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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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她已經在想什麽, 對方這時又發過來一條語音, 說的是一樣的內容。確認過聲音, 就是顧時澤沒錯。
楚雲鹿還是決定下樓一趟。沒有特意叫茶茶，她匆匆披了一件大衣，拿了一條絲巾。出了酒店門口, 在拐彎處看到一輛黑色越野，在她將要走近時亮了亮雙閃燈。
楚雲鹿定了定神, 車窗此時降了下來, 顧時澤帶了墨鏡, 聲音帶著些低沈和晦澀，“雲鹿。”
楚雲鹿心尖一場顫，無端感覺身體都酥了一半。有一個月沒見, 他曬黑了許多，去西北的這一趟像是歷練和修行, 與生俱來的氣場更加讓人無法忽視, 他愈加安靜, 也愈加沈穩。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來了。”關上門之後瞬間隔絕了車外的燈紅酒綠, 楚雲鹿看著顧時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本該還在幾千公裏之外的地方拍戲的男人, 一天不到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花點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
顧時澤彎了彎眼角，此時精神尚佳，掩飾不住神態上的一絲疲憊, “不是夢，淩晨的飛機，登機加上轉車，花了將近一天才趕到這裏。”
“怕你不聽我電話，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需要當面談一談。”
“我有打回去。”楚雲鹿硬著頭皮說，“我打回去的時候，你關機了。”
“我還在飛機上，而且還是見面說清楚些。”顧時澤話題轉了一個彎，“傾世不會簽季月馨。”
楚雲鹿一楞：“什麽”
“你沒看吧。傾世已經在傍晚的時候發了聲明，之前網上傳的，都是假消息。”
她連手機都不想碰，的確沒看。楚雲鹿馬上開了手機，果然最熱門的一條消息就是傾世官微的聲明：“……季月馨小姐的所有行為和傳聞皆與傾世無關，網傳的一切言論皆為不實信息，傾世從前和現在並無意向與季小姐合作……將通過法律途徑追究相關主體的一切法律責任……”
楚雲鹿剛看到這裏就看出門道來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嚴正擺明了態度。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兩者，從前沒有關系，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
顧時澤靠在椅背上，眼神帶著難得的陰郁和冷淡，“本來季月馨事情已經控制好了，但有人摻和進來了。你知道季月馨要簽的經紀公司是哪個嗎”
“哪個”
“絕世。”
楚雲鹿沈默了。
“絕世”這個名字，旁人一聽不免猜測它和“傾世”有什麽千絲萬縷的關聯。聯系是有的，比如說兩家公司的大股東之間你爭我鬥的敵對關系。
原本兩撥人間的鬥爭在其它領域，這幾年影視投資風頭正盛，傾世作為老大哥，賺得盆滿缽滿。傾世的死對頭不甘落後，正式進駐演藝圈，成立了“絕世”。
一個是要“傾”，一個是要“絕”，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充滿味。
絕世根基不穩，資源人脈還不行，但重要的是它撒得起錢，高價簽了很多明星和項目開機。絕世還不是傾世的對手，但時不時的蹦噠出來，也是一顆十分礙眼的絆腳石。
楚雲鹿沈默著，除了聽說過兩個公司不對頭的新聞外，她還知道更多的內幕。
比如說，日後力捧季月馨，花大價錢為她設獎、鍍金鋪路的，就是絕世的一個高層。
還是那種特別捧她，願意為她一擲千金的類型。
季月馨跳槽的事情現在提前了好幾年，不知道在以後，絕世的高層還會不會這麽捧她呢
真是頭大。
楚雲鹿皺眉敲了敲頭，又想到：“所以季月馨在跳槽絕世之前，特意把傾世拉出來溜一圈”
季月馨將跳槽傾世的假消息沸沸揚揚宣傳一圈，轉頭跳轉到絕世去，明裏擡了自己的身價，炒足了熱度，暗裏也合了絕世的意，貶低了傾世，搶人搶不過絕世。
“可以這麽說。”顧時澤點頭，“所有的消息都是，背後絕對有絕世的手筆，絕世的老總，是做得出來這種事的人。”
顧時澤眼神一暗，原本只是他單方面拒絕和季月馨合作，如今走到這個地步，別說他，那幾個暴脾氣也不會善罷甘休。絕世這一回別想把事情簡單揭過。
不僅是絕世，還有那個女人。
轉身夥同絕世下手，整個傾世都被她擺了一道，真以為傍上了另一個巨頭，拿完了好處就可以資源大爆，安枕無憂了嗎
天真。
“那照片呢”
顧時澤掀起眼簾，他抿唇笑了笑，從淡漠的情緒中脫離出來，轉頭看著楚雲鹿：“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劇組聚餐嗎就是你缺席的那一次，我碰巧遇上了季月馨，就說了兩句話，不知怎麽被有心人拍到了，那只是借位的拍攝，角度恰巧而已。”
“這樣啊。”楚雲鹿將目光收回去，“顧哥你以後可要小心一些，別又被這樣拍到了。”
“這是第一次，不會再有下一次。”顧時澤很認真地說道。
