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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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暮染感覺到自己被抱起來的時候, 身上已經是一絲力氣都沒有。

她汗濕的碎發在臉頰邊貼著, 嗓子幹得難受, 杏眸惺松。郎君低頭, 就看見她眼中的霧氣, 眼角還遺留有濕意, 她難得顯柔弱的樣子……又嬌又媚,極誘人。

宋釗憐惜地去將她濕發別到耳後, 取了榻邊上的披風遮住她身子, 抱著她到凈房沐浴。

當身子接觸到溫暖的熱水時, 趴在郎君身上的女郎舒服得哼哼一聲, 像只貓兒一樣。可宋釗聽著, 全身又緊繃了起來,她給到的那種極度愉悅感覺, 瞬間將他再度點燃。

他全身血液都沸騰了一般。

“染染……”宋釗低頭,輕輕含住她耳垂。餘光看到自己在她肩頭留下的痕跡, 想到方才她無力攀著他的妖嬈,身體更為沖動。

趙暮染餘浪才歇,每一處都還敏感著, 被他這樣一親, 身子軟得險些要滑到水裏去。

宋釗察覺, 忙一手將人撈了起來,緊緊箍著她的腰。她卻不滿地伸手去推他,“疼,累。”累到話都不想多說。

“哪裏疼。”郎君聞言笑了笑, 被水霧輕籠的俊顏宛如謫仙。

趙暮染擡頭就看到這樣的他,那雙帶著笑意的鳳眼像鉤子一樣,直勾得她面紅耳赤。

她當然沒有錯過他眼裏那絲調笑,撇唇道:“你耍無賴。”明知故問。

“嗯?”她話中含嬌帶嗔,宋釗心頭都在發酥,手也不老實了,探了過去說,“不應該這樣才叫無賴。”

趙暮染噝的一聲抽口氣,報覆性地張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一口,換來郎君也倒抽口氣。

宋釗低頭一看,小小的牙印上都透出血絲來。她怎麽就喜歡咬那呢。

不過聽到她不舒服的聲音,他再是想要她也是歇下心思來,此時趙暮染卻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

她看到了在剛才的牙印邊上,還有米粒一樣的印子,顏色已經很淺,他身上又白,若不是靠這麽近有著對比,她怕是發現不了。

她眉宇間的神色漸漸變得嚴肅,宋釗也發現了她的轉變,順著她視線就看到小時候她留下的印記。他正想說什麽,突然又是抽一口氣,身上的女郎突然伸手抓住了小釗釗,還很用力。

趙暮染橫眉堅眼,兇道:“這誰咬的!”

宋釗見她這樣就知道是誤會了,忙道:“除了你,誰還跟只小奶狗一樣,喜歡咬人。”

這下反倒是趙暮染楞住,可很快又兇巴巴的:“你罵我是小狗,而且我什麽時候咬你了,這一看就是陳年舊傷!”

她……宋釗感覺到她雙手的緊箍,呼吸漸粗,一張臉也慢慢漲紅。他想到她對小時候的事忘得一幹二凈,憋屈又來氣,一雙鳳眸幽幽地看她。

趙暮染正盯著他雙眼看,被他突來的幽怨眼神又看怔了,他仿佛在控訴她曾做過什麽罪行一樣。郎君趁著她走神這刻,大掌也覆到她手上,聲音微啞,“趙暮染,你忘記承諾就是小狗。”

他從來沒有連名帶姓喊過她,被猛然這麽一喊,趙暮染打了個激靈,因他低低的語氣胳膊上還起了細小的疙瘩。郎君帶著懲罰的吻卻已壓了下來,人也被他壓在了浴桶邊緣,手被他捉著,兩條腿又酸又軟,這會竟然是掙紮不開。

她被親得哼哼唧唧,腦海裏不停在回想,她什麽時候承諾過了。可那傷確實是舊傷……她不知道怎麽又想到楊老太爺的話,說他們小時候應該見過,真的見過嗎,還咬了他一口?

趙暮染在郎君的親吻中神思開始糊成一團,卻又能感覺到雙手間的卻越發昂揚,就又想到他剛才要她的時間。那是多久來著,肯定不止一盞茶了,兩刻鐘,還是三刻鐘?

她越想算清,越算不清,在回都城船上被折騰得手發酸抓不住筷子的記憶也湧起。她無力唔咽一聲,今天腿廢了,難道手還要再廢一次?

