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緊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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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夫妻過來找權辰曦，主要是給兩父子留獨處的時間。
告別方紹為後，歐陽纖芊就自己先回了蘇沁彤的營房，把空間留給兩父子。
兩父子白天就說好，晚上要去極限訓練的。
歐陽纖芊走後，權先生帶著權辰曦繞遠路，越野跑了一公裏。過程中，權先生跟權辰曦說這一公裏越野的目的，是放松身體肌肉和關節。這樣到了海邊，就能直接沖入大海，不用再做任何適應性訓練。
“我現在要做一個小時，海底極限訓練。你自己掂量著練，撐不住就自己在海邊練軍體拳。一個小時候，咱們切磋軍體拳。”
權辰曦點頭同意。
交代完，權先生直接鉆入海平面下。
見權先生完全沒入海平面，權辰曦也開始嘗試著往海裏走，哪怕一公裏的越野跑，已經讓整個身子都熱乎起來，但冰冷刺骨的海水，還是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站立沒動，讓自己慢慢適應海水的溫度，等到腳上沒有冷感，他才一步步慢慢朝海中間走。任由海水慢慢浸濕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直到海水沒入腦頂，權辰曦繼續往前走。
走的過程中，他一邊憋著氣；一邊按照權先生跟他說的，控制身體的平衡，不讓身體漂浮起來。
不到一分鐘時間，缺氧、耳鳴、頭疼等癥狀接踵而至，整個心扉仿佛要炸開一般，讓他有種趕緊鉆出水面的強烈想法。但想到權先生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在水地待不止五分鐘，他不到一分鐘就起來，太菜。
他咬牙，強忍著各種不適感。
心底默默數著數，盡量讓自己保持清明，大概兩分鐘左右，心口刺痛起來，意識漸漸渙散，好不容易控制著平衡的身體，慢慢往上浮。
權辰曦知道，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繼續下去自己就得暈厥過去。兩分鐘雖然比不上那些專門訓練過的特種兵，但第一次能達到這樣的分鐘數，他滿意了。再說一口氣，吃不成胖子，凡是都需要一個漸進的過程，過猶不及。
這般想著的時候，他人已經從海底鉆出來，拼命吸收新鮮空氣，讓自己心肺的不適感，慢慢得到緩解。
十分鐘後，他感覺自己休息夠了，他再次蹲下，憋著氣，試著在海底打起軍體拳。海水的阻力，讓他早已練得出神入化的招式，仿佛都被什麽東西牽制住，每出一次拳都異常難，體能消耗得特別快。這次一分鐘不到，他就不得不冒出水面休息，等休息的差不多後，繼續訓練，如此反覆。
半個小時後，權辰曦累得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身體被海浪沖到沙灘，連動都不想動，任自己毫無形象平躺在沙灘上。
大半個小時的極限訓練，已經讓他適應周邊的溫度，哪怕渾身濕噠噠躺在沙灘上，也沒半點挨凍的感覺，他就這樣任自己平躺著，慢慢調整自己的氣息。
半個小時後，被抽幹的力氣慢慢恢覆過來，他才慢慢回想在海裏練拳的感覺，靜心領悟著當中的要領。自己剛剛的訓練包括缺氧極限訓練、耐力訓練、深水訓練，這些個訓練組合一起，能夠加強人控制自己的呼吸，敵對關鍵時刻有時候多憋一分鐘的氣，就能保命。
海底可以訓練肺活量，訓練肌肉，訓練體力，但無法訓練速度。可速度在戰場上，能決定人的生死，至關重要。
海底打拳時，權辰曦明確感覺到，若能在海水的阻力下，打出跟陸地上一樣效果的軍體拳，那回到沒有阻力的陸地下，速度定能提高不下一個水準。
同樣的，在海浪的阻力下急速跑，想來也一定能激發人的速度潛能。
這麽想著，權辰曦從沙灘站起來，開始急速跑。
海浪不規則，沒規律，阻礙時大時小，讓權辰曦無法找到要領，跑起來非常吃力，邁出去的每一腳都面臨阻力，不斷迫使你停下來。
權辰曦別的沒有，可在自己認定的事情上，有股擰勁，越是困難，他越想挑戰，這是他年紀小小，武力值卻不低的重要原因之一。
海浪的阻力越大，他的目光越堅定，眼底裏滿是不屈的倔強。他拼盡全力奔跑，也不講勻速，而是爆發式的極速奔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和力量。
邁出去的每一腳都將海浪踢飛，落地的每一腳都沈穩有力，權辰曦發現這種訓練方式不僅可以提高速度，還能增強腳踢出去的力量。畢竟，想要踢開海浪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行，不由大喜，跑的更堅決了。
不知道何時已經鉆出海平面的權先生，看著自己的兒子，咬著牙跟浪花作戰，眼睛裏滿是欣慰。這種訓練他每天都在做，比任何都清楚，當中沒走一步的艱難。一般人估計不用三分鐘就受不了，權辰曦卻已經做了將近十分鐘。
你要以為這十分鐘，沒什麽了不起的，就大錯特錯。
海浪不僅阻擊跑動的腳步，還打在人身上，讓人無法站穩，這麽艱苦的環境下訓練，體力消耗非常大。權先生自己剛開始這樣訓練的時候，才十幾分鐘身體就像相拉響的風箱，整個人暈乎乎的，體力透支到停下來後，整整在海邊挺屍躺了大半個小時才恢覆過來。
他見權辰曦此刻，就跟他第一次練到極限的情況差不多，邁步朝他走過去。
見他大口喘著氣，極力呼吸著空氣，進入肺部，調整自己的狀態，從他不似剛開始清明的眼睛，足見看出他的意識已經不是很清明了。
“好了兒子，你差不多到極限了，停下休息。”
他的聲音一出，權辰曦就像卸掉氣的氣球一樣，徹底癟了。
權先生扶住他癱軟的身體朝沙發走過去，見權辰曦幾乎處於無意識的狀態，權先生趕緊給他做運後放松的活動。半個小時候，權辰曦的意識才慢慢恢覆過來。
“兒子，咱們不帶這樣玩命的。”
“極寒天氣本來就耗費體力，又是海裏訓練，你這樣做很危險，知不知道？！”
“我是知道你在後面看著我，沒有後顧之憂，才敢讓自己徹底到極限的。”
“一口吃不成胖子，訓練的事，咱們得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我知道，就是趁你在身邊，我測試一下自己的極限，回頭自己訓練好掐時間。”
在權辰曦身邊躺下，權先生側看著他。
“我剛開始訓練這個的時候，氣溫還暖和，堅持的時間也就比你多了一兩分鐘。”
“你在這種極寒天氣下，能堅持十幾分鐘，了不得。”
“你這身子果然是為部隊而生。”
“你年紀大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走下坡路，跟我這正處於生長力旺盛的年紀，完全沒可比性，好不？”
被兒子毫不留情面，戳中自己年齡硬傷的權先生，很是憋悶地問道。
