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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身陷險境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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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的話有理,可對他臉上那表情很是不悅,因而怒道:“本王行事,還要你來指手畫腳嗎?楞著幹什麽,還不馬上給我追。”

魔幻尊主暗嘆一聲,轉身失落而去,帶著四魔神朝白雲天逃去的方向追蹤。

一場爭鬥如此結束,真的是出人意料,這讓魔天尊主很是憤怒。眼下,追蹤已然無用,可他心火難消,氣極之下也就顧不得許多,下令沿途追蹤。這樣,魔域一行六人禦氣淩空,轉眼就消失在了雲海中。

第九卷 天之三界(上) 第二十八章 擺脫困境

雲之法界,坤和殿中,陸雲與一塵仙姑、玉笛青歌、神筆畫魂、陰陽顛叟對峙不下,彼此間真元湧動,絢麗的光芒組成一個五光十色的特定區域,牢牢的將五人連在一塊。

大殿一片沈默,敵對雙方精神高度集中,一邊崔動法訣,一邊找尋破綻,準備發動雷霆一擊重創對手。

靜立不動,陸雲神色冷漠,雖然此時局面不利,可孤傲絕世的他絲毫也不曾怕過。曾經,在修為不強的情況下,面對強悍的敵人他都不曾懼怕,而今修為已然有了質的飛越,他又豈會膽怯呢?

堅忍不拔是陸雲的長處,隱而不露則是陸雲的聰明之處。眼下面對敵人,陸雲心裏雖然不懼,可從理性的角度而言,有些事情是需要掩飾的,因此冷漠就成了一種面具,讓敵人不宜猜透。

趁著對方遲疑的時候,陸雲看似不動,實則早已經發出意念神波,一邊在身外布下數十道無形防禦,一邊探索腳下那陰陽八卦所蘊涵的玄機。

通過探測,陸雲發現這八卦很是古怪,所發出的束縛之力與他想象中的陰陽二氣有很大的差別。那種力量很詭異,似乎由許多不同性質的力量糅合在一起,表面上呈現出陰陽二氣的特性,實際上卻千差萬別。

觀察了片刻,雲之法界的四位高手毫無收獲,陸雲的沈靜給了他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這讓他們很是震動。置身絕地,任何人都會有驚惶失措的表現,可陸雲自始至終不曾有過絲毫的慌亂,這怎能不令人驚訝呢?

想到陸雲曾經的種種傳說,一塵仙姑心情沈重,開口道:“事不宜遲,我們不能再等了。”

玉笛青歌皺眉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陸雲真的有傳說中那般厲害嗎?”一塵仙姑苦笑一聲,口中雖不承認,但眉宇間卻展露出幾分苦澀。

左側,神筆畫魂沈聲道:“不要大意,陸雲曾以一人之力滅我雲之法訣三大高手,加上他那逆天子的身份,我們務必要謹慎應付。現在他不言不語,我想應該是在思索對策,為了不給他逃離的機會,我們必須馬上進攻。”

玉笛青歌聞言,臉色嚴肅了許多,沈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行動。”說完手中玉笛一揮,一縷仙音夾著一串光符飛直而出,在靠近陸雲之前,自動散開成一道光幕,像一潭碧波將陸雲融入其中。

四周,一塵仙姑、神筆畫魂、陰陽顛叟見她開始發動,也都相繼發動攻勢,各展所學。一塵仙姑施展出了“仙女臨凡”,以配合玉笛青歌的進攻,同時她還控制著地面的陰陽八卦,加大吞噬力度。

神筆畫魂身影閃動,手中玉筆揮舞,其移動的軌跡古怪而詭異,令人看不透。陰陽顛叟高速彈射,脖子上的花環不停的轉動,一邊發出震魂之音,一邊在大殿中幻化出無數的花朵,散發出陣陣花香,很快就將四周變成了一片花海,身體隱藏其中。

面對進攻,陸雲心頭有些苦澀,再等一會自己就能擺脫腳下的束縛,可惜敵人把握好了尺度。沒有移動,也沒有反駁,陸雲只是眼神變幻不定,一層層的迷霧籠罩著他的雙眸,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外圍,四大高手的攻擊已然融為一體,威力頓時增強了一倍,這對陸雲而言極其不利,可他依舊冷漠,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時間在此刻顯得急促,當雲之法界四大高手絕強的一擊臨身時,陸雲眼神動了動,不為那華麗的攻擊,而是看向了神筆畫魂,隱隱露出幾絲詫異之色。

