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8.煙火人間（22）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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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人間
保險櫃的門‘砰’一下打開了, 他輕笑一聲, 這玩意可是夠先進的。品書手機端 m.vodt看來這娘們自己還是小看了，她這是沒少哄著那位給她置辦東西啊。
可小看了又如何，女人跟男人一樣，要是沾了色, 沒有不出紕漏的時候。
自己也好色，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但自己好色歸好色, 卻從來不會沈迷到裏面。當年誘惑的孫嬌嬌跟自己有了關系，然後幫自己引薦了那位。後來自己又舍得把自己的情人拱手相送，吳虎子覺得, 除了家裏生兒育女的老婆，剩下的都跟別的物件是一樣的。瞧著稀罕, 閑時把玩，可要說送人也送人了，摔了碎了也摔了碎了，只要有錢，只要還有自由的人生可以玩，女人跟那些玩件一樣, 這些東西是從來都不會缺的。
這麽想著, 他看了兀自睡的踏實的女人，把保險櫃裏的東西都翻騰出來。
裏面有一匣子的金條，一匣子的各種純金飾。吳虎子搖搖頭, 到底是出身有限, 只知道金子值錢, 卻不知道那小小一顆鉆石的價錢。或是一個古董瓷器玉器，哪怕是一副畫呢，那都是頂頂之前的。像是她存下的這些金貨，肯定是那位給的，可這麽些東西的價格合起來，都不值送給孫嬌嬌的一個鉆石戒指貴重。
再看別的，竟是翻出了兩個房本。掀開來看，竟是香gang的一處房子和鋪子。
他輕笑一聲“果然是這樣。”
這女人倒也不算太笨，還知道用籌碼換好處。
正想翻看呢，聽到外面的敲門聲。他利索的把東西收起來，看了床的女人一眼，見她是真睡的踏實，這才放心的起身趕緊出去，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往外看了看，外面的人看不清裏面，卻很著急的樣子，見有人開門急忙問道“你們家不是要賣房子嗎？我帶人來看看……”
賣房子？
如今龍翔小區這一套嗎？
吳虎子馬明白了，這個女人回來壓根不是生孩子的，而是回來取東西的。只是從小長大的生活環境和見識限制了她。人都要出去了，竟然還惦記著這套房子，想把房子換成錢之後再走。
這個房子也不值錢，龍翔小區本是化工廠的家屬院，如今一套房子下來頂天了也三萬塊。
竟然為了三萬塊錢，在這裏耗費了這麽長的時候。
想明白了她想幹什麽之後，他馬道“不賣了，你們回去吧。”
那人罵罵咧咧兩句，以為兩口子意見一致，這家的男人語氣又有點橫，也算了。
吳虎子看著人真走了，這才又回去。再翻看那些東西，果然還看見了一本護照和各種的證明材料。
他對這些都沒有興趣，只在一個塑料袋裏，找到了一本學生寫作業用的那種作業本。別在面的還有一個圓珠筆，他輕輕的翻開，果然是那本賬本。
他和這女人都屬於都沒怎麽過學的，記賬的辦法還是自己教給她的。兩個人寫的字都不好看，跟初學寫字的一年級孩子似的，所以，這寫出來的字，也說不出什麽字跡。
吳虎子笑了笑，真是個蠢女人啊！給的賬本還真原模原樣的保存著呢，除了後面加寫去的，連個本子都不知道換。
他起身出去把自己的皮包打開，把這本賬本放進去，又把早準備好的那本假的，外觀一模一樣的筆記本拿進去，然後把她的那支圓珠筆照樣別，之後再依次把東西放進保險櫃，將保險櫃的門子重新關。
這才抱著這女人去床，女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笑“你這娘們，如今越會享受了。還得老子給你鋪床。”
女人咧嘴笑了笑，挪到被子裏又去睡了。
吳虎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出了臥室，將臥室的門給帶，這才提著他自己的包，出去了。
這個女人，他是不打算再見了。
可如今手裏拿著賬本……這東西放在哪裏才是安全的？
他也不敢保證說，這女人一定不會現那賬本被掉包的事。如今這只能說是拖一天算一天，要是預料的不錯，她要是不把賬本交出去，只怕她也別想拿著護照遠走高飛。
