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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身陷險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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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外,神秘輕輕的伸手撫摸著那光罩,只見他的手一接觸到那光罩,其上的八道圖案便迅速匯聚於一團,組成了一副很詭異的圖案,看上去有些像是一個人的投影。

這人影一成,一束光華便自上而下的沿著一定的規律運轉,很快就演變成了一道光影,浮現於光罩之上,猶如從結界內走出來一般,給人一種驚訝的感覺。那情形持續了片刻,隨即那光影就化為了一束奇亮的光華,射入了神秘人的額頭之內。隨著這束光華的消失,水池外的結界無聲散去,那蒸騰的熱氣如雲四散,朝著周圍蔓延。

置身於白霧之中,神秘人漠然不動,眼見看著水池內,口中卻道:“這裏封印了數千年,你一定十分想知道,這裏面究竟隱藏著什麽奧秘。現在我已經收去了結界,你何不上前一試。”語氣很冷漠,也帶著幾分嘲笑之意,只是他在對誰言語?

寂靜中,一個聲音響起:“你如何知道我還隱藏在這裏?”

神秘人道:“很簡單,我已經封印了出口,你必然會返回這裏,因為此處有著你一直無法參透的玄機。再者,你的修為的確是不錯,可惜在我面前,你沒有絲毫躲避的餘地。”

洞中,那聲音道:“你莫要太狂妄,我雖然與你有著先天的差距,但那不表示你就真的比我強,只能說是你的條件比較優越,起點比較高而已。”

冷然一笑,神秘人哼道:“你是不服氣,覺得我的力量是先天而來,對你不公平?”

那聲音道:“不錯,我就是不服氣。你非人類,也不同於獸類、靈異,你的力量來源於天地,那不是我們人類可以相比,因此你從出現開始,就有著強橫無比的實力。作為我們修道之人,每一分力量都是自己苦練而得,並且不同的體質有不同的限制,對於天地靈氣的吸納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此不管哪個方面,我們都不可能達到你的那種境界。是以,在你的眼中,我們不值得一提,可實際上你卻忽略了許多關鍵的事情。”

神秘人嘿嘿一笑,有些陰邪的道:“天地廣闊,人類雖然弱小了一些,但你們的數量之多,繁育能力之強,與我孤家寡人相比,這是你們的優點。再者,論實力人類也並不弱小,你們經常使用一些奇妙的法術,將眾人的力量,或者是山川江河之力匯聚一體,然後爆發出毀天滅地之威,那足以重創我們的根基。所謂世間萬物強弱分明,各有長處,強亦強、弱亦弱,卻難定輸贏。至於你和我之間,目前僅你一人,因此你才不服氣!”

冷冷一笑,那聲音道:“地陰天煞世間獨一,我一個修道之人豈能與你天煞相比!”

原來這神秘人竟然就是天煞,只是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難道數千年前,他真的就曾居住此地?如若不然,他又為什麽對這裏那樣的熟悉,輕易就突破了水池四周的詭秘結界?

洞中,一下子平靜,神秘人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默默的無語。片刻,神秘人開口道:“等一下你就知道我是誰了。”說完周身光華一閃,人就落入了水池之內。水池不大,但似乎池水很深,神秘人在進入水池之後,整個人就失去了蹤影。

洞中,一道白光閃過,水池邊出現一道光影。仔細看去,這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文士,相貌堂堂眼神清澈,周身無絲毫邪惡之氣。看著池水,中年文士眉頭緊皺,神情凝重的道:“竟然是血池,真是想不到。照此推斷,天煞的本性之中,還帶著血魔的氣息。另外,剛才天煞的體內似乎還隱藏著別的氣息,那又是怎麽一回事?”