原來,四人攻擊各有千秋,一塵仙姑與玉笛青歌的法訣陸雲之前已經接觸過,剩下陰陽顛叟那詭秘的花環雖然方式奇特,但陸雲也並無多大感受,唯有神筆畫魂的攻擊很詭異,他的那支筆竟然能活生生的畫出一個人來,然後再由那人發動進攻。

這些說來有些不可思議,然而仔細想想也沒什麽,不外乎就是由別人代替發動進攻嗎?如果這樣想那就錯了,神筆畫魂之所以詭異,遠不止表面上這麽簡單。

這些在陸雲腦中一閃而過,他很快就收回了心神,留意起了自身外的情況。此時,四大高手融為一體的毀滅之力正與他所發出的意念神波進行著無聲的對抗,其間的過程肉眼根本無法辨別,只能以四人那有形有色的光波起伏來判斷雙方的強弱。

僵持,出現在此刻,只見那閃爍著絢麗光芒的氣罩,在逼近陸雲身外六尺處就停了下來,被他意念神波所設的防禦給攔住。

此前,進攻的四人一直對陸雲的舉動感到不解,不相信他會束手待斃。可這時他們知道了,陸雲並非沒有動,只是他的動來得無聲無息,讓人絲毫也沒有察覺。

驚訝出現在四人心頭,可驚訝之後,四人臉色也變得格外嚴肅,大家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將真元提升了一個階段,以堅定不移的信念為基礎,推動著那股毀滅之力,一步一步逼攏。

無聲的對抗在時間中走過,當氣罩逐一震碎陸雲的意念防禦後,一股無可宣洩的力量開始發生異變,暴躁而活躍的真元分子,選擇不同性質的結合在一起,組成新的力量,開始吞噬空間裏的萬物。

這時,陸雲感到了危險,心裏有些震怒。本來面對這種情況,最好的方式就是施展出“虛無空痕”法訣,將身體融入其中。可眼下身體被地面的詭異八卦所發出的力量牢牢束縛,根本無法施展虛無空痕,這就逼得他從新選擇。

由於時間緊迫,陸雲來不及過多思考,他大略想了想,選擇了防禦,打算以自身的所學去化解那股力量。

這辦法其實不好,他可以選擇反擊,以自身強大的力量與之對碰,強行震碎對方的進攻。只是陸雲並非沖動之人,自從進入雲之法界,他就一直小心謹慎,不想過早的暴露自身的實力,因為這一次與以往不同。

拿定了主意,陸雲最先施展出鬼域的化魂大法,以那至少陰至邪之力,去消融身外的至聖至強之力,收效很是不錯。關於這一點,陸雲其實在取巧,因為他精通眾多法訣,懂得正邪法訣的生克之道,故而才有此舉動。

只是陸雲雖然掌握了其中的奧妙,可實際上的操作完全是兩碼事,他在消融了部分壓力之後,就逐漸陷入了困境之中。看著敵人得意的笑容,陸雲表情冷漠,緊閉著雙唇一言不發,不停的轉變體內法訣,抵禦著那可怕的進攻。

經過長時間的接觸,陸雲對於逐漸逼近的壓力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明白它們是異變之後的新型力量,因而不斷的調整體內諸多真元,希望能有所用處。

然而事情並非如陸雲預料中的那般順利,這一次,雲之法界的四位高手,各自修行的法訣差異極大,合並之後所產生的新力量性質相當的古怪,有不少都是陸雲所不曾接觸過的。

如此一來,陸雲再想以相似者相融的方法,那就顯然不行了。

危險臨頭,陸雲心情沈重,一股極大的壓抑感,逼得他想要怒吼。然就在此刻,一個念頭從他腦海閃過,陸雲頓時冷靜下來,開始組織反攻。這一次,陸雲的身體開始發光,先是銀色,隨後是血色,最後兩種光芒融合一體,形成一種絢光,分布於四周。

與此同時,陸雲的雙手結蓮花法印於胸前,雙手掌心相對間隔兩寸,左臂匯聚著打量的銀色光芒,右臂布滿了血色光波。兩股不同色彩的光能源源不斷的匯聚,最終在掌心處凝聚成一顆光球。那光球很耀眼,可吸引人的地方卻是它表面閃爍的字符。

