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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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 文頤長公主誕下的龍鳳胎已近周歲。這一年中，大臣對承安帝喜愛這雙外孫的承度猜測被一次次刷新, 抱外孫抱到不想上朝的皇帝，開國以來也只得承安帝當了這頭一份。
為此, 文頤郡主沒少替父上朝, 眾臣在父女倆的威儀下, 只能見怪不怪。誰讓那雙孩子還有一個極可怕的爹。
他們哪個都得罪不起。
大臣們學會了明哲保身, 乖乖聽話，除了不是一兩日能解決的糧荒, 朝中事務都算井井有條。
是日，趙暮染百無聊賴地聽完百官稟事, 便在宋釗面前控訴自家父皇是昏君。每回這種時候, 她都會念上幾句，宋釗只微笑安慰她，然後背對著她彎了腰。
“我們回去。”
趙暮染擰緊的眉頭霎時松開, 直接就跳上他的背，抱住脖子親了一口。
“也只得我的夫君心疼我。”
語氣惆悵不已，笑容卻是摻了蜜一樣甜。
宋釗極受用她的嘉獎，穩穩背著他往淩霄宮去。宮人們早對駙馬與長公主相處的方式習慣，都低頭遠遠跟著。
此時正值春末，柳枝抽新。宋釗有意與妻子多相處，繞到了小道上，背著人走在有柳蔭成道的小湖邊。
輕風拂來，枝葉婆娑, 湖中鴛鴦交頸嬉戲，岸上郎君女郎衣袍輕揚，璧人成雙。
兩人回宮已是兩刻中之後，承安帝與皇後正抱著剛醒的外孫逗樂，見到女兒手中拿著柳枝與女婿有說有笑歸來，只是一瞥。
夫妻二人早已習慣如今直下的地位，不在乎地朝帝後見禮。
小包子兩兄妹已經會說簡單的話語，見到爹娘回來，張著小嘴就呀呀喊兩人。趙暮染當即喜笑顏開，與宋釗從承安帝不情願的表情中抱回兒女。
見到父母，小包子喊爹娘的聲音更加響亮，還開心地給在兩人臉上各親一口，糊了兩人一臉的口水。
望著露著小米牙的兩只小包子，趙暮染心都要軟化了，跟宋釗抱著兩人玩起‘坐大馬’，跟兩個孩子開心的笑作一團。
鬧夠了，小包子被奶娘帶下去凈手，準備用午飯。承安帝突然道：“你如今是什麽想法。”
這話叫夫妻二人都一怔。
趙暮染見到承安帝嚴肅地看向自己，明白是問她的，便道：“父皇是指什麽？”
承安帝臉一板：“儲君的事。”
趙暮染抿了抿唇，不動聲色與宋釗將換了個眼神，“沒有什麽想法啊。”
“那你不讓我頒旨意是何故？”
原來，承安帝早在趙暮染出月後就要宣告天下，他的女兒要為儲君，而朝臣也早都這樣認為。可是這事讓趙暮染給壓了下去。
她也沒有什麽理由，只說承安帝正壯年，這事晚些再說也無所謂，而且孩子小沒有精力。
承安帝也是心疼女兒的，身懷六甲的時候還監國處理朝事，便依了準備推些時候，這一推竟是快要一年了。
這也不是承安帝第一回提起此事。趙暮染瞅瞅自家爹，再瞅瞅一樣神色嚴肅的娘親，知道這回不給個交待是躲不過了。
宋釗適時開口道：“女婿倒有幾句話想說。”
帝後二人看了過來，只見女婿清雋的面容上帶著微笑，帝後二人心中就警惕起來。
——這只小狐貍在算計什麽？！
儲君之事，四人議了小半時辰，最終定下來的時候，兩只小包子已先吃得飽飽打起了瞌睡。
承安帝一臉不高興地草草用飯後走人，安皇後在離開前也對女兒女婿露了個嗔怪的表情，追上夫君安撫他去了。
“他還不高興了，其實這樣大臣們更少抵觸不是。”趙暮染站在朱紅的門框著，摸了摸鼻子。
有點無辜。
“可能是覺得你不稀罕，所以生氣了。”
宋釗望著帝後離去的禦駕，聳了聳肩膀。
趙暮染聽著就笑笑，其實他們的提議是最好的，能讓許多人直接沒了心思。
夫妻二人攜手回屋，兩個孩子拱在被窩裏，撅著小屁屁睡得很熟。孩子們天真的睡顏讓兩人不約而同露了笑，一左一右圍著小包子，也小歇了會。
小包子們的周歲禮就在眼前，有了上回的教訓，眾大臣們都不敢再送貴禮，多是自家女眷的手工或是打的小小金銀飾品。
承安帝看著那堆小東西，不屑挑眉，以為裝窮他就挖不出來他們的金山銀山麽？
倒是楊侯爺給兩位孫兒的禮物看傻了一群大臣。
——厚厚一沓的銀票！
惠寧長公主看著丈夫與承安帝那笑得眼都要不見了的樣子，掩面覺得好丟人。
抱著小包子的趙暮染夫妻只覺得孩子他祖父真是實在人啊，那麽多的銀子，這是從哪打劫來的。
