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艾莎莉嗤笑一聲，不屑地看著坐在對面椅子上的於哥，連一開始努力保持著的，表面上的相安無事都懶得照顧了。

“於哥啊，這件事情在我的記憶裏可不是你說的這樣。我怎麽記著，這次的演出機會是我自己想辦法從廣州性文化節的負責人手上拿到的，而且這次的壓軸表演機會，也是我自己拿下來的，公司自始至終沒有出過一分力呢？！”

於哥生氣地站了起來，面子都快要掛不住了，臉上的神情更是鐵青的厲害，“你別太不知道好歹！”

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於哥才再一次開口說話，我能夠很輕易地聽出來他強壓著的怒火。

我將手悄悄地放到了門把手上，時刻準備著，要是於哥一旦對艾莎莉的態度變得不友好，我立刻就拉開門沖進去。

“於哥，你也別太激動，我也沒說什麽大話。只是這簽、約的事情，還是得讓我慎重地在考慮上一段時間不是？簽、約可不是什麽小事，我得好好考慮清楚。”

艾莎莉看著於哥羞愧而又氣憤的樣子，驀地輕笑出聲，心情很好地靠在椅子上說著話。靠著化妝間大門的我，甚至能夠聽到她在輕聲哼著的小曲子。

“呵呵，你需要時間考慮我能夠理解，只是你需要多長時間？我還得向公司那邊匯報工作，你早點兒和公司簽、約，我們也好趁早給你安排通告行程。”

於哥見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硬生生地從嗓子裏擠出了幾聲難聽至極的笑聲，和艾莎莉打著哈哈。

“等這次的文化節結束了，我回到C市，我們在談論這個話題吧。我最近很累也很忙碌，沒時間也沒心情考慮這麽覆雜的事情。”

艾莎莉伸手輕輕地敲擊著桌面，不急不慢地給出了一個最後期限。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於哥自然不能在現在逼迫艾莎莉簽、約，也不能在表面上表現的太過於迫不及待。

“那好吧，到了C市你記得聯系我。你也是知道的，於哥當初為了讓你進入經紀公司出了多大的力氣，公司對你的發展也很看重，你可不能這麽辜負於哥啊。”

既然不能用武力解決問題，於哥就改變了策略，決定采用“懷柔政策”，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於哥你對我的幫助，我那可是一直都放在心上的。你放心好了，只要條件談妥了，我一定會優先考慮和你簽、約。”

見艾莎莉答應的爽快，於哥也就放下了心來，語氣盡可能平和地開口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處理其他的事情了，你好好考慮，想好了再電話聯系我。”

聽到這裏，我連忙朝著走廊的拐角跑去，避免和於哥在正面碰上。我可沒有去幫於哥買什麽煙，要是在正面碰到，他只要隨口一問就能夠猜到剛才我做的事情。

等到於哥走遠之後，我才溜回了1號化妝間。我進門的時候，艾莎莉正在給自己卸妝，還沒來得及讓我們兩個人說說話，她就被一個電話給叫走了。

今天艾莎莉的演出已經結束了，正主兒也被一個不知名的人給派車接走了，只剩下了我和小助理在化妝間百無聊賴地待著。

我們兩個湊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待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決定分道揚鑣，她回賓館補覺，而我留在會場裏面到處轉轉。

其實，我對於這次的性文化節興致不是很高，但是我對於孫菲菲接下來，即將進行的壓軸表演很感興趣。

我是真的很好奇孫菲菲會想到一個什麽樣的辦法，在大家都使盡手段的時候，還能夠想到辦法出奇制勝。

現在離最後要進行的壓軸表演還有一段時間，我和小助理一起把放在化妝間的東西，拿回賓館之後，就轉身走回了會場。

一開始在商品展示區看到情趣內衣的時候，我還會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的多了之後，我卻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了。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有些情趣內衣的設計的確很別出心裁，我還是挺喜歡的。只是，再怎麽喜歡，我也不會動念頭想要把它買下來。

俗話說得好，女為悅己者容，可我現在的裝扮卻只是為了謀生，並不是為了喜歡的男人去打扮自己。

就算是我真的買下來了，又能夠穿給誰看？我咧了咧嘴角，勾起了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繼續大步朝著前面走去。

這一路走下來，我還真的是見到了不少，想盡辦法占女人便宜的男人。

簡單的舉一個例子來說，有些攤位的店主為了多賺點兒人氣，特意請了一個身材長相不錯的野模站臺展示商品。

為了招來顧客，那個野模身上穿著的裙子很短，簡直是上下一起失守，甚至能夠看到她超短裙下面若隱若現的臀褶。

如此賞心悅目的場景，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很多中年大叔，他們其中的有些人還掏出了手機，蹲下身子正大光明地偷拍那個野模的裙底風光。

