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等等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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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醫院裏,蘇華月剛剛醒過來。

他睜開了眼睛,看見床邊趴著一個短頭發的女孩。他微微側身,環視了一下四周,依舊是一片雪白,依舊是在醫院裏,他看了一圈,沒有看見姐姐的身影。

他的動作似乎被那個短發女孩所察覺到了,她醒過來,擡起了頭,看著他。

蘇華月這才看清她的樣子,她的頭發翹翹的,眼中像是含著水霧氣一般,懵懵地看著他。蘇華月感覺自己好像見過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在姐姐的相冊裏。

“你醒啦,”那個短頭發女生開口說道。

“你是?”蘇華月開口問道。

“噢,我叫簡璐,你姐姐現在回宿舍緩一會,她不放心你,讓我來這裏看著你。”簡璐解釋道。

“簡璐姐好,”蘇華月禮貌地開口說,“這麽晚了,你也不用在這裏陪我了,回去休息就好了。”

簡璐笑了起來,說:“你跟你姐姐還真像,要是她肯定也會這麽說。”

蘇華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簡璐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忽然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麽?”

“簡璐姐啊。”蘇華月如實說道。

“姐!?”簡璐驚訝地說,“你也就比我和蘇華年小了兩歲,你叫她姐姐就好了,別叫我姐,我還嫩著呢。”

“哦……好,”蘇華月反應了一下說,“那你想我叫你什麽?”

簡璐不以為然地說:“簡璐啊,起了名字就是給人叫的,你不叫我簡璐,叫我什麽?”

“簡璐?”蘇華月下意識地重覆了一次。

“嗯,”簡璐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她拍了拍蘇華月的頭,“你在這乖乖躺會,我去跟醫生說一聲。”

蘇華月看著簡璐轉身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童塵將車開得很快,幾乎是一路疾馳地朝著大學城駛去。車輛平穩而飛速地在路上行駛著。

“喻知非。”蘇華年忽然開口。

喻知非聽見蘇華年叫他,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蘇華年的頭歪靠在窗上,額頭上有微微的汗珠沁出。

“怎麽了?”喻知非見她臉色不好,關切地問。

“暈車……”蘇華年小聲地說,“能不能讓童塵開慢一點……”

喻知非示意童塵開慢點以後,打開了他前方的一個抽屜,從裏面的各種藥中拿出了一瓶小小的薄荷油。

他將幾滴油塗抹在自己的食指上。

轉身,伸手,抹在了蘇華年的太陽穴上。

“謝謝,”蘇華年對喻知非說道。她感到太陽穴涼涼的,挺舒服的。

很快,車就停在了宿舍樓下。

宿舍是有門禁的,喻知非指了指緊閉的學生公寓大門,他問道:“你要怎麽進去?”

蘇華年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麽,翻進去不就好了。”

“翻進去?”喻知非驚訝地看著蘇華年。

“對啊。”蘇華年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下車。

“不行,”喻知非忽然說道,“翻過去要是不小心傷了手傷了腰怎麽辦?你剛剛不是還說你暈車呢嘛。”

蘇華年看了喻知非一眼,滿不在乎地說:“不會的弄傷的,我現在已經不暈了,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她停了一下,“而且,我在遇見你之前都翻過好多次啦,沒事的。”說罷她便拉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你……”身後傳來了喻知非的聲音,蘇華年沒有理會,她“啪”地一聲地反手關上了車門,將喻知非的不滿關在了車內,一路小跑著向宿舍大門跑去。

喻知非在車內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蘇華年站在大鐵門的門口,一腳瞪著,手上用力,一步一步地向上爬著,當她爬到最高,轉身翻入的時候,她看見了喻知非的車依舊停在原地,沒有離開。

窗戶是降下來的,在夜晚的黑暗中,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喻知非的身影,蘇華年朝喻知非揮了揮手。

車內的喻知非看見了,他也朝蘇華年揮了揮手,然後他便看見蘇華年翻入了宿舍的大門。

喻知非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看,她那個爬上爬下的樣子,著實都是很嚇人的。

蘇華年走進了宿舍,她上到二樓的時候無意地往從樓梯間的窗戶往窗外看了一眼,她看見喻知非的車依舊沒有離開。她站在了窗前,定定地看著。許久,她都沒有看出他要離開的樣子,於是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喻知非的電話。

“餵,”喻知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蘇華年依舊看著那輛車,沒有說話。

“餵?”喻知非有些疑惑。

蘇華年轉身,繼續上樓。

喻知非沒有聽見蘇華年的聲音,他也沒有再繼續說話,電話就這麽接通著,

蘇華年的宿舍就在三樓,穿過長長的走廊,她一只手拿著正在與喻知非通話的手機,一只手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進入房內,蘇華年馬上打開了燈,然後開口對喻知非說:“我進宿舍了,你看見了嗎?”

