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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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看著睡熟的連依依，眉頭緊皺，悠悠地輕嘆一聲。然後轉身走向一邊的沙發，拿起雜志，安靜地坐下。
只是良久，也不見他翻過一頁……
千南煙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做在沙發上對著雜志發呆的上官宇，小聲問道：“小宇，你在想什麽？”
“啊？”上官宇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自從你趕回國，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在這裏發呆，還不如先去休息一會兒……”千南煙擔憂地說道。
“哦，我沒事。我想在這裏陪著她，不然，我不安心！”上官宇道。
千南煙走到他身邊，抽走他手中的雜志，揉了揉他略顯雜亂的頭發，嘆息道：“你呀，再心疼依依，也要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呀！要不，你先在沙發上睡會兒？待會兒要是依依醒了，你又沒的休息了……”
“不，你無法照顧好爸媽！你知道他們需要什麽嘛？你知道當媽媽說出不會逼你成家的時候，她有多無奈麽？……”
上官宇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耳邊突然想起依依的話。
“媽，這才多久啊……原來您也有了白發了？”上官宇突然出聲打斷千南煙的話。
“……”千南煙莫名其妙地看著上官宇，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會這麽說。
“媽，是不是一直以來，我都讓你傷心了？這麽多年，我的世界幾乎被她占滿，都快忘記了我還您和父親的兒子！”上官宇自責道。
“你這孩子……”千南煙憐愛地搖著頭，柔聲說，“我在讓你好好休息，怎麽突然間說這話了？怎麽？突然良心發現，自責了？”
“是啊，我就是自責了！這麽多年來，我從來就沒有替你們想過。我一直隨心所欲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一直想著怎樣保護好她，照顧好她……卻一直都不知道，你們也需要我的照顧……如今，依依已經回國，可是我還是將你們忘記在身後，我是不是很不孝啊？”
“傻孩子，你知道，我和你父親從未責怪過你什麽。這麽多年，我們看著依依一步步走過來，看著她還好好地活著，我們就很安心了。對於你們，談一生尚且還早，可是那個孩子……我們根本不知道……她還能走多久……”千南煙一邊說著，一邊心疼地向床上看去，“她太苦了！明明有著讓別人艷羨的家世，可過的卻比窮人家的孩子還要苦。這些年，她就像是我的親生女兒一樣，我只想讓她好好地活著，活在我可以看見的世界裏。”
說到這裏，千南煙終於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媽……你怎麽又哭了？”上官宇站起身，替她擦幹眼淚。
“自從子軒和辰熙接連離開後，依依身邊只剩下一個你。那時，我便明白，她，也就成了你一生無法放棄的牽絆。既然是這樣，我又怎會怪你？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我做的有點過分，但是我們擔心地問題……”
“不會發生！”上官宇截斷她的話。
“什麽？”千南煙疑惑地看著他。
“我說，你擔心地問題永遠都不會發生！”上官宇看著她，認真地說道，“無論依依還能走多遠，我都會在她身邊！即使有一天，她……”
上官宇閉上眼，沈默了一瞬：“真的不在了……我也不會有事！不僅為了你們，也為了她！”
“小宇……”
“我知道，這些年我一直讓你們擔心了！可如今，既然我已經回來了，我就不會讓你們再替我如此擔心！媽……我答應你，我會盡快給你找個兒媳回家……”上官宇感覺，當他將這句話說出口時，他的心，也萬般疼痛起來。
千南煙看出了他的痛苦，無奈道：“小宇，什麽兒媳，我不會逼你！只要你答應日後好好的，這些都無所謂……”
“媽，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不用擔心！我說了，不僅是為了你們，為了她，我也會考慮成家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口袋裏地手機便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剛接通。
電話裏便傳來了曉婷焦急的聲音：“宇，依依怎麽樣了？她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劇組這邊我幫她請了假，可是畢竟不長久！如今，那些記者已經開始捕風捉影，你要不要來公司一下？如果依依暫時還是無法出現，我想我們需要采取點措施，她剛回國，不能出現負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上官宇收了線後，對千南煙說：“媽，現在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你照顧一下依依！”
他擔憂得看了一眼依依，快步想外走去。