凈房內霧氣朦朧,拍打的水聲,郎君的喘息,久久不息。

趙暮染再被抱回榻上,宋釗細心幫著上藥,穿好衣裳,一切忙完她已昏昏沈沈睡去。被他摟在懷裏的時候,還曾嘗試像以前那樣纏抱住他,卻因手腳酸軟最後不滿嘟囔兩聲縮成一團睡。宋釗看得哭笑不得,伸手幫她輕輕揉按,聽到她睡夢中都舒服得哼哼聲,唇角微微揚起。

初夏清晨,西院裏的翠竹葉尖上還凝著露水。院裏灑掃聲響起,輕微的動作隔著厚厚門板,再傳到室內就幾不可聞,宋釗卻發現懷裏的人兒還是動了動。先是用臉頰輕蹭他胸膛,再迷迷糊糊睜開眼,像頭小奶狗似的用頭拱他,然後蹭到他下巴,親一口。

“醒了?”宋釗輕聲問。

趙暮染已經習慣在這個時辰起身,神識漸漸清醒,‘嗯’的應一聲後就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宋釗認真打量了她幾眼,見她面若桃花,眉宇間也無倦色,知曉應該是無大礙了。

經過一晚休息,趙暮染確實也覺得自己精神奕奕。她還扭了扭腰,發現盤著的雙腿也沒了那種酸軟,昨天被肆虐的某處異樣感也不見了,瞬間覺得自己活過來。

破身那會,她真覺得自己要死了。

趙暮染恢覆精神,撲到宋釗身上就對著他一通親,親著親著,卻被箍住腰的郎君一提。郎君坐了起來,她坐在了郎君身上。

她睜著雙水潤的杏眸瞅他,見到了他鳳眼內來不急掩去的兇光。

她心就‘咯噔’一下。

下刻,她就被他抱著調了個方向,她背抵在床頭,他滾燙的身子壓著她,空間一下變得逼仄。她攀著他的胳膊,能感受到到他緊繃的肌肉。

“君毅……”趙暮染輕喊一聲。

宋釗視線就落在她嫣紅、開合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郎君此時滿身的侵略性,趙暮染怎麽會不知他想做什麽。可想到昨天最後她跟尾溺水的魚一樣,除了張著嘴哼哼兩聲,被浪潮拍打得無處可逃,她就有些心悸。

“君毅,我們該起身了。一會還得見國公爺和夫人吧。”

“還早。”

郎君對她找的借口無視,唇落在她媚得勾人的眼睛上。

趙暮染被迫閉了眼,他在耳邊粗粗的喘息聲就更加清晰,她忙又道:“君毅,我們這樣太多是不是不好,醫工說……”

她咽著口水,又開始相勸,就要吻上她唇的郎君突然退了開來,鳳眸盯著她看,仿佛是讓她繼續說。

她被看得有些緊張,又有些心虛,想自己怎麽一時嘴快提了醫工。直白說出來,他會不會不高興。

“醫、醫工…說,太、房事太勤了……”她結巴了起來,還躲閃著不敢去看他的臉。愁著怎麽樣才能顧及他的男性尊嚴。

宋釗在這時輕笑一聲,雙手捧起她帶著懊惱的小臉,說:“醫工說,房事太勤對我身體不好,有礙子嗣對不對。所以醫工和你說,一個月一兩回,然後日日用湯藥滋補,利於調養是不是?”

趙暮染瞪大了雙眼。

他、他怎麽知道的?!

宋釗見她吃驚的表情,又是揚唇一笑,手已經扯掉了她腰帶,一片雪色就露了出來。他怎麽知道,將前後事情聯系到一塊兒,就猜得完全正確了。

趙暮染想遮,他就纏上了她的雙手,與她十指相扣按在兩側。他眸光黯沈地去親了親她染上紅暈的臉頰,“為夫會讓你知道,你遇見了什麽樣的庸醫。”

庸醫?

趙暮染手又被松開,杏眸的疑惑才起,他已吻住她還要說話的唇。滾燙的吻從唇邊就落到胸前,酥麻的感覺從她脊背開始蔓延到全身,還有他輕吮的聲音,無一不刺激著她。

花雨半濕身下紗,郎君只恨清溪淺。

初經人事的女郎接納他還是有些困難,宋釗額間都是細汗,怕再傷著她只能緩緩地動作。趙暮染半閉著眼,難受地哼哼兩聲。

雖然沒有昨日那種痛,可還是難受。

脹得難受,撐得難受。

“君、君毅。”她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小口喘著氣兒喚他。

郎君低頭就看到艷若桃花的面龐,還有兩人間親密。他忙閉了閉眼,血脈僨張,不好受地去吻的她唇,又流連在她精致的耳垂上許久,在如願聽到她嚶嚀出聲,扣著她的腰再也忍不住重重地送。