幾乎已到深夜,喻知非在車內往向宿舍樓,宿舍樓黑壓壓的一片,忽然亮起燈的一間宿舍顯得格外顯眼。

“我看見了。”他回答道。“還覺得暈嗎?”喻知非開口問。

蘇華年走到了陽臺,朝下望著,開口說:“沒事了,放心吧。”她的視線在喻知非的方向停留了一會說:“那就再見吧。”

喻知非隱隱看見了她的身影,他說道:“好,再見。”然後示意童塵可以開車離開了。

蘇華年看著喻知非的車漸漸離開自己的視線,然後才轉身進入屋內。

她發現喻知非還沒有掛斷電話,“怎麽了?”蘇華年疑惑地問。

“我怕你會忘了。”喻知非淡淡地說道。

“忘了?”喻知非突然說的這句話讓蘇華年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怕忘了什麽?”

“我怕你會忘了,我還在等著你。”喻知非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蘇華年拿起了水杯,準備喝水的手停在了空中。

她楞了楞,然後微微地笑著,說:“我不會忘記的,放心。”

“好,”喻知非應到。

蘇華年坐了下來,看著依舊接通沒有掛掉的電話,許久沒有說話,

喻知非淡淡地開口,說:“那先這樣,你好好休息一會,晚安。”

“晚安。”蘇華年說。

掛斷電話以後,蘇華年覺得,這大概是一種自己前所未有過的溫暖。喻知非所帶給她的,更像是一種來自於家庭的溫暖。溫和而不奪目,溫暖持久地環繞著她。

蘇華年想,那麽自己呢?對於喻知非又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呢?

沒有怦然心動,沒有電光火石,沒有激情四射,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喻知非是確確實實是吸引著她。他身上所具有的很多品質,是讓她所願意與他深交的。

蘇華年一邊想著,一邊換了衣服,她躺在床上,滿腦袋都是喻知非在輪椅上的身影,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不能行走,她忽然開始想象,如果有一天,喻知非能夠站起來,會是什麽樣子。

一路上,喻知非都沒有說話,他坐在後面,背靠著椅背,閉目養神。童塵開著車,也沒有說話。

忽然童塵開口說:“三個月,我賭三個月。”

“什麽?”喻知非不明白童塵為什麽會突然開口說這個,他有些疑惑地問。

“我覺得三個月以內,蘇華年肯定會和你在一起。”童塵說。

喻知非笑了起來:“這關你什麽事。”

“這怎麽不關我的事了,來嘛,賭不賭。”童塵也笑著說。

“賭什麽?”喻知非問。

“要是為我贏了,從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給我放假,一直放到農歷正月完,帶薪休假,年終獎照發。”童塵有些雀躍地說道。現下正值十一月初,三個月之約直到二月,就算他們二月才在一起,能夠擁有一個長到農正月過完的年假,童塵也覺得賺大了。

“如果我輸了的話……”童塵思索著。

“好啊,我跟你賭,”喻知非笑著接過了童塵的話。

“怎麽突然這麽隨性大度,我還沒有說我輸了怎麽樣呢。”童塵笑呵呵地說,“你作為生意人的奸詐呢?”

“一邊去吧,”喻知非笑了起來,“你才奸詐。”突然,他止住了笑,說道:“借你的吉言,我也不想你輸,我想要你贏。”

喻知非轉頭看向了窗外,三個月嗎?他從來沒有想過會需要多久,他才能夠叩開蘇華年的心門。

喻知非按了按太陽穴,今天的奔波確實是讓他覺得十分疲憊,但轉念想想蘇華年,他的心中便又泛出絲絲甜意。

寒冷的氣息從滲入車內,喻知非將腿上的薄毯拉高一些,然後說道:“童塵,把溫度調高一點。”

三個月,

希望三個月以後,能迎來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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