著困惑。他柔柔地撫著我的頭:“傻瓜,做你自己就好!每個人都不可能讓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他,更何況,有些人跟你還不是同一類人,你何必在意他們的看法和喜好呢?”
我不說話,我喜歡聽周燕回蠻不講理地跟我講道理,他果真繼續說道:“芯兒,有些人,是不值得為友的,所以你不必在意她做了什麽;有些人,是會變的,她追求的東西和你追求的不一樣,所以,你不必要求她理解你。”
“但是......”
他話說到一半,眼神變得柔情百轉,雙手托著我的臉,繼續娓娓道來:“但是,在我這裏,你要明白,你永遠不用問我說可不可以,你只管說,你要做什麽。只要是你想做的,你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一切有我,明白嗎?”
我感動地直點頭,表示明白。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莊曼這種人也太勢力和虛榮了吧。不喜歡比她好的女生,然而明知道是別人的男朋友了,她還腆著臉,引誘人家的男朋友。
剛才從雁回西樓出來的時候,蔡巧拉著我悄悄跟我講了,在KTV包房看到莊曼伸手去攬周燕回的腰,被周燕回躲開,她還不死心,又貼上去,周燕回就直接瞋目警告她了。
我對周燕回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而且,他肯定是顧慮莊曼和蔡巧是同學,所以才沒當面發飆,讓我的閨密為難,因此,我沒打算質問周燕回。
周燕回聽到我提起這事,卻笑了:“那...小芯兒,那個女人沒有抱到我,沒得逞,你要不要炫耀一下,來,哥哥讓你抱個夠!”
“周燕回,你......”
我無語,捂著臉憋著笑,連聲嘆氣。
他突然不再開玩笑了,說:“很晚很晚了,巧巧還被我們流放在外面,你也累了,我抱你去幫你把臉洗幹凈,然後你叫巧巧回來,你們早點休息好不好!”
我抗拒著推他,要自己去洗臉,他卻笑著來掰我的手,鬧著非要幫我洗,我一時沒地方躲,又怕他來真的我掰不過他,便耍賴地撲倒在沙發上,死死地護住臉。
身後靜止了一會兒,然後我感覺到沙發一塌,他側身躺在了我旁邊,依然鬧著:“真不讓我幫你洗?”
我的臉死死貼著沙發,說不出話,也不敢動,感覺到他在旁邊偷笑。短暫地僵持,然後他慢慢輕輕覆在我背上,雙肘支撐在我身體兩側,我還是不敢動。滿屋的安寧中,時光恬然。良久,他輕輕靠近我耳邊,問:“芯兒,你,喜不喜歡我?”
我一楞,害羞的本性立即暴露無疑,本能地想回答“不喜歡”,可是一時竟也說不出來。周燕回卻不依不饒地說:“你不回答,那我猜咯......我感覺,你還是喜歡我的!”
這下我徹底被戳中萬般別扭的本性了,仰起頭來就否認:“我哪有?”
周燕回依然很鎮定,松了松支撐的雙臂,稍稍用了用力,往我背上壓了壓,挑釁著:“不喜歡我的話,你怎麽願意讓我壓著......”
我頓覺被羞憤燒著一般,立馬拱身要起來。他旋即又發揮他的神奇功力,化解著我的尷尬,可是他說的並不是“原來你不喜歡我啊!”
他只是邊笑著邊抱我起來,然後討饒著:“好好好,不壓了不壓了,這麽瘦,壓扁了怎麽辦?”
唉,我這還沒生出來的氣,立馬又被扼殺了。
“真的太晚了,巧巧不會在店鋪裏睡著了吧,我們快點去洗臉,然後把她叫回來!”
他一邊堅持著要幫我洗臉,一邊擁著我磨磨蹭蹭才到了洗漱間門口。在我的一再堅持下,他才答應讓我自己去洗。剛轉身,他嗖一下又抱住了我。我推他趕他走,拿巧巧威脅他,他才松手,可是沒等我轉身,他又把我抱住。
我剛要惱,他卻死皮賴臉地說:“還有一件事都沒做,我怎麽走啊?”
我疑惑著問什麽事。他很詭異地一笑:“要親一下,才能走啊!”
我徹底無語了,話都不回就推他,他百折不饒:
“你實在不好意思的話,那就做選擇題吧,嗯~~A,親這邊”,
他邊說邊側過頭把左臉甩給我;我一楞,沒回過神來,他見我不動,又把右臉甩過來:
“B,親這邊.....”
我聽不下去了,抗議地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他卻把手緊了緊,繼續:
“C,我們對親......”
“我選D!”
我面紅耳赤,回答得卻倒是幹脆,他笑得人畜無害:
“D,是以上全部都來!”