思索中,池水開始翻滾,就宛如沸騰了一般,鮮紅的血液不斷的上升。對此,中年文士神色一驚,不由自主的後移了六尺,眼神牢牢的註視著池中的動靜。觀察中,中年文士發現,這鮮紅的池水十分的邪惡,不斷的散發出陰邪之氣,並且時常浮現出一些古怪的符咒,帶著詭秘的氣息。

沸騰的情況持續了一會,隨後血紅的池水開始回落。四周,那茫茫的白霧此刻迅速回歸,在水池附近形成一道屏障,阻隔著中年文士的觀察與探測。驚異的看著這一幕,中年文士心頭感到一股不安,似乎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同時,他也有些好奇,忍不住揮手發出一股柔勁,輕輕的震開那層白霧,欲要看過究竟。

專註的看著池水,當白霧散去的那一刻,中年文士驚訝的發現,整個池水正在迅速的枯竭,下面露出一個深深的洞穴,竟然沒有看到天煞的身影。神色微變,中年文士還欲再看,那散開的白霧已經合攏,再次擋住了他的視線。有些氣憤,中年文士正待加大掌力掃除白霧,可突然間一股驚人的氣勢從池底傳來,驚得他猛然後退,眼神警惕的看著水池方向。

白霧飄散,血氣彌漫,一股陰煞之氣由弱轉強,眨眼間就充斥在整個山洞,使得洞中氣流凝固,產生了超重壓力。水池中,一道身影閃爍著血芒,帶著狂放與邪惡之氣緩緩升起。註視著天煞,中年文士發現,此刻眼前的景象與他想象中的有著極大的差異。只見天煞周身閃爍著絢麗的光彩,其中血色光芒占據著主導地位。

頭部相貌清楚可見,醜惡卻帶著異樣的魅力。雙眼中,左邊眼珠血紅發亮,右邊眼珠暗綠如水,額頭上鑲嵌著一顆黑幽幽的珠子,正閃爍著詭異的魔芒。身後,九條狐貍一樣的尾巴朝天豎立,各自閃爍著不同的光華。背上,一對黑色的翅膀微微晃動,舒展之間黑芒流動,配合他周身閃光的鱗甲,有著說不出的魅力。

駭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中年文士愕然道:“你真是天煞?怎麽與印象中的不一樣?”

冷酷的看著中年文士,天煞厲聲道:“你是誰?在你的印象中,我應該是什麽樣子?”

中年文士聞言一驚,連忙收起雜念,警惕的看著天煞道:“我不過是個普通的修道之人,你稱呼我玉華真人就可以了。至於你的模樣,我雖然沒有見過,但這裏畢竟是你棲息多年之所,因此那面光壁之上就留有你當年的身影。那時候的你雖然也有一對翅膀,但卻是一白一黑,並且沒有九尾,額頭上也不曾有那黑幽幽的珠子,相貌比之現在更是不知道英俊多少倍。另外,目前的你身上有股邪氣,與你天煞之名不怎麽匹配。”

冷然一笑,天煞不屑的道:“當年的天煞已然過去,現在的我,你不覺得比當年還要好些嗎?至於你這玉華真人之名,可能在人間並沒有什麽來歷,不過背後的師門應該隱藏著極大的秘密。”

玉華真人臉色一變,雙眼瞇成一條縫,質問道:“你在猜測我的身份?”

天煞不屑的冷笑道:“沒有那個必要,人間能讓我感興趣的找不出幾處,因此我並不在意你來自哪裏。現在廢話少說,還是算一算我們之間的恩怨,你入侵我的洞府數千年,還學了不少這裏的東西,現在是該歸還之日了。”

玉華真人沈聲道:“你想殺了我?”

天煞狂笑道:“我若不殺人,豈不有負天煞之名!”狂妄的大笑聲夾著震魂裂魄之音,輕易就震碎玉華真人布下的防禦,將他彈飛了出去,狠狠的撞擊了堅硬的石壁上,口中發出沈悶之聲。陰森的看著玉華真人,天煞邪惡的笑問道:“怎麽樣,我的性格可與以往有什麽差異?”

玉華真人悶哼一聲,嘴角益處絲絲血跡,眼神卻怡然不懼的瞪著天煞,沈聲道:“天煞者,秉承天地兇煞之氣而生,是世間最邪惡殘忍的兇靈!只是你變了,變得有幾分詭異,那應該與你體內的另一股氣息有關系。”

天煞臉色一冷,厲聲道:“我什麽地方變了?”

