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喻太太(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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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喻知非和蘇華年抵達民政局門口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呆住了。

準確地說,是驚呆了。

在結婚登記的窗口前面,排起了長龍。

蘇華年看著眼前的人海,她詫異地問喻知非,“這是怎麽回事?”

喻知非也是一臉震驚地說,“我也不知道啊。”

蘇華年不滿地瞥了一眼喻知非,“你不是很見多識廣的嘛。”

喻知非滿臉疑惑地看著蘇華年,“這種場面我也是第一次見,我也沒結過婚好嗎。”

他們兩個人一臉糊塗地就站在隊伍的最後方,排起了隊。

在他們兩個人前面的一個小姑娘看不過去了,扭頭向他們解釋,“今天日子好啊,所以才紮堆領證。”

“今天?”蘇華年反問道,“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嗎?”

“今天不是好日子你怎麽也挑了今天來領證,”那個小姑娘拉了一下自己身邊的男人,對他說:“真是有意思,還有人不知道哪天是哪天就跑來結婚了。”

蘇華年連忙掏出手機,看了看。

14號。

14號是什麽良辰吉日嗎?

“情人節。”喻知非淡淡地開口。“今天是情人節。”

蘇華年這才反應過來,二月十四號,情人節。

蘇華年有些郁悶地看著眼前的人群,她明明不是沖著情人節這個日子結婚的,居然也要排這麽長的對。

喻知非拉過滿臉不開心的蘇華年,笑著對她說,“人家常常說,擇日不如撞日,你看看你選的日子,撞得多好。”

“我,”蘇華年無奈地看了看眼前的長龍,笑著說,“好吧,就當是我撞了。好日子吧。”

一邊聊天,一邊等著,其實隊伍前進的速度也還是挺快的。喻知非和蘇華年兩個人,也由一開始的隊尾到了隊伍的中段。

這時,隊伍最後端的一個男人,手上抱著一個又一個精心準備的喜糖盒子,到處分發著,“來來來,請大家吃喜糖啊!”

蘇華年也接過了一個盒子,她看了看,上面有兩個小人,很可愛地撅著嘴巴,正在親親。

她也笑了起了,打開盒子,拿出一顆糖遞給喻知非。“吃喜糖吧。”

那個男人依舊滿大廳地跑著,到處分發著喜糖,與大家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蘇華年看見遠處有個女人,一直看著那個激動無比的男人,雖然是一臉嫌棄,但也充滿了幸福的笑容。

跟周圍激動不已的人群相比,喻知非和蘇華年似乎有些淡定得格格不入。

一直排隊在蘇華年前面的那個女孩子,似乎是排隊排得有些無聊,她轉頭與蘇華年閑聊道,“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蘇華年想了想,說,“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那個女生感嘆道,“閃婚!好酷!”

蘇華年笑著看了看身旁的喻知非。

幾米開外的地方,有著免費書籍領取處。

“排隊等得好無聊噢,”那個女生自言自語地說了一聲,然後便走過去拿了一本書,站回隊伍裏,隨意翻看著。

這時,蘇華年看見她身旁的那個男人臉色逐漸冰冷下去,他對正在翻書的女生說,“你對我有意見?”

“沒有啊。”那個翻看著書本的女生頭都沒擡,她淡淡地說,“學習學習嘛。”

她身旁的男生,一臉不滿地搶過了她手中的書,“我們不用學習了。”然後他轉身遞給蘇華年,對她說,“你們不是閃婚嗎,你們學習學習吧。”

蘇華年下意識地接過了書,條件反射地說了句,“謝謝。”

當她看到封面時,仿佛如同拿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一下子就把書扔到了喻知非的身上。

“你幹嘛啊?”喻知非有些疑惑地拿起蘇華年扔在他腿上的那本書。

他看著封面,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認真地點了點頭,開口說,“是要好好學習學習。”

蘇華年的臉更紅了。

喻知非則若無其事地翻看著那本書。

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性生活知識》。

蘇華年急忙把頭扭向另一邊,不去看喻知非。

而喻知非神色自然,就仿佛手上拿著的是一份他在工作中常遇到的文件一樣,隨意地翻看著。

蘇華年這時忽然想起在去雲南之前,簡璐問過她,喻知非的“那個方面”有沒有問題。

她看著眼前“認真學習”的喻知非,心想,他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沒照片的這邊先照相啊。”有工作人員在前面吆喝著。

蘇華年和喻知非跟隨著人流走向拍照的地方。

這下,蘇華年徹底震驚了。

她對著一邊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又看了看自己的衣領,她有些緊張地問喻知非,“真的就這樣拍照?”