“你這是嫌棄我老的意思？”
“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完全沒嫌棄的意思。”
“再說你兒子我都這麽大了，你就算老點，也沒關系。”
“你不知道，實話更傷人？”
“只要歐陽大校永遠不嫌你老，你就算七八十歲也沒關系。”
“……”
這熊孩子真不可愛，開口閉口都是自己老的話題。
權先生表示不愛聽，大大的不愛聽。
“去國際少年特種兵學校，做好心理準備了沒？”
“期待著呢。”
“曾爺爺說，這所少年特種兵學校，主要是實踐。可能今天把你扔到原始森林、明天把你扔到沙漠、後天把你扔到冰天雪地等極端氣候下，讓我們在各種極端氣候下，與自然鬥，與教官鬥。”
“碰到哪裏發生戰爭，我們甚至會被扔到戰場上，讓我們去戰場上，感受炮火的洗禮、淬煉。戰場上炮火無眼，所以每個去這所學校的學員，入學前都要簽署一份生死不糾的文件。”
“比起訓練場上的假把式，我更喜歡這種實際訓練，已經磨刀霍霍了。”
任何懷揣軍旅夢的人，心裏的血都是熱的，他們渴望能真正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權辰曦從小受這種觀念的影響，這種想法自小就有。
他早就想上陣殺敵，但自己翻過年才十一歲，真提出這事，家裏肯定不同意。他想著等初中畢業，自己十七歲再提進部隊的事。
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給他爭取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讓他比預想的早了六七年進部隊，這叫他怎能不開心。
“就咱們國內目前這種應試教育，一心一意待在學校，於我而言簡直浪費時間。”
“邊實踐邊學最實在。”
兒子眼睛裏燦若星辰的狂熱，權先生看在眼裏。
曾經自己也是這個樣子，可惜後來的路被阻斷，他不得已放棄這份追求。
如今雖重回部隊，但作為絕對比不上自小就在部隊裏打滾的人。
看到兒子這個樣子，他很種重回自己年輕的那種感受。
“有這樣難得的機會，的確叫人興奮。”
“想要成為強者，不僅要有自己的努力，還得有叫咱們變強的訓練場。”
“你就把這所學校當成你的訓練場，好好熟悉每個戰場。這樣日後無論叢林戰、雪地戰、沙漠戰還是城市戰等戰場，你都能熟練指揮，從容應對。”
權先生太清楚，熟悉各類戰場的重要性了。只有熟悉每個類型戰場，才能應用好戰場的先天優勢，制定出合適的戰略。
“這兩年跟在曾爺爺身邊，關於這些他沒少教我，但那些都是紙上談兵。他給我爭取這個學校學員名額，意思也是讓我把理論付諸實踐。”
“有你曾爺爺親自為你安排，我跟歐陽大校都不用操心你了。”
這孩子回到自己身邊已經八歲，人生觀價值觀都已經形成，原本還想著能多費點時間跟他在一起彌補缺失他童年的遺憾。結果人被老爺子留在身邊，自己跟歐陽纖芊遠離京城，一年到頭壓根沒見著幾次面。
什麽補償的話，壓根就是空談。
“我這個當父親的，在你整個成長過程中，似乎沒留下什麽特別的印象。”
“想想挺不稱職的。”
對這個權辰曦並沒多大想法，畢竟在父親出現前，他已經是個三觀形成，擁有獨立人格的大孩子。過早懂事的他，對父愛母愛並沒有過大的渴望。
“在咱們家大校的影響下，我其實沒覺得你們這樣不好。”
“不過，三個弟弟妹妹跟我可不一樣，你現在該操心的是他們，不是我。”
“我這一去起碼三年不能回來，我不在，你也不在，歐陽大校那邊，雖說會在京城留三年，但這中間除了上學，部隊那邊，絕對不可能什麽都不管的，你說弟弟妹妹們怎麽辦？”
權先生心很大地回答，“當年你怎麽辦，他們就怎麽辦唄。”
放養能養出權辰曦這樣的兒子，權先生感覺幾個小的，完全可以用類似的方式教養。
權辰曦翻白眼，他就知道權先生壓根沒在這方面，多做考慮。
“當時只有我一個，無論怎樣都好辦。現在一次性有三個，那就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個要往東，一個要往西，另一個要往南。”
“三個人，三個方向，難道我們三，一個帶一個？”
“……”
原本權辰曦是想著，有他幫著看顧弟弟妹妹，歐陽纖芊要去做什麽，都沒問題。
如今自己這一走，他真擔心弟弟妹妹這邊，歐陽纖芊顧不上。
權辰曦不提，權先生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
“弟弟妹妹不是你的責任，你盡管去上你的學。他們的事，我會跟歐陽大校商量好，商量出一個合理的方式出來。”
“我想這些無關責任，只因我喜歡弟弟妹妹們。你們要商量，就趁這幾天商量，回頭我好一起參詳看看。”
“雖然你現在就選擇離開家，但我跟歐陽大校都希望，你過現在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活就好，別總操心大人才應該操心的事。”
“不過，你說的這個這兩天，我會跟歐陽大校商量商量。”
他們母子這次來，預計待五天時間，權辰曦聽他這麽說，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接下來切磋軍體拳？”
“你沒問題？”
“沒問題，來吧。”
軍體拳有三套，第一套軍體拳主要由格鬥基本功和基本動作組合而成的套路練習，動作精煉，有技擊含義，適用有一定鍛煉價值，有防身自衛作用。第二套軍體拳主要是摔打、奪刀、奪槍、襲擊等格鬥基礎動作組成的套路練習，動作精煉適用，每一動作都是‘一招制敵’，能保護自己，同時鍛煉身體，增加體質。
第三套軍體拳兼具第一、第二套特點外，還有長拳舒展大方，動作靈活迅速有力，節奏明顯的特點，又有南拳步穩、勢烈、動作剛勁有力的特點。動作數量等於第一、二套總和，運動量也較大，動作難度較覆雜，都有技擊含義，也就是一招制敵，是戰場上生存的強大武器。
權辰曦從小就練軍體拳，早已經練到第三套，權先生更是不用說。
兩父子說切磋，就切磋。
起身，說開始，就你來我往，你追我趕起來。
權辰曦自認，自己已經爐火純青，應該能跟權先生過個大幾十招。
結果，才二十招，自己的命門就被掐住。
比起七八月份兩人切磋來，這次可以說自己是秒敗。
“你這速度，簡直把我秒成渣渣。”
招式熟練程度和靈活應用，權辰曦都不差，可力度尤其速度上，自己遠遠輸給了權先生。
對自己這幾個月來的進步，權先生很清楚，一點不意外這樣的結果。
“這都得益於你剛剛也試過的海底打拳訓練。”
“你只要堅持訓練，三個月無論出拳力度還是速度，都能突破你自己的極限，上升到一個新高度。”
“我剛剛已經感覺到這訓練方式的微妙，會堅持的。”
“三年後，咱們再比試看看，誰的實力更強悍。”
“拭目以待！”
感覺到權先生身上，散發出來的獨屬於強者的氣息。
權辰曦對三年後，兩人的再次切磋，充滿期待。
“權先生，你重回部隊的選擇，再正確不過。”
權先生楞然，旋即明白過來兒子這話的意思。
他不無感慨問了句。