趙暮染被他突然地動作撞得身子更緊貼著床頭,杏眸有一瞬的失神,緊接著浪濤似連山,低吟就從唇中一聲聲流瀉。

屋內,燒了整夜的紅燭還亮著微光,兩人糾纏著的呼吸聲透出紗帳,久久未歇。

兩人再收拾幹凈的時候已是天大亮。

趙暮染穿戴整齊,對襟的大袖襦裙,艷麗的紅色襯得她比盛放的花兒還要嬌幾分。她臉頰還留有**後的紅暈,微勾的眼角更是媚□□人,她抿著唇,扯了扯裙子。

她現在看著是端莊,可只有她知道,裙下遮著的那雙腿兒在打顫。

宋釗亦穿戴好,去扣住她的手,忍著笑道:“若不讓人給你備輦?”

趙暮染就用指甲摳了他手背一下,用杏眼瞪他。坐著輦,別人不是一瞧就知道是什麽事,他居然還能笑,因為丟臉的不是他?

女郎斜斜一眼,郎君卻只覺得她顧盼間盡是風情萬種,她承歡時那嬌得叫人骨頭都發酥的聲音又在耳邊回響。

他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來,“染染,還擔心子嗣的事嗎?”

他猛地一問,趙暮染腿又抖了抖,撇過臉不回答他。心中卻在默算,剛才可能是有小半時辰?

宋釗見此又是笑,已經明白她的答案,偏又還想逗她,壞心地挨在她耳邊說:“沒關系,我們一會回來再繼續探討。”

趙暮染再也悶不住,柳眉一挑吼道:“宋釗!你這是要往死裏整我!”

她又不是鐵打的,哪經得他這樣戳磨。

郎君聞聲,很認真的思考了會,然後重重點頭,“對,還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趙暮染被噎得險些想撲上去咬死他,他怎麽能說出那麽不要臉的話來。她郁悶得再也沒有力氣和他鬥嘴,哼一聲,強撐著酸軟的腿往外走,讓侍女帶著往護國公府的正院去。

宋釗被她甩在身後,只不緊不慢跟著,鳳眼裏都是笑意。

在快到正院的時候,他才討好地扶上她的腰,輕輕拉她袖子:“染染,我是喜歡你才恨不得一刻都不離你。”

趙暮染哼哼一聲,還是沒給他好臉色,卻是去牽了他的手。心想,外人面前,好歹給他點面子。

護國公府的正院修得十分氣派,處處精致,仍保持著當年在朝中最鼎盛時期的奢華。

趙暮染看在眼裏,心裏卻莫名不是滋味。

她想到了為護國公府背著許多罵名的宋釗,想到他獨身一人,撐著整個宋家的榮華富貴。扣著他的手,就用力幾分。

侍女在廊下通報,兩人邁進大廳,便見著已經是坐了滿滿當當的人。

趙暮染擡頭看了一眼高坐上的夫妻,緩步上前。

她想了想,既然今日是要拜‘公婆’,看著宋釗的面上,給兩位長輩行一禮也無不可。卻發現身邊的郎君扶著她腰的手不肯松開。

高坐上的護國公此時笑道:“殿下身份尊貴,可使不得。”他邊上的護國公夫人崔氏聞言,也是笑意吟吟,“就是就是,而且以後是一家人了,哪要這些生分的禮。”她說著,擡手用帕子掩住有一瞬抿直的唇,手再放下後仍是那溫溫婉婉的樣子。

趙暮染聽著只能擡頭去看宋釗,見到郎君朝自己微微一笑,也不再堅持,接過侍女端過的茶給護國公夫妻敬茶。

兩人喝過茶,廳堂裏便是一片歡笑了,宋釗引著她見護國公府眾人。

護國公府早早就分了家,如今廳堂裏的宋家二房三房都是特意趕來,除去這些人,護國公夫人娘家的人亦到了場。趙暮染見到宋家二弟,還有兩個小姑子的時候,想起初見宋釗時,他說的家中情況。原來出自宋家的排輩。

趙暮染性子素來是開朗愛笑的,與一圈人見過下來,臉上的笑依舊那麽讓人覺得舒服。

宋家一眾小輩先前有聽說過安王府的事,知道安王之女驍勇善戰,原以為這位女君應該粗蠻、四肢健碩,如今一瞧就是花兒般嬌嬌的美人。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流言誤人。

宋二郎是直腸子的人,一聲感慨沒壓住,道了出口:“嫂嫂明明天仙一般,那些人是瞎了眼罷。”