一時之間，那附近的淫聲淫語不絕於耳。我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卻發現事情變得愈發的不受控制了起來。

因為妹子身上穿著的裙子很短，所以她裏面穿著的內褲也能夠被走近的人看到，看上去格外的具有誘惑力。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話說的簡直是對極了。隨著周圍的男人圍的越來越多，有幾個男人就對那個野模動了歪心思。

他們趁著偷拍她的時候，伸手摸向了她的下身，還色膽包天地想要將她的內褲給扯下來，以便讓自己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裙底風光。

在這一幕發生的時候，我立刻低下了頭，快步離開了那一片展區，實在是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我不知道事情最終會發展成什麽樣，可我知道我幫不了那個女人。

在色、欲熏心的男人們面前，我和她都只是一盤可口的飯菜，真的不知好歹地沖上去幫忙，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讓他們感到刺激，然後我和她被一起犧牲掉。

說我見死不救也好，說我冷酷無情也罷，這個社會早就不對我表現出一點善意了。我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是盡可能地保全自己，照顧好我身邊的人。

我的能力很小，心也很小，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時候，關心其他人的生活，那我才是一個十足的傻逼。

別說我現實，這個社會就是這麽現實殘忍。要是今天站在那個站臺上的女人是我，也一樣不會有非親非故的人沖上去幫我，這就是最真實的現實。

我在舞臺附近找了一個視線比較好的地方，等待著即將開始的壓軸表演。因為昨天幫艾莎莉做表演的準備工作，所以我很清楚地知道，壓軸表演的時間。

果然沒過多久，孫菲菲就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鬥篷，搖曳著身姿走上了舞臺。男主持人在簡單地介紹了她一番之後，就把舞臺讓給了她，讓孫菲菲自由發揮。

看著舞臺上被人擡上來的鋼管，我一下子楞住了，不明白孫菲菲這是想要做什麽。要知道雖然我們都曾經在“暗夜”工作過，可我們進行的工作可不一樣。

我和艾莎莉是舞廳的領舞，而孫菲菲卻是實打實的小姐，她要想效仿艾莎莉進行跳舞表演的話，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一個學了幾天舞蹈的女人，怎麽可能比得上練習了很多年的艾莎莉？她們兩個賺錢方式的不同，就已經足以證明她們兩個人的舞蹈功底了。

可在表演一開始的那一刻，我再一次感到了驚訝，原來孫菲菲並不是想要表演鋼管舞，而是在想盡辦法模仿顧夕顏！

模仿顧夕顏在舞臺上的風情萬種、妖嬈性感，不得不說當初在“暗夜”跳鋼管舞的顧夕顏，絕對可以稱得上絕代芳華的稱號！

顧夕顏就是一個天生的性感尤物，一舉一動都足以引起男人們敏銳的感官，讓他們情不自禁地為她吶喊。

雖然孫菲菲模仿的太過於刻意，可當了小姐的她，比我們這些領舞更懂得應該如何去撩撥男人那顆躁動著的心。

孫菲菲是沒有顧夕顏的絕代芳華，可她勝在大膽風、騷，穿著一身情趣內衣在舞臺上扭動著自己的身體，絲毫不畏懼走、光的問題。

正是因為她的大膽不保留，所以臺下的男性觀眾們都看的目不轉睛的，有幾個人甚至已經不爭氣地溜出了哈喇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舞臺上的孫菲菲。

要想上位，要想出名，不花點兒心思去吸引觀眾們的視線是不可能的。這年頭要想出名就得“賣肉”，你要是豁不出去，有的是豁的出去的女人在排隊等著。

這就是這個社會的殘酷現實，雖然我一眼就看了出來孫菲菲是在模仿顧夕顏，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去過“暗夜”。

在沒有對比的情況下，孫菲菲的表演的確已經足夠出色，起碼她是真的勾、引到了臺下的男性觀眾們，讓他們為了她情不自禁地喊叫著。

可以說，孫菲菲的反擊已經足夠強大，甚至有和艾莎莉叫板的能力。臺下娛樂記者們的閃光燈，就是這一切最好的證明。

不管怎麽樣，孫菲菲和艾莎莉都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就連那個許久未見的顧夕顏，應該也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出路，否則她不會離開的那麽堅決。

可是我呢，我還要被許佳佳封殺多久，什麽時候才能重新登上秀場？

接受洛向東的金錢，安心做一個被他包養下來的情人當然很好，可問題是要是他一旦對我失去了興趣，我要怎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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