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噩夢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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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不論我怎麽掙紮,還是被許佳佳的保鏢們給強行拖上了車。

"姜芷柔,我聽說你還有一個正在住院靜養的媽媽,是吧?"

許佳佳一邊摸索著自己的指甲,一邊貌似漫不經心地隨口問著我。

聽到她詢問我這個,我瞬間呆住了,然後停下了掙紮。我將心底的不安強行忍了下來,語氣盡可能平靜地開口說道。

"許小姐,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媽媽,她是無辜的什麽都不知道。"

許佳佳挑了挑眉,用眼角的餘光瞟了我一眼,然後快速地轉過了眼眸,"那就得看你的誠意了,只要你讓我滿意,我就可以大發慈悲地放過你那個病怏怏的媽。"

"許小姐怎麽樣才能松了這口氣,我一定努力地讓您感到滿意。"

我抿緊了嘴唇,目光堅定地看著坐在我對面的許佳佳,請求著她的饒恕。此時此刻,我已經完全不指望許佳佳肯放過我了,我現在只求她可以放過媽媽。

在手術之後,醫生再三跟我叮囑,讓我一定要註意,絕對不能讓媽媽再受到一丁點刺激。心臟病是一個很嬌氣的病,就連情緒都不能有大幅度地波動。

"嗯,我現在想看你跪在我的面前,給我擦幹凈腳上穿著的鞋子。"

許佳佳看到我的樣子,驀地輕笑出聲,眼底的神情卻是愈發地輕蔑了起來。

聽到她對我吩咐的第一件事情,我猛地握緊了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咬著下嘴唇在許佳佳的面前跪了下來。

一種強烈地屈辱感,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雖然我也曾經跪著給洛向東敬過酒,可他也沒有這般的威脅過我。

而許佳佳今天的所作所為,卻讓我感到了實際地屈辱感。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悲哀,是將心底的驕傲和尊嚴,全部都扔在腳下的感覺。

呆呆地跪在原地半天,我一直微微低垂著腦袋,默不作聲。

但是,就算是我等了這麽長的時間,也沒有人扔給我抹布,許佳佳更是一臉無所謂地坐在那裏,擺弄著手上塗著鮮艷指甲油的手指。

既然已經拋下了心底的驕傲,再扔下一些沒有什麽實際用處的自尊,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餵,姜芷柔,你還傻跪在那兒幹嘛?擦鞋啊,這麽簡單的下賤工作,難道你竟然不會嗎?是真的不會擦鞋,還是不想要為我擦鞋,嗯?"

許佳佳冷笑一聲,眼底的不屑和冷意更甚,似乎不將我折騰死,她就不打算收手。

洛向東身邊圍繞著的女人,並不是只有一個我,但是蔣欣美的家世、地位都和她有的一拼,其它的一些女人也都有一些名氣。

相比起來,的確是我最為無名無勢,也最好欺負。拿身份最低微的我下手,的確是一個最佳的發洩渠道。

"餵,你還楞著做什麽,趕緊地給大小姐擦鞋!真是不識好歹,能夠伺候大小姐,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站在許佳佳身後的一個保鏢,見我一直低著頭沒有反應,站了出來對我大聲地叱責著。

我擡起眼眸來看了一眼許佳佳,見她沒有什麽表示,一副很認同那個保鏢說的話的樣子,我也就認了下來。

既然手上沒有抹布,這些人也沒有給抹布的打算,我也就只好用身上穿著的衣服擦了。

我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一步步地挪到了許佳佳的腳邊,擡起胳膊用袖口給她擦試著鞋子。

鞋子雖然並沒有沾染到什麽汙穢的東西,可我的心裏面卻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尊嚴被踐踏的感覺,我生平第一次感受的這樣強烈。

許佳佳看到我臉上明顯帶著悲戚的神情,擡起腳來狠狠地踢在了我的腹部。巨大的疼痛從腹部緩緩升起,我的額角瞬間滴下了幾滴冷汗。

疼,鉆心的疼,刻苦銘心的疼伴隨著自尊被踐踏之後的痛苦,一齊朝我湧來。雖然我極力隱忍著,可我的眼淚還是從眼眶中緩緩地流了出來。

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家破人亡,淪落煙花之地,被迫賣身給洛向東,現在還被人如此羞辱。

這些日子以來我所受到的委屈,從心底蔓延了出來,大有燎原之勢。我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眼淚,不想讓許佳佳看到我這麽虛弱無力的一面。

可是,當心底不斷被壓抑的委屈,在終於得見天日的時候,並不是你想要控制,就能夠控制地住的。

"姜芷柔,洛向東吃你這套,我可不吃!你現在這副樣子,只會讓我感到惡心!你也用不著那麽可憐兮兮的,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後面還有數不清的新花樣在等著你呢。"