趙暮染正被宋釗牽著要坐下,聽到這聲擡頭看去,是少年發出的感慨。她就朝他甜甜一笑。

再是性格豪爽,身為女子又哪有不喜歡人誇自己的。

宋二郎被她這一笑笑回了神,明白自己又犯了老毛病,霎時漲紅了臉。宋家的兩位小娘子都抿唇低笑,宋釗的臉卻是黑了黑。

他側頭去看了看笑容甜美的小妻子,心中冷哼,然後不動聲色借端茶,擋了擋她眼前的視線,直到她的目光全又落在自己身上神色才微斂。

認過親,眾人就熱熱鬧鬧在廳堂裏用早飯,飯畢,護國公領著小夫妻往祠堂去。

到了祠堂內,宋釗卻是不肯進去的,趙暮染就見到護國公面上神色極難看。

“我與你說過許多回,你就是宋家人,你若不進去,就不怕列祖列宗責怪你。”護國公嚴厲地看著他,宋釗淡淡地頂了回去,“楊字與宋字,我竟不知這是同一個字。”

“你!”

護國公氣極,但對上郎君那張漠然的臉,將怒意又壓了回去,兩人就那麽無聲對峙。

趙暮染站在兩人之間,一時也不知要如何才好,她也是首次見這對‘父子’相處,沒想到就見到他們間鬧不愉快。

與此同時,她心中也有疑惑。宋釗不留餘力幫著護國公府,但眼下看來是與護國公並不親近的,這點確實奇怪。

良久,還是護國公先軟了下來,一句我管不了你了,拂袖而去。

宋釗朝著他離開的身影一揖,抿著唇扶著自已的妻子回西院。

回到屋裏,趙暮染就憋不住了,問他:“護國公說的那句話究竟是為何?明明你是姑母與楊侯爺的嫡子。”

“不知道。”宋釗難得顯出怒意,語氣生硬回了句。

話落,他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將微怔的女郎摟到懷裏:“我不是在生你的氣。我只是每每聽到他這種話,心中就極不好受。什麽我是宋家人,這話對我父親也好,母親也好,都是一種……”侮辱。

如果他真是宋家人,那置楊家何地,置他父親何地,還有他母親……

趙暮染聽懂了他的意思,心疼的摟住他:“也許是護國公心中有別的執念吧。”或者護國公是對長公主曾有過感情?

宋釗沈默著。

這些年,他一直思考過這個問題,護國公從楊家將他搶過來,是非常不合常理的做法。但他絕不相信自己母親做出過對父親背叛的事來,他當年年歲是小,可夫妻間的感情,他是知道的。

他父親與母親伉儷情深,如何會讓外人有插足的機會。

想來想去,他也只有同樣的猜測,就是護國公或者對他母親有什麽執念。

兩人安靜的相依靠著,宋釗對這些年都得不到答案的事也不耗太多神思,他抓著她的指尖捏了捏,說:“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晚上?

趙暮染不解看向他,他卻是神秘一笑,“帶你去見個人。”

“誰?”

“晚上就知道了。”

某人賣關子,趙暮染就撇了他眼,遂著他意期待晚上的到來。

夫妻倆不過在屋裏呆了一小會,外邊又有人來請趙暮染,說是護國公府的女眷和崔家人都在園子裏看歌舞,邀請她一同欣賞。

趙暮染忙跳下地,整理衣裙,宋釗也站了起來,要與她一同前往。

當小夫妻身影成雙的出現在園中時,眾人都詫異。

一圈的女眷,多宋釗那麽一個男兒,委實是打眼,何況大家都知道宋釗除了必要場合,他幾乎都是不露面的。

兩府的小娘子們見著他到來,瞬間也都變得極拘謹。崔氏見到這樣的情形,只能去將在家裏的郎君們都喊了過來,園裏的氣氛才算恢覆如常。

其實歌舞也沒什麽好看的,趙暮染知道這是因為她是新婦,眾人來到護國公府總得找點樂子打發時間。她一邊看著,一邊偷偷擡袖掩嘴打哈欠,這是她首次發現寬袖的好處。

趙暮染在那昏昏欲睡,宋釗不動聲挨近一些,讓她能靠在身上。

此時上了雜耍,眾人叫好聲將她嚇一跳,一個激靈,睡意全沒了。她朝場中看去,是正表演蒙眼拋飛鏢,她看了幾眼,又覺得沒意思,就擡手端水。

在擡手一瞬間,她慵懶的目光霎時變得極厲,手中的杯子轉了個向用力甩出去。

眾人只聽見鏘的一聲,杯子與朝著夫妻倆飛射而去的飛鏢相撞,緊接著,是一個火紅的身影拍案而起。不過幾息間,園中就響起一聲慘叫,那蒙眼的耍雜人被她扭著胳膊制得服服貼貼的。

園子裏靜了會,然後是女眷發出的驚叫聲,侍衛們早已圍了過來,宋釗也來到女郎身邊。

那耍雜人被趙暮染一腳踩著臉,死死扣按在地上,手臂骨骼扭曲,顯然在剛才過招中就被斷了手。

宋釗來到,那人掙紮著,朝他靴子就淬了口唾沫:“狗官!”