周歲禮，觀禮的大臣們最想看到的就是兩個孩子抓周，這樣被捧在手心上寵的龍孫，究竟會抓到什麽。
殿中陳設的紫檀木大案上擺了各式物件兒，書本、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帳冊琳瑯滿目。
趙暮染抱著兒子準備放到大案上時，承安帝突然從袖中掏了個大印出來，眾人看得倒抽一口氣。
印上雕著九龍，那是玉璽啊！
這時，宋釗亦將楊家的虎符直接放到了桌案上，承安帝看著挑了挑眉，眾人仿佛就感覺到了岳婿倆視線相交那瞬的火花。
怎麽好像氣氛有些不對。
趙暮染想著上回儲君的議事，對兩個男人的做法挑了挑眉，要將小趙鈺放下。
“——陛下！宮門前，宮門前來了兩人！”
承安帝身邊的總管太監喜公公突然從門外跑進來，跪下匯稟，卻是急得說不全話來。
承安帝眉頭微擰，顯然是對打擾到外孫抓周不高興。喜公公喘了兩口氣，才順過來，忙補充道：“陛下，奴前去確認了，是...是前護國公與一個和尚！”
喜公公守在外邊的時候，就得到有自稱是駙馬的故人前來，守門的禁衛是承安帝身邊的舊屬，認出了來人，遂往裏通報。喜公公見殿內氣氛正好，不敢貿然打擾，這才跑了一趟去確認。
他是見過宋大郎，即便現在那人已遁入空門，模樣還是沒有變化，一眼就認出來了。
大殿裏的人思索了會，才想明白前護國公指的是誰，看向了在場的宋釗與宋二郎。而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往門外走，不過宋釗在走了一步後，又冷著臉硬生生止了步子。
收到消息明明很激動，卻是強行壓制，那想去見人又生氣的樣子逗笑了趙暮染。她將孩子交給安皇後與惠寧長公主，扯著郎君的袖子道：“我們也去看看吧，我想師父他老人家了。”
宋釗抿著唇，到底跟著她往外去。
承安帝也擡腳往外走，他是去迎恒清。
帝王移駕，眾大臣只能跟上，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突然到宮門前來，可謂是壯觀。宋二郎那頭已抱著宋大郎哽咽著喊兄長。
宋大郎拍了拍他的背，將眼中的激動藏到深處，念了聲佛號道：“施主許久不見，一切可好。”
宋二郎身子就僵了僵，旋即松開人，恨恨瞪他。瞪了好半會，肩膀就垮了下去。
他再生氣，也是已成定局。
宋釗來到三人跟前，先朝許久不見的師父深揖一禮，鳳眼斜斜掃了一眼宋大郎，心間冷哼視線再沒落在他身上。
宋大郎倒是笑吟吟地朝他也行了個佛禮。
趙暮染看著這兄弟相見的別扭一幕，居然很想笑，也很不給面子真的笑出了聲。宋釗聽到妻子的笑聲，有種被看透心中所想的窘迫，神色依舊清冷，耳根卻微紅。
承安帝許久未見著恒清，如今再見真人，自然是激動。
他永遠也忘不了年少時恒清對他的相助。
恒清與宋大郎被迎進宮，帝王親迎，極高的榮譽。
“長老怎麽來了。”
恒清被請入坐，承安帝問道。
恒清微微一笑，還是那副慈悲平和的模樣，伸手指了指宋大郎：“癡徒。”
意思是為了他才來的。
低眉順眼立在他身邊的宋大郎劍眉微挑，宋釗的視線也重新落在宋大郎身上，琢磨著師父的話意，隨後又看了眼在母親與岳母手中的一雙兒女。
唇角不自覺翹了翹。
趙暮染托腮，心想，這兄弟倆，真是一個比一個傲嬌。真論起來，這兩人的性格倒像足了恒清。
一個大傲嬌師父帶兩個小傲嬌徒弟。
嘖，三人究竟怎麽相處的。
承安帝也理解了意思，哈哈一笑。
禮部尚書前來說吉時到了，承安帝也不多寒暄，請了恒清與宋大郎一同觀禮。
小趙鈺終於被放到了大桌案上，往著滿案的東西雙眼亮晶的，眾人不敢眨眼要看他去拿什麽，他也不負眾望開始在大桌案有所動作。
然而，眾人被他的舉動都看傻眼了。
他不是爬向物件，而是自己就那麽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邁開小短腿往前沖了兩步，一跟頭又紮倒。
圍在案邊的眾人被他危險的舉動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趙暮染也看怔了，然後反過來，她兒子居然自己站了起來！
“呀呀...”小趙鈺摔倒後有些不開心，小嘴裏不知道嘟囔了兩聲什麽，又雙手扶著桌面，再度歪歪扭扭站了起來。
眾人睜大了眼。
小包子又一次出人意料，他不走路了，而是擡腳先將跟前的書本給踹飛了。
眾人：“......”