這女人回來的太突然了，他其實還沒想到拿回賬本之後該怎麽辦。唯一知道的是手裏得有把柄。賬本這女人交不回去，對方一定會明白自己做了手腳，到那個時候那是翻臉了。他不想被自己脅迫，那要麽是拿回這賬本，要麽是除掉自己。
殺人這種事，他是不會幹的，也犯不為自己冒這樣的風險。
但找人來拿回這賬本，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這東西一定得藏好。
不！不光是藏好那麽簡單，還得藏在一個可靠的人那裏。一旦自己出事，對方能拿著這個東西給自己辦剩下的事。
可這個時候，最放心的人能是誰呢？
兄弟？
他無奈的笑笑，親兄弟多，小時候哪怕爭吃爭喝的，自己霸道一些，不管是哥哥和弟弟都讓著自己，從來沒有記恨過。可自從各自娶了媳婦，壞事了。個個都有自己的算計。唯一一次齊心協力，是為了劃分宅基地。可後來呢，自己想要那一片連在一起，雖然都補償給兄弟們院子了，可誰都覺得吃虧了。覺得靠著國道能掙點活錢，自己拿了狗都不要的宅基地換了他們的好地。可那好地方，自己能經營出模樣來，他們卻都不行。他們以為靠著國道，那修車的加水的能奔著自家這邊來？狗屁！村裏距離城裏才多遠，人家在城裏不加水，一出城跑到自家門口來？又是修車又是加水的？
誰家的時候能沒點見不得人的事。
像是最開始，自己是往路灑帶鉤子的鐵片，一天總能逮住一兩個倒黴蛋。要是遇那不正經的司機，自己叫村裏那幾個騷娘們，只要給個地方，叫她們跟司機們這個那個的……都是男人嘛，長途在路，家裏是哪的也沒人問，老婆更不可能知道。花幾塊錢，能在外面瀟灑快活一回。這一來二去的，不用撒釘子，人家也該來還來。跑長途的，都是長期幹這個的，慢慢的有了熟客，又在這麽一個圈子隱晦的傳開了，於是，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剛開始還只村裏的幾個不正經的女人，後來見這些女人賺錢了，別的村裏的豁得出去的女人也往這邊來。自己說是雇傭了不少女工洗車，可實際，跟開了個打野食的鋪子是一樣的。
是！有說不好聽的話的，但這世道，笑貧不笑娼的。即便是瞧不慣，可也不敢來當面說的。只背後嘀咕兩句又能如何？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呢？
管球去！
自己越是賺錢，兄弟們越是眼熱，跟搶了他們家的錢似的。
那時候最常過來說酸話的是老六家的媳婦，老六是個沒卵子的孬貨，卻有個好運道，娶了個嬌娃娃回來。原本是娶不到這麽漂亮的媳婦的，當年家裏是真窮。之所以碰這麽個漂亮的，是因為這娘們做姑娘的時候跟她娘家村的村幹部有染了，被人家的老婆給逮住了，從被窩裏拉出來在村裏游了一天，名聲是全毀了，才不收彩禮把這麽個喪門星嫁過來了。
窮的娶不起媳婦有啥辦法呢？好歹給老六成了個家。
那時候她一鬧騰，自己給她十塊八塊的，她本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倒是以為自己要跟她幹啥一樣，半夜裏跑出來拉著自己在柴火堆裏滾了一圈。這麽著，成了自己的情人。雖然不是第一個，但關系卻是最穩固的一個。
這世沒有不透風的墻，自己只偷了老六家的媳婦，可兄弟們看自己，像是自己把他們的老婆都睡了一樣。可也不想想，他們老婆那樣，自己下的去嘴嗎？
兄弟們都知道了，自家那婆娘能不知道嗎？
自家那媳婦她是個老實又命苦的人，幼娘喪母，後來有了後娘，緊跟著有了後娘有了後爹。再然後，這爹也死了。後娘對她更不好了。可這，也好景還不長，後娘招贅了男人門，真給她找一後爹回來。那男人也是個混賬，盯著她眼神不對。她是自家村裏的人，跟自己家只隔了兩戶人家。那時候爹媽正瞅著給自己找不到媳婦，窮的娶不起。她晚等在路邊等著自己，說願意給自己做媳婦，只求快點把她娶回家行。第二天自己帶著她去領了結婚證，一分錢沒花，一塊喜糖都沒有，這麽白來一媳婦。她沒娘家可去，唯一依靠的是自己。當然了，後來有了孩子，還是倆兒子，她守著兒子過。如此，她心裏踏實。
自己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她都清楚。可她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回家了還照樣好菜好飯的伺候著。