邱志見此忙上前,一腳就將人踹得再也罵不出聲,宋釗面色極平靜,吩咐人去徹查這個班子。

趙暮染皺著眉,拍拍手到宋釗身邊,“怎麽能有人混進來。”

“許久沒有了。”

郎君朝她笑笑,語氣雲淡風輕,不見任何情緒波動。

此時女眷們都擠作一堆,有些後怕,崔氏臉上有驚惶,顯然是被嚇著了。不過也有驚訝趙暮染的身手。

她出手那瞬間實在太過快,快到讓人眼花繚亂,人就被她輕松制住。

眾人也是和崔氏一樣的想法,對她那副無害的俏麗模樣有所改觀。宋二郎在人群中呆了呆,突然一拍掌:“嫂嫂英姿懾人。”

趙暮染聞聲想回頭,被黑著臉的宋釗無聲無息先擋了視線。

突然出了事情,大家也沒有心情再聽什麽歌舞,都轉而回到廳裏,坐著喝茶說話。在用過午飯後,各自散去。

護國公聽說了園子裏的事,飯桌上一直臉色不佳,崔氏為此還請罪幾回,說是她的疏忽。只是護國公一直臭著臉,用過飯後就去看審問得如何。

宋釗這當事人倒一點兒也不著急,和趙暮染回了屋,小歇一覺,起來才聽邱志稟報。

“郎君,那人與齊家有些關系。齊大人予他有恩,後來他去了兵馬司,是未入等的普通士兵。”

果然是與前兩日的事情有關。

齊大人於兩日前出事,今日的雜耍班子是近幾日安排的,自然是能鉆到空子的。

宋釗點點頭,“拿了我的名貼,送到邢部去吧。”齊大人是可惜了,這人來得也不是時候,若是當日他還能想辦法讓他跟著齊大人的妻兒一同送出去,如今這人也只能是一死。

今日有著雜耍班的外人在,風聲還是會透出去的,他保不住。

趙暮染見邱志離開,上前坐到他腿上,“是來尋仇的。齊大人?和先前的刺殺有沒有關系?”

“不是同一波。”宋釗去親親她的臉頰,“不用擔心,沒事的。”

他不願意多說,她也就不多問。他有他處事的方法,何況這些朝中的事,她如今也插不上手,搞不好還會幫倒忙。

夫妻倆整個下午就沒再出屋,清靜的膩歪在一塊兒,下下棋,看看兵書。趙暮染發現宋釗過不忘的本事極好用,纏著他畫了許多布陣之法,都是宋釗這些年從書本中或偶然見著的。

到了傍晚,宋釗為她批上純黑的鬥篷,“我們乘馬車出城,到城門時天色就暗下來了,他們檢查發現不了。”

他做事極為神秘,趙暮染將想個究竟的心思又壓下去,跟著他暗中出了府。

到了城門的時候果然如他所言,守衛軍撩了簾子檢查,兩人披著鬥篷貼著一邊車壁,前邊被喬裝打扮的三名侍衛遮得嚴實。是一丁點也沒被發現。

簾子放下後,外邊傳來車夫給守衛軍塞銀子的動靜,趙暮染撇了撇嘴。都檢查過了,還浪費這些錢做甚。

宋釗就伏在她耳邊道:“明日還會趕到傍晚進城,先給了買路錢,他們就不會再檢查了。”

從小在慶州橫著走慣了的女郎吃驚。

居然還有買路錢一說,那慶州那些守衛軍有幹過這樣的事嗎?!

宋釗一眼就看出她所想,笑了出聲:“都城與慶州不同,岳父大人治軍手段也無法鉆空隙。”都城這邊的**,是因為多方勢力造成的。

趙暮染想想也是,是她少見多怪了。

馬車一路就往西邊去,趙暮染對都城的印象模糊,只依稀記得西邊倒是有個名聲非常響亮的寺廟。

不過他大半夜的總不會帶她去上香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宋二郎:嫂嫂人美身手好。

染染驕傲臉。

宋釗陰沈臉。

次日,宋二郎鼻青眼腫臉。

某呆攤手:某人醋性就是那麽大。

宋二郎哭:醋到小劇場也要揍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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