玉華真人掙紮了一下,發現天煞的力量之恐怖,自己竟然無絲毫抗衡的餘地,心頭不由微微嘆息。

收起失落,玉華真人坦然的面對著天煞那陰殘邪惡的雙眼,漠然道:“你變的地方很多,第一就是外表,這說明你在重生之際發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第二,你的性格也變了。要是換了以往的你,兇殘成性見人就殺,根本不會與人交談,也不會這麽冷靜。如此推斷,你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事情!”

天煞冷酷的看著他,自語道:“我有變嗎?不,不可能的,我沒變,是你故意如此說的!”眼神一亮,天煞猛然喝道:“你究竟來自哪裏,還不快快道來!”

玉華真人身體一顫,蒼白的臉色立時轉為灰暗,眼神略顯迷亂,口中吶吶的道:“我來自……來自……我來自人間,只是一個修道之人而已!”最後一刻,玉華真人竟然清醒過來,這讓天煞有些吃驚!

外方的氣勢牢牢的將玉華真人的身體定在石壁上,天煞陰森的道:“玉華真人,你來我這武夷仙界的天煞峰,想畢不是碰巧路過,然後無心發現的此處吧?”

玉華真人臉色漠然,眼神微微閃爍的道:“陳年舊事我已經忘記,你提這些又有何意?”

陰冷一笑,天煞道:“何意?自然是想知道,你究竟是哪個門派的弟子,為什麽來這裏追查我的事情?”

玉華真人平靜的道:“我已經說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修道之人,無意發現此處乃修煉寶地,因此在這裏一呆就是兩千年,並沒有什麽追查你的意思?”

天煞冷冷一笑,根本不信任他的話,厲聲道:“你是誠心不說了?”

隨著他語氣的加重,玉華真人身外的壓力大增,重傷的身體岌岌可危,口中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堅持了一會,玉華真人見天煞怒氣沖天,忍不住低吟道:“要我說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天煞冷漠哼道:“你覺得現在還有機會與我談論條件,我天煞是那種討價還價的對象?”

玉華真人倔強的道:“如此你就動手好了,我活了兩千多年,也真的活得有些不耐煩了!”

天煞眼神微動,一邊施加壓力,一邊道:“修道之人都為長生,你難道就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舍得白白拋卻數千年的修行?”

玉華真人低聲道:“人活著為的是快樂,如果失去快樂,永遠不死那只是一種酷刑!對於你我而言,修為我不如你,但我的尊嚴卻是神聖的,因此你若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也絕對不會告訴你要知道的事情。”

天煞怒哼道:“休要逞強,我可以先毀滅了你的肉身,然而再逼問你的元神。”

玉華真人不屑的道:“你固然可以那樣做,但你最終一樣也得不到你要的答案,因為對抗之中,我的元神極易毀滅,稍有不甚你就一無所獲!”

天煞怒道:“就算那樣,我也不在意,反正你必死無疑!”

玉華真人嘲笑道:“如果是以往,你或許不會在意,但如今你已經變了,你不再是當年的天煞,因此你不搞明白這事,你是絕對不會安心。”

似乎被他說中了心事,天煞怒火騰騰的瞪著他,恨不得將他吃下肚子裏去。然而生氣歸生氣,天煞卻明白暫時不能殺他,只得不甘的哼道:“看在你還有幾分骨氣的份上,我就同意你的要求,給你一個機會。問完之後你必須馬上回答我的問題。”

仿佛知道天煞會妥協,玉華真人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淡然道:“既然你已經同意,那麽你先讓我下來好好喘口氣,然後我們再談其他事情。”

天煞冷冷一笑,立馬便收回了全身的氣勢。如此一來,玉華真人身外的壓力一消,整個人猛然墜落,狠狠的跌倒在地。

搖晃著起身,玉華真人背靠在石壁上,靜靜的看著天煞,低聲道:“我的問題很簡單,你在重生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天煞眼神微變,冷冷的凝望了玉華真人許久,開口道:“當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只能告訴你我後來借宿於一顆珠子之內,在不久前被一人吞噬了進去,我便借此重生,占據了他的身體,也就有了這一身的特征。”

玉華真人神情震驚,皺眉道:“你就那樣強行占據了別人的身體,那麽對方的元神呢,是不是被你一並吞噬了?”

