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芷柔有手有腳，又不是什麽智障殘疾，就算是沒有優秀的文憑在手，我也能夠找到一份工作。

辦公室文員之類的工作我不能做，那我還可以去做清潔工啊。只要我肯努力肯好好地用心工作，早晚有一天我能夠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行了行了，這件事情我會看著辦的，你就別擔心了。許家的勢力是不小，可她許佳佳還沒到能夠只手遮天的地步，要是換成她家裏的長輩，估計還有點兒懸，她問題還是不大的。”

艾莎莉伸手攬著了我的肩膀，一副讓我依靠的模樣，仿佛只要有她在我的身邊，我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似得。

我扯了扯嘴角，努力地作出了一個微笑的樣子，算是給了艾莎莉回應。雖然我表現地很淡定，可是我卻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在我的心底對艾莎莉是多麽的感激。

“既然你不願意和洛向東有牽扯，那就盡早離開他吧。那個男人可不是個什麽簡單的人物，能夠把許佳佳和蔣欣美這兩個千金大小姐，以及其他那麽多的女人玩弄在手掌心，就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艾莎莉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改變了之前的念頭，鼓勵我離開洛向東，不要再和他糾纏不清。

聽到這番話，我全身猛地一僵，心裏面一片蒼涼。我如何不知道洛向東的身邊有多少女人，我之所以一直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甚至是想要放棄，就是因為實在太清楚。

我太清楚洛向東需要一個什麽樣的女人，也知道什麽樣的女人才是真正對他的事業有幫助的。不管怎麽算，我都是最不合適的一個人選，沒有之一。

“別為我擔心，我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是我要的起的。洛向東只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段風景，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我盡可能無所謂地說著話，可我的心在那一刻卻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仿佛只要我裝出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還是“暗夜”裏的那個百毒不侵的方汀，而不是努力學著堅強的姜芷柔。

艾莎莉點了點頭，張了張嘴想要跟我說些什麽，可在話即將說出口的那一刻，她驀地閉上了嘴，將一切都給咽了下去。

我安撫地沖著艾莎莉笑了笑，“睡吧，一夜不睡起床之後會頭疼的，更何況你還是開場秀的主角呢。”

說完，我就閉上了眼睛，努力地想辦法讓自己入睡。艾莎莉嘆息了一聲之後，也微微闔上了眼眸，和我一起閉目養神了起來。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的時候，我們之前定好的鬧鐘就響了起來，將我和艾莎莉從睡眠中驚醒。

這一夜我們兩個人都睡得很淺，基本上沒怎麽睡著，所以起床的時候神色都不大好，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的。

我和艾莎莉輪流去洗手間洗漱，然後動手收拾今天需要用到的物品，將它們都塞到了行李袋子裏面。

艾莎莉穿著一身運動服，就是早上人們經常會穿著出去跑步的那一種，然後戴上了一頂鴨舌帽，臉上還戴上了一副大的足以遮住大半個臉龐的墨鏡。

看到艾莎莉這副裝扮，我微微地皺起了眉頭，想要勸她穿的家常一點兒，這樣的裝扮反而更加引人註意。

可就在這個時候，會場的工作人員派人來接艾莎莉去表演節目了，我也就沒有再說什麽，和小助理兩個人拿著行李，跟在艾莎莉的身後朝著保姆車的位置走去。

走進1號化妝間的那一刻，小助理和艾莎莉都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簡直是開心的一塌糊塗。她們兩個興奮地打量著整個化妝間的每一個角落，還時不時地湊在一起說上幾句。

然而我的情緒和她們兩個的興致勃勃截然相反，甚至覺得在這個化妝間聞到的味道，都是惡心而糜爛的。

我不敢像是她們兩個人似得，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裝飾。

因為我害怕自己會在腦海中不斷地腦補，洛向東和李婉怡兩個人昨天在這裏是怎樣的恩愛，也擔心會不小心看到什麽遺留下來的痕跡。

在愛情裏面，每個人都是膽小鬼，這就是我此刻的真實寫照。我不敢面對發生的這一切，甚至不敢承認對他的感情是愛情。

小助理手忙腳亂地幫著艾莎莉化妝、做發型，而我在整理完今天要用到的演出服之後，就沒有什麽幫得上忙的事情了。

我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看著忙碌的艾莎莉和小助理楞神，好一會兒才清醒了過來，搖了搖有些昏昏沈沈的腦袋，我緩緩地站了起來。