接下來，小包子是見啥踹啥，踹不動的就躺下打滾手腳並用給腿下桌案。
抓周用的東西全掉到了地上，他自己在上面玩得不亦樂乎。
承安帝看著自己的玉璽仰倒在地面，按了按眉心，宋釗看著虎符也被摔地上，太陽穴指不住跳動。
他的兒子這是要做什麽？！
禮部尚書也沒有想到皇孫會來這樣一出，忙想上前打圓場，說幾句吉祥的話兒，卻見小包子突然一躍而起。
是沖著承安帝去的。
承安帝眼明手快，忙接住，小包子就穩穩窩在了外祖父懷裏，咯咯咯笑著喊：“大馬，大馬。騎騎...”
眾人又是一怔。
趙暮染幾人卻是知道這小調皮在說什麽，他要騎他外祖父的脖子上！
果然是要做大事的人。
玉璽兵符都不要，要坐在皇帝頭上示威。
承安帝哈哈哈大笑，將小家夥就抱到肩膀上，帶著他在大殿溜達。
孩童與帝王的歡笑聲在大殿內不斷，宋大郎看著祖孫二人，低聲道：“和他爹一樣，膽大。”
宋釗耳力好，兩人離得也不遠，聽得一清二楚，斜斜脧了一眼過去。
宋大郎當即又變回那低眉順眼的樣子，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小趙鈺鬧了一出，到了小佳寧的時候，眾人也覺得要出什麽意外，但是小佳寧並沒有像哥哥不靠譜。
她爬一路抓一路，都堆在一塊兒。
趙暮染突然想起件重要的東西，讓人去將破風拿了過來，也放在桌案上。
眾人覺得文頤長公主也怕是瘋了，這又想要培養出一個能打的姑奶奶來嗎？
小佳寧在看到破風的時候表現也沒讓娘親失望，一直坐著的她居然也站了起來，小腿噠噠一甩，撲到長|槍跟前，咯咯咯直笑。
大臣們都倒抽口氣，覺得天日無光。
以後他們的後輩可千萬不要不長眼，去惹了這小姑奶奶！
一場抓周熱鬧又歡樂，散宴後，宋釗走在宋大郎前面，突然回頭道：“來。”
宋大郎一楞，眼中喜悅的光芒流傳，跟了上前。
不遠處的海棠樹下，趙暮染正抱著兩孩子，宋大郎在離她五步的時候站定，施了一禮。就那麽遙遙看著孩子的小臉，眉眼彎彎。
趙暮染見他不上前，反倒直接將兩孩子塞到他懷裏：“抱好，摔了有你好看。”
兩個小包子都周歲了，份量不輕。宋大郎手中一沈，兩個小包子沒見過他，安靜的睜著眼瞅他。
清凈明澈的小眼神別提多喜人。
宋大郎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感覺，只知道暖暖的，軟軟的，被歡喜和喜愛填得滿滿的。
小包子安靜一會後就呆不住了，開始在他懷裏掙紮。小趙鈺好動，眨眼就抱著他脖子熟練地扒拉到他肩膀上。
宋大郎沒抱過小孩子，有些手忙腳亂，一手才扶好，小佳寧也喊著坐馬馬抱著他脖子往上爬。宋大郎嚇得忙又扶好這小調皮，待倆人坐好後，就那麽一手扶一個，學著在大殿上的承安帝做法，帶著兩小家夥在樹下調圈而跑。
兩孩子開心得咯咯咯直笑，玩夠了，還抱著宋大郎光溜溜的腦袋吧唧親了口。
趙暮染看著石化的宋大郎也哈哈大笑，接過兒女，給兄弟倆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哪知，他才回到淩霄殿，就看到恒清與自家爹坐在殿裏。
趙暮染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這兩人怎麽跑這來了，下刻承安帝卻是招手讓她前去，示意她將孩子給恒清抱抱。
看著恒清不起波瀾的面容，趙暮染抿了抿唇。
敢情這老和尚是在這等著要抱孩子呢！
恒清與宋大郎並沒有久留，當日就離開了皇城，也沒有說去向，再度消失在眾人眼前。兩人給小包子倒都留了東西。
墜著雞血石打磨成佛珠的小墜件，兩本殘破的書籍。
承安帝看著那兩本書籍，憋了半天才道：“你們可不能被那老和尚也坑去了。”
眾人：“......”
