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夢小蝶是我的朋友，劉亞男是我的朋友，可她們卻紛紛選擇了拋棄我。現在陪在我身邊，對我一直不離不去的只有一個艾莎莉。

艾莎莉曾經跟我說，她從來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野模圈裏，見到一個見我一樣的女人。可是這話說的好聽點兒，那叫單純善良，說的直白點那就是傻缺。

當時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我選擇了保持沈默，可我的心裏卻很感激能夠遇到艾莎莉。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可我有種直覺，我和她之間的牽扯會一直延續下去。

我真心地拿艾莎莉當朋友，希望她能夠過得比我好。自從被所謂的友情連續拋棄了兩次之後，我就很少對別人敞開心扉了，可艾莎莉就是一個意外，我很喜歡她。

很慶幸，我能在“暗夜”遇到艾莎莉，這可能是我入行以來最為幸運的事情了。因為要是沒有她，可能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盡管我已經放輕了動作，可度姐之前的奪命連環call，還是吵醒了艾莎莉。我一推開、房門，就看到她倚在門邊上，正睡眼惺忪地看著我。

“現在都已經這麽晚了，誰還這麽不識趣地打電話騷擾你啊？”

我聽到問話，抿了抿嘴唇，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將度姐讓我去夜場秀的事情說了出來。我說完之後，艾莎莉依舊保持著沈默，一雙大大的眼睛也始終是微微瞇著。

雖然我得承認，這樣的艾莎莉看上去的確風情萬種，有種淩亂的美感。可是在那一刻，我心底最直接的想法是，她該不會是太困了，沒聽到我在說什麽吧。

“我要出門了，艾莎莉，你再回去睡一會兒吧。現在離天亮還早著呢，晚安。”

我勉強地牽動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沖著倚在門邊的艾莎莉揮了揮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包就準備出門。

就在這個時候，艾莎莉卻開口了，只不過她現在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一個在黑夜裏游蕩的靈魂。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我只知道我看著這樣的她，產生的第一直覺就是這樣。

她說，“沒有我在你的身邊，這樣的場面，你覺得自己能夠應付的來嗎？”

我捏了捏衣角，沒有回答她。不是我不願意和艾莎莉交談，而是我沒有辦法回發她，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的結果。

可能我就屬於那種典型的記吃不記打吧，明明在野模圈裏吃了很多虧，也差點兒就被人給強上了，我還是沒有選擇離開。

現在的工作實在太難找了，藝校出身的我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肯錄用我。當我看到一家小公司招收文員的時候，我義無反顧地就去報了名。

幸運地通過了面試之後，我還以為自己終於被命運女神眷顧了。然而事實證明，我沒有那個福氣。

面試官毫不避諱地說出了潛規、則，要求我順從他的要求，做被他包養下來的情人。在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我嘲諷的笑了起來。

原來我姜芷柔全身上下，只有這身色相還能值幾個錢。可我連洛向東那樣的男人都不肯賣，這樣的一個中年男人，憑什麽就認為我會選擇順從？！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過於可笑了。

“度姐讓你去哪個場子？”

見我沒有回答她，艾莎莉也不在意我的回答，伸手捋了捋披散著的頭發，繼續開口詢問著我。

“五光十色。”

艾莎莉沈默了一下，轉眼凝視著我，“度姐說了一定要讓你去，不能不去？”

我點了點頭，“度姐從來沒要求我參加過夜場秀，這是第一次。而且今天沒有我的班，大半夜的度姐打電話找我，肯定是非去不可的。”

參加夜場秀的男人，往往身份都不低，而且出手闊綽。雖然他們一般情況下，都會有些令人發指的小癖好，還是有不少姐妹們願意為了錢去。

可是，這樣的活動也不是說隨隨便便什麽樣的姐妹們都能進去，要想參加必須得是野模圈子的佳品，一眼看過去讓人覺得就是養眼。

每個夜場裏都會有幾個拿得出手的姑娘，在剛剛入行的時候，這些各大夜場的負責人，就已經通過姑娘們自身的條件給她們分出了三六九等。

這些負責人的眼光一個比一個刁鉆，要是條件不好，說什麽他們也不會將人留在自己的場子裏面。這年頭，誰也不是慈善家，不會白白的拿錢養活一個賠錢貨。

就像是我吧，當初去“暗夜”應聘領舞的時候，要不是看在我身材長相還不錯的份上，度姐根本就不會同意留下我。

艾莎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明白的道理她自然也明白，有些話不用我說出口，她也能夠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姜芷柔，我很嚴肅認真地問你，是不是因為我跟度姐辭職了，所以她才讓你去夜場秀的？你這是在替我參加活動，是不是度姐拿我威脅你了？”