“艾莎莉，我現在沒有什麽可以幫的上忙的事情了。不如我去幫你們買早餐吧，你們在這裏稍微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艾莎莉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緊接著就轉了回去，繼續忙碌著手上的工作，抽空跟我說了一句，“嗯，早去早回啊！”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打擾艾莎莉，直接轉身走了出去。我得抓緊時間早去早回，有了昨天的經驗教訓之後，今天我和小助理要留一個人在門口守著，避免發生意外。

為了這件事情，我們這次來的時候，還特意帶了一把鎖過來，準備鎖門保護好隨身攜帶的物品。想到這裏，我猛地想了起來，之前看到的那個白色粉末忘記給艾莎莉看了。

阿西吧，原來睡眠質量不好，真的容易導致丟三落四地忘事啊……我伸手在腦門上面拍了一下，為自己最近不爭氣的記憶力感到氣悶和無奈。

和昨天商品展示區的冷清和雜亂相比，今天的場面顯得正常化了許多。當然了，展區並不是只有性文化用品，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吃，而且很受游客們的歡迎。

在排了很長的隊伍之後，我才買到了早餐，我一邊掏出手機看時間，一邊將盛著早餐的塑料袋抓在手裏，朝著1號化妝間大步地跑了過去。

雖然我已經是緊趕慢趕的了，可還是沒趕上讓艾莎莉吃上一口早餐。在我趕回去的那一刻，她已經在小助理的攙扶下，跟著工作人員去舞臺了。

我進門之後將早餐放了下來，然後掏出了放在包包裏面的鎖，將化妝間的大門給鎖上了。在檢查好了之後，我這才朝著表演區的舞臺方向走了過去。

站在後臺和舞臺之間的位置上，我打量著緩緩登臺的艾莎莉，突然感覺她真的蠻拼的。也是，要是上位真的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又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多野模在夜場混生活？

艾莎莉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透視裝，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上半身貼著的乳貼，以及完美身材展現出來的曲線。

從側面看著她的時候，能夠看到艾莎莉正在微微顫抖著的雪球，飽滿而圓潤，誘惑著眾人上前采擷香甜的果實。

看著站在舞臺上巧笑嫣然的艾莎莉，我原本還在為她擔憂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想了想昨天發生的事情，我決定不留在這裏看表演了，回去化妝間看東西。

可我剛剛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一向不到的女人——孫菲菲。呵，原來這次來參加廣州性文化節的，感情都是熟人啊。

不過這孫菲菲不是“暗夜”最後的小姐嗎，她怎麽會也在這裏，難不成“暗夜”裏的幾個出門的小姐都已經離開了嗎？

孫菲菲和我的詫異不同，她皺了皺眉頭，沒好氣地看著我冷聲說道，“方汀，把你臉上的神情給我收拾好！大家都是出來賣的，你覺得你比我高貴多少？！”

“菲菲姐，好久不見。”

我挑了挑眉毛，還是上前一步打了聲招呼，不管怎麽說當年孫總想要強上我的時候，孫菲菲也是幫過我的。

“叫我孫菲菲，我和你之間可沒有那麽深的交情。”

孫菲菲看著我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對我的憤恨，看的我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是在哪裏得罪了她。

我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心就猛地寒了下來。大家好歹曾經在一個地方互相扶持過，就算是沒有什麽太大的交情，也沒必要如此勢同水火的吧？

“孫菲菲，你今天也是來參加表演的嗎？你要表演的是……”

我還沒來得及把想要說的話說完，就被孫菲菲給打斷了，她斜睨了我一眼，冷聲說道，“我要不是來參加表演的，那我來這裏做什麽，哪像某些人就知道占著茅坑不拉屎！”

“……”

這麽粗俗的話都說出來了，看來孫菲菲今天的心情的確是不大好啊。可是我又沒做什麽對她不利的事情，用得著對我發這麽大的火嗎？

孫菲菲冷哼一聲，徑直地朝著2號化妝間走去，一把拉開了化妝間的大門就走了進去。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才明白了為什麽孫菲菲今天會對我冷嘲熱諷的，合著今天的壓軸表演的表演者就是她啊……

我猛地想了起來，之前和洛向東在一起的那一夜，李婉怡打來了一個電話，詢問他是否可以跟換一下壓軸表演的表演者。

這樣理解的話，是不是可以解釋為艾莎莉其實是搶占了孫菲菲原本的位置，代替她火了起來？要是這樣的話，那我這頓冷嘲熱諷倒也挨得對。

畢竟這次的表演機會，是我去央求著洛向東，替艾莎莉爭取來的。雖然我不知道孫菲菲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可事實本就如此。

昨天就在2號化妝間，我還聽到了洛向東和李婉怡在一起的暧昧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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