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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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娛記和廣大吃瓜眾得到的消息是段清商和蘇也知是在近期訂婚。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 原來近期就是十天後。

不僅是吃瓜群眾沒有想到,就連《蛇妖》劇組都不知道。

本來剛好趕上排片期, 想要蹭一蹭熱度,結果得到段清商工作室的回答也是模糊的。

劇組宣發還在想, 會不會是下一個半年的事情,誰知道...

這也太急了吧!

這時候網上有一種傳言,段清商已經懷孕,不得不在大肚子前領證結婚。

說得挺那麽回事,各種人一頓討論,還拿著幾張段清商吃多了的小腹微微凸起的照片做例子。

宋知音得到消息時,簡直要氣死了!

工作室已經不管了, 他們忙著交接訂婚事宜,根本沒有時間浪費在發律師函上。

在幾個段清商粉絲一頓挖,找出傳謠的罪魁禍首是一個流量花粉絲後, 紅茶騎士團前段時間的憋屈的憤怒得到了發洩,兩家對戰, 在網上撕得轟轟烈烈。

最大的一次, 兩家在沒有任何助力情況下撕上了熱搜。

段清商的訂婚儀式當然不能簡單, 首都機場最近迎接了很多位重量來賓,他們大多戴著墨鏡,行色匆匆, 有些接機的粉絲眼尖能認出不少曾經出現在財經雜志的大人物。

近乎半個娛樂圈都接到段清商工作室的邀請。

天廈娛樂所有藝人除了帶傷在醫院治療的某個明星,幾乎稍稍有面子都拿到了邀請函,雖然沒有明說必須要參加, 卻已經有不少明星開始調解工作安排。

不說給段清商面子,就算給段志雄面子,也必須要參加的。

段清商此時和蘇也知接回了一個重要的人。

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握著一根深紫色的龍頭杖,幹瘦的手指青筋蜿蜒,目光卻穩重,像一個青年一樣充滿朝氣,深沈的視線劃過兩人的面孔,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郎才女貌。”

不同於有些香港老人濃重的粵語口音,他普通話說得很好。

“舅老爺,你怎麽來了,只是訂婚沒有必要的...”

段清商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笑容,嘴裏卻嘟噥著抱怨。

這個老人是外婆的義弟,她在香港的那些時候與這個舅老爺關系最好。

“一轉眼,團團就是大姑娘了,時間過得很快。”

老人似乎也有些感慨,一陣寒風吹來,他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堵住嘴,重重咳嗽。

泛黃的絲帕上繡著一朵紅梅。

針腳粗糙,他卻視若珍寶。

這是芳姐贈給他的禮物。

段清商看到,眼神有些傷感,她想起自己的外婆了。

蘇也知在一旁觀察到她的難過,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給她。

兩人現在也不需要避嫌,就算出門在外,也是手牽著手,毫不顧忌,路人街拍,時不時有兩人秀恩愛的照片。

老人樂呵呵看著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似乎透過段清商的眉眼看到另一個人。

段清商長得很像芳姐,眉眼同樣精致到艷麗,只是芳姐再次回到香港後,就不再笑了,比起段清商多了一份肅殺的貴氣。

“其他舅老爺呢?”

段清商左右看,身後除了幾個黑衣保鏢就沒有其他人。

老人依舊樂呵呵,“大哥今晚趕來,三弟要慢些,他最近有一筆生意要處理,離不得,不過不會超過你訂婚宴的。”

段清商攙著老人向前走,“我不急,只是想著你們一起來能互相照應著,三舅老爺不會說普通話,我怕他走散了。”

元國輝不僅不會說普通話還相當嫌棄內地,平日裏就算內地有生意,他也只是讓一個兒子處理,本人並不會離開香港,這一次若不是段清商,他肯定不會來北京。

段清商覺得自己的三舅姥爺不一定會來,自己想著,等訂婚結束帶著蘇也知去一次香港,見見不多的親人。

元經綸一臉“我什麽都懂”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你的大事,他一定要來的。”

語氣很強硬,惹得段清商連連搖頭,“三舅姥爺不願意也別強迫他,我結束就和您一起回去。”

