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流年不利

關燈
他不滿地看著我,語氣陰沈地說道,"姜芷柔,在我面前的時候,你不許走神。你的眼裏心裏,只能有我一個人。"

我看著這樣的洛向東,心裏面萌生了一種不滿的情緒。憑什麽我的眼裏心裏只能有他洛向東一個人,而他的身邊卻可以圍繞著那麽多女人?

伸手握住他捏著我下巴的手,用力地朝著一邊扯開,但是我卻沒有開口答應他什麽,也沒有回答他剛才的話。

可能洛向東也沒有想過,要逼著我說出什麽情意綿綿的保證。可洛向東卻還是在不遺餘力地宣示著他對我的主權,似乎我就是他的專人所有物似的。

"姜芷柔,我早就說過,你這輩子都逃不掉的。你以為你不聲不響地從我的別墅裏搬出去,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嗎?如果你真的是這麽想的,那我只能說你實在是太過於天真。"

洛向東突然松開了對我的鉗制,猛的站了起來。我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從羊毛地毯上蹦了起來,直接頭也不敢回地沖出了包房的大門。

直到跑到電梯間,看著電梯的門在我的眼前關上,我這才松出了一口氣。在出電梯門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天了嚕,劉亞男她一個富家女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我連忙低下了頭,任由披散著的長發散落下來,遮掩住我的臉頰。

我一個閃身躲到了一群從我身邊經過的人身後,借助他們的身體幫我遮掩著,快速溜進了洗手間裏面。

一頭紮進隔間裏面,我長長的松出了一口氣。真要是和劉亞男在這種地方碰了面,我還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我和我在藝校時候的同桌劉亞男,原本也還算得上是關系不錯的朋友。可惜,她在娘胎時候被訂下娃娃親的男人,卻在接觸中不知不覺地愛上了我。

從那之後,我和劉亞男的關系就形同陌路了。雖然在這件事情上,我問心無愧,可她卻不這麽想。

劉亞男從始至終一直認為,她會在畢業之後和自己的未婚夫結婚,於是在她的心目中,我這個同桌就成了典型的第三者,專門破壞別人的感情。

因為這件事情,我在家破人亡之前,就已經和她鬧掰了。不管我怎麽樣不遺餘力地跟她解釋,她都不肯相信我。

在經過幾次嘗試之後,我也就放棄了跟劉亞男解釋,甚至還主動跟班主任打了招呼,換了一個座位。

說起來那個時候的我,也是年輕氣盛,和劉亞男一樣都是被家裏人捧在手心上的寶貝。兩個同樣家世良好,心高氣傲的人,自然不會向對方低頭。

其實後來我也認真思考過當時的事情,如果我當年的行事作風不是那般鋒利,把話好好跟劉亞男說清楚,很有可能我們現在還是朋友。

劉亞男是個單純執著的姑娘,本性不壞,對我也一直很友好。只是當愛情的城墻出現裂縫,她第一時間就慌了手腳。

出於對婚姻和愛情的保衛,劉亞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的未婚夫,拋棄了我這個和她相交多年的朋友。

過了好一會,我才將手放在了隔間的門把手上面,打算出去對著鏡子補個妝,就回到休息室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聽到洗手臺那個地方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一個女人細聲細氣地開了口,對另一個女人說著話。

對於這種女人之間的小是非,我向來懶得理會。不論是在哪一個地方,只要女人的數目多了,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八卦。

整體疲於奔命的我,可沒有她們的好興致。就在我一只腳剛剛邁出去的時候,我卻聽到了一段針對性極強的話。

"哎呀,夕顏姐你可得註意了呢。你這幾天不在,某些人的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一個勁兒沖著貴賓們拋媚眼。你要是再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只怕是你頭牌舞娘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呢!"

顧夕顏,她不是今天晚上不來了嗎?我微微蹙起了眉頭,縮回了伸出去的腳,動作盡可能地放輕,將隔間的門關上打算靜觀其變。

生平第一次躲在這種角落裏,等著聽別人說八卦,我倒是覺得挺新鮮的。我在猜測那個女人口中編排著的人,是不是就是很無辜的我。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就是因為臨時給人頂了個班,就被人說了閑話的話,那我可真是十足的委屈。

"哦,是嗎?我倒是不知道,有誰敢在我的地盤上打主意,你說說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睛的?"