那是一些奇怪的字符,色彩由銀色而變成血色,或是由血色變為銀色,在飛離光球之後,自動分散於陸雲上下前後左右,形成六字光幕,分別是鎮、禦、幻、化、破、滅。此六字光幕色彩各異,分別呈現出銀、藍、無、血、紫、黑六色,彼此組成一個正方體,抵禦著外圍的進攻。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進攻的四人又驚又怒,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陸雲在此時此刻竟然還能發出這般古怪的反攻。對於陸雲所施展的法訣四人都不認得,他們並不知道這其實是陸雲臨時的一種試探舉動。是將鎮魂符與化魂符的力量巧妙運用,以另一種方式表達出來,結果就形成了這一幕。

心念一閃而過,當四人將思緒拉回眼前,雙方的力量已然猛烈撞擊,密集的霹靂聲打破了之前的沈默,耀眼的光芒如浪花萬朵,在大殿中狂飛亂舞。強光如海浪一波連著一波,巨響如驚雷滾滾而落。大殿中,陸雲在無法化解的情況下選擇了反擊,於是一場硬碰硬的交戰拉開了序幕。

從出手到此刻,說起來覆雜多變,可實際上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這其間發生的事情有許多,可結果卻累計在了一塊,直到片刻之後,一聲驚雷巨響,才結束了雙方這一次的交鋒。

飄香的花海在爆炸中無蹤,迷人的光芒像飛舞的花朵。當洶湧的氣流平覆,大殿中恢覆了平靜,唯有那急促的喘息聲在輕輕起伏。

陸雲沒有動,雙腳依舊被牢牢的粘住。頭頂,如意心魂劍緩緩轉動,赤紅的光華夾著淡淡的五彩光芒,朝下發出一束光罩,保護在陸雲四周。

臉色有些嚴肅,嘴角掛著殘酷的笑容,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陸雲明顯很是震怒。受傷在預料之中,只是陸雲身體有異常人,傷勢並沒有想象的嚴重。

四周,一塵仙姑等四人散落各處,距離或近或遠,傷勢或輕或重,但都怒視著陸雲,仇恨與震驚寫在臉上,意外與不安隱於眼中。如此結果,四人無法接受,各自怒吼一聲,再次發動進攻。

這一次,四人轉變了方式,不再選擇硬碰,而是展開絕妙的招式,避開陸雲的正面,以連綿不斷的攻擊,試圖耗盡陸雲的真元,然後再收拾他。

對此,陸雲笑了笑,眼神陰冷而殘酷。只見他雙腳不動,手中神劍飛空,每一次劍出雲湧,烈火狂舞,詭異的劍招既包含佛家劍訣,又暗含魔宗奇學,既有儒家浩然之氣,又有鬼域陰邪之力,再配合道家清靜無為之念,真可謂是變化萬千,高深莫測。

刺耳的劍氣縱橫飛射,狹小的空間氣流洶湧,在那耀眼的光芒背後,隱藏的殺機一環扣著一環,一浪接著一浪,正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在激烈的交鋒。

時間無聲流逝,僵持的局面一直延續卻變化不多。這時,陰陽顛叟開口道:“一塵仙姑,你這‘地玄八卦’怎麽沒有效用?”

一塵仙姑一邊進攻,一邊回答:“不是沒有效用,只是陸雲很邪門,明明吸走了他不少真元,可他恢覆的速度之快,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玉笛青歌聞言,擔憂道:“如此下去,我們若不加緊攻擊,一旦他擺脫了束縛,到時候恐怕結果就難料了。”

神筆畫魂臉色嚴肅,沈聲道:“陸雲與常人不同,他對於心神的控制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多時候即便是假相,我們也分辨不出。目前照我猜測,陸雲並沒有表面上輕松,他也一定有著極大的壓力,不然以他狂傲的性格,豈會一直沈默。”

陰陽顛叟讚同道:“此言有理,我們再來一次強攻,務必要打破他的防禦,將他逼至絕路。”三人聞言點頭,於是第二輪強攻開始了。

這一次,一塵仙姑與玉笛青歌依舊施展之前的招式,而陰陽顛叟則取下了脖子上的花環,崔動法訣使其猛然變大,一舉將陸雲圈在當中。神筆畫魂靜立原處,手中玉筆揮舞,一道光影憑空而現,竟是死去的風雷真君,此刻雙手夾著風雷之勢,朝著陸雲發出狂攻。