當日，本朝的儲君之位終於定了下來，大臣們看著趙鈺兩字，驚覺自己所謂長久的打算完全沒望了。
說好的儲君是文頤長公主殿下呢？
說好的等那病秧子不行再取而代之呢？！
難道他們現在就要開始培養出個小孫女來？！
***
“哥哥，我們這樣做不會被發現嗎？”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大眼眨啊眨，粉嫩嫩的小臉上寫滿膽怯。
她身邊坐著個同樣年紀的男童，甩著小短腿，豪氣地一拍胸口：“不要怕，我們長得一樣，分辨不出來的！”
“可是...”女孩兒還是有些擔憂，緊張的對手指，“可是娘親與爹爹一眼就能看出我們來啊。”
“那你不想和外祖父一塊玩兒了？”
“想！”
在男孩兒的引|誘下，女孩兒毫不猶豫地點頭。她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外祖父了。
這對孩子正是慢慢長大的趙鈺與楊佳寧。
自從兄妹三歲後，他們就不像小時候，整日呆在一塊兒。小趙鈺被定了儲君，輕易不得離開皇城，楊侯爺也想念孫兒，又不願意壞了規矩在宮中久住。
大家商量來商量去，只好讓小佳寧每七日就回楊家小住，趙暮染夫妻也會在這間回楊家小住。這樣一來，兄妹二人就隔三差五能玩幾日，小佳寧還算好的，起碼父母陪在身邊的時間長，只是少見承安帝。
小趙鈺卻是除了天天對著承安帝，就少了與祖父一家的相處。
兩個小調皮這樣過了幾年後，終於不滿了。
小趙鈺也想在祖父家小住，小佳寧想天天膩在外祖父身邊，於是兩人一合計，決定要做大事！
很快，又到了小佳寧回楊家的日子。楊侯爺和以前一樣親自來接，今日的小佳寧居然睡著了，楊侯爺怕風吹著孩子，細心給穿好鬥篷抱上馬車。
感受到身下軟軟的毯子時，那睡著的小孩兒唇角彎了大大一個弧度。
另一邊，承安帝低頭批閱奏折，可是他總感覺哪裏不太對。今日的小趙鈺似乎比往日安靜，做功課也沒有扭來扭去，還一直傻笑？
承安帝疑惑才起，外邊又有大臣請見，他的註意力便又被轉移。調轉了身份的小趙鈺已經安然出宮到了楊家。
今日趙暮染與宋釗去了東郊的兵營，夜間不歸，兩兄妹連洗浴都不讓人伺候，一時間竟沒人發現兩人對換了。
過了一夜，承安帝帶著小佳寧上朝的時候，還是覺得孫兒哪裏怪怪的。楊侯爺那裏也發現孫女怪怪的，為什麽孫女不喜說話了，笑還是愛笑，但是基本不開口。
惠寧長公主也覺得奇怪，擔心孩子身體不舒服，忙傳了醫工來。醫工並沒有診出不妥，此事兒不了了之。
在軍營忙了一日的趙暮染夫妻終於回城，兩人直接回了楊家，在聽到自家娘親回來後，小趙鈺嚇得皮都發緊。想了想，想到了妙計。
他跑到祖母屋裏，拿胭脂水粉抹了一臉，才敢去見娘親爹爹。
一個大花貓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先是被逗得樂不可支，趙暮染一伸手抓住想跑的小趙鈺，強行抱住就要給他洗洗。
小趙鈺嚇得直掙紮，可是他忘記了自家娘親能一拳打死馬，哪裏掙過得，三兩小就被娘親扒了衣服丟水了。
趙暮染在看到‘女兒’長多了個東西後楞了好半天，小趙鈺已哀嚎一聲，也不顧自己光著腚就要往外跑。可惜人小腿短，沒兩步被就被逮了回來，在趙暮染咆哮的聲音中，小屁股開了花。
承安帝那邊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因為宮人和他稟報，他的小孫兒在蹲著噓噓...
兄妹倆鬧了一場偷龍轉鳳，可是氣壞了趙暮染，宋釗是又氣又好笑，覺得兄妹倆這大膽敢作的性子真是遺傳了他們。
事後，眾人再一商議，楊侯爺夫妻只能妥協每七日在宮中小住，省得兄妹倆再鬧妖娥子。
可是，許多年後，眾人都沒有發現，兄妹倆鬧妖娥子的心就沒變過。
都城熙熙攘攘的街頭，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招搖過市，她的目標是——見識下男人口中的煙花之地!
在七繞八繞後，終於來到都城有名的街道口，她激動的邁步奔過去，卻不小心與迎面來的一位書生撞了個滿懷。
楊佳寧穩了穩頭上的冠，看清面前的是位文弱書生，被撞得皺眉揉肩忙道歉：“這位兄臺，十分抱歉，可有受傷？”
那書生聞言十分有禮，朝她先揖一禮才說無妨，就欲擡步離開。楊佳寧看了看後邊的巷子，想到什麽，拉住那書生：“這位兄臺，不如我請你到裏面喝酒，當是賠禮。”
書生楞了楞，即刻勃然大怒，猛地抽回袖子大聲斥道：“有辱斯文！小兄弟，我見你年紀小，出生富貴的樣子卻還算有禮，卻不想金絮其外！”
罵罷，那書生臉色鐵青離開。
楊佳寧被罵得摸鼻子，男人不都喜歡喝花酒？
當楊佳寧無辜地繼續進了巷子後，發現那有著精致門臉的小樓上掛著：“清倌院。”
楊佳寧：“？？？！！！”
在許多年後，趙鈺登基為帝，正值科考結束。新科進士面見新帝，領頭的狀元得以窺見新帝，微微一擡眼卻楞住當場。