蘇華年看著周圍濃妝艷抹,還在精心地補妝的女人們,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真的。”喻知非看著她,“這樣就很好。”

看見了蘇華年眼中的不信任,喻知非拉過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對她說,“我想要我們的結婚證上,永遠留住現在這個真實的你。”

喻知非示意蘇華年俯身靠近自己。

蘇華年微微彎腰。

喻知非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碎發,將它們乖乖地攏在她的耳後。

然後,他在她的耳旁說,“想要永遠記得現在這個,單單純純,幹幹凈凈的你。”

蘇華年微微地笑了起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因為喻知非已經坐在了輪椅上,所以他們拍照的時候,只需要蘇華年一個人坐下來,調整位置。

“好啦,靠近一點點。”攝影師說。“笑一笑啊。”

“哢嚓”很快地便按下了快門。

“這麽快?”蘇華年有些不可思議地說。

“哎呀拍好了拍好了,到那邊去排隊拿就好了。”攝影師無暇顧及,“來,下一對……”

他們兩個人只得在人群中再次穿梭著。

好不容易找到了拿照片的窗口。

雖說是在南方,到畢竟是冬天,蘇華年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在這個冬天,熱出了汗。

他們兩個人又開始了漫長的排隊。

忽然,前面一對小男女在寒暄之間看見了喻知非。

那個男人連忙讓開了路,對喻知非說,“您先吧。”

喻知非禮貌地笑著回絕了他。

蘇華年卻有些好奇,她在喻知非的耳邊悄悄地問,“你們認識?”

喻知非搖了搖頭,他帶著一絲自嘲,“來自殘疾人的福利。”

看著喻知非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而蘇華年的心中只有對剛剛拍攝的那張照片的憧憬,也無暇去在意別人的目光。

當蘇華年拿到照片的時候,她還是很滿意的。

照片中的她笑得很開心,頭微微地偏向喻知非,有種似有似無的親昵。而喻知非也面帶微笑,溫柔又充滿暖意。

她跟喻知非兩人如同孩子一樣,兩個人拿著照片,笑嘻嘻地看來好久。

就這樣,經歷了擁擠,與種種烏龍,他們兩人終於到了最關鍵的地方,簽名,蓋戳。

他們兩人面對著工作人員坐著,工作人員遞給他們兩張紙。

喻知非似乎沒有多看幾眼,他不假思索地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蘇華年。

看著喻知非的簽名,蘇華年竟然有些出神。

蘇華年看著眼前的這張紙上,有著她熟悉的筆跡,一如他們初見,她在他設計的音樂廳中睡著,他留給她的那張字條一樣。

她永遠記得,當時看到這個蒼勁有力的簽名時,自己內心的波瀾。

而現在,這個名字不僅寫在了這張紙上,也寫進了自己的心中。

“你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喻知非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蘇華年沒有理會他,她提筆,在紙上“唰唰”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後,她將那兩張薄薄的紙推到了工作人員的面前。

然後,很快地。

兩個印著他們名字,貼著他們照片,蓋著鋼印的紅本子就擺在了他們面前。

蘇華年拿過它,翻看著。

好奇妙的感覺,一個普普通通的紅色的小本子,就將他們兩個人的後半生緊緊地拴在了一起,讓他們成為了結發夫妻。

走出民政局,蘇華年問喻知非,“要不要告訴奶奶一聲?”

喻知非看了看手裏的兩個紅紅的本子,他想了想,“過一會再告訴奶奶還有爸爸媽媽吧,”他笑著拉過蘇華年,對她說,“我想要擁有這一刻的開心,只要半個小時,只屬於我們兩個的人的幸福。”

蘇華年暖暖地笑了,她低頭,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吻了一下喻知非的臉頰,對他說,“好,我聽你的。”她打趣地說,“這算是‘夫唱婦隨’嗎?”