察覺到身外的氣流急速波動,陸雲臉色變得凝重,這一次的攻勢讓他隱隱有些不妙,似乎有不祥的兆頭。收斂心神,陸雲精神集中,一邊以意念神波分析四周的情況,一邊調整體內的真元,準備隨時出手。

眼下,陸雲的情況正如神筆畫魂所猜測,從上當之初真元就一直被地面的“地玄八卦”所吞噬,雖然他體質特殊,修煉的法訣神妙,但耗費的真元也不在少數。加上還要一心兩用,陸雲也著實不好受。

這些對陸雲的影響很大,可他心志堅定,都一一克服。然四人二次強攻,神筆畫魂那詭異的一筆,卻給了陸雲極大的震動。

看著撲來的風雷真君,陸雲心神一驚,他不是死在自己眼前嗎,怎麽又活了?一念而動,陸雲心神微分,在這最關鍵的時候,為他種下了極大的禍根。

進攻中,一塵仙姑、玉笛青歌與陰陽顛叟都敏銳的捕捉到了陸雲的分神,三人連忙抓住機會,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發出了至強的一擊。

勁氣臨身,陸雲猛然驚醒,可此時已然太晚,防禦根本來不及了。面對此景,陸雲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的憤怒,只聞他大喝一聲,周身絢光一閃,泛起了一層淡淡的七彩光芒。同時,陸雲腦中發出滅殺令,以無形無色的意念神波為武器,在防禦不及的情況下選擇了進攻。

一連串的驚雷巨響從陸雲身上傳出,敵人毀滅的一擊遇上他臨時施展出來的“太乙不滅”法訣,雙方互不相容,瞬間就交戰了數千次,其密集的爆炸聲匯聚歸一,化為了一道震天怒雷。

這一擊陸雲傷得極重,若非有太乙不滅護體,即便元神不死,肉身也早已破碎了。外圍,進攻的四人也不好過。神筆畫魂由於距離稍遠,在陸雲意念神波的攻擊下,身體猛烈一顫,嘴角鮮血外湧,搖晃著退出幾步。

一塵仙姑前沖的身體猛然墜落,口中發出刺耳的狂叫,整個人在地面瘋狂的滾動了片刻後,最終停止了活動。由於進攻,她把大部分的真元都放在的攻擊上,因此防禦就相對薄弱。加之此前連續兩次被陸雲神劍穿心,身體受創極大,因而當陸雲那高頻率的意念神波擊中大腦時,她根本就無力承受,最後元神碎了,肉身雖在人去死了。

玉笛青歌與陰陽顛叟也受到了相同的進攻,但二者身體狀況較好,雖被陸雲攻了一個措手不及,卻也只是重傷,並沒有像一塵仙姑那樣嚴重。

擡起頭,臉色蒼白的陸雲眼中怒火燃燒,語氣陰森的道:“好,不愧是雲之法界的高手,威力就是不同。只是這一擊你們都沒有成功,接下來你們就沒有機會了。”話落邁步而出,一股強勁的氣流如風暴般,震得三人搖晃擺動。

身外,陰陽顛叟發出的花環依舊在努力的收緊,二十七朵玉質奇花各自閃爍著不同的光芒,一邊高度旋轉,一邊層層束縛。對此,陸雲只是冷酷一笑,右手一把抓住花環,掌心紅光爆漲,化魂符對陣那神奇的花環,彼此僵持片刻,隨即絢光一閃,在陰陽顛叟的驚怒悲呼聲中,花環四分五裂了。

如此結果,陰陽顛叟自然是又驚又怒,同時身體因花環的毀滅而再遭重創,被狠狠的彈出。玉笛青歌一臉驚容,陸雲的強悍讓她驚訝,可最讓她不解的是,陸雲明明被“地玄八卦”的力量束縛,此刻怎會輕易就將其擺脫?

思索中,耳旁響起了神筆畫魂的悲呼:“仙姑,你豈能如此就離我們去了。”

玉笛青歌臉色一變,急忙扭頭朝一塵仙姑看去,卻發現她靜靜的躺在那裏,周身已無絲毫的生命波動。至此,玉笛青歌醒悟,知道一塵仙姑的死亡導致地面的“地玄八卦”失去了應用的威力,這才給了陸雲可趁之機,讓他輕易就擺脫了那股束縛。

痛呼從她口中傳出,幾百年的道友轉眼離開,那種不舍與悲痛,豈是話語所能表述。

轉身,玉笛青歌怒視著陸雲,神情陰森的吼道:“陸雲,我要殺了你!”仇恨的聲音帶著無邊的憤怒,回蕩在大殿中。

停下腳步,陸雲迎上了她的目光,冷酷的道:“從一開始你心裏就這樣想,可惜你實力不夠。現在你們少了一人,情況更是不利,因此你這話只是在掩飾內心的惶恐。”

“住口!這裏是雲之法界,我們豈會怕你。”怒目圓睜,玉笛青歌大聲反駁。

陸雲殘酷一笑,目光掃了一眼陰陽顛叟與神筆畫魂,不屑的道:“既如此,你為何光說不動?”