“兒子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覺得你家權先生我，特別菜？”
“沒有，以前的你，有以前的好。只是，現在多了能讓我崇拜的特質而已。”
跟這對母子重逢兩年多來，這次是權先生感覺自己最揚眉吐氣的。
終於不用再被兒子和媳婦碾壓了。
權先生再次感覺，自己回部隊的選擇，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
接下來，權先生跟權辰曦說起，自己進部隊幾個月的經歷和感悟。
兩父子回到營房時，已經淩晨……
次日，權先生出操完，吃過早餐，就帶著歐陽纖芊去訓練場轉了一圈。
只能看不能過癮，歐陽纖芊轉了一圈，就果斷離開訓練場。
她擔心不離開，自己會忍不住上去跟那些人切磋。
太陽很大，曬得人很舒服的，權先生幹脆帶著她四處轉。
其中，他說起權辰曦昨晚說的問題。
“小太陽擔心的有道理，你說咱們咋整比較好？”
“我早就跟他說過，孩子的事，不用操心那麽多。”
“他關心弟弟妹妹也沒什麽不對，而且他的話很實在。孩子出生後，我一年未必有機會見上他們一面，你這邊產後除了充電的事外，也要開始著手為回北部的事做準備。”
“每天能花在孩子們身上的時間，有限。分攤到每個孩子身上，一個能享受到你關心的時間就少得可憐。”
“拜托，教養孩子不是加法減法，這麽簡單的事，好不？”
第一次聽人說，陪孩子是這麽算的，簡直讓她長見識了。
“我說的話可能不大適合，但要表達的意思，是咱們都沒時間照顧三孩子。”
“其實孩子，只要給他們最基礎的保障，他們自己會慢慢長大，費不了咱們多少心思。”
“爺爺、父親、馬姨還有我舅媽他們，都巴巴等著孩子出世，仁姨和陳伯更是早就做好照顧三個小的準備，有這麽多人幫忙，你還擔心顧不了三個孩子？”
“哪怕他們真的出現，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一個往南的情況，一人一個就搞定，哪有什麽問題？”權先生承認，昨晚被自家兒子一說，思路完全被他帶著走，沒往這方面想。
“養孩子是件很神奇的事，也許今天你還覺得孩子整天粘著你，叫你半點事情不能做。明後天，你可能就會發現，孩子很多事情自己已經會做，不用再假借我們的手。”
“那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叫我們欣慰的同時，有些隱隱的失落。”
“而且你看看，小太陽這兩年跟在爺爺身邊，整個人的變化。有爺爺幫著，孩子的事，你的操心簡直是多餘的。”
權家的勢頭太猛，已經引起當權者的忌憚，老爺子聰明地用三個曾孫為借口，急流勇退，拱了一個自己派系的人，頂替自己的位置，避其鋒芒，適當蟄伏。
這對整個家族來說，都是意義重大的。
別看老爺子快八十了，身子骨還硬朗著，有仁姨和陳伯幫忙，要幫著照顧三個小家夥還真是沒問題。
歐陽纖芊起初擔心，三個人畢竟都上了年紀，想提前請個保姆，觀察清楚人品，可以回頭就幫著照顧孩子，直接被老爺子否定了。
老爺子的想法很簡單，外人再好，也沒自家人帶叫人放心。
另外，這樣才更顯得他是為了曾孫，甘願退下來的。
歐陽纖芊想想也是，就依了老爺子的說法。
權先生聽歐陽纖芊，細細說著這些家常，心裏特別踏實。
口袋裏的電話，突然響起。
這行動電話，是專門接任務用的。
果然，他一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要他立馬到中南海見他。
權先生沒想到，會突然來任務，歉意地看向歐陽纖芊。
“媳婦兒，我立馬要出任務，你跟兒子……”
“有任務就去吧，這趟過來主要是兒子離開前，讓你們兩父子見見面。”
“這面見也見了，該聊的，想必昨晚你們兩父子也聊了。”
“目的圓滿完成，可以回去了。”
說實話在這裏，但凡沒出任務的，都是訓練訓練再訓練。
看著她心裏直發癢，忍著不上場忍得特別難受。
預計五天的時間，這一天還沒到，就要走人。
權先生擔心，這樣來回奔波，歐陽纖芊身體吃不消。
“彤彤在這裏，你們多待兩天再回去。”
“這事我們會自己看著辦，你先去準備。”
“我去叫兒子，跟你道別。”
時間緊迫，權先生也不矯情，當即回了營房，收拾行軍包。
歐陽纖芊則繞回訓練場，找權辰曦。
半小時後，停機坪前，已經穿戴好的權先生，給才見面的妻子和兒子深深敬了一個軍禮，就跨上軍用直升飛機，直接開著飛機走了。
母子兩目送直升飛機離開天際，收回視線看著彼此。
“權先生出任務去了，咱們也沒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走，問問你小姨去，看看什麽時候能安排咱們離開。”
“我還想著這幾天，可以在這邊加強鍛煉，為自己離開前加加餐。”
“沒想到這就要離開，真可惜。”
“你不就惦記那片海域，真有需要大不了你離開前那段時間，回H市小住一段。”
昨晚兒子極限訓練的事，權先生已經跟她說了。
她很知道兒子，想要什麽。
“離開前我還是多在京城，陪陪你們。”
“訓練的事，日後有的是機會。可我這一離開，就是三年。”
“想想三年後我回來，弟弟妹妹都能叫我大哥了。”
聽說權先生出緊急任務，匆匆往這邊趕的蘇沁彤。
一聽兩母子這就要離開，立馬反對。
“你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這都沒一天時間，先不要這麽著急離開，陪陪我這個孤家寡人，好不？”
“拜托你別跟個孩子似的，這裏是軍事基地，我們在這裏本來就有諸多不便。而且你也每天訓練，沒時間陪我們。你叫我們留在這裏，做什麽？”
蘇沁彤也知道，這裏條件不好，歐陽纖芊一個孕婦留在這裏，睡不好。
叫他們再留，有點無理取鬧。
但——
“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你起碼再待一個晚上，明早再走。”
磨不過蘇沁彤，兩母子最後只要答應，再留一個晚上。
蘇沁彤的確還有好多話跟歐陽纖芊說，這天下午專門抽出整個下午時間，跟她聊了一整個下午。當中聊得最多的是她自己接下來可能接的一個臥底任務，這是軍事機密按說不該跟外人說的，但蘇沁彤自己拿不定註意，又知道歐陽纖芊絕對能保密，才拿出來跟她說的。
這種事站在感性角度，歐陽纖芊自然不希望蘇沁彤去，畢竟臥底是危險的活兒，時間長短又不知道。但站在理性的角度，尤其站在軍人立場，她沒理由阻止一個軍人去執行任務。
歐陽纖芊把自己兩個想法，都跟蘇沁彤說了。
然後跟她說，最後要做什麽決定，還得靠她自己。
蘇沁彤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留下歐陽纖芊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畢竟，平日裏打電話，能說的話不多。
跟歐陽纖芊說，其實她心裏早已有決定。
並叮囑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蘇首長楊部長和穆子彥。