第一夜(1)

“嗯。”喻知非點了點頭。“夫唱婦隨。”

蘇華年推著喻知非的輪椅,他們兩個人在街頭的小巷中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們看著路邊嬉戲打鬧的小孩,看著樹下三五成群的老人,看飛鳥劃過天際,看太陽漸漸西下。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樣。

但又好像,一切都和往常不一樣了。

蘇華年看著喻知非,她的語氣中也帶上了從未有過的溫柔,“記得告訴童姨,晚上回去我要吃紅燒肉。”

喻知非笑著,他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蘇華年,“你自己打電話給童姨,”他似乎真的很開心,難得得開起了她的玩笑,“自己是個貪吃鬼,就要承認。”

“哼,”蘇華年白了喻知非一眼,接過了他的手機。

她用他的手機給童姨打著電話,跟童姨說著自己想吃的飯菜,再告訴她他們兩個人大概在什麽時間回家。

蘇華年心想,這大概真的就是家庭的感覺吧。

在回去的路上,喻知非很淡定地給爸爸,媽媽,弟弟還有童塵打著電話。

“我們兩個今天去登記了。”

“嗯,對。就剛剛。”

蘇華年聽著喻知非風平浪靜的語氣,而他的笑容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童塵,我跟華年剛剛登記了。”

蘇華年聽見喻知非這麽說,她也轉頭看向他。

喻知非拉著她的手。

“沒有,沒騙你,婚禮?以後再補辦吧。”

“真的。我騙你幹嘛。”

喻知非面色無奈,說了句,“信不信隨便你。”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蘇華年從宿舍帶走隨身用品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對簡璐說,“簡璐,我居然就這麽把自己嫁出去了。”

簡璐正拿著蘇華年的結婚證在臺燈下細細地看著,她聽見蘇華年這麽說,扭過頭看著她,“你後悔了?”

蘇華年一遍收拾著東西,一邊開口說,“那當然沒有。只是忽然想起當時高睿結婚的時候,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再擁有幸福了。”她淡淡地笑了起來,“沒想到現在,這麽快,我也結婚了。”

“蘇華年,”簡璐站了起來,“之前是簡直不能跟你提高睿這個人,一提你就要抽風,今天既然你自己提起來了,那我真的是要好好地問你,你忘了他了嗎?”

蘇華年想了想,她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更加貪戀眼前,喻知非帶給我的幸福。”

喻知非帶給她的幸福……

是晚餐時家人互相夾菜的溫暖,是睡前一杯牛奶的關心。

是不同於高睿的,是蘇華年多年來所憧憬的。

這是愛情嗎?還是一種對於家庭的渴望?

蘇華年不知道。

晚餐時,她環視著周圍,有溫柔的喻媽媽,貧嘴的喻知凡,和看似冷淡卻平易近人的喻爸爸。

她淡淡地笑了。

晚餐後,蘇華年看著自己小小的拉桿箱,犯了難。

她要把這個箱子提去哪個房間?

客房?未免也怪怪的。

喻知非的臥室?她想起他在雲南對自己說的話。

再等等,他會邀請她走進他的世界。

是現在嗎?現在可以了嗎?

蘇華年站在自己的箱子旁邊,望向喻知非。

喻知非感受到了她投向自己的目光,他也看向她。似乎看明白了她在想什麽,他朝她淡淡地笑著,然後開口對童姨說,“童姨,麻煩您,把華年的箱子放去臥室。”

童姨連忙應好,然後笑瞇瞇地看了看他們兩個人。

蘇華年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喻知非推動著輪椅來到蘇華年的身邊,他對她說,“走吧,去整理整理你的東西,看看缺什麽,明天再去買。”

蘇華年跟在他的身旁。

到了喻知非臥室的門口,他停了下來,喻知非看了看她。

蘇華年只是微笑著,沒有說什麽。

喻知非打開了房門,扭頭對蘇華年說,“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蘇華年在門口站著,沒有馬上進去。

該怎麽說呢?