顧夕顏拖長了尾音,儼然是一副極有興致的模樣。不等那個聲音尖細的女人再說些什麽,她就主動地開口反問了。

那個女人似乎是也沒有想到,顧夕顏竟然會如此配合她,聲音的語調一下子升高了不少,就連語速也增加了一倍。

"還能有誰呀,這要是一般的狐媚子,哪能代替你顧夕顏去'青龍'跳鋼管舞呀?就是每天不死心的,在這裏蹲著不肯離開的那個唄。"

這一次,顧夕顏卻沒有主動開口配合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等著。我聽著這話,眉頭卻是一瞬間皺了起來。

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只要有這種閑的發慌的女人,就會隨之產生無窮無盡的羨慕嫉妒,以及無數分不清真假的傳言。

可為什麽就我總是遇到這種事情呢?是她們說別人的時候,我沒有聽到過,還是說我天生就是容易"招黑"的特殊體質?

我的腦海中一瞬間升起了無數各種各樣的念頭,顧夕顏是這"暗夜"舞廳的頭牌,更是度姐手上的一顆搖錢樹。

如果她真的聽信了這個女人的挑釁,在背地裏對我暗下毒手的話,那我的處境就會變得更加艱難。

可想而知,假若我真的和顧夕顏鬧翻了,度姐肯定會選擇棄車保帥,而我就會變成一顆棄子。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陷入絕境,得想個辦法讓顧夕顏相信,我是絕對不會撼動她地位的。

"哎呀,夕顏姐,在這件事情上你可不能那麽大度了,要不然遲早會有人爬到你的頭上去的!這兩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例子了。"

那個聲音尖細的女人再一次開口,我就在這個時候,聽出了這究竟是誰的聲音。我當是誰,原來是跳椅子舞的小潔。

只是我和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小潔為什麽要在顧夕顏的面前編排我?

雖然椅子舞和鋼管舞都是"暗夜"的熱門,但向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難不成這小潔的野心還不小,竟然是想要借助顧夕顏的手,將我打壓到谷底,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小潔等了一會兒,見顧夕顏沒有出言反駁她,這才繼續開口說道,"夕顏姐,我剛才去了一下頂樓,聽到洛少身邊的伍紹祖跟度姐說,以後都讓姜芷柔去跳呢!"

顧夕顏無所謂地說了一句,"哦,原來是這樣啊。"

"夕顏姐你還真是大度,也不去跟姜芷柔那個臭婊、子一般見識。你看看她那個做作的樣子,剛才的時候她還哭著喊著的,跟度姐說不去包房跳舞,這兩天她卻去的比誰都勤快!"

小潔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還是不肯死心,"我當時還真的相信了,可事實證明,我不過是讓她那個婊、子給騙了!"

"你有這個時候說姜芷柔的事情,還不如抽出來點時間自己補補妝。小潔你雖然叫我一聲夕顏姐,可你別忘了你的年紀可比我大也比她大。"

顧夕顏輕哼一聲,高傲的轉過了頭,不肯再看小潔一眼,專心地對著鏡子整理妝容。小潔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還不出來,你想要在裏面躲到什麽時候?"

原本還一片喧囂的洗手間,在這一刻恢覆了安靜。顧夕顏朝著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淡聲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拉開了隔間的門走了出去。既然顧夕顏之前就知道我在這裏了,現在不肯出去反倒會讓她多想。

我不能在"暗夜"得罪顧夕顏,讓許佳佳對我的封殺事件再一次產生。禮貌地對著她打了一個招呼,我走到了顧夕顏的身邊,目光直視著鏡子裏的她。

顧夕顏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伸手從包包裏面摸出了一支女士香煙,給自己點上了煙,然後狠狠的吸了一口。

"夕顏姐,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要跟您爭搶的想法。今天和昨天晚上我去包房跳舞,都是因為您不在這裏,度姐沒辦法了才找我去頂班。我剛來的時候就已經跟度姐說明白了,我不去包房跳舞,可度姐卻說如果我不去就滾蛋,我也是沒辦法才去的。"

我轉過了身子,目光牢牢地定在了顧夕顏的身上,輕聲跟她解釋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希望能夠得到她的理解。

顧夕顏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眼珠,透過鏡子將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她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那麽靜靜的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主動說其他的事情。

"我之所以還賴在這裏不肯離開,是為了給我媽媽治病。她現在還住在醫院裏,每天都需要一大筆的住院費和醫藥費,目前我不能放棄這份工作。但是請你放心,我不會在這裏待很長時間的,所以我不會跟你爭搶頭牌的地位。"

我目光誠懇地看著站在我面前,一舉一動都足以魅惑眾生的女人,語氣輕柔而堅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