新帝居然是當年那個要請他去小倌館喝酒的公子？！
趙鈺：這個新科狀元怎麽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甩鍋的楊佳寧：一會到街上去看狀元郎游街。
甩手游天下的趙暮染與宋釗：他們好像忘記給孩子定親了。
退位開始計算抱曾外孫的承安帝：他是不是要給一雙孫兒抓個人來成親？
—全書完—
作者有話要說：《繞墻》就到這裏完結了，謝謝小天使們一直以來的支持，鞠躬！新書《皇後她只想征服天下》，單位通知九月有個很嚴的培訓，，預計新書開更日期改為9月15左右，期待在那兒再看到小天使們的身影，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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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 文頤郡主沒少替父上朝, 眾臣在父女倆的威儀下, 只能見怪不怪。誰讓那雙孩子還有一個極可怕的爹。
他們哪個都得罪不起。
大臣們學會了明哲保身, 乖乖聽話，除了不是一兩日能解決的糧荒, 朝中事務都算井井有條。
是日，趙暮染百無聊賴地聽完百官稟事, 便在宋釗面前控訴自家父皇是昏君。每回這種時候, 她都會念上幾句，宋釗只微笑安慰她，然後背對著她彎了腰。
“我們回去。”
趙暮染擰緊的眉頭霎時松開, 直接就跳上他的背，抱住脖子親了一口。
“也只得我的夫君心疼我。”
語氣惆悵不已，笑容卻是摻了蜜一樣甜。
宋釗極受用她的嘉獎，穩穩背著他往淩霄宮去。宮人們早對駙馬與長公主相處的方式習慣，都低頭遠遠跟著。
此時正值春末，柳枝抽新。宋釗有意與妻子多相處，繞到了小道上，背著人走在有柳蔭成道的小湖邊。
輕風拂來，枝葉婆娑, 湖中鴛鴦交頸嬉戲，岸上郎君女郎衣袍輕揚，璧人成雙。
兩人回宮已是兩刻中之後，承安帝與皇後正抱著剛醒的外孫逗樂，見到女兒手中拿著柳枝與女婿有說有笑歸來，只是一瞥。
夫妻二人早已習慣如今直下的地位，不在乎地朝帝後見禮。
小包子兩兄妹已經會說簡單的話語，見到爹娘回來，張著小嘴就呀呀喊兩人。趙暮染當即喜笑顏開，與宋釗從承安帝不情願的表情中抱回兒女。
見到父母，小包子喊爹娘的聲音更加響亮，還開心地給在兩人臉上各親一口，糊了兩人一臉的口水。
望著露著小米牙的兩只小包子，趙暮染心都要軟化了，跟宋釗抱著兩人玩起‘坐大馬’，跟兩個孩子開心的笑作一團。
鬧夠了，小包子被奶娘帶下去凈手，準備用午飯。承安帝突然道：“你如今是什麽想法。”
這話叫夫妻二人都一怔。
趙暮染見到承安帝嚴肅地看向自己，明白是問她的，便道：“父皇是指什麽？”
承安帝臉一板：“儲君的事。”
趙暮染抿了抿唇，不動聲色與宋釗將換了個眼神，“沒有什麽想法啊。”
“那你不讓我頒旨意是何故？”
原來，承安帝早在趙暮染出月後就要宣告天下，他的女兒要為儲君，而朝臣也早都這樣認為。可是這事讓趙暮染給壓了下去。
她也沒有什麽理由，只說承安帝正壯年，這事晚些再說也無所謂，而且孩子小沒有精力。
承安帝也是心疼女兒的，身懷六甲的時候還監國處理朝事，便依了準備推些時候，這一推竟是快要一年了。
這也不是承安帝第一回提起此事。趙暮染瞅瞅自家爹，再瞅瞅一樣神色嚴肅的娘親，知道這回不給個交待是躲不過了。
宋釗適時開口道：“女婿倒有幾句話想說。”
帝後二人看了過來，只見女婿清雋的面容上帶著微笑，帝後二人心中就警惕起來。
——這只小狐貍在算計什麽？！
儲君之事，四人議了小半時辰，最終定下來的時候，兩只小包子已先吃得飽飽打起了瞌睡。
承安帝一臉不高興地草草用飯後走人，安皇後在離開前也對女兒女婿露了個嗔怪的表情，追上夫君安撫他去了。
“他還不高興了，其實這樣大臣們更少抵觸不是。”趙暮染站在朱紅的門框著，摸了摸鼻子。
有點無辜。
“可能是覺得你不稀罕，所以生氣了。”
宋釗望著帝後離去的禦駕，聳了聳肩膀。
趙暮染聽著就笑笑，其實他們的提議是最好的，能讓許多人直接沒了心思。
夫妻二人攜手回屋，兩個孩子拱在被窩裏，撅著小屁屁睡得很熟。孩子們天真的睡顏讓兩人不約而同露了笑，一左一右圍著小包子，也小歇了會。
小包子們的周歲禮就在眼前，有了上回的教訓，眾大臣們都不敢再送貴禮，多是自家女眷的手工或是打的小小金銀飾品。
承安帝看著那堆小東西，不屑挑眉，以為裝窮他就挖不出來他們的金山銀山麽？
倒是楊侯爺給兩位孫兒的禮物看傻了一群大臣。
——厚厚一沓的銀票！
惠寧長公主看著丈夫與承安帝那笑得眼都要不見了的樣子，掩面覺得好丟人。
抱著小包子的趙暮染夫妻只覺得孩子他祖父真是實在人啊，那麽多的銀子，這是從哪打劫來的。
周歲禮，觀禮的大臣們最想看到的就是兩個孩子抓周，這樣被捧在手心上寵的龍孫，究竟會抓到什麽。