再後來，自己有錢了，把老家的房子蓋的跟宮殿，在城裏也有自己的住處，也把他們接來住。可這次媳婦難得的堅持起來，她說“我想去岷縣……”岷縣是靠著省城的另一個縣城。她的親媽是岷縣人。如今家裏的條件好了，她的舅舅家聯系到她了，她舅舅家在岷縣縣城附近，只他舅舅舅媽帶著一個小孫女過活。她的表哥兩口子，在礦山的時候出了事故，都死了。她當時說“我過去，照顧我舅舅舅媽，那邊的學也好，想叫咱家倆小子在那邊念書……”說是念著她媽剛死了那幾年，她舅舅舅媽每年叫人給捎東西給她的情分。
其實這些都是借口。縣城的學再好，的省城裏的重點學不？其實真實的理由，是她老是覺得自己會出事，老是覺得自己行的不正走的不端，怕兩個孩子跟著自己學壞了，也怕孩子從別人嘴裏知道他們有個不堪的父親。因此，她帶著孩子想離的遠一些，最好一輩子都不叫孩子知道他這個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當時的時候，那是真氣。想也不想的答應了。扔給她兩萬塊錢，叫她愛如何如何。隔了半年再去看，這個女人在縣裏買了個院子，緊挨著縣裏最好的學。院子後面住人，她在前面開了個小飯館和具店，忙了這頭忙那頭，倆孩子放學幫著媽媽看店打掃。他們臉都帶著笑，過的不知道有多快活。
他站在門口，她看見了笑，還跟孩子說“你爸回來了。”
這像是她真正的家一樣。
兩個孩子笑的開心極了，跟自己這個當爹的說他們在學校的種種。一家子一塊吃飯，一塊幹活，然後自己呆了幾天，電話催著叫回去。
自己走的時候，她又把兩萬塊錢塞給自己“你的攤子大，用錢周轉的時候多，你拿去用吧，我這邊用不著。”
她這是借用了自己兩萬，回本之後又把錢給自己了。
孩子也有自己的一份，自己該養老婆孩子的。可好像自己的錢是臟的一樣，她死活都不用，寧願半夜起來準備第二天的買賣，辛辛苦苦的賺那點血汗錢，也不要自己給的錢。
一路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得，將車又開到了岷縣。
天冷了，鋪子開著，門口的爐子放著大鍋，鍋裏不知道是什麽，冒著熱氣。她穿的有些臃腫，胸前掛著的圍裙油乎乎的都看不出顏色了。手腫的跟蘿蔔似的，可還在那裏切著香菜還是蔥花？許是半彎腰累了，她擡起手想霍一下垂下來的已經有了白的頭，可想起手還油，只有手腕的地方隨意的往扶了一下，頭給掀起來，露出被凍的都裂開口子的耳朵。
可見有客人門了，她還是笑的熱情的把人往裏面迎。
這一刻，饒是從不否認自己是混蛋的吳虎子，也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不願意花自己錢的是這個女人，願意辛苦自己賺錢養活兒子的也是這個女人。她跟了自己，受盡了別人的嘲笑。卻在自己風光之後，遠離了自己。
他的車子沒有靠近掉頭，然後遠遠的走開了。
如果迎接自己的真是麻煩，如果自己的所作所為真有一天會吃槍子，那麽，最不應該被打攪的人是她和兩個孩子。叫孩子以為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跟別人的父親一樣是出去打工了。
這樣……其實挺好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車子調轉了方向之後，女人似有所感的盯著車子裏去的方向，久久的看著……
“所以，他在岷縣轉了一圈，並沒有下車，而是調頭回來了？”常平問了叫跟著的人，“你們確定賬本被他帶出來了？”
“是！”跟蹤的兩人對視一眼，確定的點頭，“臥室裏我們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包放在外面客廳，我們看見他從裏面拿了一個本子出來，然後放進包裏去，可緊跟著，從側面的一個包裏又拿出一個差不多的本子，進了臥室，再出來，手裏不見本子了……”
那這不僅僅是拿出來了，他還調換了。
“他回來之後去了哪裏？”常平又問了一句。
這兩人嘿嘿笑“老板你一定想不到。”
“這有什麽想不到的？”四爺面對常平笑了笑“最不可能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百分之百，他回來又去找了孫嬌嬌，東西他是打算放在孫嬌嬌那裏的。”