她說這件任務完，她的特種部隊生涯，大概也該結束。
歐陽纖芊表示這種事，就算她不交代，她也不會去說。
叫蘇沁彤大可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兩母子就揮別蘇沁彤，踏上返程的路。
送他們離開的同樣是胡師傅，同樣用黑布蒙了他們的眼睛。
飛機上這次沒特別聊什麽，一路基本都是沈默的。
到地兒後，胡師傅把特意準備的肉蓯蓉，遞給歐陽纖芊。
對她道了一聲‘嫂子珍重’又給兩母子敬了一個標準軍禮，就返身離開。
兩母子看著胡師傅的直升飛機升上天空，才去取票，候機，登機。
回到京城，已經傍晚。
大年初二，出嫁女兒回娘家的日子，所以兩母子回到家的時候，權悅一家子除司少將外，都在權家。見兩母子風塵仆仆的樣子，尤其挺著個大肚子，看著跟笨熊一樣的歐陽纖芊，心疼壞了。
“早知道小二有任務，這一趟就讓小太陽自己走就好，真是瞎折騰。”
“累壞了吧？”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不累。”
“怎麽只你一個人在，伯母嬸嬸他們呢？”
“餘珺瑤的父母來京，大伯母和三嬸帶他們去玩兒了。”
權赫朗和餘珺瑤的婚事已經訂了，等權赫朗任務回來，兩人就會辦婚禮。
權赫朗的任務預估去年年底能完成，結果中途出了差池，婚禮被延遲，具體會定在什麽時候，不得而知。為這事之前司婉莉甚至，親自跑了一趟餘珺瑤的家，親自跟餘家說這事。
“他們這是為大哥和瑤瑤的婚事來的？”
“差不多吧！年前大伯母雖然，親自去了一趟餘家，但大哥這邊沒給個準信兒。大伯母能說的話也就那些，估計餘父餘母不放心。”
“畢竟去年酒席都準備好，結果沒辦成。在農村那種地方，左鄰右舍平日裏沒事，嚼舌頭的人最多，我估計餘父餘母受了很多流言蜚語。”
別說在農村，這種事擱哪裏，親朋好友，左鄰右舍的確都會說。
社會上最不缺的就是長舌婦。
“大哥的確好長時間沒電話回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也不知道他這次是什麽任務，時間這麽長。”
去年七八月份就去了，到現在已經大半年時間，竟然半點消息都沒有。
要不是老爺子和權中將，一直說他沒事，大家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瑤瑤來沒來？”
“來了。”
說起餘珺瑤，權悅眼睛就發亮。
“這姑娘太有意思了。”
“我看她父母尤其她母親，對大哥久久沒打電話的事，心裏都很有意見。話裏話外要大伯母給個確定結婚時間，瑤瑤左一句右一句叫大伯母媽就也算了。還一個勁兒說大哥這又不是去玩，可以自己安排回來的時間，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我看她母親被她這還沒嫁，就一門心思在大哥身上的行為，給氣得夠嗆。”
歐陽纖芊一聽，這事還真是那個姑娘，幹得出來的。
不過——
歐陽纖芊可不會忘記，去年這姑娘當著她跟權先生的面，說的那些豪言壯語。
“姐，你別以為這姑娘真的為大哥開脫，她其實是享受單身生活，巴不得婚後兩夫妻的生活就是這麽個狀態。”
“她跟大哥，就跟大灰狼和小白兔一樣。”
“大哥就是那大灰狼，瑤瑤就是那只小白兔。”
“大灰狼不在家，小白兔可以稱王稱霸。大灰狼在家，小白兔只能乖乖當她的小白兔。還要被大灰狼蹂躪，換我也希望這大灰狼長期不在家。”
一聽歐陽纖芊的話，權悅當下心裏了然。
想到自家那男人也是這個德行，頗憤恨地說了句。
“這些男人果然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一個個跟禽獸一樣。”
“男性本色，正常！”
權悅想想也是。
“算了男人的事，說來說去還是那些，咱們還是說說女性話題。”
“咱們還是說說這瑤瑤，咱們未來的大嫂吧。”
“我雖然跟她沒接觸過，不過咋相處，覺得這姑娘挺討喜的。”
“是挺討人喜歡的。”就是據說有點缺心眼而言，歐陽纖芊心裏補充了句。
跟這小姑娘接觸過兩次，歐陽纖芊對她多少有些了解。
這小姑娘是個很追求自我的人。
這點從她當時反過來跟權赫朗求婚的事，就看得出來。
於景天跟她說過，這姑娘除了在飛行事業上一絲不茍，其他時間也很容易犯二。於景天說在這一點上，餘珺瑤跟他的妻子有點像。所以，這一老一少兩人輕易就成了忘年交。
兩人聊著聊著，有停車的聲音，接著是司婉莉跟人交談的聲音。
聲音越走越近，很快就到門口，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開門的是秦微瀾，她看到歐陽纖芊已經到家，敞開門方便後面的人進來後，就走進客廳。
“回來怎麽沒先上樓休息？”
“飛機上睡了一覺，不累。你們這是去哪裏玩？”
“就去故宮轉了一圈。”
兩人這說話的當口，司婉莉帶著一對中年夫妻，也進了客廳。
對方是剛上門的長輩，歐陽纖芊客氣地起身。視線落到那對樸實的中年夫妻身上，兩夫妻年紀看著才五十左右，穿著很整潔，兩夫妻給人，很是清爽的感覺。
餘珺瑤跟在兩夫妻身後，從容貌上看，除了眉眼間隱約看得到其母親的樣子，大部分像父親。司婉莉給她介紹了餘父餘母，又給餘父餘母介紹了她。
歐陽纖芊跟兩位打了招呼，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聊上幾句。
一直盯著她肚子看的餘珺瑤，就來到她跟前，用艷羨的語氣道。
“終於見到這懷三胞胎的肚子了。”
“……”什麽懷三胞胎的肚子，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別扭。
說話的人，一點沒察覺到她怪異的樣子，繼續自己的話頭。
“親愛的，你這人生簡直可以用開掛來形容。名聲響徹三軍，最年輕女上校，小概率時間的三胞胎也給光顧了你。你說，我多跟你處處，能不能沾點你的好運氣？”
“親，你好像也不賴，好伐？”
“最年輕預備女宇航員，25歲空軍少校銜，熟練四種機型駕駛，從被選入航天中心開始，到如今才半年的時間，天空飛翔時間將近100小時。”
這些都是於景天跟她說的，歐陽纖芊很驚訝於這小姑娘的能耐。
“我都還沒跟你說，你咋都知道了？”
“大嫂的事，作為弟媳自然得清楚。”
“哇，想不到我竟然能當響徹三軍的女軍官的大嫂，這要是被我那些戰友知道，不知道得羨煞多少旁人。”
看到自己這個犯二的姑娘，餘母好想捂臉說自己不認識她。
“一個姑娘家家的，沒臊沒羞的，真是白教你了。”
“這裏又沒有外人，又不會有人笑話我，怕什麽。”
“……”
碰上這麽個說話不帶把門的閨女，餘母真心覺得好心塞。
見餘母一副恨不得去死一死的表情，司婉莉對自己這個兒媳，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性子她都不知道說好，還是不好了。
不過，比起那些整天裝樣子的女人，還是這種率真的好。
“瑤瑤說得對，這裏沒外人，咱們要說什麽就暢所欲言。”