艾莎莉目光直直地看著我，她眼神的情緒實在太過於覆雜，讓我根本沒辦法描述。我只能說，在那一刻，我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抱歉、怨恨、氣憤等情緒。

我轉過了頭，不敢正視艾莎莉的眼睛。她此時的目光實在太過於犀利，讓我不敢正眼看她。

艾莎莉見我沒有說話，氣的直跺腳，就連聲調也猛的太高了一個聲部，“你特麽的倒是說話啊，啞巴了嗎？！”

“我不知道，你別問了。”

度姐這麽做的原因，其實我很清楚。就是因為艾莎莉和顧夕顏都走了，所以她才會讓我頂替上來，補了她們兩個的缺位。

我在“暗夜”雖然只是一個領舞，可身材樣貌卻是上等的，就是在一般的野模圈子裏，我也屬於上等的佳品。

自從艾莎莉和顧夕顏兩個頂梁柱走了，“暗夜”舞廳就塌了一半。要想繼續維持下去，必須得找到一個新的臺柱子。

“暗夜”裏的姐妹們雖然人數不少，可按照行內標準一層層地篩選下來，也沒剩下幾個人，這樣一來我就成了度姐能夠選擇的唯一人選。

沒等艾莎莉再問，我就拿著包包出了門。我到五光十色門口的時候，給度姐打了個電話，讓她派個人出來接接我，我是第一次來這裏還不認識路。

我以為度姐會隨便派個人出來接我，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自己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

度姐三步兩歩地就下了樓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一句話也不說，拉著我就往大廳裏面走。

看到全然沒了之前慵懶氣質的度姐，我的心裏就是“咯噔”一聲，直覺告訴我今天晚上一定不會風平浪靜。

到了更衣室的門口，度姐這才停下了腳步，跟我說了我今天晚上的工作。度姐這麽一解釋，我大概就明白了我今天晚上需要做什麽工作。

她讓我打著走秀的名頭出現，然後用盡渾身解數地吸引，坐在臺下中間的那個男人的註意力，讓他對我產生興趣。

我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答應度姐的要求。且不說這種閱人無數的公子哥兒，到底能不能夠看得上我。就算是如度姐所願，他真的看上了我，那我要怎麽脫身？

這件事情難就難在這裏，要想不動聲色地將兩邊都忽悠過去，實在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姜芷柔，你給我聽好了，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盡全力！之前還有顧夕顏和艾莎莉幫襯著你，可現如今你只能夠依靠你自己，這件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聽明白了沒有！”

我咬了咬嘴唇，一臉糾結地看著度姐。盡管我心底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也不會有一點用處。

“這位公子哥兒背後的勢力也很大，難道說比之前來的許大少爺還厲害不成？”

度姐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認真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說道，“這位和上次那位的勢力不相上下，只是他們兩個人是死對頭。我這麽說，你是不是能猜到點兒什麽了？”

我就不明白了，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幹嘛都往我們這種小地方跑。難不成北上廣這些大城市裏，就沒有長得好看能夠讓他們稱心如意的美人嗎？

“他們既然有權有勢，為什麽不去包養個明星？以他們的身份來看，應該有很多二三線徘徊的女明星願意主動送貨上門才對啊。”

“你真是個榆木腦袋！他們混到這種程度的官老爺，怎麽可能大搖大擺地出來找女人，一旦出了事情，那是會牽連到一整個家族的！現在那些女明星巴不得有緋聞炒作，怎麽可能會守口如瓶。”

度姐可能是真的想要栽培我，這種問題之前她從來都是諱莫如深的，從來不肯跟我解釋，可今天晚上她卻破了例。可她的破例，卻讓我更加的心神不寧了起來。

有錢的暴發戶們可以正大光明地橫行霸道，隨便包養幾個上的了臺面的女明星，然而這些官老爺們卻是需要名氣和口碑的。

這些人背後的利益網往往是錯綜覆雜的，牽一發而動全身。哪怕是出來找女人玩樂，也得做好措施，避免被一些膽子大的狗仔拍到，拿去自己的死對頭那裏換取酬勞。

聽到度姐說這個男人是官家子弟的時候，我的心底微微松出了一口氣。

不管怎麽樣，這些當官的在人前還是人模狗樣的，一個比一個正經嚴肅，像是在面對著攝影機講話一樣。

可這樣一來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們在人前不會做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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