天煞遲疑了一下,搖頭道:“他的元神很奇特,心性極為堅定,而且一身法訣古怪,我只是將其逼迫至一個狹小的角落裏。”

玉華真人留意著天煞的神情,見他不似說謊,不由道:“原來這就是你改變的原因!”

天煞周身氣息一冷,警告道:“玉華真人,你這句話只會加速你的死亡而已!”

玉華真人淡然道:“我知道,但是那沒有關系。再者,我還知道你其實並沒有完全占據這具身體,因為他的主人應該有不弱的修為,且意志堅定,因而你無法毀滅他的元神。最後……”

“最後怎麽樣,為什麽不說?”迷惑的看著玉華真人,天煞忍不住問起。

見他被自己的話所吸引,玉華真人並不回答,反而突然發動攻擊,整個人爆發出驚人的實力,絲毫看不出有受傷的痕跡。數丈的距離轉眼而至,玉華真人左手蓮花右手法印,竟然同時施展出佛道兩派絕學,整個人化為一枚五彩光針,針尖處閃爍著一股神聖的光芒,直射天煞額頭上的那顆黑色珠子。

察覺到玉華真人舉動,天煞怒喝一聲,隨即嘲笑道:“不自量力,你這是自取滅亡!”說完雙眼爆睜,左眼發出一束血色光焰,右眼射出一束暗綠光華,彼此在三尺外交匯成一點,形成一面強勁的光壁,擋住了玉華真人所幻化的那枚五彩神針。

雙方相遇,絢麗的光壁耀眼生輝,壓住了五彩神針的前進之勢,二者交匯於一點,彼此各不退避。

對此,天煞不屑一笑,一切盡在意料之中。而玉華真人因為身體已經幻化,所以看不到表情,不過從那急速跳動的五彩神針來看,他顯然有些焦急。

只是焦急也無用,天煞之威霸絕天地,論實力比那地陰邪靈還略勝一籌,幾乎號稱三間七界第一強者,又豈是他輕易能夠靠近?

僵持的局面一直繼續,當天煞感覺道五彩神針光芒漸弱之時,忍不住嘲笑道:“玉華真人,如果你想選擇死亡來逃避我的提問,那麽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以你現在的情況,最多片刻你便無法支撐,到時候你……啊!可惡,你怎麽可能……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怒吼聲中,那五彩神針突然光華暴漲,一舉穿越了天煞布下的防禦光壁,在他萬分驚異的同時,射入了他額頭的“萬獸魔珠”之內!

如此一來,只見天煞全身一顫,雙手痛苦的抱著頭部,厲吼道:“可惡!為什麽這樣,為什麽?”

五彩神針的入體,對於天煞產生了極大的傷害,這是玉華真人意料之中的事情。然而讓他意料不到的卻是,他原本以為可以讓天煞元氣大傷,甚至將他的不滅元神逼出這具身體。可事實上,天煞僅僅只是痛苦的厲吼幾聲,並沒有出現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為此,他有些擔心,他猜不透接下來會是怎樣的結局!

第九卷 天之三界(上) 第二章 功虧一簣

山洞中,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天煞措手不及,被玉華真人偷襲成功,整個人陷入了困境。對此,天煞神情痛苦,全身光華亂竄,毀滅之力隨著他的怒吼迅速朝四周蔓延,只片刻時間整個山峰便地動山搖,隨即猛然爆炸,一座陡峭的山峰就這樣化為了烏有。

停身半空,天煞厲嘯九天,神情瘋狂而迷亂,雙手與背後的雙翅不住的揮舞,源源不斷的爆發出滅世風暴,朝著四周的山脈狂卷而去。

對於玉華真人的偷襲,天煞憤怒之極,也驚訝之極,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剛剛重生就遇上了這種事情。

進入了天煞的大腦,玉華真人的元神迅速的探測著四周的情況,打算破壞他的中樞神經,以便發動更加猛烈的攻擊。然而行動之後,玉華真人發現,天煞的精神防禦極為強勁,自己夾著至聖之器竟然都無法破壞他的主要部位,只能穿梭於一些僻靜的角落裏。

失落出現在玉華真人的心裏,然後他並沒有放棄,一直盡著最大的努力,一邊全力攻擊,一邊細心搜尋。

很快,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玉華真人察覺到了一絲意念波動,連忙靠上前去仔細探測,竟然發現了一個微弱的元神。

有些驚異,也有些激動,玉華真人想到天煞之前的話,馬上便猜到這個元神就是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於是朝他發出訊息:“你是誰?”