“不要去顧忌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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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方紹為後，歐陽纖芊就自己先回了蘇沁彤的營房，把空間留給兩父子。
兩父子白天就說好，晚上要去極限訓練的。
歐陽纖芊走後，權先生帶著權辰曦繞遠路，越野跑了一公裏。過程中，權先生跟權辰曦說這一公裏越野的目的，是放松身體肌肉和關節。這樣到了海邊，就能直接沖入大海，不用再做任何適應性訓練。
“我現在要做一個小時，海底極限訓練。你自己掂量著練，撐不住就自己在海邊練軍體拳。一個小時候，咱們切磋軍體拳。”
權辰曦點頭同意。
交代完，權先生直接鉆入海平面下。
見權先生完全沒入海平面，權辰曦也開始嘗試著往海裏走，哪怕一公裏的越野跑，已經讓整個身子都熱乎起來，但冰冷刺骨的海水，還是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站立沒動，讓自己慢慢適應海水的溫度，等到腳上沒有冷感，他才一步步慢慢朝海中間走。任由海水慢慢浸濕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直到海水沒入腦頂，權辰曦繼續往前走。
走的過程中，他一邊憋著氣；一邊按照權先生跟他說的，控制身體的平衡，不讓身體漂浮起來。
不到一分鐘時間，缺氧、耳鳴、頭疼等癥狀接踵而至，整個心扉仿佛要炸開一般，讓他有種趕緊鉆出水面的強烈想法。但想到權先生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在水地待不止五分鐘，他不到一分鐘就起來，太菜。
他咬牙，強忍著各種不適感。
心底默默數著數，盡量讓自己保持清明，大概兩分鐘左右，心口刺痛起來，意識漸漸渙散，好不容易控制著平衡的身體，慢慢往上浮。
權辰曦知道，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繼續下去自己就得暈厥過去。兩分鐘雖然比不上那些專門訓練過的特種兵，但第一次能達到這樣的分鐘數，他滿意了。再說一口氣，吃不成胖子，凡是都需要一個漸進的過程，過猶不及。
這般想著的時候，他人已經從海底鉆出來，拼命吸收新鮮空氣，讓自己心肺的不適感，慢慢得到緩解。
十分鐘後，他感覺自己休息夠了，他再次蹲下，憋著氣，試著在海底打起軍體拳。海水的阻力，讓他早已練得出神入化的招式，仿佛都被什麽東西牽制住，每出一次拳都異常難，體能消耗得特別快。這次一分鐘不到，他就不得不冒出水面休息，等休息的差不多後，繼續訓練，如此反覆。
半個小時後，權辰曦累得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身體被海浪沖到沙灘，連動都不想動，任自己毫無形象平躺在沙灘上。
大半個小時的極限訓練，已經讓他適應周邊的溫度，哪怕渾身濕噠噠躺在沙灘上，也沒半點挨凍的感覺，他就這樣任自己平躺著，慢慢調整自己的氣息。
半個小時後，被抽幹的力氣慢慢恢覆過來，他才慢慢回想在海裏練拳的感覺，靜心領悟著當中的要領。自己剛剛的訓練包括缺氧極限訓練、耐力訓練、深水訓練，這些個訓練組合一起，能夠加強人控制自己的呼吸，敵對關鍵時刻有時候多憋一分鐘的氣，就能保命。
海底可以訓練肺活量，訓練肌肉，訓練體力，但無法訓練速度。可速度在戰場上，能決定人的生死，至關重要。
海底打拳時，權辰曦明確感覺到，若能在海水的阻力下，打出跟陸地上一樣效果的軍體拳，那回到沒有阻力的陸地下，速度定能提高不下一個水準。
同樣的，在海浪的阻力下急速跑，想來也一定能激發人的速度潛能。
這麽想著，權辰曦從沙灘站起來，開始急速跑。
海浪不規則，沒規律，阻礙時大時小，讓權辰曦無法找到要領，跑起來非常吃力，邁出去的每一腳都面臨阻力，不斷迫使你停下來。
權辰曦別的沒有，可在自己認定的事情上，有股擰勁，越是困難，他越想挑戰，這是他年紀小小，武力值卻不低的重要原因之一。
海浪的阻力越大，他的目光越堅定，眼底裏滿是不屈的倔強。他拼盡全力奔跑，也不講勻速，而是爆發式的極速奔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和力量。
邁出去的每一腳都將海浪踢飛，落地的每一腳都沈穩有力，權辰曦發現這種訓練方式不僅可以提高速度，還能增強腳踢出去的力量。畢竟，想要踢開海浪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行，不由大喜，跑的更堅決了。
不知道何時已經鉆出海平面的權先生，看著自己的兒子，咬著牙跟浪花作戰，眼睛裏滿是欣慰。這種訓練他每天都在做，比任何都清楚，當中沒走一步的艱難。一般人估計不用三分鐘就受不了，權辰曦卻已經做了將近十分鐘。
你要以為這十分鐘，沒什麽了不起的，就大錯特錯。
海浪不僅阻擊跑動的腳步，還打在人身上，讓人無法站穩，這麽艱苦的環境下訓練，體力消耗非常大。權先生自己剛開始這樣訓練的時候，才十幾分鐘身體就像相拉響的風箱，整個人暈乎乎的，體力透支到停下來後，整整在海邊挺屍躺了大半個小時才恢覆過來。
他見權辰曦此刻，就跟他第一次練到極限的情況差不多，邁步朝他走過去。
見他大口喘著氣，極力呼吸著空氣，進入肺部，調整自己的狀態，從他不似剛開始清明的眼睛，足見看出他的意識已經不是很清明了。
“好了兒子，你差不多到極限了，停下休息。”
他的聲音一出，權辰曦就像卸掉氣的氣球一樣，徹底癟了。
權先生扶住他癱軟的身體朝沙發走過去，見權辰曦幾乎處於無意識的狀態，權先生趕緊給他做運後放松的活動。半個小時候，權辰曦的意識才慢慢恢覆過來。
“兒子，咱們不帶這樣玩命的。”
“極寒天氣本來就耗費體力，又是海裏訓練，你這樣做很危險，知不知道？！”
“我是知道你在後面看著我，沒有後顧之憂，才敢讓自己徹底到極限的。”
“一口吃不成胖子，訓練的事，咱們得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我知道，就是趁你在身邊，我測試一下自己的極限，回頭自己訓練好掐時間。”
在權辰曦身邊躺下，權先生側看著他。
“我剛開始訓練這個的時候，氣溫還暖和，堅持的時間也就比你多了一兩分鐘。”
“你在這種極寒天氣下，能堅持十幾分鐘，了不得。”
“你這身子果然是為部隊而生。”
“你年紀大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走下坡路，跟我這正處於生長力旺盛的年紀，完全沒可比性，好不？”
被兒子毫不留情面，戳中自己年齡硬傷的權先生，很是憋悶地問道。
“你這是嫌棄我老的意思？”
“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完全沒嫌棄的意思。”
