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秘密抵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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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裏,歐陽纖芊和沈君昊單獨坐一桌,其他人都坐在不遠處。

對這個兒時給過自己不少照顧,後來因為利益,眼睜睜看著她被送給別人,絲毫沒阻止,算得上青梅竹馬的男人。

如果僅僅這樣,歐陽纖芊還不至於對這男人,反感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她完美想到,這個她曾經盼著嫁給的男人,竟然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做出危害國家的事情來。

作為一名軍人,對任何危害國家安全的人,都不會放過。

所以對這個男人,歐陽纖芊早沒了,拉他回正途的想法。

如今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將這男人繩之以法。

她好安安心心,回京城安胎,順利將肚子裏的三個孩子,生出來。

剛剛要不是,擔心不跟這男人出來,他會對葉梓瞳,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她斷不會答應這樣跟她,私下相見。

完全不想跟他有,過多接觸的歐陽纖芊。

一點寒暄意思沒有,開門見山道。

“有什麽話,說吧?”

早在屢次打電話約見,被拒絕,沈君昊就知道。

歐陽纖芊不想跟他,有過多接觸。

才會在剛剛偶遇的時候,那般激動。

自然也不會在意她此刻的態度。

他只是自我感慨地說道。

“我在想我們之間,怎麽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當年的事,哪怕我做錯,失去你,已經是對我最好的懲罰。”

“我很有自知之明地,沒再想著糾纏你。”

“可我只想簡單把你當成妹妹,親妹妹一般,讓我不虧當年對雅姨的承諾。”

“你卻不給我這樣的機會。”

“我很想知道為什麽?”

早在他把那段視頻給歐陽纖芊的時候,他就明確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就是只當她妹妹。

他本來以為這樣,他能有機會再靠近這個女人。

結果這麽長時間下來,無論她用什麽借口,歐陽纖芊都不肯跟他,見上一面。

要不是今天偶遇,沈君昊估摸著,他們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他實在想不出,這個曾經一口一句君昊哥哥,君昊哥哥叫他的女人。

究竟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樣默然的樣子?!

果然——

歐陽纖芊就知道,這男人說的又是這些,有的沒有的話題。

她最討厭。

別人拿這幾百年前的事來說。

但這事不說通,往後再碰到,這男人還會繼續沒完沒了。

她想一次性,把這男人解決。

“我現在生活很好,有疼愛我的父親,有愛我的丈夫,有把我當親姐的弟弟,還有機靈可愛的兒子,還有很多關心我疼愛我的親戚。”

“不用再多一個嘴上說著當我妹妹,心裏卻不知道再盤算什麽的,沒血緣關系的哥哥。”

“至於你對我母親曾經承諾過的話,回頭我會親自跟她解釋,不會讓她去找你麻煩。”

“你不用再顧忌這些。”

歐陽纖芊的話,可以說絲毫不給沈君昊,任何可以商量的機會。

完全是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大道的意思。

這可不是沈君昊想要的。

“我真的只是單純想當你是妹妹。”

“沒抱著其他的心思。”

“往後要是權赫峻給你委屈受,你盡管來跟我說。”

“我會盡我所能替你討回公道。”

其實,沈君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做,到底為什麽。

或者,他把歐陽纖芊,當成將來事發後,唯一可以找的‘熟人’來對待。

或者,經歷過這麽多事後,他真只單純把她當成,腦袋中最美好的存在,一如他對沈欣那般,只求在他疲憊時,想想有這麽個人,就能心情不錯。

不過,有一點沈君昊自己很肯定,那就是對她,他是真的再沒肖想過,娶她當媳婦。

他知道,自己早就配不上,這個如陽春白雪存在般的女子。

“先別說我家權先生,舍不得叫我受委屈。”

“哪怕真的給我委屈,我也能自己討回,真的不用你惦記我的事。”

猶豫了下,歐陽纖芊終究沒將那句‘多行不義必自斃’說出口。

在這個當口,她不想因自己一句多嘴的話,橫生什麽枝節。

“我能說的就這些。”

“以後再碰面,咱們權當彼此是陌生人就好。”

“不要再像今天這般。”