接受到了訊息,那元神回答道:“我叫黃天,你呢?”

玉華真人道:“我是玉華真人,你怎麽會遇上天煞的?”

黃天微楞,隨即嘆道:“我也說不清楚,或許這就是命運。記得那一天……事情就是這樣,我至今都還迷惑不解!”

玉華真人微微一嘆,一邊告訴了他一些關於天煞的事情,一邊道:“目前我們都在天煞的腦海之中,要爭奪這身體的控制權,我們就必須聯合一體,不然絕對鬥不過他!”

黃天沈聲道:“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屈服,更不會認命。你要是願意,我們就一起對抗天煞,盡一切努力將他驅逐出境!”

玉華真人有些擔憂的道:“我自然願意,只是我們的情況十分不妙,或許到了最後,我們兩人的元神得融合為一。那時候要是有機會,希望你能幫我完成一件事情。”

黃天鄭重的道:“你放心,如果有那一天,我黃天一定答應你!”

玉華道:“如此就好,現在我們先商議一下,然後與天煞對抗,試一試我們的實力。目前就我所知,天煞的力量之強大,幾乎無可抵禦。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助我修煉了兩千多年的‘破天神針’,方能與他一較高低。天煞厲害無比,世間唯有‘天威令’可以克制他,而我的破天神針之內就含有天威令的氣息,因此才能令他有所顧忌。”

黃天有些茫然的道:“天威令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可以克制他?還有,你的破天神針又為何含有天威令的氣息?”

玉華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原因很簡單,當年天煞橫空,弄得三間七界塗炭生靈,無人能夠對付他。那時,世間一個神秘門派突然派出高手,手握震天至寶——天威令,與那天煞苦戰數日,合人間無數高手之力,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終於毀滅了天煞的靈體。可惜卻毀滅不了他的不滅元神,因為他是秉承天地兇煞之氣而生,只要世間存在著兇殘的殺戮,天煞就永遠不會毀滅。

當時,天煞重傷虛弱之極,為了阻止他繼續為惡,人們便將他的元神封印了起來,誰知道他最終還是得以重生。當初,在那驚天動地的一戰中,天威令雖然毀滅了天煞的靈體,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害,脫落了一片五彩之晶,那便是我修煉的破天神針。”

黃天感觸道:“原來還有這些事情,真是令人驚奇。現在你說怎麽辦,我們是先合體然後一試,還是先試一試,不行的話再合體?”

玉華真人考慮了一下,沈吟道:“還是先試一試好了,畢竟你是這身體的主人,對此的熟悉程度應該比天煞要強上幾分,希望我的破天神針能令他退讓,到時候你就可以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了。”

聽聞此言,黃天有些激動,感激的道:“謝謝你,現在我們就開始吧。”

玉華真人道:“不忙,我們要先部署一下。首先我在前面崔動破天神針開路,你要盡力掩飾自己的氣息,最好不要讓他發現,免得他事前防禦。待我全力攻擊之後,如果見到他露出破綻你就趁機而入,要是毫無破綻的話,我們就迅速撤離,以免被他吞噬。”

黃天道:“好,我一切聽你的安排,現在我們開始吧。”

聞言,玉華真人轉身而去,五彩神針帶著神聖之氣前面開路,很快就回到了天煞的中樞神經。身後,黃天的元神有些虛弱,不過隱藏得極好,一直躲在玉華的影子裏。

留意著人體最為神秘的中樞神經,玉華真人遲疑了一下,隨即附體在破天神針上的元神便發出命令,以其無上的念力控制著那五彩神針,開始了第一論攻擊。

人的大腦神秘無比,可以發出無數意念波,幹擾或是防禦著不同頻率的元神靠近。作為介於虛實之間的元神而言,既可以幻化為虛,又可以轉變為實,因此它是一種很奇特的存在,可以穿越很多防線,進行各種攻擊。