睡夢中，我感覺自己在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尋尋覓覓，我努力地想要開口大叫，想要打破四周的一片死寂。可是無論我怎麽使勁，依舊無法喊出聲音！只能任由黑暗將我完全吞沒，那位喊出的聲音，將胸口堵住，那種莫名的窒息感，快要將我撕裂！
忽然，我感覺眼前一亮，我好像又看見了那慈祥溫和的臉。我激動地想要開口叫住他，可是依舊無能為力。我只有帶著那心中的無限思念，向著她的方向狂奔過去，可正當我快接近到她身邊的時候，那熟悉地身影卻忽然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我只覺得心像是被刀絞過一般，深入骨髓的痛苦，終於讓我歇斯底裏地叫起來：“奶奶……奶奶……”
我躺在床上猛然睜開雙眼，心口一如夢中哪版疼痛！讓我不禁蜷起身子，痛苦地輕叫出聲。
耳邊傳來媽媽關心的聲音：“怎麽了？依依？哪裏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
我艱難地伸出手，拽住她的衣角：“媽媽……”
連依依的臉色白得嚇人，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栗。
千南煙被她的樣子嚇到：“依依……”
我明白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可是我現在顧不得這些。我只知道，我現在不想看到醫生，不想聽到那些讓我感到恐懼的話語！
“媽媽……不要，我現在不要見醫生！”
千南煙轉過身，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腕，擔憂地說道：“依依，不許任性！你現在需要醫生！”
說完，放開我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那個叫清風的醫生便走了進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耳邊各種機器的身影，麻木地接受著檢查。
“顧醫生，依依她怎麽樣？”千南煙看著檢查完畢的顧清風，著急地問道。
顧清風看了一眼連依依，轉頭說道：“上官夫人，我們出去說吧！”
“就在這裏說吧！我有權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我睜開眼睛，故作鎮定地問道。
“這……”顧清風為難地對千南煙看了看。
千南煙看著了眼連依依，嘆息道：“顧醫生，你就直接說吧！她說的沒錯，她有權知道！”
“那……好吧！”顧清風一臉沈重地對說，“連小姐的情況現在很不樂觀！之前，我已經席雲細聊過，由於是‘熊貓血型’，所以即使是多年來一直來留意，可依舊沒有機會做換心手術！如今，我只能說，即使你們找到心臟源，她的身體也經不起手術！”
“什麽意思？”我面色蒼白地問道，“難道我現在只有等死了麽？”
“依依！”千南煙厲聲喝道，“不準胡說！”
“我是胡說麽？”我雙眼空洞無神地看著天花板，“雖然一直都做著死去的準備，可沒想到，死神真正降臨的的時候，我依舊會害怕！”
“其實，你不用這麽絕望！”顧清風說道，“我說的是你現在不適合做手術，但我有信心，只要你聽我的，你……”
“多長時間？”我開口問道。
“什麽？”顧清風沒想到她會開口這樣問道。
“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現在你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幫我延長時間罷了！可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要是能找到，不是早就找到了麽？”
“不管多長時間，只要有時間，你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就需要這個機會？！”我短短他的話。
“依依！”千南煙聲音哽咽道，“只要有一線希望，你都不準放棄！”
“媽媽……”我無力地看著她，“我累了！以前，我總是不甘心什麽都不做地就離開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不甘，才讓我一直都在無盡的恐懼和黑暗中然度過。如今，我已經知道事實的真相，我本無生存的欲望！為了你們，我不會尋死，可我也不會再抱有希望！這些年，上天給了我一個可笑的生存借口，留給我那無盡的等待，可是結果呢？希望一直不曾到來……現在，我只想知道自己的期限在哪？就算是那借口不存在了，可我還是想在他們的心上刻上痕跡，這樣，至少證明，我曾經存在過……”
千南煙聽了連依依的話，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來：“依依……”
我看著她一滴滴的淚珠，仿佛可以滴穿我的心。
即使心中害怕，可我依舊執著地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清風叔叔……”我哀求地看著他。
顧清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沈：“對不起，我想盡我的力量，最多也只能留你一年時間。一年內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心臟，恐怕……”
“一年麽？”聽到答案，我只覺腦子裏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一擊，“一年就一年吧！至少還給我留時間了，不是麽？”
