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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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朝堂上對三皇子謀逆一案的調查還在緊張的進行著,沒個結論。

十月了, 京城的天又冷了起來。一歲之中冷了又暖,這歲月便是流逝得這樣快。

這一日, 外面簌簌的落下初雪,蕭燁終於站起身來。披上了厚實的狐毛氅衣,立於風雪之中。

還沒站了半刻鐘,身後便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踩雪聲音,又一件超級厚重的大氅忽然被砸在了他肩膀上,“你的傷口才剛剛愈合,就這樣跑出來作死嗎?”

蕭燁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咳……本王本來是沒事的, 被你這樣砸了一下,恐怕才真是會傷口迸裂吧……”

姚念嘴角向下,皺眉道:“哼, 別扯這有的沒的,太醫令大人說了, 你不能吹太久冷風的, 快回房吃藥。”

蕭燁嘆了口氣, 又搖了搖頭,無奈被她扶著往屋中走。

被一勺一勺的餵那苦藥,他卻心甘情願的咽下去, 順便問道:“如今我都可以下地了,念念就沒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說一說嗎?”

姚念嘆了口氣,他就忘不了那句話了是不是?她試探問道:“燁郎猜一猜這很重要的事會是什麽事呢?”

蕭燁一邊忍笑一面道:“其實這幾日躺在床上無聊之時, 我早就猜了很久了,嗯……當時情況那麽緊急,念念還以為我要死了,還說什麽上一世就愛我,愛到現在……”

“呸!”姚念柳葉眉倒豎,直接如此打斷了他。

蕭燁卻不以為意,繼續道:“所以呢,這最後一件重要的事,一定是很重要才對,對不對?”

姚念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若是不重要,能叫很重要的事嗎?”

一碗藥終於餵完了,她的手方才拿碗時一直懸著,經脈不通,此時又冷又麻,她不得不來回搓著手取暖。

蕭燁倒是大方,一下掀開了自己身上的寢被,拍了拍身邊的空地方,“來,來,先給本王上來暖好床榻。”

姚念雖然對他這般傲慢的態度不滿,此時還是乖乖的踩脫了自己的鞋,就勢鉆了進去。

蕭燁幫她塞了塞被角,貼心問道:“暖和不?”

姚念發覺今日的他和前一陣比似乎貼得格外近了一些,便趕忙道:“你離我遠一些,當心碰壞了傷口!”

“我哪有那麽嬌嫩!”蕭燁不滿,他是上身受了一些上,可別處都是好好的,這一個月來的靜養,傷口是在慢慢恢覆沒錯,可是苦了別的地方……

姚念還是自覺地向外側靠了靠,“別打岔,借著說,方才說到哪裏了?你都猜出什麽了?”

“我猜……念念不吐露一點風聲。我能猜出什麽啊?”蕭燁抱怨,“你還說早就扔了那藥,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有身孕了吧?”

“什麽?”姚念自己都驚訝。

“難怪最近看著胖了些……”

“什麽?!”姚念本還是驚訝,如今是徹底的憤怒了。自己最近這麽辛苦,不就是每日晚上又補了一頓夜宵嗎?哪有明顯的變胖?她自己怎麽不覺得?

毫不知情的蕭燁還在繼續聒噪:“不是嗎?”

她氣鼓鼓的,瞬間想到了如何反擊,於是道:“是啊……這都讓燁郎猜著了,前兒還順便讓太醫令幫忙看了看,妾可不是真有了一個月身孕了?”

“啊,真的嗎?”小王爺一陣欣喜若狂,轉瞬便回味過來不對勁,“不是,等會兒……”

看她已經忍不住開始有奸計得逞的笑容,他氣得開始咳了起來,“你!你氣我!”

姚念繼續戳他腦門,“你也不想想,可能嗎?就算真的有孕,那天你故意那樣嚇得我去了半條命,這一個月天天累的腳不沾地,這孩子還能保住嗎?!”

蕭燁忽然正色起來,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不許胡說。”

知道那段往事也是他的心中所痛,她便也就不再說了,“好啦……總之你猜不到便算了。”

蕭燁微笑問道:“所以到底是什麽呢?”

姚念嘆了口氣,對他道:“不是我賣關子,而是說這件事之前,我必須帶你去見一個跟此事有關的人,可你現在傷口剛剛愈合,不適合在這冰天雪地裏出門的。”

蕭燁沈吟片刻,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法:“這樣啊……我不方便出府的話,那你說的那個人可否被請到咱們王府來呢?”

“咦……請她進王府啊?我之前倒是沒想過呢!”姚念真是被提醒了,眼睛一亮。她怎麽沒想到呢?如今李氏再也沒能力害人,她怎麽就不能將玉清從那頗久的道觀中請回王府?