許佳佳輕笑一聲,眼底陰狠的光芒卻顯現的更加清晰,此時此刻更是多出了幾分,像是貓在戲弄老鼠時的神情。

看著她臉上涼薄而又陰冷的笑容,我的腦海中驀地閃過了"蛇蠍美人"四個大字。許佳佳當之無愧,她的確是這個名詞的最佳代言人。

"許小姐,放過我的媽媽,求你。你怎麽對待我都不要緊,但是我要你答應我,放過她,我的媽媽她是無辜的。"

我強忍著腹部鉆心的疼痛,撐著身體緩緩地坐了起來,費勁地說完想說的話,我就無力地大口喘息了起來,像是一尾脫了水的魚。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猛然發覺,原來我的後背已經全部都被汗給濕透了。我在心底暗暗琢磨著,究竟要怎麽樣才能夠讓許佳佳消氣,放過無權無勢的我。

"將她給我帶走,先回別墅,剩下的事情等回去了再說。"

許佳佳沖著身後的保鏢們擺了擺手,讓他們將我架起來帶走。

被一個穿著黑色正裝的保鏢,從地上給強行架了起來。在被架起來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腹部像是被撕扯開來了一般。

想要掙脫保鏢們的束縛,但現在的我稍微一動,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許佳佳這個女人下腳還真不是一般般的狠,她那一腳是用八厘米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踢在了我的小腹上。

在被踢中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甚至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如果我不小心懷上了洛向東的孩子,許佳佳那一腳足夠讓我們一屍兩命。

我該慶幸嗎?每次完事之後,洛向東都會讓傭人給我送來避孕藥,所以我才可以避免進一步地激怒到許佳佳。

嘴角咧開了一抹苦澀的笑容,我的心中思緒覆雜,對洛向東有怨有恨,也有懷念和期待。是的,我承認,在那個時候,我無比期待洛向東的出現。

期待他像是之前一樣,在關鍵時刻,將我從危難中解救出來。可是,我的心底又很擔心,因為我清楚地知道許佳佳對洛向東還有很大的作用。

他真的會為了我,和許佳佳對抗,將我從她的手上帶走嗎?我拿不準主意,也擔心許佳佳對因此而惱羞成怒,對我在醫院靜養的媽媽下毒手。

下了車之後,我被拖進了別墅裏面去。一直到了一個水波蕩漾的泳池邊上,他們才像是扔垃圾似的,將我扔在了地上。

我悶哼一聲,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起碼讓自己不要看上去那麽可憐。可我努力了半天,卻無可奈何的發現,這只是在白費力氣。

"姜芷柔,你還有什麽想要說的嗎?說來聽聽,這也許就是你的遺言了呢。可能你死了之後,我的心情一好就答應了你的要求也不一定。"

許佳佳坐在泳池旁邊的躺椅上,伸手接過了傭人遞上來的橙汁,小口地抿著。和此刻正躺在地上,看上去無比狼狽的我全然不同。

"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只希望許小姐能夠信守承諾,放過我的媽媽。我只要求這一點,其它的事情我就不勞煩許小姐了。"

在聽到許佳佳提到"遺言"兩個字的時候,我不知道怎麽的,心裏面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甚至已經不再期待洛向東會在最後關頭趕來救我,只希望他能在我出事之後,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幫我的媽媽找一個最好的醫生然後好好照顧她。

"哦,這樣啊。好,只要你今天跳下這個泳池,永遠地沈睡在這裏,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你放心,我許佳佳說話算話,決不食言。"

許佳佳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點頭,任由身邊站著的保鏢們在我的手腳上,纏繞上一個個兩公斤重的鉛球。

看著綁在我手腳上的鉛球,我反而笑了出來,帶著些強烈到濃郁的自嘲意味。

我姜芷柔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二十年,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會死的這麽窩囊。永遠沈睡在這樣一個僻靜的泳池,可能真的會被世人遺忘吧?

嗯,這樣一來,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我可以解脫了,擺脫這個痛苦的生活,離開這個殘忍的世界。

可是,我還有心事未了。我還想要陪伴媽媽,還想要讓那些欺辱過我的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現在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被保鏢們推下泳池的那一刻,我的腦子裏面開始了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很快的,泳池裏面的水就朝著我瘋狂的湧了過來。

溺水的感覺洶湧而來,我就像是一個無助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悠悠地沈入水底。

在溺水的那一刻,我才認識到了,我對這個世界究竟還有多少不舍得。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等來生再說了吧。

洛向東,再見。不,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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