顧清風嘆了口氣，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媽媽……”我躺在床上，虛弱地說道，“明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到了最後，我居然還是害怕了！”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莫名蒼涼和清冷。
千南煙靜靜地站在窗前，一動也不動。如果不是淚如雨下，別人都快懷疑她是不是沒有聽見周邊的聲音了。
“媽媽……”我開口叫道。
千南煙聽到她的叫聲，張開嘴，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只是瘋狂地流眼淚。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安撫的微笑：“媽媽，不要哭！這是我的命！”
千南煙坐到我的身邊，抓住我的手，使勁地搖頭：“不，依依……媽媽求你！不要放棄！我們……我們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麽？我們一定還有機會的……”
“媽媽……不要擔心！我早就做好準備了！雖然害怕，但是我卻不是怕死……我只是害怕，我離開了！你們要怎麽辦？”
“傻孩子！”千南煙的目光中充滿憐愛，她緩緩擡起手摸著我的臉。
“媽媽……不要哭了！”我含淚說道，“你放心，這一年裏，我會堅強！上官說，既然夢醒了，那就用那夢中的執念去毀掉那愛恨的源頭，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因我而起，那我憑什麽要去承受那份痛苦？！既然是這樣，那剩下的時間，就讓我們一起墜入黑暗吧！”
我咬著下唇，淚水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而下！我想，這一刻，我或許是真的恨了！
“依依……”一旁的千南煙看著她目光中充滿擔心。
“連小姐，我想你現在需要平和一下你的心情！你不能太激動！”顧清風終於看不過去的提醒了一句。
“是啊！是啊！”千南煙聽了，先是替自己將眼淚擦幹，然後將我樓入懷裏，“傻丫頭，我們都不哭！以後，不管你要做什麽，我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支持你！”
“媽媽……謝謝你！”我趴在她懷裏漸漸冷靜下來。
“傻瓜！跟我你還用說謝謝？”她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發，“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是啊！我們是一家人！”我抱住她，喃喃自語。
“好了！小宇有事出去了，一會兒才能回來！你要不要在休息會兒？”她拍著我的背，輕聲問道。
“沒事……我想和媽媽聊一聊！”
“好！自從你回國後，咱倆還沒好好聊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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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上官宇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自從你趕回國，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在這裏發呆，還不如先去休息一會兒……”千南煙擔憂地說道。
“哦，我沒事。我想在這裏陪著她，不然，我不安心！”上官宇道。
千南煙走到他身邊，抽走他手中的雜志，揉了揉他略顯雜亂的頭發，嘆息道：“你呀，再心疼依依，也要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呀！要不，你先在沙發上睡會兒？待會兒要是依依醒了，你又沒的休息了……”
“不，你無法照顧好爸媽！你知道他們需要什麽嘛？你知道當媽媽說出不會逼你成家的時候，她有多無奈麽？……”
上官宇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耳邊突然想起依依的話。
“媽，這才多久啊……原來您也有了白發了？”上官宇突然出聲打斷千南煙的話。
“……”千南煙莫名其妙地看著上官宇，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會這麽說。
“媽，是不是一直以來，我都讓你傷心了？這麽多年，我的世界幾乎被她占滿，都快忘記了我還您和父親的兒子！”上官宇自責道。
“你這孩子……”千南煙憐愛地搖著頭，柔聲說，“我在讓你好好休息，怎麽突然間說這話了？怎麽？突然良心發現，自責了？”
“是啊，我就是自責了！這麽多年來，我從來就沒有替你們想過。我一直隨心所欲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一直想著怎樣保護好她，照顧好她……卻一直都不知道，你們也需要我的照顧……如今，依依已經回國，可是我還是將你們忘記在身後，我是不是很不孝啊？”
“傻孩子，你知道，我和你父親從未責怪過你什麽。這麽多年，我們看著依依一步步走過來，看著她還好好地活著，我們就很安心了。對於你們，談一生尚且還早，可是那個孩子……我們根本不知道……她還能走多久……”千南煙一邊說著，一邊心疼地向床上看去，“她太苦了！明明有著讓別人艷羨的家世，可過的卻比窮人家的孩子還要苦。這些年，她就像是我的親生女兒一樣，我只想讓她好好地活著，活在我可以看見的世界裏。”