老爺子很高興,腳下的步子也邁開了。

段志雄已經安排了房間,他知道老爺子不喜歡住賓館,就騰了一間空房間,挨著主臥,也方便照應。

食物也是段母親自下廚做的家常菜,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元經綸卻吃得很開心。

他為了芳姐獨身一輩子,沒有血緣親人,平日只有一條狗,兩個看護,孤零零的,這次家常飯,他吃得很盡興。

段逸石卻想到另一件事,待餐畢,單獨與元經綸談。

這個看似普通的老頭,接手芳姐的位置,是香港船王,手下地產無數,在香港數一數二的人物,段逸石剛好手裏有一個生意需要老爺子提攜,拍馬屁拍得很積極。

老爺子端著茶,也就跟著上了樓。

桌上只有蘇也知與段志雄,氣氛很尷尬。

女士們都去廚房幫忙洗碗,這一次他們並沒有留著王媽他們,放了假讓他們休息去了。

蘇也知碗裏盛著羹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喝。

“喝啊——”

段志雄擡起眼皮瞥了眼這個未來女婿,還是怎麽看怎麽不滿意,但是他也不敢在屋子裏給蘇也知擺臉色,不說他那個偏心到骨子裏的女兒,就連自己的夫人也不會樂意。

蘇也知捏著小湯勺,輕輕抿了一口,又引來段志雄的輕視。

“娘氣,男人還用小勺子,哼。”

說著就像示範那樣,端起碗,一口灌下碗裏的羹湯。

蘇也知笑了下,也學著樣子,端起來喝完。

段志雄紅著眼睛,給蘇也知滿了一杯酒,“交給你了。”

雖然沒有點明,蘇也知也明白這一杯酒的含義,鄭重飲盡。

我把我最喜歡的女兒交給你,你如果讓她不開心,那就等著!

段母從廚房走出來,看著面前的狀況也明白了。

也端了一杯酒,表情帶笑,向蘇也知舉杯,“我是溫思,你以後會明白的。”我的名字含義代表了什麽,我把女兒交給你,你如果待她不好,我是不會客氣的。

蘇也知雖然不明白段母話語的意義,但是面前這個溫和的女人透露出的危險的氣息,讓他顫了顫手指,但是,他很快鎮定,問心無愧飲下這杯酒。

段清商洗幹凈手裏的盤子偷跑出來,發現自己的父母與蘇也知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看電視。

她蹭到蘇也知的身邊,小聲問,“他們沒有為難你嗎?”

蘇也知微笑著和她咬了耳朵,“一切都搞定。”

————

兩人的訂婚宴如約舉辦。

婚慶公司是大陸最大的一家連鎖婚慶,訂婚地點也定在北京二環的綠圓公園。

因為這是私人公園,租借挺方便。

綠茵如翠,修剪整齊的草坪上插著許多花束,一束束鮮嫩迷人,段清商長長的裙擺被花束扯住,有些狼狽的模樣。

蘇也知並不在身邊,她想要尋找卻被朋友擋住。

少年時代的朋友,幾乎來全了。

“沒有想到,你會第一個訂婚。”

舉著禮物盒的黑色西裝的女人將手裏的東西擱在段清商手裏,神色有些輕松,“要幸福啊。”

段清商顛顛手裏的重量,“曲奇餅幹?”

女人轉過身,側著臉笑,“是的。”

然後兩人都笑了。

訂婚宴送曲奇餅幹有些失禮,但是兩人都沒有在意。

江原為段清商整理頭上的頭紗,小心細致將發束戴平。

這一身婚紗襯托她的模樣很纖弱,白皙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一點酥胸,黑發如瀑,乖順垂在臉的兩側。

腰肢不堪一握,戴著蕾絲手套的手臂橫放在腹部,就像羅馬假日的奧黛麗赫本。

“公主,請吧,讓我們看看你的愛人。”

看著對方伸出的手,段清商將自己的右掌擱在對方的手掌上。

這是綠茵中心,來往賓客被安排在西側,各自分開,段清商這一路走得很悠閑。

蘇也知正在和自己的父母說著什麽,段清商陪著他在前日見過二老,兩人對這個兒媳也很滿意,蘇父是一位老學究,不茍言笑。

蘇母卻要和藹一些,她將自己的鐲子戴到段清商的手上笑得很溫柔。

現在段清商也戴著這只鐲子。

“爸媽,你們先坐吧,伯父伯母應該還要等一會,路上堵車...”

蘇母笑著搖搖頭,“等等吧,或者我先去招待一下這邊的親戚朋友...”

兩家要求不少的人,隨處都能看見陌生人行來走去。

蘇也知平日精明,現在也有些慌亂的模樣。

蘇母看兒子心神不定的樣子也就幫著出主意。

“也好...我們。”

話還沒有,蘇也知就看到被人簇擁來的段清商。

她穿著婚紗,一步步向他走來,笑容恬靜溫和,他幾乎感受到心臟的收縮。

“這就是我的愛人,這兩位是我的...公婆。”

段清商伸出手,向朋友介紹,語速很慢,語調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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