殿中陳設的紫檀木大案上擺了各式物件兒，書本、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帳冊琳瑯滿目。
趙暮染抱著兒子準備放到大案上時，承安帝突然從袖中掏了個大印出來，眾人看得倒抽一口氣。
印上雕著九龍，那是玉璽啊！
這時，宋釗亦將楊家的虎符直接放到了桌案上，承安帝看著挑了挑眉，眾人仿佛就感覺到了岳婿倆視線相交那瞬的火花。
怎麽好像氣氛有些不對。
趙暮染想著上回儲君的議事，對兩個男人的做法挑了挑眉，要將小趙鈺放下。
“——陛下！宮門前，宮門前來了兩人！”
承安帝身邊的總管太監喜公公突然從門外跑進來，跪下匯稟，卻是急得說不全話來。
承安帝眉頭微擰，顯然是對打擾到外孫抓周不高興。喜公公喘了兩口氣，才順過來，忙補充道：“陛下，奴前去確認了，是...是前護國公與一個和尚！”
喜公公守在外邊的時候，就得到有自稱是駙馬的故人前來，守門的禁衛是承安帝身邊的舊屬，認出了來人，遂往裏通報。喜公公見殿內氣氛正好，不敢貿然打擾，這才跑了一趟去確認。
他是見過宋大郎，即便現在那人已遁入空門，模樣還是沒有變化，一眼就認出來了。
大殿裏的人思索了會，才想明白前護國公指的是誰，看向了在場的宋釗與宋二郎。而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往門外走，不過宋釗在走了一步後，又冷著臉硬生生止了步子。
收到消息明明很激動，卻是強行壓制，那想去見人又生氣的樣子逗笑了趙暮染。她將孩子交給安皇後與惠寧長公主，扯著郎君的袖子道：“我們也去看看吧，我想師父他老人家了。”
宋釗抿著唇，到底跟著她往外去。
承安帝也擡腳往外走，他是去迎恒清。
帝王移駕，眾大臣只能跟上，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突然到宮門前來，可謂是壯觀。宋二郎那頭已抱著宋大郎哽咽著喊兄長。
宋大郎拍了拍他的背，將眼中的激動藏到深處，念了聲佛號道：“施主許久不見，一切可好。”
宋二郎身子就僵了僵，旋即松開人，恨恨瞪他。瞪了好半會，肩膀就垮了下去。
他再生氣，也是已成定局。
宋釗來到三人跟前，先朝許久不見的師父深揖一禮，鳳眼斜斜掃了一眼宋大郎，心間冷哼視線再沒落在他身上。
宋大郎倒是笑吟吟地朝他也行了個佛禮。
趙暮染看著這兄弟相見的別扭一幕，居然很想笑，也很不給面子真的笑出了聲。宋釗聽到妻子的笑聲，有種被看透心中所想的窘迫，神色依舊清冷，耳根卻微紅。
承安帝許久未見著恒清，如今再見真人，自然是激動。
他永遠也忘不了年少時恒清對他的相助。
恒清與宋大郎被迎進宮，帝王親迎，極高的榮譽。
“長老怎麽來了。”
恒清被請入坐，承安帝問道。
恒清微微一笑，還是那副慈悲平和的模樣，伸手指了指宋大郎：“癡徒。”
意思是為了他才來的。
低眉順眼立在他身邊的宋大郎劍眉微挑，宋釗的視線也重新落在宋大郎身上，琢磨著師父的話意，隨後又看了眼在母親與岳母手中的一雙兒女。
唇角不自覺翹了翹。
趙暮染托腮，心想，這兄弟倆，真是一個比一個傲嬌。真論起來，這兩人的性格倒像足了恒清。
一個大傲嬌師父帶兩個小傲嬌徒弟。
嘖，三人究竟怎麽相處的。
承安帝也理解了意思，哈哈一笑。
禮部尚書前來說吉時到了，承安帝也不多寒暄，請了恒清與宋大郎一同觀禮。
小趙鈺終於被放到了大桌案上，往著滿案的東西雙眼亮晶的，眾人不敢眨眼要看他去拿什麽，他也不負眾望開始在大桌案有所動作。
然而，眾人被他的舉動都看傻眼了。
他不是爬向物件，而是自己就那麽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邁開小短腿往前沖了兩步，一跟頭又紮倒。
圍在案邊的眾人被他危險的舉動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趙暮染也看怔了，然後反過來，她兒子居然自己站了起來！
“呀呀...”小趙鈺摔倒後有些不開心，小嘴裏不知道嘟囔了兩聲什麽，又雙手扶著桌面，再度歪歪扭扭站了起來。
眾人睜大了眼。
小包子又一次出人意料，他不走路了，而是擡腳先將跟前的書本給踹飛了。
眾人：“......”
接下來，小包子是見啥踹啥，踹不動的就躺下打滾手腳並用給腿下桌案。
抓周用的東西全掉到了地上，他自己在上面玩得不亦樂乎。
承安帝看著自己的玉璽仰倒在地面，按了按眉心，宋釗看著虎符也被摔地上，太陽穴指不住跳動。
他的兒子這是要做什麽？！
禮部尚書也沒有想到皇孫會來這樣一出，忙想上前打圓場，說幾句吉祥的話兒，卻見小包子突然一躍而起。
是沖著承安帝去的。
承安帝眼明手快，忙接住，小包子就穩穩窩在了外祖父懷裏，咯咯咯笑著喊：“大馬，大馬。騎騎...”