所以，只要盯著孫嬌嬌好。
吳虎子躺在孫嬌嬌家的床，赤|裸著靠在床頭，懷裏摟著這個女人，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她的頭，“我不是不想找你，實在是你吧，心裏沒有一天是瞧的起我的。”他說著，點了一支煙，“老子在外面也是個人物，在你這裏想床，那是又要洗澡又要噴香水，老子吃蒜你都不準親你。是說話，你也嫌棄老子不明，不準說粗話。我知道，你喜歡老板那個雅的調調，可老子是喜歡脫了褲子幹事，幹爽了行！”
孫嬌嬌蹭一下坐起來“少說這些叫我惡心……”
“行行行！我惡心！”吳虎子耐著性子，“我今兒來，是叫你死心的，告訴你，扒著老板那邊只想著叫他弄你，那是不成了。你還不知道吧，我送去的那個女人懷孕了，下個月說不得要生了，是誰的你很清楚吧。”
“真的？”孫嬌嬌的臉色一下子不對了。
“看！”吳虎子冷笑“你還真是喜歡他喜歡我多吧。我記得，那一回我得有三個月沒碰你吧，你男人又去進修去了，你懷孕了兩月，他認賬嗎？還不是叫我陪你去的醫院！”
“少挑事！”孫嬌嬌將頭瞥向一邊，也從床頭櫃拿了煙，有些煩躁的點燃，狠狠吸了兩口半根下去了，她把煙圈吐出來“我知道深淺，也知道好歹。這事不說了，說了也沒用，我們這樣的，一旦調開，等閑幾年都不見面都是常有的。那邊能念著一點情分，關鍵的時候說句話，我受用不盡了。這些先不提，別說什麽喜歡誰多誰少的話，那都是鬼話！咱們是一樣的人，其實誰也不愛，誰也不喜歡，喜歡自己，只愛自己。”她把煙蒂狠狠的掐滅在煙灰缸裏，“既然你說的這麽有心，那我遇的這件難事，你得幫我辦了。”
“還是跟那位林總的事？”吳虎子吐了眼圈，“不是我說，你也是體制裏的人了，既然知道自己的處境，不該這麽任性。你要知道那位不會下死力氣保你的。你當你如今在單位這麽尷尬是為了什麽的？！你們局長想給他兒子調動，先把你調到身邊當秘書，是給老板示好呢。想叫老板在安排他兒子的事出把力，你知道老板怎麽做的？非但沒幫忙，還把他兒子給放到冷衙門坐冷板凳去了。所以，有人為難你，你們局長只往醫院一躺，下面的人什麽意思都明白了。你說你自己的處境你都不好琢磨琢磨，還跟跟人家為難？敢用車堵在那裏，那這女人不是簡單的人。誰知道背後有沒有更大的背景？”
“她不是那樣的女人。”孫嬌嬌起身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所以這個背景，你想多了。”
“女人背後都有男人的。”吳虎子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她幸運的是，她自己的男人不是好相與的。那位因總，據說跟市裏的好些領導關系莫逆。如今正省眼看要退了，要是不出差錯，常務副省該是順利接棒吧。那位姜處長，可是如今的常務副省當年做區長時候的秘書，這些關系，你可都琢磨清楚了？”
孫嬌嬌看吳虎子“你的意思，叫我拿下她男人。”
你她媽的腦子叫狗吃了！除了□□裏的那點事你能想點別的嗎？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真當你是香餑餑，誰都想咬你一口了？
你跟那位林總去，得多瞎眼的男人為了你不要那樣的女人的。
但這話還不能這麽說，他只得忍著牙疼道“他娘的好不容易把那位老板踹走了，老子能獨占你了，你卻想去勾搭別的男人去？”
孫嬌嬌得意的一笑，緊跟著冷然道“沒有什麽搶走一個女人的男人更能報覆一個女人了。”到那時，看林雨桐的臉還能好看？
行！你愛咋作都行，我只要達到我的目的，“對了！”他像是才想起似的，“現在幾點了？你男人幾點回來？”
孫嬌嬌朝墻掛著的鐘表看了一眼“還有一個鐘頭回來。”
“這他媽的……”吳虎子抓了褲子往身套，“老在你們家也太不方便了。這麽著，城郊那邊新開了樓盤，蓋的是別墅區。已經有十套交付了。實在不行我給你先弄輛車一開著，以後咱們見面去那邊……”
“那別墅？”孫嬌嬌媚眼如絲的看過來“你買的？”
“給你買的！”吳虎子笑著看她“趕明一起去看看，這總行吧，我的姑奶奶！”
這還差不多！
吳虎子從孫嬌嬌家下來，看見單元門口十幾只煙蒂，其還有一根尚且冒著煙呢。他冷笑一聲，這是孫嬌嬌那沒卵子的男人早回來了，知道家裏有人，便躲在樓下一根一根的抽煙。聽見自己下來了，趕緊扔了煙躲起來了。