“而且，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這一次牽扯的範圍有太大，再多一點時間，我很快就能處理好。”
“這件事不會讓你到影響。以後無論有什麽張月馨、李月馨，我保證，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他認真的樣子性感又真誠，任何女人都不會忍心拒絕。
窗外的聲音被清晰地隔離，車內一片安靜，明明才過了幾秒，卻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楚雲鹿輕聲說道：“好，你說了那麽多，現在該到我了。”
顧時澤認真地看著她。
“之前在收到你的禮物後，我做了一個噩夢，你知道的吧。那時候我在擔心，擔心一切也是一場夢，夢醒之後我努力得來的一切，最終又沒有了。”
就像一覺醒來之後，如果她再變成另外一個人，華龍、茶茶、田田、星哲，還有顧時澤，他們都不再認識她了，那她又該怎麽辦呢將人生再重啟一次，再來一次嗎真的會這樣嗎會有盡頭嗎
“是你的為什麽會沒有呢”顧時澤楞了一瞬，不明白為什麽楚雲鹿會突然間低落，他主動拉過楚雲鹿的手，灼熱的溫度從掌心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手心傳來。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或許，你可以說得仔細一點……我不是逼你，要是現在不說也沒關系，以後要是願意和的話，你可以第一時間就來找我。”
“嗯。”楚雲鹿點點頭，“後來我想通了，什麽天長地久都是騙人的，我們總會老去，總會失去，有一天也會面臨死亡。至少現在，我很開心，這就足夠了。”
楚雲鹿反手拉住顧時澤的手，他的手纖長，骨節分明，又帶著些沙礫般的粗糙感，想是上帝最完美的藝術品。
楚雲鹿一點點攥緊。
在她默默無名走到最後，期間有很多人明確的說喜歡她，楚雲鹿回想起來，那一個個面孔她已經記不清面容，內心平靜絲毫沒有任何波瀾。
可是顧時澤……他是不一樣的。
上一世和她並不相熟的，一臉疏離的顧時澤，和現在認真的、一字一句的和她說話的顧時澤。兩個形象糾纏在一起，一下子交疊，一下子又分開。
為什麽她之前沒有發現呢為什麽之前就錯過了呢要是早一些認識他，會不會更好…
楚雲鹿眼眶一熱，垂下眼眸，聽著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顧時澤，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還缺女朋友嗎”
不管未來怎麽樣，至少現在，很想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沒有的話，那麽……”
一只手放在她的嘴唇上，“等等。”楚雲鹿眨著眼睛看向他，顧時澤偏過頭，勾起的唇角顯示著此刻的好心情。“咳咳，我覺得這種話應該我來說才對。”
男人執著地要有一個“他先開口的”儀式感，楚雲鹿也就沒有再爭。心裏像是灑進了無數陽光和雨露，花瓣飛揚，響起愉快的奏樂，只要笑就對了。
楚雲鹿拉起臉上的絲巾，托著下巴，認真看他一本正經地咳了咳，眼中的星星閃啊閃。
“其實這次過來找你，就是還有很重要的話想跟你說，雲鹿，你……”
話到這裏，顧時澤突然卡住了。
這停頓可疑且猝不及防，楚雲鹿疑惑地看著顧時澤，只見他皺眉。
“不對，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
一臉懵逼。
顧時澤沒有楚雲鹿，他想起了此番千裏飛回來的一個巨大漏洞，臉上露出懊悔的神色，簡直是後悔，極其後悔。
楚雲鹿察覺到他手心都出了汗：“你怎麽了”
顧時澤抓一把頭發，轉過頭來，“我現在才想起來，我今天是不是太沖動了”
“沖動”大哥，都最後關頭了，你現在才想這個是不是有點晚了
“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不對，我準備的都沒用上。我應該換個地方……在車裏說真的不合適，我為什麽要在車裏跟你說呢”
楚雲鹿誰知道他的潔癖和龜毛，以及他時不時冒出來的完美強迫癥，此刻簡直要氣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說的話通通不算數”
楚雲鹿把音量提高了一些，“你是打算把你剛才說的話全部收回嗎”
“唔，當然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本能地察覺到楚雲鹿現在心情不好。“也不是收回——我的意思是，本來我找好了一個合適的機會，但被季月馨打亂了，你不接我電話，我只能先趕過來。”
這難道還要算個良道吉日不成楚雲鹿又問，“那你原本準備在什麽時候”
顧時澤很認真地回答：“半個月後。”
不論是過年前還是過年後，他們兩個人都忙得抽不開身。不在同一個劇組之後，想要見面要有點空檔期不容易。半個月後他已經可以跟劇組從西北回來了，各種策劃也已經想好了，總比現在灰頭土臉的，只能待在一個狹小的車間裏要好的多。
是他太急著趕過來見她了，總覺得現在的告白還缺了什麽。或者他剛才再多停留一會兒，買一束花就更好了。
但是——知道什麽叫做煞風景嗎知道什麽叫做破壞氣氛嗎知道什麽叫做尷尬嗎這個就是了！
明明只要把那句話說出來就行了，現在說到一半不上不下，粉紅泡泡的氛圍一下子就沒有了，楚雲鹿現在只想暴打他。