只是她一直想著,蕭燁總要到那破道觀中看看自己的姐姐過得是什麽日子,自己又是從什麽地方誕生的才好。如今情況有變,倒也不必先讓他去道觀,先姐弟相認也是可以的。

姚念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點道理,那明日我派人去請她。照理說你受了傷,她也該來探視才是……”

這麽一說,蕭燁倒更加好奇了,笑問:“哦?看來這人我還認識?”

“你該認識的。”姚念幽幽道。

那麽看來今日自己又無法洞悉這糾纏自己一個月的未解之謎了。

既然這事要等到明日才能揭曉,今夜麽,他倒是想做一些同樣魂牽夢繞了一個月的事。

於是他輕輕將口齒湊到了眼前人的耳邊,低聲呢喃了什麽。

姚念登時便紅了臉,推拒道:“這、這可不行……你的傷情如今連陛下和皇後都時常關切著,倘或因為……那種事情而碰到了傷口,再出現個病情反覆,你讓我如何跟帝後交代?”

蕭燁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隨後又拽過了她的耳朵,細細道來,“不是有那種,不必我動作費力的姿勢麽……”

若是從前,她聽了這種話,肯定第一反應是給他胸口來一拳。如今可不成了,他受了這麽厲害的傷,且還是為了救她而受,好歹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嗯……嗯……”她含糊的應承下來,一面嘆氣。

當王妃真的不容易啊,真的。

翌日,一頂毫不起眼的軟轎從康王府出發,是姚念親自動身去道觀中請玉清過府上來。

她總想著,旁人也不清楚她的身份,恐怕難請得動,總要自己好言相勸才好。

所以就算今日晨起覺得自己腰酸背痛的,她還是不得不親自出馬。

誰能想到,她剛剛上了山,玉清一聽說蕭燁受了刀傷,便急慌慌的讓自己帶她去看望了,哪裏需要自己好言相勸?

姚念於是趕忙道:“那、那我讓人幫你收拾東西!”

“收拾什麽東西?”

“你既然打算回王府了,難道還打算在這道觀中繼續住下去嗎?”姚念走過去,拉著她的手道,“姐姐,我想現在是時候告訴他真相了。”

玉清垂眸,糾結片刻,她怎麽忘了,去看她那弟弟,是要進王府的。

姚念見她遲疑,也沒有強逼,便道:“你若是覺得害怕,這次便別去了。反正我答應過你會帶他來見你的。”

玉清又想了想,眼神堅定起來,道:“我的東西先放在這裏也無妨。只是若燁兒受傷了,我卻無動於衷,倒真是沒臉做他的親人了。”

姚念點了點頭,道:“我今日還會帶一個先王妃韋氏的婢女進府,若他不相信,你們二人可以互相佐證。”

玉清黯然道:“他若不信我,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這故事太過殘忍……呀,他還在病著呢,現在跟他說他母親的慘事,會不會不太好?”

姚念這回倒是堅決的搖了搖頭,堅定目光道:“他母親是悲慘,這故事也很殘忍,但有人必須對這悲劇負責,這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我本也在意著他的身體,可現在卻又有些事情,讓告訴他真相變得有些緊急。”

“什麽事?”

姚念又嘆了口氣,“姐姐知道那李家也被牽連在這謀反案裏吧?聽說現在朝堂上有人在用太妃的出身大做文章,說恐怕康王府也牽涉其中。”

玉清知道此事比王府恩怨更加嚴重百倍,也點了點頭,看來,這一趟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待她們下山,乘轎回到王府,予墨回稟:秦嬤嬤已經被妥善的接到了王府,她還帶著那份血書證據,就等王妃吩咐。

姚念點了點頭,想到接下來將要講述的腥風血雨往事,不由得神色都凝重起來。

玉清正擡頭望向那□□手書的王府牌匾,看得出神。

姚念輕聲道:“姐姐,我們進去吧。”

玉清輕聲呢喃著,“這地方,過了這麽多年還是一點沒變呢……”

姚念卻道:“外表自然沒變,裏面卻已經大變樣了,姐姐進去看了便知。”

“既然已經回來,倒是不應該只告訴王妃我的道號,不說本名了。”

“姐姐請說。”

“母親為我取名蕭熳,父王賜我封號,和儀郡主。”

姚念微微低頭,“那便,恭迎郡主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王妃真的不容易啊,白天晚上都不得閑……咳。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終於想到一個梗,要給舊文寫番外啦!就放在專欄裏那個《一筐番外》裏,寫好了就發,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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