此時,玉華真人以畢生修為崔動“破天神針”,只見五彩閃爍,一束光華飛射而出,朝著眼前那龐大的神經中樞飛去。

相對於破天神針而言,天煞的中樞神經就宛如一個龐大的城堡,有著系統的防禦措施,無數的怪異光芒組成數十道防線,編織成了一層美麗的光罩,表面上演變著玄妙無雙的星圖,隱藏著神鬼莫測的怪力。當真針靠近,那層美麗光罩匯聚起耀眼的光芒,在神針前方形成一個絢麗的光盾。

對此,玉華真人心念一轉,五彩神針在即將靠近的剎那突然移開,朝著防禦薄弱的光罩攻去。他的舉動可謂出其不意,然而令他想不到的卻是,天煞似乎已然洞悉了他的心思,在那五彩神針移動的同時,那光盾竟然能自動追蹤,總是一分不差的攔在它的前面,阻止著它的前進。

取巧不成,玉華真人只得硬拼。這一來,只見五彩神針絢光流動,針尖上一道金芒閃過,夾著無堅不摧的光焰,撞擊在那光盾之上。

初次相遇,雙方交錯糾纏連在一起,然而破天神針本是“天威令”的碎片,有著克制天煞的效用,因此僅片刻時光就突破了光盾,宛如神劍破天,一路之上連破數十道防禦,進入了天煞的中樞神經。

一切看似十分順利,然後進攻中的玉華真人心裏卻異常的明白,自己雖然借助神針之力打破了天煞的意識防禦,可一路之上連破數十道防禦卻幾乎耗盡了自己數千年修為,這是極其駭人的事情。剩下來的事情,玉華真人已經有心無力,只能看黃天的命運了。

跟在破天神針之後,黃天的元神迅速靠近自己的大腦神經,在少去了天煞強勁有力的防禦後,他終於再次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這時,天煞的元神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發動了強大的反擊,以自身無比強橫的力量,盤踞在大腦深處,阻礙著黃天的元神完全與自己的本體融合歸一。

人的大腦,對於意識、元神而言,是一個龐大的構成體。神經中樞是大腦最密集的一部分,雖然不大卻有著無數的細胞血管,是控制人體最重要的部位。只要占據了神經中樞,就意味著可以得到身體的控制權,只是可以與肯定之間,還是有些一定的差距。

此時的黃天,因為玉華真人的破天神針相助,已經占據了自己的神經中樞,然而天煞的元神不甘失敗,雖然被逼退出中樞神經,卻牢牢的把持著大腦的其餘部位,以強大的力量與之抗衡。

掌握了中樞神經的控制權,黃天以最快的速度融合自己的意識,開始了驅逐之戰,要將天煞殘留的意識驅除腦內。然而目前的形勢是,他控制著最重要的中樞神經,天煞的意識控制著大腦的其餘三分之二以上的部位,他元神虛弱,天煞卻強橫無匹,唯一顧忌的便是破天神針。

如此形勢,黃天以自己的意識發出驅逐命運,調動全身力量配合大腦的行動,試圖逼出天煞的意識。可實際上,當黃天發出命令之後,身體雖然有所動靜,但各處通道被天煞堵截著,他的命令根本就發不出去。

這樣一來,他雖然占據著最重要的中樞神經,可實力的差距依舊讓他有心無力。而天煞也因為破天神針的緣故,暫時無法入侵神經中樞,雙方便陷入了僵局。

了解了眼前的形勢,黃天又驚又怒,連續三次發出強制性的命令,可惜都被天煞攔截,這讓他震怒之餘也感到無能為力。

收回攻擊命令,黃天通過腦念波與玉華真人聯系:“我試過了,所有的通道都被他天煞封住,我根本無法驅使身體作出相應的措施。現在怎麽辦,就這樣一直僵持,還是另外想辦法?”