他也不理，直接了車走了。
車子開走了，從大樹背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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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看了又如何，女人跟男人一樣，要是沾了色, 沒有不出紕漏的時候。
自己也好色，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但自己好色歸好色, 卻從來不會沈迷到裏面。當年誘惑的孫嬌嬌跟自己有了關系，然後幫自己引薦了那位。後來自己又舍得把自己的情人拱手相送，吳虎子覺得, 除了家裏生兒育女的老婆，剩下的都跟別的物件是一樣的。瞧著稀罕, 閑時把玩，可要說送人也送人了，摔了碎了也摔了碎了，只要有錢，只要還有自由的人生可以玩，女人跟那些玩件一樣, 這些東西是從來都不會缺的。
這麽想著, 他看了兀自睡的踏實的女人，把保險櫃裏的東西都翻騰出來。
裏面有一匣子的金條，一匣子的各種純金飾。吳虎子搖搖頭, 到底是出身有限, 只知道金子值錢, 卻不知道那小小一顆鉆石的價錢。或是一個古董瓷器玉器，哪怕是一副畫呢，那都是頂頂之前的。像是她存下的這些金貨，肯定是那位給的，可這麽些東西的價格合起來，都不值送給孫嬌嬌的一個鉆石戒指貴重。
再看別的，竟是翻出了兩個房本。掀開來看，竟是香gang的一處房子和鋪子。
他輕笑一聲“果然是這樣。”
這女人倒也不算太笨，還知道用籌碼換好處。
正想翻看呢，聽到外面的敲門聲。他利索的把東西收起來，看了床的女人一眼，見她是真睡的踏實，這才放心的起身趕緊出去，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往外看了看，外面的人看不清裏面，卻很著急的樣子，見有人開門急忙問道“你們家不是要賣房子嗎？我帶人來看看……”
賣房子？
如今龍翔小區這一套嗎？
吳虎子馬明白了，這個女人回來壓根不是生孩子的，而是回來取東西的。只是從小長大的生活環境和見識限制了她。人都要出去了，竟然還惦記著這套房子，想把房子換成錢之後再走。
這個房子也不值錢，龍翔小區本是化工廠的家屬院，如今一套房子下來頂天了也三萬塊。
竟然為了三萬塊錢，在這裏耗費了這麽長的時候。
想明白了她想幹什麽之後，他馬道“不賣了，你們回去吧。”
那人罵罵咧咧兩句，以為兩口子意見一致，這家的男人語氣又有點橫，也算了。
吳虎子看著人真走了，這才又回去。再翻看那些東西，果然還看見了一本護照和各種的證明材料。
他對這些都沒有興趣，只在一個塑料袋裏，找到了一本學生寫作業用的那種作業本。別在面的還有一個圓珠筆，他輕輕的翻開，果然是那本賬本。
他和這女人都屬於都沒怎麽過學的，記賬的辦法還是自己教給她的。兩個人寫的字都不好看，跟初學寫字的一年級孩子似的，所以，這寫出來的字，也說不出什麽字跡。
吳虎子笑了笑，真是個蠢女人啊！給的賬本還真原模原樣的保存著呢，除了後面加寫去的，連個本子都不知道換。
他起身出去把自己的皮包打開，把這本賬本放進去，又把早準備好的那本假的，外觀一模一樣的筆記本拿進去，然後把她的那支圓珠筆照樣別，之後再依次把東西放進保險櫃，將保險櫃的門子重新關。
這才抱著這女人去床，女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笑“你這娘們，如今越會享受了。還得老子給你鋪床。”
女人咧嘴笑了笑，挪到被子裏又去睡了。
吳虎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出了臥室，將臥室的門給帶，這才提著他自己的包，出去了。
這個女人，他是不打算再見了。
可如今手裏拿著賬本……這東西放在哪裏才是安全的？
他也不敢保證說，這女人一定不會現那賬本被掉包的事。如今這只能說是拖一天算一天，要是預料的不錯，她要是不把賬本交出去，只怕她也別想拿著護照遠走高飛。
這女人回來的太突然了，他其實還沒想到拿回賬本之後該怎麽辦。唯一知道的是手裏得有把柄。賬本這女人交不回去，對方一定會明白自己做了手腳，到那個時候那是翻臉了。他不想被自己脅迫，那要麽是拿回這賬本，要麽是除掉自己。