不黯世事的小少爺啊！關鍵時刻這麽不解風情！
去他的完美，去他的完美時機，她現在只想要一句話！
啊啊啊，她這暴脾氣！！！
“那我……”
顧時澤擡起頭來，話還沒說完就被堵在嘴裏，只見楚雲鹿伸手拉過他的襯衣，直接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鹿鹿：啊——莫生氣！！！！
——————
更遲了，天知道我寫這章寫了多久qaq
晚安
——————
感謝投地雷的小天使on_no
20608465 地雷x1
小哥哥。手榴彈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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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會讓你到影響。以後無論有什麽張月馨、李月馨，我保證，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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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收到你的禮物後，我做了一個噩夢，你知道的吧。那時候我在擔心，擔心一切也是一場夢，夢醒之後我努力得來的一切，最終又沒有了。”
就像一覺醒來之後，如果她再變成另外一個人，華龍、茶茶、田田、星哲，還有顧時澤，他們都不再認識她了，那她又該怎麽辦呢將人生再重啟一次，再來一次嗎真的會這樣嗎會有盡頭嗎
“是你的為什麽會沒有呢”顧時澤楞了一瞬，不明白為什麽楚雲鹿會突然間低落，他主動拉過楚雲鹿的手，灼熱的溫度從掌心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手心傳來。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或許，你可以說得仔細一點……我不是逼你，要是現在不說也沒關系，以後要是願意和的話，你可以第一時間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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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時澤……他是不一樣的。
上一世和她並不相熟的，一臉疏離的顧時澤，和現在認真的、一字一句的和她說話的顧時澤。兩個形象糾纏在一起，一下子交疊，一下子又分開。
為什麽她之前沒有發現呢為什麽之前就錯過了呢要是早一些認識他，會不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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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鹿拉起臉上的絲巾，托著下巴，認真看他一本正經地咳了咳，眼中的星星閃啊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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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當然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本能地察覺到楚雲鹿現在心情不好。“也不是收回——我的意思是，本來我找好了一個合適的機會，但被季月馨打亂了，你不接我電話，我只能先趕過來。”
這難道還要算個良道吉日不成楚雲鹿又問，“那你原本準備在什麽時候”
顧時澤很認真地回答：“半個月後。”
不論是過年前還是過年後，他們兩個人都忙得抽不開身。不在同一個劇組之後，想要見面要有點空檔期不容易。半個月後他已經可以跟劇組從西北回來了，各種策劃也已經想好了，總比現在灰頭土臉的，只能待在一個狹小的車間裏要好的多。
是他太急著趕過來見她了，總覺得現在的告白還缺了什麽。或者他剛才再多停留一會兒，買一束花就更好了。
但是——知道什麽叫做煞風景嗎知道什麽叫做破壞氣氛嗎知道什麽叫做尷尬嗎這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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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黯世事的小少爺啊！關鍵時刻這麽不解風情！
去他的完美，去他的完美時機，她現在只想要一句話！
啊啊啊，她這暴脾氣！！！
“那我……”
顧時澤擡起頭來，話還沒說完就被堵在嘴裏，只見楚雲鹿伸手拉過他的襯衣，直接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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