“我做不到。”

“不過,我盡力不打擾到你的生活就是。”

這個曾經被自己遺棄的,如明珠一般的女子。

自己是真的錯過了。

“我會把你當成,我內心最美好的存在。”

“慰藉我這顆被傷過多次的心。”

“腦袋是你的,你要想什麽,惦記什麽,沒人能左右。”

“只要不影響我的生活,我沒那個閑功夫去管你。”

“……”

沈君昊知道歐陽纖芊的話不假。

要不是他時不時給這女人,打電話,刷存在感。

這女人估計早就忘了,她的生命中,曾經有他這麽一號人存在。

“你知道我有多遺憾,當初咱們再相遇,我沒及時跟你承認,當年的錯誤,求得你的原諒嗎?”

“我想說如果當初,我直接承認錯,你能原諒我,重新跟我在一起嗎?”

“人生沒有如果。”

“你的假設沒絲毫意義。”

“另外,小眼睛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你剛剛罵她的那些話。”

“別讓你那點僅存在我心裏,少得可憐的好感,一絲不存。”

“只剩反感。”

說完,歐陽纖芊起身,再次深深看了沈君昊一眼。

“我的話,言盡於此。”

“你自己好自為之。”

見她要走,沈君昊急急拉住她的手。

“別,你先別走。”

“我有事要請你幫忙。”

“我不認為你的事,我能幫上忙。”

“你可以幫上的。”

“川島芳子。”

“我女兒在川島芳子手上,我想要你幫我把她救出來。”

沈君昊這話,還真讓歐陽纖芊來了興致。

當然,為了獲得更多的消息。

她不會傻傻表現出她的興致。

“別以為我不知道,沈欣是川島芳子的女兒。”

“女兒在親生母親那邊,很正常的事?”

“為什麽需要我一個外人搭救?”

“你先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

歐陽纖芊還真想聽聽,這男人會跟她說什麽。

如他所願,坐了下來。

沈君昊這才說起沈欣為何會被送到川島家,川島芳子又拿沈欣威脅他做的事。

當然這威脅的事,他只說川島芳子,想要他用沈氏集團的股份,去換沈欣回來。

他們私下交易的事,沈君昊還不會傻到,跟歐陽纖芊說。

對沈君昊這些話,別說歐陽纖芊已經都知道,就算不知道這明顯敷衍人的話,她也沒繼續聽下去的欲望。

她利索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只丟給沈君昊,如下一句話。

“這種事,建議你找國際刑警。”

就頭也不回朝葉梓瞳兩人走過去。

葉梓瞳兩人見她過來,肯定她沒事後,三人相攜離開咖啡廳。

目送三人離開,楊飄然走到沈君昊跟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見他絲毫不搭理自己,只一心看著歐陽纖芊三人離開的方向。

滿是嘲諷地開口。

“嘖嘖嘖,你這恨不得貼上去的賤樣,看著真讓人心裏解氣呢?!”

自上次兩人撕破臉後,這兩人只要湊一起。

一定是針尖對麥芒的架勢。

懶得搭理楊飄然的男人,聽她說自己賤。

收回目光,幽幽射向她。

同樣嘲諷著回應。

“我賤?”

“那那個主動上上門,非扒著我娶的女人,豈不更賤?”

兩個純碎為了利益綁在一起的,未婚夫妻。

在撕破臉後,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相互攻擊對方。

“想你肚子裏的孽種,有個健全的家庭。”

“就麻煩你把嘴巴放幹凈點。”

“否則,我不保證我有興趣做這個便宜老爸。”

楊飄然氣得臉色鐵青。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她和這輩子唯一深愛的男人,愛的結晶。

她怎麽允許有人罵他孽種。

“姓沈的,該把嘴巴放幹凈點的人是你。”

“下次再讓我聽你罵我的孩子。”

“別怪我讓人叫停你的一切。”