殺人這種事，他是不會幹的，也犯不為自己冒這樣的風險。
但找人來拿回這賬本，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這東西一定得藏好。
不！不光是藏好那麽簡單，還得藏在一個可靠的人那裏。一旦自己出事，對方能拿著這個東西給自己辦剩下的事。
可這個時候，最放心的人能是誰呢？
兄弟？
他無奈的笑笑，親兄弟多，小時候哪怕爭吃爭喝的，自己霸道一些，不管是哥哥和弟弟都讓著自己，從來沒有記恨過。可自從各自娶了媳婦，壞事了。個個都有自己的算計。唯一一次齊心協力，是為了劃分宅基地。可後來呢，自己想要那一片連在一起，雖然都補償給兄弟們院子了，可誰都覺得吃虧了。覺得靠著國道能掙點活錢，自己拿了狗都不要的宅基地換了他們的好地。可那好地方，自己能經營出模樣來，他們卻都不行。他們以為靠著國道，那修車的加水的能奔著自家這邊來？狗屁！村裏距離城裏才多遠，人家在城裏不加水，一出城跑到自家門口來？又是修車又是加水的？
誰家的時候能沒點見不得人的事。
像是最開始，自己是往路灑帶鉤子的鐵片，一天總能逮住一兩個倒黴蛋。要是遇那不正經的司機，自己叫村裏那幾個騷娘們，只要給個地方，叫她們跟司機們這個那個的……都是男人嘛，長途在路，家裏是哪的也沒人問，老婆更不可能知道。花幾塊錢，能在外面瀟灑快活一回。這一來二去的，不用撒釘子，人家也該來還來。跑長途的，都是長期幹這個的，慢慢的有了熟客，又在這麽一個圈子隱晦的傳開了，於是，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剛開始還只村裏的幾個不正經的女人，後來見這些女人賺錢了，別的村裏的豁得出去的女人也往這邊來。自己說是雇傭了不少女工洗車，可實際，跟開了個打野食的鋪子是一樣的。
是！有說不好聽的話的，但這世道，笑貧不笑娼的。即便是瞧不慣，可也不敢來當面說的。只背後嘀咕兩句又能如何？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呢？
管球去！
自己越是賺錢，兄弟們越是眼熱，跟搶了他們家的錢似的。
那時候最常過來說酸話的是老六家的媳婦，老六是個沒卵子的孬貨，卻有個好運道，娶了個嬌娃娃回來。原本是娶不到這麽漂亮的媳婦的，當年家裏是真窮。之所以碰這麽個漂亮的，是因為這娘們做姑娘的時候跟她娘家村的村幹部有染了，被人家的老婆給逮住了，從被窩裏拉出來在村裏游了一天，名聲是全毀了，才不收彩禮把這麽個喪門星嫁過來了。
窮的娶不起媳婦有啥辦法呢？好歹給老六成了個家。
那時候她一鬧騰，自己給她十塊八塊的，她本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倒是以為自己要跟她幹啥一樣，半夜裏跑出來拉著自己在柴火堆裏滾了一圈。這麽著，成了自己的情人。雖然不是第一個，但關系卻是最穩固的一個。
這世沒有不透風的墻，自己只偷了老六家的媳婦，可兄弟們看自己，像是自己把他們的老婆都睡了一樣。可也不想想，他們老婆那樣，自己下的去嘴嗎？
兄弟們都知道了，自家那婆娘能不知道嗎？
自家那媳婦她是個老實又命苦的人，幼娘喪母，後來有了後娘，緊跟著有了後娘有了後爹。再然後，這爹也死了。後娘對她更不好了。可這，也好景還不長，後娘招贅了男人門，真給她找一後爹回來。那男人也是個混賬，盯著她眼神不對。她是自家村裏的人，跟自己家只隔了兩戶人家。那時候爹媽正瞅著給自己找不到媳婦，窮的娶不起。她晚等在路邊等著自己，說願意給自己做媳婦，只求快點把她娶回家行。第二天自己帶著她去領了結婚證，一分錢沒花，一塊喜糖都沒有，這麽白來一媳婦。她沒娘家可去，唯一依靠的是自己。當然了，後來有了孩子，還是倆兒子，她守著兒子過。如此，她心裏踏實。
自己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她都清楚。可她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回家了還照樣好菜好飯的伺候著。