玉華真人有些虛弱的道:“目前我們的局面十分不利,如果不能馬上逼出天煞的元神,接下來我們就可能毀滅在這裏。如今,天煞的意識雖然退出控制人體的中樞神經,但他的力量之強大遠非我們能比,因而我們等於是陷入了困境,其結果不成功便成仁。現在就我猜測,天煞的意識對破天神針有所顧忌,因此不敢馬上逼近。只是我目前真元大減,一直崔動破天神針已經耗費了大量的修為,恐怕支持不了多久。這一點天煞一定十分清楚,所以他定是想困死我們。”

黃天擔憂道:“你說得很有道理,只是知道這些,我們又該怎麽辦才好呢?”

玉華真人沈吟道:“目前時間就是生命,我們必須馬上作出決定。我考慮了一下,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馬上撤離,之前的努力算是白費,第二就是硬拼。這兩個選擇其實都很無奈,第一,撤離的話,我們即便能暫時存活,但以天煞的心性,他必然要致我們於死地,最終我們一樣鬥不過他。第二選擇硬拼,我們就必須元神合一,集中兩人的力量與之對坑。如果成功自然沒有什麽可說的,要是那樣還是不行的話,我們就必須事前找好退路,做好長遠打算。”

黃天追問道:“此時此刻,我們還何來退路呢?”

玉華真人道:“人的意識行為與肢體行為其實是統一而又分開的。簡單來說,大腦是由無數的血管組成,在我們此刻而言,就是穿梭於這些血管之內。天煞退出中樞神經,退守其餘地方就等於是封住了那些通道,將我們圍困於內。一旦我們真元耗盡,到時候他再卷土重來,我們必然無法抗衡。所謂的退路,在此時來說,就是找出另一條通道,既可以左右天煞的意識,又能夠死守防禦。”

黃天迷惑道:“有這樣的退路嗎?”

玉華真人解釋道:“有,關鍵是我們能不能找出來。人有三魂七魄,可以修煉出三個元神。其中主元神控制一切,第二個副元神左右人的情緒,第三元神蘊藏與吸納靈氣。目前我們所在的中樞神經,其實就相當於主元神,它能控制身體的所有機能。而天煞退讓之後,它所占據的便是兩個副元神所在的領域,因而能夠威脅我們。”

聞言,黃天不解的道:“什麽三個元神,我怎麽不知道。還有,既然可以修煉成三個元神,那你的另外兩個元神又在哪裏?還有,你說了半天,我還是不明白,我們究竟該怎麽辦才是。”

知道黃天的出生,玉華真人嘆道:“給你說這些,也的確是有些高深,不過你也別急,一旦我們的元神合一,到時候你就會知道很多事情。至於有關三個元神的事情,簡單來說,它們是一個整體,卻又可以分開,只是分開之後力量要弱小一些。此刻,我是元神合並,沒有施展元神三分法,故而你看見的只是一個我而已。

關於對策,我的意思是想說,我們目前所在的雖然是中樞神經,但這主元神其實也就相當於一個完整的個體,它與兩個副元神有很大的區別。只要我們找出左右它情緒的那條神經,然而死守於內,借助破天神針之力,就可以威脅天煞,在它虛弱或者是受到極大振蕩之時,發動突然襲擊,從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明白了玉華真人的意思,黃天急切道:“那這條神經在哪,我們怎麽將它找出來呢?”

玉華真人沈重的道:“這事很覆雜也很費時,所以我們只能賭一賭運氣。好在目前我們還沒有合並,因此我可以崔動神針,隨機性的試探一些方位,由你細心的體會,看哪一條神經最為明顯,以此來判斷是否正確。”

黃天沈聲道:“來吧,時間不多了,我們得抓緊。”

玉華真人應了一聲,那五彩神針開始高速旋轉,在他的控制下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最終幻化無極,演變為成千上萬的五彩幻影,迅速的刺探著四周那多得驚人的神經。

這情形有些詭異,也有些驚心,不過卻僅僅持續了片刻,所有的幻影便自動消失,露出了破天神針的本體。只是此刻的神針,較之前明顯黯淡了許多,可見玉華真人的修為已經大不如昔。

“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

黃天沈吟道:“有,但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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