說到這裏，千南煙終於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媽……你怎麽又哭了？”上官宇站起身，替她擦幹眼淚。
“自從子軒和辰熙接連離開後，依依身邊只剩下一個你。那時，我便明白，她，也就成了你一生無法放棄的牽絆。既然是這樣，我又怎會怪你？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我做的有點過分，但是我們擔心地問題……”
“不會發生！”上官宇截斷她的話。
“什麽？”千南煙疑惑地看著他。
“我說，你擔心地問題永遠都不會發生！”上官宇看著她，認真地說道，“無論依依還能走多遠，我都會在她身邊！即使有一天，她……”
上官宇閉上眼，沈默了一瞬：“真的不在了……我也不會有事！不僅為了你們，也為了她！”
“小宇……”
“我知道，這些年我一直讓你們擔心了！可如今，既然我已經回來了，我就不會讓你們再替我如此擔心！媽……我答應你，我會盡快給你找個兒媳回家……”上官宇感覺，當他將這句話說出口時，他的心，也萬般疼痛起來。
千南煙看出了他的痛苦，無奈道：“小宇，什麽兒媳，我不會逼你！只要你答應日後好好的，這些都無所謂……”
“媽，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不用擔心！我說了，不僅是為了你們，為了她，我也會考慮成家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口袋裏地手機便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剛接通。
電話裏便傳來了曉婷焦急的聲音：“宇，依依怎麽樣了？她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劇組這邊我幫她請了假，可是畢竟不長久！如今，那些記者已經開始捕風捉影，你要不要來公司一下？如果依依暫時還是無法出現，我想我們需要采取點措施，她剛回國，不能出現負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上官宇收了線後，對千南煙說：“媽，現在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你照顧一下依依！”
他擔憂得看了一眼依依，快步想外走去。
睡夢中，我感覺自己在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尋尋覓覓，我努力地想要開口大叫，想要打破四周的一片死寂。可是無論我怎麽使勁，依舊無法喊出聲音！只能任由黑暗將我完全吞沒，那位喊出的聲音，將胸口堵住，那種莫名的窒息感，快要將我撕裂！
忽然，我感覺眼前一亮，我好像又看見了那慈祥溫和的臉。我激動地想要開口叫住他，可是依舊無能為力。我只有帶著那心中的無限思念，向著她的方向狂奔過去，可正當我快接近到她身邊的時候，那熟悉地身影卻忽然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我只覺得心像是被刀絞過一般，深入骨髓的痛苦，終於讓我歇斯底裏地叫起來：“奶奶……奶奶……”
我躺在床上猛然睜開雙眼，心口一如夢中哪版疼痛！讓我不禁蜷起身子，痛苦地輕叫出聲。
耳邊傳來媽媽關心的聲音：“怎麽了？依依？哪裏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
我艱難地伸出手，拽住她的衣角：“媽媽……”
連依依的臉色白得嚇人，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栗。
千南煙被她的樣子嚇到：“依依……”
我明白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可是我現在顧不得這些。我只知道，我現在不想看到醫生，不想聽到那些讓我感到恐懼的話語！
“媽媽……不要，我現在不要見醫生！”
千南煙轉過身，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腕，擔憂地說道：“依依，不許任性！你現在需要醫生！”
說完，放開我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那個叫清風的醫生便走了進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耳邊各種機器的身影，麻木地接受著檢查。
“顧醫生，依依她怎麽樣？”千南煙看著檢查完畢的顧清風，著急地問道。
顧清風看了一眼連依依，轉頭說道：“上官夫人，我們出去說吧！”
“就在這裏說吧！我有權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我睜開眼睛，故作鎮定地問道。
“這……”顧清風為難地對千南煙看了看。
千南煙看著了眼連依依，嘆息道：“顧醫生，你就直接說吧！她說的沒錯，她有權知道！”
“那……好吧！”顧清風一臉沈重地對說，“連小姐的情況現在很不樂觀！之前，我已經席雲細聊過，由於是‘熊貓血型’，所以即使是多年來一直來留意，可依舊沒有機會做換心手術！如今，我只能說，即使你們找到心臟源，她的身體也經不起手術！”
“什麽意思？”我面色蒼白地問道，“難道我現在只有等死了麽？”
“依依！”千南煙厲聲喝道，“不準胡說！”
“我是胡說麽？”我雙眼空洞無神地看著天花板，“雖然一直都做著死去的準備，可沒想到，死神真正降臨的的時候，我依舊會害怕！”
“其實，你不用這麽絕望！”顧清風說道，“我說的是你現在不適合做手術，但我有信心，只要你聽我的，你……”