再後來，自己有錢了，把老家的房子蓋的跟宮殿，在城裏也有自己的住處，也把他們接來住。可這次媳婦難得的堅持起來，她說“我想去岷縣……”岷縣是靠著省城的另一個縣城。她的親媽是岷縣人。如今家裏的條件好了，她的舅舅家聯系到她了，她舅舅家在岷縣縣城附近，只他舅舅舅媽帶著一個小孫女過活。她的表哥兩口子，在礦山的時候出了事故，都死了。她當時說“我過去，照顧我舅舅舅媽，那邊的學也好，想叫咱家倆小子在那邊念書……”說是念著她媽剛死了那幾年，她舅舅舅媽每年叫人給捎東西給她的情分。
其實這些都是借口。縣城的學再好，的省城裏的重點學不？其實真實的理由，是她老是覺得自己會出事，老是覺得自己行的不正走的不端，怕兩個孩子跟著自己學壞了，也怕孩子從別人嘴裏知道他們有個不堪的父親。因此，她帶著孩子想離的遠一些，最好一輩子都不叫孩子知道他這個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當時的時候，那是真氣。想也不想的答應了。扔給她兩萬塊錢，叫她愛如何如何。隔了半年再去看，這個女人在縣裏買了個院子，緊挨著縣裏最好的學。院子後面住人，她在前面開了個小飯館和具店，忙了這頭忙那頭，倆孩子放學幫著媽媽看店打掃。他們臉都帶著笑，過的不知道有多快活。
他站在門口，她看見了笑，還跟孩子說“你爸回來了。”
這像是她真正的家一樣。
兩個孩子笑的開心極了，跟自己這個當爹的說他們在學校的種種。一家子一塊吃飯，一塊幹活，然後自己呆了幾天，電話催著叫回去。
自己走的時候，她又把兩萬塊錢塞給自己“你的攤子大，用錢周轉的時候多，你拿去用吧，我這邊用不著。”
她這是借用了自己兩萬，回本之後又把錢給自己了。
孩子也有自己的一份，自己該養老婆孩子的。可好像自己的錢是臟的一樣，她死活都不用，寧願半夜起來準備第二天的買賣，辛辛苦苦的賺那點血汗錢，也不要自己給的錢。
一路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得，將車又開到了岷縣。
天冷了，鋪子開著，門口的爐子放著大鍋，鍋裏不知道是什麽，冒著熱氣。她穿的有些臃腫，胸前掛著的圍裙油乎乎的都看不出顏色了。手腫的跟蘿蔔似的，可還在那裏切著香菜還是蔥花？許是半彎腰累了，她擡起手想霍一下垂下來的已經有了白的頭，可想起手還油，只有手腕的地方隨意的往扶了一下，頭給掀起來，露出被凍的都裂開口子的耳朵。
可見有客人門了，她還是笑的熱情的把人往裏面迎。
這一刻，饒是從不否認自己是混蛋的吳虎子，也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不願意花自己錢的是這個女人，願意辛苦自己賺錢養活兒子的也是這個女人。她跟了自己，受盡了別人的嘲笑。卻在自己風光之後，遠離了自己。
他的車子沒有靠近掉頭，然後遠遠的走開了。
如果迎接自己的真是麻煩，如果自己的所作所為真有一天會吃槍子，那麽，最不應該被打攪的人是她和兩個孩子。叫孩子以為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跟別人的父親一樣是出去打工了。
這樣……其實挺好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車子調轉了方向之後，女人似有所感的盯著車子裏去的方向，久久的看著……
“所以，他在岷縣轉了一圈，並沒有下車，而是調頭回來了？”常平問了叫跟著的人，“你們確定賬本被他帶出來了？”
“是！”跟蹤的兩人對視一眼，確定的點頭，“臥室裏我們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包放在外面客廳，我們看見他從裏面拿了一個本子出來，然後放進包裏去，可緊跟著，從側面的一個包裏又拿出一個差不多的本子，進了臥室，再出來，手裏不見本子了……”
那這不僅僅是拿出來了，他還調換了。
“他回來之後去了哪裏？”常平又問了一句。
這兩人嘿嘿笑“老板你一定想不到。”
“這有什麽想不到的？”四爺面對常平笑了笑“最不可能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百分之百，他回來又去找了孫嬌嬌，東西他是打算放在孫嬌嬌那裏的。”
所以，只要盯著孫嬌嬌好。