玉笛青歌被他一激,立時挺身而出,揮舞著玉笛就欲進攻。對此,神筆畫魂連忙開口將她攔下,提醒道:“不要魯莽,陸雲是故意激你,想讓你失去理智,然後趁你沖動之際突然出手。現在我們情況不妙,但還有與他一戰的實力,只是得小心部署。”

聞言,玉笛青歌立時冷靜下來,看了看走近的陰陽顛叟,問道:“畫魂,如今我們都受了傷,你看……”

“眼下之勢,我與你聯手牽制住陸雲,剩下的就交給畫魂吧。”走上前來,陰陽顛叟打斷了玉笛青歌的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神筆畫魂輕輕一嘆,有些傷感的道:“眼下也只能這樣,至於成敗就要看我們的運氣了。”商議好後,三人開始行動。

第九卷 天之三界(上) 第二十九章 神筆畫魂

對於敵人的一切,陸雲都看在眼中。原本他可以趁機發動攻勢,可他是陸雲,他還不屑那樣做。他只是趁著敵人交談之際,又一次發出意念神波,對地面的“地玄八卦”進行了一番深入細致的探索,最終得到了一個令他驚訝卻又驚喜的結果。

為此,陸雲眼眉一揚,心中的疑惑得以解開,整個人頓時輕松了許多。而就在這時候,一絲警兆從腦中閃過,陸雲立時收斂心神,原本靜立不動的身體此刻如水波蕩漾,在大殿中央來回穿梭。

嬌喝聲、怒吼聲,從玉笛青歌與陰陽顛叟口中傳出,兩人左右夾擊,剛柔並濟,恢宏的氣勢,淩厲的招式,完全封死了陸雲的退路。

外圍,神筆畫魂急速閃動,數不盡的幻影交錯疊加,隱藏著萬千的筆鋒,勾畫出無數閃光的人影,像是地獄的惡鬼,不斷的朝陸雲湧去。

三人的攻擊巧妙結合,且占據了先機,這就使得陸雲局勢不利,一時間陷入了被動。不過陸雲與常人不同,他的意念神波神奇之極,僅瞬間就掌握了全部情況,並制定出了有效的對策。如此,陸雲看似被動,可實際上卻正在扭轉局面,只是進攻的三人沒有意識到。

交戰中,時光匆匆流過,當外圍的攻勢與內部的反抗之力達到一定程度,平衡的局面立時打破。殿中驚雷震耳,強光閃爍,如雲似霧的光芒從層層散開,露出了四人的影蹤。

陸雲傲立半空,前面是玉笛青歌,後面是陰陽顛叟,剩下神筆畫魂位於左側,四人間隔距離大致相當,形成一個金字塔狀,四道光芒交織流動。

眼眉微動,陸雲陰森道:“拼修為,很聰明的辦法,只是此刻你們卻後悔了,因為結果並不在你們的想象中。現在一切由我掌控,你們就慢慢品嘗死亡的滋味吧。”

神筆畫魂眼神驚恐,質問道:“為什麽?”

這話很怪,可陸雲明白他的意思,陰笑道:“很簡單,你們聯合發出的力量的確加註在了我的身上,只是你們忘了一個很關鍵的地方,那就是我精通正邪法訣,用你們所不知道的方法化解了那股力量,同時還將你們牢牢的束縛。”

玉笛青歌很失落,也很憤怒。在面對危機難以擺脫之際,她不由怒罵道:“陸雲,你好陰險,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陸雲瞪了她一眼,冷列之極的道:“陰險?我贏了就陰險,那你們之前四人聯手攻我一個,那是不是很卑鄙呢?所謂的正道,所謂的高手,其實最終也只是如此。”

陰陽顛叟怒吼:“陸雲住嘴,休要胡說。我雲之法界中人,個個正直無私,豈是你口中那等奸惡之徒。現在你別得意,看我如何破你的限制,然後將你收拾掉。”說完雙手左右揮舞,強大的真元從手心射出,在附近形成一個強勁的漩渦,身體借力反彈開始轉動。

起初,旋轉的速度不快,可以清楚的看清他臉上有痛苦之色。而後,隨著速度的加快,陰陽顛叟全身湧現出大量的青、紅光芒,在旋轉之力的驅使下,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看著這一幕,玉笛青歌與神筆畫魂臉色大變,口中驚呼道:“顛老不要!你這是何苦!”