好像看起來跟其他的房間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又確確實實與常人的房間是不一樣的。

蘇華年走了進去。

最獨特的,便是喻知非的床。

從天花板上垂下,在床上有兩個像是吊環一樣的東西。在床的兩邊,又有著可以收縮的扶手。

蘇華年站在床邊,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兩“吊環”。

喻知非推動著輪椅,到蘇華年的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喻知非解釋道,“我睡覺的時候,可以拉著它,將自己撐起來,然後再借旁邊扶手的力,自己翻身。”

蘇華年聽到這裏,倒是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喻知非的身體狀況是需要護工陪夜的,她甚至想過自己以後需要做的事情有什麽。蘇華年有些試探地開口,“你晚上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睡嗎?”

“是啊,”喻知非隨意地說,“我長大了以後,一直都是自己睡的。”像是反應過來蘇華年話語中的深意,他微微地笑著,“會有護工幫助我洗澡,然後幫助我上床,最後會有負責按摩的護工幫我按摩。”

“這樣,”蘇華年點了點頭。

喻知非繼續說道,“我平時生活上的瑣事……”他看了看蘇華年,“都會有護工幫我做,你不用插手。畢竟……我不希望你跟我結婚以後,還要多出很多麻煩的事情。”

蘇華年走到喻知非的身後,她彎腰環抱著他,然後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好,我不插手。”

喻知非淡淡地嘆了口氣。“床頭旁邊的那個櫃子裏有我常用的藥,然後最下面的那一個格子裏還有……尿壺,”他皺了皺眉,“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時需要上廁所……”他的聲音漸漸地變小。

蘇華年在他身後抱著她,她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他,帶著安撫,對他開口說,“每個人都要上廁所的,我晚上也會去上廁所的。”

喻知非看向廁所的門,然後跟她說,“我的洗手間可能也跟你一直用的不太一樣……”

蘇華年在他身後有些心疼,她打斷了他,“以後再說,我們來日方長,慢慢來。”她知道,對於任何一個男人而言,在新婚第一天,就將自己生活最不堪,最無力的一面展現給自己的妻子看,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蘇華年溫柔地對他說,“你的生活瑣事都有護工幫忙啦,也不需要我做什麽。”

喻知非反手拍了拍蘇華年,對她說,“對不起。”

“好啦,”蘇華年蹭了蹭他,有些撒嬌地說。“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收拾我的東西了。”

“等等,”喻知非拉住了她,“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嗯,你說,”蘇華年耐心地趴在他的肩頭,繼續聽著他說話。

“我的貼身護工都是男護工,所以你可能得等我洗完澡,上了床,才能過來,不然,好像有點不太方便。”喻知非的語氣中帶著無奈。

“好,”蘇華年就像摸著小貓一樣摸著喻知非的頭。

靜靜地抱了他一會兒,直到喻知非開口讓她去收拾她的東西,她才放開了了他。

蘇華年打開衣櫃,將自己的衣服掛了進去。她看著旁邊喻知非的一件件西裝和襯衫,還有一條又一條的襯衫,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而喻知非卻在她的身後皺著眉頭,他忽然開口說,:“蘇華年。”

“嗯?怎麽了?”蘇華年疑惑地轉過身。

“你的衣服怎麽這麽少。”喻知非看著衣櫃裏她的衣服,不滿地說。“感覺我的衣服還比你的衣服多好多。”

蘇華年笑了起來,“因為你臭美啊,就你臭美,你看我多勤儉節約。”

喻知非不理會她,他看著衣櫃裏他的衣服占據著大大的空間,而蘇華年只用了一個角落。他搖了搖頭,開口說,“明天帶你去買衣服吧。”

蘇華年整理好了之後,隨手關上了衣櫃的門,她對喻知非說,:你自己發神經吧,我要去練琴了。”說罷,她便一溜煙地鉆進了她的那間琴房。

夜色漸深,楊雲潔照例給蘇華年端來了一杯溫柔的牛奶,蘇華年謝過她,便端著牛奶走出了琴房。

在喻知非臥室門口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轉身走進了客房。

“我在你對面洗澡哦,你好了叫我:)”蘇華年給喻知非發了一條短信。

“好,謝謝。”很快蘇華年便收到了喻知非的回覆。

謝謝?