“再說你兒子我都這麽大了，你就算老點，也沒關系。”
“你不知道，實話更傷人？”
“只要歐陽大校永遠不嫌你老，你就算七八十歲也沒關系。”
“……”
這熊孩子真不可愛，開口閉口都是自己老的話題。
權先生表示不愛聽，大大的不愛聽。
“去國際少年特種兵學校，做好心理準備了沒？”
“期待著呢。”
“曾爺爺說，這所少年特種兵學校，主要是實踐。可能今天把你扔到原始森林、明天把你扔到沙漠、後天把你扔到冰天雪地等極端氣候下，讓我們在各種極端氣候下，與自然鬥，與教官鬥。”
“碰到哪裏發生戰爭，我們甚至會被扔到戰場上，讓我們去戰場上，感受炮火的洗禮、淬煉。戰場上炮火無眼，所以每個去這所學校的學員，入學前都要簽署一份生死不糾的文件。”
“比起訓練場上的假把式，我更喜歡這種實際訓練，已經磨刀霍霍了。”
任何懷揣軍旅夢的人，心裏的血都是熱的，他們渴望能真正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權辰曦從小受這種觀念的影響，這種想法自小就有。
他早就想上陣殺敵，但自己翻過年才十一歲，真提出這事，家裏肯定不同意。他想著等初中畢業，自己十七歲再提進部隊的事。
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給他爭取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讓他比預想的早了六七年進部隊，這叫他怎能不開心。
“就咱們國內目前這種應試教育，一心一意待在學校，於我而言簡直浪費時間。”
“邊實踐邊學最實在。”
兒子眼睛裏燦若星辰的狂熱，權先生看在眼裏。
曾經自己也是這個樣子，可惜後來的路被阻斷，他不得已放棄這份追求。
如今雖重回部隊，但作為絕對比不上自小就在部隊裏打滾的人。
看到兒子這個樣子，他很種重回自己年輕的那種感受。
“有這樣難得的機會，的確叫人興奮。”
“想要成為強者，不僅要有自己的努力，還得有叫咱們變強的訓練場。”
“你就把這所學校當成你的訓練場，好好熟悉每個戰場。這樣日後無論叢林戰、雪地戰、沙漠戰還是城市戰等戰場，你都能熟練指揮，從容應對。”
權先生太清楚，熟悉各類戰場的重要性了。只有熟悉每個類型戰場，才能應用好戰場的先天優勢，制定出合適的戰略。
“這兩年跟在曾爺爺身邊，關於這些他沒少教我，但那些都是紙上談兵。他給我爭取這個學校學員名額，意思也是讓我把理論付諸實踐。”
“有你曾爺爺親自為你安排，我跟歐陽大校都不用操心你了。”
這孩子回到自己身邊已經八歲，人生觀價值觀都已經形成，原本還想著能多費點時間跟他在一起彌補缺失他童年的遺憾。結果人被老爺子留在身邊，自己跟歐陽纖芊遠離京城，一年到頭壓根沒見著幾次面。
什麽補償的話，壓根就是空談。
“我這個當父親的，在你整個成長過程中，似乎沒留下什麽特別的印象。”
“想想挺不稱職的。”
對這個權辰曦並沒多大想法，畢竟在父親出現前，他已經是個三觀形成，擁有獨立人格的大孩子。過早懂事的他，對父愛母愛並沒有過大的渴望。
“在咱們家大校的影響下，我其實沒覺得你們這樣不好。”
“不過，三個弟弟妹妹跟我可不一樣，你現在該操心的是他們，不是我。”
“我這一去起碼三年不能回來，我不在，你也不在，歐陽大校那邊，雖說會在京城留三年，但這中間除了上學，部隊那邊，絕對不可能什麽都不管的，你說弟弟妹妹們怎麽辦？”
權先生心很大地回答，“當年你怎麽辦，他們就怎麽辦唄。”
放養能養出權辰曦這樣的兒子，權先生感覺幾個小的，完全可以用類似的方式教養。
權辰曦翻白眼，他就知道權先生壓根沒在這方面，多做考慮。
“當時只有我一個，無論怎樣都好辦。現在一次性有三個，那就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個要往東，一個要往西，另一個要往南。”
“三個人，三個方向，難道我們三，一個帶一個？”
“……”
原本權辰曦是想著，有他幫著看顧弟弟妹妹，歐陽纖芊要去做什麽，都沒問題。
如今自己這一走，他真擔心弟弟妹妹這邊，歐陽纖芊顧不上。
權辰曦不提，權先生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
“弟弟妹妹不是你的責任，你盡管去上你的學。他們的事，我會跟歐陽大校商量好，商量出一個合理的方式出來。”
“我想這些無關責任，只因我喜歡弟弟妹妹們。你們要商量，就趁這幾天商量，回頭我好一起參詳看看。”
“雖然你現在就選擇離開家，但我跟歐陽大校都希望，你過現在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活就好，別總操心大人才應該操心的事。”
“不過，你說的這個這兩天，我會跟歐陽大校商量商量。”
他們母子這次來，預計待五天時間，權辰曦聽他這麽說，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接下來切磋軍體拳？”
“你沒問題？”
“沒問題，來吧。”
軍體拳有三套，第一套軍體拳主要由格鬥基本功和基本動作組合而成的套路練習，動作精煉，有技擊含義，適用有一定鍛煉價值，有防身自衛作用。第二套軍體拳主要是摔打、奪刀、奪槍、襲擊等格鬥基礎動作組成的套路練習，動作精煉適用，每一動作都是‘一招制敵’，能保護自己，同時鍛煉身體，增加體質。
第三套軍體拳兼具第一、第二套特點外，還有長拳舒展大方，動作靈活迅速有力，節奏明顯的特點，又有南拳步穩、勢烈、動作剛勁有力的特點。動作數量等於第一、二套總和，運動量也較大，動作難度較覆雜，都有技擊含義，也就是一招制敵，是戰場上生存的強大武器。
權辰曦從小就練軍體拳，早已經練到第三套，權先生更是不用說。
兩父子說切磋，就切磋。
起身，說開始，就你來我往，你追我趕起來。
權辰曦自認，自己已經爐火純青，應該能跟權先生過個大幾十招。
結果，才二十招，自己的命門就被掐住。
比起七八月份兩人切磋來，這次可以說自己是秒敗。
“你這速度，簡直把我秒成渣渣。”
招式熟練程度和靈活應用，權辰曦都不差，可力度尤其速度上，自己遠遠輸給了權先生。
對自己這幾個月來的進步，權先生很清楚，一點不意外這樣的結果。
“這都得益於你剛剛也試過的海底打拳訓練。”
“你只要堅持訓練，三個月無論出拳力度還是速度，都能突破你自己的極限，上升到一個新高度。”
“我剛剛已經感覺到這訓練方式的微妙，會堅持的。”
“三年後，咱們再比試看看，誰的實力更強悍。”
“拭目以待！”
感覺到權先生身上，散發出來的獨屬於強者的氣息。
權辰曦對三年後，兩人的再次切磋，充滿期待。
“權先生，你重回部隊的選擇，再正確不過。”
權先生楞然，旋即明白過來兒子這話的意思。
他不無感慨問了句。
“兒子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覺得你家權先生我，特別菜？”
“沒有，以前的你，有以前的好。只是，現在多了能讓我崇拜的特質而已。”