“多長時間？”我開口問道。
“什麽？”顧清風沒想到她會開口這樣問道。
“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現在你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幫我延長時間罷了！可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要是能找到，不是早就找到了麽？”
“不管多長時間，只要有時間，你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就需要這個機會？！”我短短他的話。
“依依！”千南煙聲音哽咽道，“只要有一線希望，你都不準放棄！”
“媽媽……”我無力地看著她，“我累了！以前，我總是不甘心什麽都不做地就離開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不甘，才讓我一直都在無盡的恐懼和黑暗中然度過。如今，我已經知道事實的真相，我本無生存的欲望！為了你們，我不會尋死，可我也不會再抱有希望！這些年，上天給了我一個可笑的生存借口，留給我那無盡的等待，可是結果呢？希望一直不曾到來……現在，我只想知道自己的期限在哪？就算是那借口不存在了，可我還是想在他們的心上刻上痕跡，這樣，至少證明，我曾經存在過……”
千南煙聽了連依依的話，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來：“依依……”
我看著她一滴滴的淚珠，仿佛可以滴穿我的心。
即使心中害怕，可我依舊執著地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清風叔叔……”我哀求地看著他。
顧清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沈：“對不起，我想盡我的力量，最多也只能留你一年時間。一年內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心臟，恐怕……”
“一年麽？”聽到答案，我只覺腦子裏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一擊，“一年就一年吧！至少還給我留時間了，不是麽？”
顧清風嘆了口氣，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媽媽……”我躺在床上，虛弱地說道，“明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到了最後，我居然還是害怕了！”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莫名蒼涼和清冷。
千南煙靜靜地站在窗前，一動也不動。如果不是淚如雨下，別人都快懷疑她是不是沒有聽見周邊的聲音了。
“媽媽……”我開口叫道。
千南煙聽到她的叫聲，張開嘴，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只是瘋狂地流眼淚。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安撫的微笑：“媽媽，不要哭！這是我的命！”
千南煙坐到我的身邊，抓住我的手，使勁地搖頭：“不，依依……媽媽求你！不要放棄！我們……我們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麽？我們一定還有機會的……”
“媽媽……不要擔心！我早就做好準備了！雖然害怕，但是我卻不是怕死……我只是害怕，我離開了！你們要怎麽辦？”
“傻孩子！”千南煙的目光中充滿憐愛，她緩緩擡起手摸著我的臉。
“媽媽……不要哭了！”我含淚說道，“你放心，這一年裏，我會堅強！上官說，既然夢醒了，那就用那夢中的執念去毀掉那愛恨的源頭，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因我而起，那我憑什麽要去承受那份痛苦？！既然是這樣，那剩下的時間，就讓我們一起墜入黑暗吧！”
我咬著下唇，淚水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而下！我想，這一刻，我或許是真的恨了！
“依依……”一旁的千南煙看著她目光中充滿擔心。
“連小姐，我想你現在需要平和一下你的心情！你不能太激動！”顧清風終於看不過去的提醒了一句。
“是啊！是啊！”千南煙聽了，先是替自己將眼淚擦幹，然後將我樓入懷裏，“傻丫頭，我們都不哭！以後，不管你要做什麽，我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支持你！”
“媽媽……謝謝你！”我趴在她懷裏漸漸冷靜下來。
“傻瓜！跟我你還用說謝謝？”她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發，“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是啊！我們是一家人！”我抱住她，喃喃自語。
“好了！小宇有事出去了，一會兒才能回來！你要不要在休息會兒？”她拍著我的背，輕聲問道。
“沒事……我想和媽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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