蘇華年看著著兩個字,笑了起來,他在謝謝她什麽?

洗完澡後,蘇華年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玩著手機。

忽然,她收到了喻知非的短信。

“你過來吧。”

蘇華年又看來一眼,想象著喻知非打下這四個字的心情,她有些害羞地抱起自己的布偶,朝著喻知非的臥室走去。

“那個……”蘇華年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悄悄地探出頭來,“我進來啦。”

“嗯。”喻知非用手臂支撐著自己,他微微撐起上半身,看著在門口怯生生的蘇華年,“你進來吧。”

說要以後他便平躺下去,喻知非聽見蘇華年的腳步聲,還有她的棉拖鞋在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接近了自己。

然後,在他的身旁停下。

第一夜(2)

喻知非臥室裏的燈依舊亮著,他看見蘇華年站在自己的床畔。她穿著一身粉紅色的睡衣,身上印著一只很可愛的小兔子。

蘇華年手中還抱著一只黃黃的玩偶。

“那是什麽?”喻知非的視線被那只布娃娃吸引。

“這個啊。”蘇華年舉起了手中的布娃娃,“這是一只‘小黃鴨’啊,她還有名字呢,她的名字叫做‘丫丫’。你以後就可以叫她‘丫丫’啦。”蘇華年煞有其事地介紹著自己手中那只黃黃的布娃娃。

喻知非笑著對那只布娃娃揮了揮手,也學著蘇華年之前認真的樣子,他說道,“你好啊,丫丫。”

蘇華年笑了起來,她拍了拍小黃鴨的腦袋。

喻知非又看了幾眼,他很是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她是鴨子,不是雞?”

“她當然是鴨子了,”蘇華年理直氣壯地說,“你看她的嘴巴,那麽扁,當然是鴨子。而且,”蘇華年又摸了摸懷中的布娃娃,“‘丫丫’多好聽啊,她總不能叫‘唧唧’吧。”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睡衣,抱著玩偶的蘇華年。“我有東西要給你。”喻知非笑著說。

蘇華年看著他溫暖的笑容,仿佛心底最柔軟的一個角落正在漸漸地融化。

她坐在他的床邊,眼波溫柔,輕聲地問,“有什麽要給我?”

喻知非看向床邊的櫃子,上面擺放著一個精美的禮物袋。他平躺在床上,有些吃力地仰著頭,“在那裏。”

蘇華年看他有些吃力,她將兩個枕頭墊在喻知非的身後,抱住他,微微用力,讓他靠坐了起來。

喻知非坐著,有些擔憂地看向她,問道,“你的腰還好嗎?”他知道蘇華年剛剛那個動作將他扶坐起來是需要腰部用力的。她腰部的舊傷總是讓他心中不安。

蘇華年笑著搖了搖頭。

喻知非拿過禮物袋,從中拿出了兩個精美的盒子。他看著蘇華年說,“打開看看。”

蘇華年打開了第一個盒子。

盒子的中間,整齊地擺放著一條項鏈。

蘇華年有些驚喜,雖然她不是一個對珠寶特別有追求的女人,但是眼前的這條項鏈,真的是蘇華年非常非常喜歡的類型。

喻知非看著蘇華年臉上欣喜的表情,他拿出那條項鏈。

“過來。”喻知非朝著蘇華年擺了擺手。

蘇華年俯身。

喻知非解開項鏈後面的小扣,環繞過蘇華年的脖頸。

“為什麽要忽然給我這個?”蘇華年慶生地問。

他們兩人離得很近很近,喻知非的雙臂繞過蘇華年的脖頸,他的手指在她光滑脖頸的後方認真地扣好項鏈上的小扣。

“情人節禮物。”他在蘇華年的耳邊說道。

她抱住他,笑著說,“謝謝。”

喻知非笑著摟住了她,對她說,“還有另一個盒子,打開看看。”

蘇華年窩在喻知非的懷中,打開了它。

一對戒指。

蘇華年有些害羞,她扭頭埋在喻知非的懷中,悶聲問他,“這又是什麽?”