跟這對母子重逢兩年多來，這次是權先生感覺自己最揚眉吐氣的。
終於不用再被兒子和媳婦碾壓了。
權先生再次感覺，自己回部隊的選擇，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
接下來，權先生跟權辰曦說起，自己進部隊幾個月的經歷和感悟。
兩父子回到營房時，已經淩晨……
次日，權先生出操完，吃過早餐，就帶著歐陽纖芊去訓練場轉了一圈。
只能看不能過癮，歐陽纖芊轉了一圈，就果斷離開訓練場。
她擔心不離開，自己會忍不住上去跟那些人切磋。
太陽很大，曬得人很舒服的，權先生幹脆帶著她四處轉。
其中，他說起權辰曦昨晚說的問題。
“小太陽擔心的有道理，你說咱們咋整比較好？”
“我早就跟他說過，孩子的事，不用操心那麽多。”
“他關心弟弟妹妹也沒什麽不對，而且他的話很實在。孩子出生後，我一年未必有機會見上他們一面，你這邊產後除了充電的事外，也要開始著手為回北部的事做準備。”
“每天能花在孩子們身上的時間，有限。分攤到每個孩子身上，一個能享受到你關心的時間就少得可憐。”
“拜托，教養孩子不是加法減法，這麽簡單的事，好不？”
第一次聽人說，陪孩子是這麽算的，簡直讓她長見識了。
“我說的話可能不大適合，但要表達的意思，是咱們都沒時間照顧三孩子。”
“其實孩子，只要給他們最基礎的保障，他們自己會慢慢長大，費不了咱們多少心思。”
“爺爺、父親、馬姨還有我舅媽他們，都巴巴等著孩子出世，仁姨和陳伯更是早就做好照顧三個小的準備，有這麽多人幫忙，你還擔心顧不了三個孩子？”
“哪怕他們真的出現，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一個往南的情況，一人一個就搞定，哪有什麽問題？”權先生承認，昨晚被自家兒子一說，思路完全被他帶著走，沒往這方面想。
“養孩子是件很神奇的事，也許今天你還覺得孩子整天粘著你，叫你半點事情不能做。明後天，你可能就會發現，孩子很多事情自己已經會做，不用再假借我們的手。”
“那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叫我們欣慰的同時，有些隱隱的失落。”
“而且你看看，小太陽這兩年跟在爺爺身邊，整個人的變化。有爺爺幫著，孩子的事，你的操心簡直是多餘的。”
權家的勢頭太猛，已經引起當權者的忌憚，老爺子聰明地用三個曾孫為借口，急流勇退，拱了一個自己派系的人，頂替自己的位置，避其鋒芒，適當蟄伏。
這對整個家族來說，都是意義重大的。
別看老爺子快八十了，身子骨還硬朗著，有仁姨和陳伯幫忙，要幫著照顧三個小家夥還真是沒問題。
歐陽纖芊起初擔心，三個人畢竟都上了年紀，想提前請個保姆，觀察清楚人品，可以回頭就幫著照顧孩子，直接被老爺子否定了。
老爺子的想法很簡單，外人再好，也沒自家人帶叫人放心。
另外，這樣才更顯得他是為了曾孫，甘願退下來的。
歐陽纖芊想想也是，就依了老爺子的說法。
權先生聽歐陽纖芊，細細說著這些家常，心裏特別踏實。
口袋裏的電話，突然響起。
這行動電話，是專門接任務用的。
果然，他一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要他立馬到中南海見他。
權先生沒想到，會突然來任務，歉意地看向歐陽纖芊。
“媳婦兒，我立馬要出任務，你跟兒子……”
“有任務就去吧，這趟過來主要是兒子離開前，讓你們兩父子見見面。”
“這面見也見了，該聊的，想必昨晚你們兩父子也聊了。”
“目的圓滿完成，可以回去了。”
說實話在這裏，但凡沒出任務的，都是訓練訓練再訓練。
看著她心裏直發癢，忍著不上場忍得特別難受。
預計五天的時間，這一天還沒到，就要走人。
權先生擔心，這樣來回奔波，歐陽纖芊身體吃不消。
“彤彤在這裏，你們多待兩天再回去。”
“這事我們會自己看著辦，你先去準備。”
“我去叫兒子，跟你道別。”
時間緊迫，權先生也不矯情，當即回了營房，收拾行軍包。
歐陽纖芊則繞回訓練場，找權辰曦。
半小時後，停機坪前，已經穿戴好的權先生，給才見面的妻子和兒子深深敬了一個軍禮，就跨上軍用直升飛機，直接開著飛機走了。
母子兩目送直升飛機離開天際，收回視線看著彼此。
“權先生出任務去了，咱們也沒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走，問問你小姨去，看看什麽時候能安排咱們離開。”
“我還想著這幾天，可以在這邊加強鍛煉，為自己離開前加加餐。”
“沒想到這就要離開，真可惜。”
“你不就惦記那片海域，真有需要大不了你離開前那段時間，回H市小住一段。”
昨晚兒子極限訓練的事，權先生已經跟她說了。
她很知道兒子，想要什麽。
“離開前我還是多在京城，陪陪你們。”
“訓練的事，日後有的是機會。可我這一離開，就是三年。”
“想想三年後我回來，弟弟妹妹都能叫我大哥了。”
聽說權先生出緊急任務，匆匆往這邊趕的蘇沁彤。
一聽兩母子這就要離開，立馬反對。
“你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這都沒一天時間，先不要這麽著急離開，陪陪我這個孤家寡人，好不？”
“拜托你別跟個孩子似的，這裏是軍事基地，我們在這裏本來就有諸多不便。而且你也每天訓練，沒時間陪我們。你叫我們留在這裏，做什麽？”
蘇沁彤也知道，這裏條件不好，歐陽纖芊一個孕婦留在這裏，睡不好。
叫他們再留，有點無理取鬧。
但——
“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你起碼再待一個晚上，明早再走。”
磨不過蘇沁彤，兩母子最後只要答應，再留一個晚上。
蘇沁彤的確還有好多話跟歐陽纖芊說，這天下午專門抽出整個下午時間，跟她聊了一整個下午。當中聊得最多的是她自己接下來可能接的一個臥底任務，這是軍事機密按說不該跟外人說的，但蘇沁彤自己拿不定註意，又知道歐陽纖芊絕對能保密，才拿出來跟她說的。
這種事站在感性角度，歐陽纖芊自然不希望蘇沁彤去，畢竟臥底是危險的活兒，時間長短又不知道。但站在理性的角度，尤其站在軍人立場，她沒理由阻止一個軍人去執行任務。
歐陽纖芊把自己兩個想法，都跟蘇沁彤說了。
然後跟她說，最後要做什麽決定，還得靠她自己。
蘇沁彤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留下歐陽纖芊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畢竟，平日裏打電話，能說的話不多。
跟歐陽纖芊說，其實她心裏早已有決定。
並叮囑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蘇首長楊部長和穆子彥。
她說這件任務完，她的特種部隊生涯，大概也該結束。
歐陽纖芊表示這種事，就算她不交代，她也不會去說。
叫蘇沁彤大可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兩母子就揮別蘇沁彤，踏上返程的路。