眾人又是一怔。
趙暮染幾人卻是知道這小調皮在說什麽，他要騎他外祖父的脖子上！
果然是要做大事的人。
玉璽兵符都不要，要坐在皇帝頭上示威。
承安帝哈哈哈大笑，將小家夥就抱到肩膀上，帶著他在大殿溜達。
孩童與帝王的歡笑聲在大殿內不斷，宋大郎看著祖孫二人，低聲道：“和他爹一樣，膽大。”
宋釗耳力好，兩人離得也不遠，聽得一清二楚，斜斜脧了一眼過去。
宋大郎當即又變回那低眉順眼的樣子，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小趙鈺鬧了一出，到了小佳寧的時候，眾人也覺得要出什麽意外，但是小佳寧並沒有像哥哥不靠譜。
她爬一路抓一路，都堆在一塊兒。
趙暮染突然想起件重要的東西，讓人去將破風拿了過來，也放在桌案上。
眾人覺得文頤長公主也怕是瘋了，這又想要培養出一個能打的姑奶奶來嗎？
小佳寧在看到破風的時候表現也沒讓娘親失望，一直坐著的她居然也站了起來，小腿噠噠一甩，撲到長|槍跟前，咯咯咯直笑。
大臣們都倒抽口氣，覺得天日無光。
以後他們的後輩可千萬不要不長眼，去惹了這小姑奶奶！
一場抓周熱鬧又歡樂，散宴後，宋釗走在宋大郎前面，突然回頭道：“來。”
宋大郎一楞，眼中喜悅的光芒流傳，跟了上前。
不遠處的海棠樹下，趙暮染正抱著兩孩子，宋大郎在離她五步的時候站定，施了一禮。就那麽遙遙看著孩子的小臉，眉眼彎彎。
趙暮染見他不上前，反倒直接將兩孩子塞到他懷裏：“抱好，摔了有你好看。”
兩個小包子都周歲了，份量不輕。宋大郎手中一沈，兩個小包子沒見過他，安靜的睜著眼瞅他。
清凈明澈的小眼神別提多喜人。
宋大郎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感覺，只知道暖暖的，軟軟的，被歡喜和喜愛填得滿滿的。
小包子安靜一會後就呆不住了，開始在他懷裏掙紮。小趙鈺好動，眨眼就抱著他脖子熟練地扒拉到他肩膀上。
宋大郎沒抱過小孩子，有些手忙腳亂，一手才扶好，小佳寧也喊著坐馬馬抱著他脖子往上爬。宋大郎嚇得忙又扶好這小調皮，待倆人坐好後，就那麽一手扶一個，學著在大殿上的承安帝做法，帶著兩小家夥在樹下調圈而跑。
兩孩子開心得咯咯咯直笑，玩夠了，還抱著宋大郎光溜溜的腦袋吧唧親了口。
趙暮染看著石化的宋大郎也哈哈大笑，接過兒女，給兄弟倆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哪知，他才回到淩霄殿，就看到恒清與自家爹坐在殿裏。
趙暮染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這兩人怎麽跑這來了，下刻承安帝卻是招手讓她前去，示意她將孩子給恒清抱抱。
看著恒清不起波瀾的面容，趙暮染抿了抿唇。
敢情這老和尚是在這等著要抱孩子呢！
恒清與宋大郎並沒有久留，當日就離開了皇城，也沒有說去向，再度消失在眾人眼前。兩人給小包子倒都留了東西。
墜著雞血石打磨成佛珠的小墜件，兩本殘破的書籍。
承安帝看著那兩本書籍，憋了半天才道：“你們可不能被那老和尚也坑去了。”
眾人：“......”