喻知非摟著懷中的蘇華年,“結婚禮物。”

他在她的耳旁,輕聲地說。

蘇華年依舊故意把頭埋在他的懷中,不去看他。

喻知非笑著拉過她的手,將那枚小巧的女戒套在了蘇華年的指間。

“你呢,親愛的喻太太,你是不是也應該幫我帶上?”喻知非在她的耳邊,微笑著說。

他的聲音中仿佛帶著蠱惑,蘇華年毫無抵抗力。

她也取下盒子中的戒指,套入了他的指間。

彼此之間沒有說話。

蘇華年靠著喻知非的懷中,與他十指緊扣。

他看著她手指間閃爍著的戒指,吻上了她的手背。

這分明不是他第一次吻她。

但蘇華年卻覺得好像有一股電流從她的手背傳來。

喻知非吻著她,微微地吮吸著。

“知非,”蘇華年忽然想起什麽,她開口叫著他。嗓音中帶著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沙啞。

“嗯?”喻知非並沒有停下。

“我彈琴的時候手上不喜歡帶首飾……”蘇華年癱軟在喻知非的懷中,淡淡地說。

喻知非取下她指間的戒指,然後雙臂環繞過他的脖頸,解開了項鏈,將戒指穿了進去。

那枚戒指乖乖地掛在了蘇華年的胸前。

“帶著它。”他的手依舊停留在她的脖頸後方。

喻知非的指間劃過蘇華年的脖頸,她有些癢,她朝他的懷中縮了縮。

他吻上她的脖頸。

輾轉纏綿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頸上。

蘇華年下意識地抱住喻知非。

他加大了口中的力度,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吻痕。

“疼,”蘇華年有些不滿地出聲。

“就是讓你記住,”喻知非依舊吻著她,“不許摘下來。”

伴隨著一個又一個游走在她脖頸上的吻,他的舌尖,也輕輕地挑逗著她。

蘇華年的脖頸似乎是極其敏感的,她被他吻得神魂顛倒,癱軟在他的懷中。

喻知非感受到蘇華年的變化,他擁著她,更加深沈地吻著他。

從她的脖頸一路往上。

他含住了她的耳垂。

“嗯……不要……”蘇華年想要推開他,她的嗓音中已經帶上了不可自持的嬌柔。

喻知非反手握住她不老實的雙手,口中依舊挑逗著她。

他微微用力地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撥動著。

他就這樣淺淺地撩動著她的心弦,卻不將這一個個吻落在實處。

蘇華年感到莫名地空虛,有著自己從未有過的躁動。

她索性反身趴在喻知非的身上,吻上了他。

蘇華年胸前的項鏈微微垂下,垂墜在喻知非的胸口前。

唇齒交融,耳鬢廝磨。

喻知非覺得胸前癢癢的,他分不清是因為蘇華年的吻,還是因為戒指在他胸前的擺動。

他伸手扣住蘇華年的後腦勺,逐漸地加深了這個吻,喻知非吮吸著蘇華年的唇瓣。

蘇華年氣息微亂,她的喘息的氣息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喻知非的心。

喻知非的手,開始離開蘇華年的後腦勺,游走在她的背部。

他的手似乎有一種魔力,伴隨著這個吻,喻知非開始將手探入蘇華年的睡衣。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他擁住她,讓她緊緊地貼合著自己,然後雙手在她的背上游走著,蘇華年開始覺得背後有陣陣的酥麻傳入心尖。

蘇華年趴在他的身上,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合著。

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的變化……

而喻知非深知,他與蘇華年的□□,必然是需要蘇華年更加主動一點,所以他沒停下,他更加情深地吻著她。

他的手掌游走在蘇華年的光滑如絲綢般的肌膚上,他在尋找著她最敏感的地方。

“嗯……”蘇華年忽然感到一陣伴隨著眩暈的酥麻,她無法刻意地呻│吟出聲。身體癱軟沒有一絲力氣,她只能抓緊喻知非的衣角

喻知非感受到了蘇華年的變化,他的手就停留在這一片。

在她的腰窩。

喻知非淡淡地笑了,他可以感受到蘇華年身上開始沁出絲絲的汗水。他一只手的指間在她的腰窩上挑逗著劃著圈圈,另一只手朝著更下的地方撫去。

“喻知非……”蘇華年帶著喘息叫著他的名字。

第一夜(3)