吳虎子躺在孫嬌嬌家的床，赤|裸著靠在床頭，懷裏摟著這個女人，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她的頭，“我不是不想找你，實在是你吧，心裏沒有一天是瞧的起我的。”他說著，點了一支煙，“老子在外面也是個人物，在你這裏想床，那是又要洗澡又要噴香水，老子吃蒜你都不準親你。是說話，你也嫌棄老子不明，不準說粗話。我知道，你喜歡老板那個雅的調調，可老子是喜歡脫了褲子幹事，幹爽了行！”
孫嬌嬌蹭一下坐起來“少說這些叫我惡心……”
“行行行！我惡心！”吳虎子耐著性子，“我今兒來，是叫你死心的，告訴你，扒著老板那邊只想著叫他弄你，那是不成了。你還不知道吧，我送去的那個女人懷孕了，下個月說不得要生了，是誰的你很清楚吧。”
“真的？”孫嬌嬌的臉色一下子不對了。
“看！”吳虎子冷笑“你還真是喜歡他喜歡我多吧。我記得，那一回我得有三個月沒碰你吧，你男人又去進修去了，你懷孕了兩月，他認賬嗎？還不是叫我陪你去的醫院！”
“少挑事！”孫嬌嬌將頭瞥向一邊，也從床頭櫃拿了煙，有些煩躁的點燃，狠狠吸了兩口半根下去了，她把煙圈吐出來“我知道深淺，也知道好歹。這事不說了，說了也沒用，我們這樣的，一旦調開，等閑幾年都不見面都是常有的。那邊能念著一點情分，關鍵的時候說句話，我受用不盡了。這些先不提，別說什麽喜歡誰多誰少的話，那都是鬼話！咱們是一樣的人，其實誰也不愛，誰也不喜歡，喜歡自己，只愛自己。”她把煙蒂狠狠的掐滅在煙灰缸裏，“既然你說的這麽有心，那我遇的這件難事，你得幫我辦了。”
“還是跟那位林總的事？”吳虎子吐了眼圈，“不是我說，你也是體制裏的人了，既然知道自己的處境，不該這麽任性。你要知道那位不會下死力氣保你的。你當你如今在單位這麽尷尬是為了什麽的？！你們局長想給他兒子調動，先把你調到身邊當秘書，是給老板示好呢。想叫老板在安排他兒子的事出把力，你知道老板怎麽做的？非但沒幫忙，還把他兒子給放到冷衙門坐冷板凳去了。所以，有人為難你，你們局長只往醫院一躺，下面的人什麽意思都明白了。你說你自己的處境你都不好琢磨琢磨，還跟跟人家為難？敢用車堵在那裏，那這女人不是簡單的人。誰知道背後有沒有更大的背景？”
“她不是那樣的女人。”孫嬌嬌起身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所以這個背景，你想多了。”
“女人背後都有男人的。”吳虎子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她幸運的是，她自己的男人不是好相與的。那位因總，據說跟市裏的好些領導關系莫逆。如今正省眼看要退了，要是不出差錯，常務副省該是順利接棒吧。那位姜處長，可是如今的常務副省當年做區長時候的秘書，這些關系，你可都琢磨清楚了？”
孫嬌嬌看吳虎子“你的意思，叫我拿下她男人。”
你她媽的腦子叫狗吃了！除了□□裏的那點事你能想點別的嗎？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真當你是香餑餑，誰都想咬你一口了？
你跟那位林總去，得多瞎眼的男人為了你不要那樣的女人的。
但這話還不能這麽說，他只得忍著牙疼道“他娘的好不容易把那位老板踹走了，老子能獨占你了，你卻想去勾搭別的男人去？”
孫嬌嬌得意的一笑，緊跟著冷然道“沒有什麽搶走一個女人的男人更能報覆一個女人了。”到那時，看林雨桐的臉還能好看？
行！你愛咋作都行，我只要達到我的目的，“對了！”他像是才想起似的，“現在幾點了？你男人幾點回來？”
孫嬌嬌朝墻掛著的鐘表看了一眼“還有一個鐘頭回來。”
“這他媽的……”吳虎子抓了褲子往身套，“老在你們家也太不方便了。這麽著，城郊那邊新開了樓盤，蓋的是別墅區。已經有十套交付了。實在不行我給你先弄輛車一開著，以後咱們見面去那邊……”
“那別墅？”孫嬌嬌媚眼如絲的看過來“你買的？”
“給你買的！”吳虎子笑著看她“趕明一起去看看，這總行吧，我的姑奶奶！”
這還差不多！
吳虎子從孫嬌嬌家下來，看見單元門口十幾只煙蒂，其還有一根尚且冒著煙呢。他冷笑一聲，這是孫嬌嬌那沒卵子的男人早回來了，知道家裏有人，便躲在樓下一根一根的抽煙。聽見自己下來了，趕緊扔了煙躲起來了。
他也不理，直接了車走了。
車子開走了，從大樹背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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