陸雲臉色嚴肅,冷哼道:“陰陽倒轉,鬼神齊哭。今日我就見識一下,看你這拼盡全力的一擊,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右手擎天,神劍飛舞,一輪密集的劍芒在陸雲的控制下,先是一分為九,隨後九劍歸一,一張一合間外放之力猛然回收,形成一道銳利的劍罡,迎上了陰陽顛叟。

大殿中,青紅交替的光柱對陣陸雲的五彩劍罡,彼此誰也不甘示弱,猛烈的撞擊在一起,爆發出滿天的流光與刺耳的聲響。空中氣流狂湧,飛舞的勁芒比之利刃還要鋒利,逐寸逐寸的分割著四周。

巨響讓玉笛青歌與神筆畫魂從悲痛中醒悟,前者厲吼一聲,完全忘記了顧慮,采取了***的形式以獲取力量,一舉掙開了陸雲設下的束縛之力,用最狠毒的方法朝著陸雲發出最後的進攻。

神筆畫魂見狀悲呼,臉色無比沈痛。陸雲則心神一震,微瞇的雙眼猛然大張,一股無形的精神異力如箭飛出,在玉笛青歌臨近之前,一舉穿透了她的大腦防禦,震碎了她的元神,讓她如一塵仙姑一般,死在了無聲中。

此舉有違陸雲本意,只是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本來以陸雲如今的修為,只要全力出擊,輕易就可以消滅幾人,但他一直很謹慎,時刻都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以便應付突來的變故。

收拾了玉笛青歌,陸雲將精力轉移到了陰陽顛叟身上,仔細留意著交戰的情況。此刻,雙方看似僵持的局面,實際上正有許多肉眼無法看見的細微變化,那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陰陽顛叟實力不俗,雖然之前受了重創,可這一次他明顯施展某種禁忌法訣,整體實力提升了一倍,幾乎將陸雲的劍罡擊碎。

為此,陸雲笑了笑,遇強則強是他的天性,他也並不喜歡那種一擊就滅的敵手。因此,他心念一動,體內真元猛體三層,手中神劍光芒立盛,一舉將陰陽顛叟的光柱壓下,僅片刻就逼得他旋轉減速,蒼白的老臉上露出驚駭而不甘的神色。

陸雲見狀冷然笑道:“如此威力,註定你是難逃劫數。現在你就去死吧。”右手下壓,神劍臨頭,死亡的氣息充斥在大殿中。

“陸雲住手,要殺他你得先殺了我!”大喝聲中,神筆畫魂飛身撲上,手中玉筆畫龍點睛,轉眼就見一條神龍出現,咆哮著沖向陸雲。

聞言,陸雲看了他一眼,臉色冷酷道:“要尋死不用急,等會我會給你機會的。”話落,大殿之中強光突現,如意心魂劍上五彩閃耀,至強至少霸的劍罡如雲四散,一舉將陰陽顛叟吞沒。

沒有慘叫,沒有怒吼,陰陽顛叟連一絲聲音都不曾發出,就被陸雲可怕的劍罡毀滅了。這一劍威力無窮,可陸雲控制力極強,除了毀滅敵人之外,整個大殿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這讓進攻中的神筆畫魂有種心顫的感覺。

陸雲的強大正逐一嶄露,接下來自己能否應付呢?思索中,陸雲回身一劍劈中那條神龍,一舉將其震碎了。神筆畫魂急速閃動,避開了陸雲的劍鋒,眼神閃爍的瞪著他,恨聲道:“陸雲,你手段真夠毒。”

聞之大笑,陸雲反駁道:“換了是你,不一樣嗎?”

神筆畫魂哼道:“至少我不會去侵犯別人的領土。”

陸雲笑容一收,冷酷道:“要怪你就怪雲界天尊,是他先派人前往人間,欲致我於死地,故而才有今日之果。”

神筆畫魂漠然道:“此前之事提之無用,我們還是繼續我們的戰鬥。現在這裏就剩下你我,因此我想與你打個賭,不知道你敢否?”