“嗯。”他應著她。

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

他的一只手摩挲著她的腰窩,一只手一路往下。

而喻知非,卻依舊沒有放過她。

他低頭,含上了她的耳垂。

舌尖輕挑。

“知非……”蘇華年的身體本能快過她的思維,她酥軟地抱住了他。

她癱軟在喻知非的身上,而喻知非的生理反應也在提醒著蘇華年。她雖然是個大學生,但畢竟已經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除了不能行走,生活多有不便,但喻知非依舊是一個健康的男人。

喻知非看蘇華年面色潮紅,氣息不勻,她的身體微熱,薄汗沁出。

拉過她的手,借助她的手開始脫下自己的褲子。

“關燈……”蘇華年軟軟地趴在喻知非的身上。她帶著喘息,這是她腦中尚存的最後一絲理智。

在喻知非能夠觸及的地方有著開關,他反手,輕觸開關。

屋內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你自己來。”喻知非咬牙,他看著在自己身上的蘇華年。

“我不行……”蘇華年有些退縮。

“華年!”喻知非低吼著。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力道之大,仿佛能夠將床單撕破。

蘇華年能夠感受到他手臂上突出的青筋。

“我試試……”蘇華年不忍看他如此隱忍。

她微微起身,試探著,摸索著,尋找著。

她也未曾經歷過情│事,她既不了解自己的身體,更不了解他的身體。

“你等等……”蘇華年也很無措,“我找找……”

黑暗中,她一點一點地探尋著,造物者賦予男女之間的一條特殊的秘道。

終於,她找到了。

“痛……”第一個瞬間傳入蘇華年身體的感覺,沒有任何的歡愉,只有一陣無法忍受的痛意。

蘇華年一動不敢動地趴在喻知非的身上,她帶著微弱的哭腔,“我疼……”

喻知非抱住她,吻著她,“我知道,不用怕,第一次都是這樣的……”

蘇華年微微挪著身體,“我好疼……”她的眼角開始有淚水滑落。

“我知道,對不起……”喻知非吻掉她臉上的淚珠。

在一個瞬間,他們兩人幾乎同時出聲,快感達到了頂峰,蘇華年感到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入自己的體內。

然後,她便癱軟了下來。

喻知非也漸漸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他們的汗水,蘇華年的淚水,以及她身下粘稠的液體,讓蘇華年覺得有些不適。

她翻身離開喻知非的身上,躺在他的身旁。

有著歡愉過後的疲憊,蘇華年覺得好累好累。漸漸地,她就要睡去了。

這時,她聽見身旁傳來了喻知非的動靜。

半醒半睡之間,她睜開眼睛看了看他。

他很吃力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對於喻知非而言,大概不能用“翻”身這個詞來形容。

因為他真的很慢很慢的,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大概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喻知非才將身體由平躺轉至面朝蘇華年的這個方向。

看著已經淺淺睡去的蘇華年,喻知非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你會離開我的……”喻知非抱著她,很忽然地,沒有前因後果地,說住了這樣一句話。

蘇華年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微微地皺眉,想要探尋他說出這句話的原因。。

“你總有一天會離開我的……”喻知非似乎以為她睡著了,他又自顧自地說了一遍。聲音中帶著令人心碎的痛意。“總有這麽一天的……”

蘇華年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哼哼唧唧地說,“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喻知非沒有想到她會回答自己,他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之前摸了摸她的臉頰,“睡吧。”溫柔地對她說道。

夜色漸深。

蘇華年一直是一個有些認床的人。而這一夜,她似乎睡得很好。不知道是因為疲憊,還是因為喻知非的懷抱,擁有著讓她安心的魔法。

一夜好夢。

夢中,蘇華年見到了她的媽媽。

她拉著媽媽的手,很開心地告訴她,自己結婚了,嫁給了一個很優秀,很有才華的男人。

她有些苦悶地抱住媽媽,對她撒著嬌,對她訴說著自己不被別人看好的婚姻。她問媽媽的意見,問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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