當日，本朝的儲君之位終於定了下來，大臣們看著趙鈺兩字，驚覺自己所謂長久的打算完全沒望了。
說好的儲君是文頤長公主殿下呢？
說好的等那病秧子不行再取而代之呢？！
難道他們現在就要開始培養出個小孫女來？！
***
“哥哥，我們這樣做不會被發現嗎？”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大眼眨啊眨，粉嫩嫩的小臉上寫滿膽怯。
她身邊坐著個同樣年紀的男童，甩著小短腿，豪氣地一拍胸口：“不要怕，我們長得一樣，分辨不出來的！”
“可是...”女孩兒還是有些擔憂，緊張的對手指，“可是娘親與爹爹一眼就能看出我們來啊。”
“那你不想和外祖父一塊玩兒了？”
“想！”
在男孩兒的引|誘下，女孩兒毫不猶豫地點頭。她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外祖父了。
這對孩子正是慢慢長大的趙鈺與楊佳寧。
自從兄妹三歲後，他們就不像小時候，整日呆在一塊兒。小趙鈺被定了儲君，輕易不得離開皇城，楊侯爺也想念孫兒，又不願意壞了規矩在宮中久住。
大家商量來商量去，只好讓小佳寧每七日就回楊家小住，趙暮染夫妻也會在這間回楊家小住。這樣一來，兄妹二人就隔三差五能玩幾日，小佳寧還算好的，起碼父母陪在身邊的時間長，只是少見承安帝。
小趙鈺卻是除了天天對著承安帝，就少了與祖父一家的相處。
兩個小調皮這樣過了幾年後，終於不滿了。
小趙鈺也想在祖父家小住，小佳寧想天天膩在外祖父身邊，於是兩人一合計，決定要做大事！
很快，又到了小佳寧回楊家的日子。楊侯爺和以前一樣親自來接，今日的小佳寧居然睡著了，楊侯爺怕風吹著孩子，細心給穿好鬥篷抱上馬車。
感受到身下軟軟的毯子時，那睡著的小孩兒唇角彎了大大一個弧度。
另一邊，承安帝低頭批閱奏折，可是他總感覺哪裏不太對。今日的小趙鈺似乎比往日安靜，做功課也沒有扭來扭去，還一直傻笑？
承安帝疑惑才起，外邊又有大臣請見，他的註意力便又被轉移。調轉了身份的小趙鈺已經安然出宮到了楊家。
今日趙暮染與宋釗去了東郊的兵營，夜間不歸，兩兄妹連洗浴都不讓人伺候，一時間竟沒人發現兩人對換了。
過了一夜，承安帝帶著小佳寧上朝的時候，還是覺得孫兒哪裏怪怪的。楊侯爺那裏也發現孫女怪怪的，為什麽孫女不喜說話了，笑還是愛笑，但是基本不開口。
惠寧長公主也覺得奇怪，擔心孩子身體不舒服，忙傳了醫工來。醫工並沒有診出不妥，此事兒不了了之。
在軍營忙了一日的趙暮染夫妻終於回城，兩人直接回了楊家，在聽到自家娘親回來後，小趙鈺嚇得皮都發緊。想了想，想到了妙計。
他跑到祖母屋裏，拿胭脂水粉抹了一臉，才敢去見娘親爹爹。
一個大花貓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先是被逗得樂不可支，趙暮染一伸手抓住想跑的小趙鈺，強行抱住就要給他洗洗。
小趙鈺嚇得直掙紮，可是他忘記了自家娘親能一拳打死馬，哪裏掙過得，三兩小就被娘親扒了衣服丟水了。
趙暮染在看到‘女兒’長多了個東西後楞了好半天，小趙鈺已哀嚎一聲，也不顧自己光著腚就要往外跑。可惜人小腿短，沒兩步被就被逮了回來，在趙暮染咆哮的聲音中，小屁股開了花。
承安帝那邊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因為宮人和他稟報，他的小孫兒在蹲著噓噓...
兄妹倆鬧了一場偷龍轉鳳，可是氣壞了趙暮染，宋釗是又氣又好笑，覺得兄妹倆這大膽敢作的性子真是遺傳了他們。
事後，眾人再一商議，楊侯爺夫妻只能妥協每七日在宮中小住，省得兄妹倆再鬧妖娥子。
可是，許多年後，眾人都沒有發現，兄妹倆鬧妖娥子的心就沒變過。
都城熙熙攘攘的街頭，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招搖過市，她的目標是——見識下男人口中的煙花之地!
在七繞八繞後，終於來到都城有名的街道口，她激動的邁步奔過去，卻不小心與迎面來的一位書生撞了個滿懷。
楊佳寧穩了穩頭上的冠，看清面前的是位文弱書生，被撞得皺眉揉肩忙道歉：“這位兄臺，十分抱歉，可有受傷？”
那書生聞言十分有禮，朝她先揖一禮才說無妨，就欲擡步離開。楊佳寧看了看後邊的巷子，想到什麽，拉住那書生：“這位兄臺，不如我請你到裏面喝酒，當是賠禮。”
書生楞了楞，即刻勃然大怒，猛地抽回袖子大聲斥道：“有辱斯文！小兄弟，我見你年紀小，出生富貴的樣子卻還算有禮，卻不想金絮其外！”
罵罷，那書生臉色鐵青離開。
楊佳寧被罵得摸鼻子，男人不都喜歡喝花酒？
當楊佳寧無辜地繼續進了巷子後，發現那有著精致門臉的小樓上掛著：“清倌院。”
楊佳寧：“？？？！！！”
在許多年後，趙鈺登基為帝，正值科考結束。新科進士面見新帝，領頭的狀元得以窺見新帝，微微一擡眼卻楞住當場。
新帝居然是當年那個要請他去小倌館喝酒的公子？！
趙鈺：這個新科狀元怎麽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甩鍋的楊佳寧：一會到街上去看狀元郎游街。
甩手游天下的趙暮染與宋釗：他們好像忘記給孩子定親了。
退位開始計算抱曾外孫的承安帝：他是不是要給一雙孫兒抓個人來成親？
—全書完—
作者有話要說：《繞墻》就到這裏完結了，謝謝小天使們一直以來的支持，鞠躬！新書《皇後她只想征服天下》，單位通知九月有個很嚴的培訓，，預計新書開更日期改為9月15左右，期待在那兒再看到小天使們的身影，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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