送他們離開的同樣是胡師傅，同樣用黑布蒙了他們的眼睛。
飛機上這次沒特別聊什麽，一路基本都是沈默的。
到地兒後，胡師傅把特意準備的肉蓯蓉，遞給歐陽纖芊。
對她道了一聲‘嫂子珍重’又給兩母子敬了一個標準軍禮，就返身離開。
兩母子看著胡師傅的直升飛機升上天空，才去取票，候機，登機。
回到京城，已經傍晚。
大年初二，出嫁女兒回娘家的日子，所以兩母子回到家的時候，權悅一家子除司少將外，都在權家。見兩母子風塵仆仆的樣子，尤其挺著個大肚子，看著跟笨熊一樣的歐陽纖芊，心疼壞了。
“早知道小二有任務，這一趟就讓小太陽自己走就好，真是瞎折騰。”
“累壞了吧？”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不累。”
“怎麽只你一個人在，伯母嬸嬸他們呢？”
“餘珺瑤的父母來京，大伯母和三嬸帶他們去玩兒了。”
權赫朗和餘珺瑤的婚事已經訂了，等權赫朗任務回來，兩人就會辦婚禮。
權赫朗的任務預估去年年底能完成，結果中途出了差池，婚禮被延遲，具體會定在什麽時候，不得而知。為這事之前司婉莉甚至，親自跑了一趟餘珺瑤的家，親自跟餘家說這事。
“他們這是為大哥和瑤瑤的婚事來的？”
“差不多吧！年前大伯母雖然，親自去了一趟餘家，但大哥這邊沒給個準信兒。大伯母能說的話也就那些，估計餘父餘母不放心。”
“畢竟去年酒席都準備好，結果沒辦成。在農村那種地方，左鄰右舍平日裏沒事，嚼舌頭的人最多，我估計餘父餘母受了很多流言蜚語。”
別說在農村，這種事擱哪裏，親朋好友，左鄰右舍的確都會說。
社會上最不缺的就是長舌婦。
“大哥的確好長時間沒電話回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也不知道他這次是什麽任務，時間這麽長。”
去年七八月份就去了，到現在已經大半年時間，竟然半點消息都沒有。
要不是老爺子和權中將，一直說他沒事，大家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瑤瑤來沒來？”
“來了。”
說起餘珺瑤，權悅眼睛就發亮。
“這姑娘太有意思了。”
“我看她父母尤其她母親，對大哥久久沒打電話的事，心裏都很有意見。話裏話外要大伯母給個確定結婚時間，瑤瑤左一句右一句叫大伯母媽就也算了。還一個勁兒說大哥這又不是去玩，可以自己安排回來的時間，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我看她母親被她這還沒嫁，就一門心思在大哥身上的行為，給氣得夠嗆。”
歐陽纖芊一聽，這事還真是那個姑娘，幹得出來的。
不過——
歐陽纖芊可不會忘記，去年這姑娘當著她跟權先生的面，說的那些豪言壯語。
“姐，你別以為這姑娘真的為大哥開脫，她其實是享受單身生活，巴不得婚後兩夫妻的生活就是這麽個狀態。”
“她跟大哥，就跟大灰狼和小白兔一樣。”
“大哥就是那大灰狼，瑤瑤就是那只小白兔。”
“大灰狼不在家，小白兔可以稱王稱霸。大灰狼在家，小白兔只能乖乖當她的小白兔。還要被大灰狼蹂躪，換我也希望這大灰狼長期不在家。”
一聽歐陽纖芊的話，權悅當下心裏了然。
想到自家那男人也是這個德行，頗憤恨地說了句。
“這些男人果然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一個個跟禽獸一樣。”
“男性本色，正常！”
權悅想想也是。
“算了男人的事，說來說去還是那些，咱們還是說說女性話題。”
“咱們還是說說這瑤瑤，咱們未來的大嫂吧。”
“我雖然跟她沒接觸過，不過咋相處，覺得這姑娘挺討喜的。”
“是挺討人喜歡的。”就是據說有點缺心眼而言，歐陽纖芊心裏補充了句。
跟這小姑娘接觸過兩次，歐陽纖芊對她多少有些了解。
這小姑娘是個很追求自我的人。
這點從她當時反過來跟權赫朗求婚的事，就看得出來。
於景天跟她說過，這姑娘除了在飛行事業上一絲不茍，其他時間也很容易犯二。於景天說在這一點上，餘珺瑤跟他的妻子有點像。所以，這一老一少兩人輕易就成了忘年交。
兩人聊著聊著，有停車的聲音，接著是司婉莉跟人交談的聲音。
聲音越走越近，很快就到門口，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開門的是秦微瀾，她看到歐陽纖芊已經到家，敞開門方便後面的人進來後，就走進客廳。
“回來怎麽沒先上樓休息？”
“飛機上睡了一覺，不累。你們這是去哪裏玩？”
“就去故宮轉了一圈。”
兩人這說話的當口，司婉莉帶著一對中年夫妻，也進了客廳。
對方是剛上門的長輩，歐陽纖芊客氣地起身。視線落到那對樸實的中年夫妻身上，兩夫妻年紀看著才五十左右，穿著很整潔，兩夫妻給人，很是清爽的感覺。
餘珺瑤跟在兩夫妻身後，從容貌上看，除了眉眼間隱約看得到其母親的樣子，大部分像父親。司婉莉給她介紹了餘父餘母，又給餘父餘母介紹了她。
歐陽纖芊跟兩位打了招呼，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聊上幾句。
一直盯著她肚子看的餘珺瑤，就來到她跟前，用艷羨的語氣道。
“終於見到這懷三胞胎的肚子了。”
“……”什麽懷三胞胎的肚子，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別扭。
說話的人，一點沒察覺到她怪異的樣子，繼續自己的話頭。
“親愛的，你這人生簡直可以用開掛來形容。名聲響徹三軍，最年輕女上校，小概率時間的三胞胎也給光顧了你。你說，我多跟你處處，能不能沾點你的好運氣？”
“親，你好像也不賴，好伐？”
“最年輕預備女宇航員，25歲空軍少校銜，熟練四種機型駕駛，從被選入航天中心開始，到如今才半年的時間，天空飛翔時間將近100小時。”
這些都是於景天跟她說的，歐陽纖芊很驚訝於這小姑娘的能耐。
“我都還沒跟你說，你咋都知道了？”
“大嫂的事，作為弟媳自然得清楚。”
“哇，想不到我竟然能當響徹三軍的女軍官的大嫂，這要是被我那些戰友知道，不知道得羨煞多少旁人。”
看到自己這個犯二的姑娘，餘母好想捂臉說自己不認識她。
“一個姑娘家家的，沒臊沒羞的，真是白教你了。”
“這裏又沒有外人，又不會有人笑話我，怕什麽。”
“……”
碰上這麽個說話不帶把門的閨女，餘母真心覺得好心塞。
見餘母一副恨不得去死一死的表情，司婉莉對自己這個兒媳，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性子她都不知道說好，還是不好了。
不過，比起那些整天裝樣子的女人，還是這種率真的好。
“瑤瑤說得對，這裏沒外人，咱們要說什麽就暢所欲言。”
“不要去顧忌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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