我徹底無奈了,他大概看我實在也羞得無地自容了,立馬收起笑容,一本正經起來,然後叮囑了我很多話。等我洗完臉,看我給蔡巧打了電話,等著巧巧回來,進了我的門,然後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時間就像聖誕樹上的小星星,亮晶晶的,光芒耀眼間就不知不覺閃過去了。離平安夜還有好多天,周燕回就很幼稚地弄了一屋子的聖誕老人,說是讓我對著他們一個一個許願,聖誕老人會每年都幫我實現一個願望。我被他花裏胡哨的安排弄得有些疲倦,吵著要回去睡覺。他戀戀不舍,豈肯放我走,伸出手就在我背後一拉,我踩在了第一階樓梯的一個和藹可親的聖誕老人上,亂舞著小細胳膊,就要摔下去。
周燕回穩穩接住了我,我的唇碰在他的顴骨上,順著臉頰滑了下去。
我漲紅著臉,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他箍緊了我,呼吸紊亂,俯身下來,就要吻我。
他的唇觸上我的那一刻,我們兩人都顫了一下,睜開眼,超近距離地凝視著彼此。
他有些激動,低喃著:“芯兒,我愛你!”
他忘情地吻著我,我的心仿佛都被他的唇燙得燥熱,砰砰砰亂跳著,絲毫不敢動。
......
我一動不動地等他終於放開我,羞紅著臉推開他,心情卻久久難以平覆。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滿足地傻笑著。
我問他笑什麽,他嗯了半天:“笑你可愛。”
我被這句話臊到了,迅速轉身面對他,輕輕捏住他的耳朵問他:“你是笑我傻吧?”
他強制憋住笑,沖我點頭:“嗯,是有些傻!”
我窘紅著臉,不依不饒沖他嚷:“周燕回,你笑我傻,笑我笨是吧?哼,什麽了不起啊,你吻技好,還不是練出來的,我也去找人練一練......”
他不等我說完,一把捏住我的鼻子,寵溺地威嚇著我:“我才是你的專屬陪練,你敢找別的男人試試看!今生今世你都只能找我!不,永生永世!”
我們笑鬧著,緊緊擁在了一起。
“芯兒”,他俯身貼著我的耳朵,語氣真摯:“芯兒,我從來沒吻過以前的那些女人,只有李葉,我是真的打算要跟她結婚生子一生一世的。我想讓你看到,人世間還有那麽多真心真意,天長地久。我不希望你悲傷絕望自暴自棄!”
我被他深深地感動了。那是一場多麽驚險的賭局,幸好他最終贏回了我;幸好我沒有錯過他。而為此,他差點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2 你這是在玩火
小學開始,我的學習生活就有個奇怪的規律,一到期末,我就會感冒。大概是因為期末都在冬天天氣比較冷,外加我一加大用腦力度覆習功課,免疫力就下降,所以,總免不了受一番折磨。
以前有爸爸媽媽照顧我,後來我一個人在外面念書練琴,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所以,今天我自己買了感冒藥吃。可是,這次買的藥藥效太強大,我正看著書,卻不知不覺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周燕回一推門進來,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林芯若,心裏滿滿的,全是疼惜。這丫頭又不聽話,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他快步上前正準備抱她到床上去,可是剛一碰到她的手,就感覺有點微微地發燙。他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是燙燙的。她竟然生病了,周燕回心裏一驚,趕緊脫下外套包裹著她,俯身抱起了她。
林芯若在他懷裏動了動。周燕回正等著她一睜眼,就要批評她幾句。沒想到這丫頭很快又安靜下來,眼睛都沒睜開,喃喃地叫著:“燕回哥哥,燕回哥哥!”
周燕回整個人就僵住了,心裏一陣一陣的酥麻。這丫頭,眼睛都不用睜開,就能感覺出來是他;迷迷糊糊中,叫得也是他,而不再是星星哥哥。幸福來得太突然,周燕回簡直樂不可支。
可是,小丫頭眉頭緊皺,臉頰燒得紅紅的。周燕回又心疼起來,抱著她就往門外走。
小丫頭吃力地睜開了眼,怔怔地望著他,終於發現了自己是被抱著在往外走,忽然就問道:“去哪兒?”
“去醫院。”
她虛弱地掙紮了兩下:“去醫院幹嘛?”
“你生病了,還在發燒。”
“我只是感冒而已,剛才已經吃了藥,一會兒就沒事了。”
我掙紮著,想要下來。可是,周燕回收緊了胳膊,腳步絲毫也不停留。
“燕回,真的不用去醫院,我都已經習慣了,吃了藥睡一覺,天亮就沒事了。”
周燕回被她的“習慣”兩個字又刺痛了,他絕對不依從她的胡鬧。
“聽話,去醫院,讓醫生看過了,我才放心。”
“不嘛,求你了,去醫院很麻煩的。”
周燕回低頭看了看我哀求的眼神,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軟了下來,“那去我家,讓醫生到家裏來給你看看!”
“不用去你家,我明天還要......”話還沒說完,我看到周燕回俊朗的眉峰下,嚴肅得快要吃人的眼神,我諾諾地閉了嘴。
“去醫院,去我家,二選一!”他斬釘截鐵。
我不敢反抗,任由他抱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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