陸雲冷笑道:“打賭?嘿嘿,很好的激將法,你只管說出。”

神筆畫魂表情嚴肅,沈聲道:“我的賭約很簡單,你我一招分勝負。你贏了我的命是你的,你輸了你的命歸我。”

陸雲有些奇怪,神筆畫魂真要有那個本事,為何之前不施展,非要等到其他人都死絕了才提出,這其中難道有什麽緣故?

一邊思索,陸雲一邊道:“你的賭約我可以答應,只是我有幾個問題要先問清楚。”

神筆畫魂遲疑了一下,有些不情願的道:“好,你問吧。”

陸雲掃了一眼四周,指著地面的陰陽八卦問道:“這裏是否就是通往雲界之心的通路?”

神筆畫魂臉色大變,駭然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陸雲不答,繼續道:“第二個問題,之前你為何不提出與我一招分勝負,反而要選擇在這個時候?”

神筆畫魂聞言,臉色變幻不定,好一會才道:“之前不是不想,只是時機不到,所以……”

陸雲一楞,不解道:“時機?什麽時機,難不成這還要選時候?”

神筆畫魂冷漠道:“至於為什麽,待會你會明白。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吧。”

見他不說,陸雲也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如此,新一輪的交戰就此展開了。

這一次,由於要一招分勝負,兩人都顯然很嚴肅。在神筆畫魂而言,陸雲的強大那是需要他全力以赴的。而對於陸雲來說,此刻的神筆畫魂讓他看不透。鑒於這種原因,兩人各自小心,精神高度集中。

大殿中,兩人相距三丈冷眼對望,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彼此身旁來回游走。四周,狂風怒吼,呼嘯氣勁發出幽幽低吟,使得大殿憑添了幾分神秘之色。

對此,陸雲漠然不動,他在靜靜等待,想知道那神筆畫魂究竟拿什麽與自己決鬥。這一點神筆畫魂從他的眼中看得很清楚,因此他抓住機會,展開了行動。

對於他來說,所謂的賭註其實只是吸引陸雲註意的一個誘餌,他要的是充足的時間,以施展自己最強的法術。這些陸雲自然不清楚,也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落入了神筆畫魂的陷阱之中。

玉筆揮舞,神筆畫魂身影閃動,其速度之快令人驚訝,可最讓陸雲不解的是,敵人並沒有進攻。留意著對付的行動,陸雲神奇的意念神波完整的捕捉了他的每一個動作,發現他竟然以手中之筆在作畫,而畫的卻是十個人物。

這十個人物很奇怪,相貌大致相同,但神情姿勢各異,彼此氣脈相連,在完成的那一瞬間,十個人影交錯疊加,形成一道奇亮的光影,迅速的與神筆畫魂相融合。

眼前的光影一閃而逝,可陸雲卻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而就在他思索之際,前面的神筆畫魂在融合了那道光影之後,整個人外形大變,以一副令陸雲震撼之極的模樣出現在他的眼中。

這一刻,陸雲猛然醒悟,明白了之前那十個人影為什麽眼熟,原來那就是他的影子,只是卻被神筆畫魂利用了。

大殿中,一模一樣的陸雲出現了兩個,雙方彼此隨望,其神情體態絲毫不錯,就連兵器也完全相同。

對此,陸雲極其震怒,恨聲道:“好聰明的神筆畫魂,竟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惜你對我的了解太少了。”

對面,由神筆畫魂幻化而成的陸雲冷笑道:“是嗎,那我們就走著瞧吧。看招。”

神劍一出,劍嘯驚雷,滿天的劍影洶湧而至,其間夾著三十六道變幻不定的劍芒,竟然與之前陸雲所施展的完全相同。不僅如此,就連威力也一般無二,簡直就是陸雲重生。

“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了你口中所謂的時機是指什麽。”恍然大悟,陸雲邊說邊揮劍反擊,試探著眼前的神筆畫魂,看他究竟掌握了多少。

進攻中,假陸雲哼道:“你現在明白已經太晚了,因為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我的畫魂歸真一成,便能自動通曉你所有法訣,擁有與你相同的修為。”

陸雲不信,怒道:“是嗎,那我們就真正一戰,看你能支撐多久。”說完劍訣一變,淩厲的劍芒如怒海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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