楊飄然再清楚,沈君昊這個男人不過。

這男人就是一個典型,為了權勢,可以放棄一切,甚至自己自尊的人。

正是知道這男人的本性,當時她才會毫不猶豫,選擇嫁給這個男人。

因為貪戀權勢的人,最好收買。

只要她爸一天不下臺,一天能給這男人方便。

這男人就會忍著她。

這也是楊飄然在他跟前,噬無忌憚的原因。

楊飄然說得的確沒錯。

沈君昊往後要仰仗楊副書記的事情,很多。

他的確不會拿這個女人怎麽樣。

所以每次只能在她眼前,過過嘴癮。

可最後往往都是他落下風,被楊飄然氣得半死。

一如現在。

“我公司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你自己慢慢逛。”

嘴上占了便宜,楊飄然高興得不行。

反正她現在每天沒事幹,閑著也是無聊。

能不能惹惹這男人,過過嘴癮也不錯。

“那我也不逛了,跟你去公司逛逛。”

“好端端的你去公司幹什麽?”

“我可是他們未來老板娘,去巡查巡查公司,應該沒問題吧?”

“……”

很知道這個女人做的決定,無論他再怎麽說,她都不會更改。

沈君昊懶得浪費唇舌。

出了咖啡廳,直接往自己的停車位走。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不待楊飄然綁好安全帶。

車子就跟離弦的箭一樣,飛一樣地沖了出去。

還沒綁好安全帶的楊飄然,由於慣性作用,碰的撞到車座後面。

疼得楊飄然哇哇直叫。

駕駛座上的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依舊踩足油門,不要命地在馬路上狂奔……

……

那邊三人出了咖啡廳,也沒繼續逛,而是驅車回家。

車上歐陽纖芊歉意地看著葉梓瞳。

“害你平白挨了一頓罵,抱歉了。”

“就那渣男的話,我一句沒放心上,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越活越明白的葉梓瞳。

如今越發不受別人言語的影響,尤其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的話。

“為這種渣男的話心裏不痛快,我又不是傻缺。”

“你的確不是個傻缺。”

“你只是魯莽而已。”

“我怎麽魯莽了?”

“你要是不魯莽,你會頂著這麽個大肚子,去跟人理論那麽多?”

“我早就看那男人不爽,早就想修理他。”

“好不容易今天逮著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行了,什麽話都是你有理,我說不過你。”

論嘴皮子功夫,歐陽纖芊自問比不上葉梓瞳。

“你難道就不擔心,他朝你動手,害你受傷?”

“這不是你就在旁邊?”

“我知道有你在,你一定不會叫我受傷的。”

“……”

歐陽纖芊很想說,難道你沒發現,我也懷孕了。

想想這話說也是白說,幹脆直接閉嘴。

葉梓瞳不再繼續這話題,而是突然變得神秘兮兮。

“你知道圈子裏的人,都在流傳什麽話嗎?”

“什麽話?”

“人都說楊飄然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沈大總裁的。”

“這不能吧?”

歐陽纖芊覺得是男人,都不願意當個便宜老爸吧?!

卻見葉梓瞳的眼睛越發,絢麗明亮。

“空穴不來風,不是?”

“還有更過分的流言呢?!”

葉家在H市也算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寧馨平日裏沒少跟那些富太太往來。

這些人別的沒有,就時間多,愛東家長西家短的嚼舌根。

知道她心裏不憤沈君昊,曾經對歐陽纖芊做下的事。

一直想看沈君昊遭報應。

有一天回來,寧馨就把她聽到的關於沈君昊的事,說給葉梓瞳聽。

沒碰到沈君昊兩人,葉梓瞳還沒想到這事。

如今想到,她自然要說出來了。

“據說這楊飄然跟她那副書記父親,關系不正當。”

“那肚子裏的孩子,是這兩父女輪亂的產物。”

“因為這兩父女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楊飄然才找上沈君昊,這個本來已經有綠帽王之稱的男人,掩飾他們兩父女的關系。”

“前段時間頗為揚眉吐氣的百慕雲,這段時間又變成一只夾著尾巴做人的大尾巴狼。”

“走到哪裏都遮遮掩掩的,生怕別人認出她。”

“想來這件事,應該十有八九。”

“原本沈君昊也算是不少女子的夢中情人,如今但凡正經人家的閨女,一見到他就跟見到瘟神一樣,躲都來不及。”

“我想,這就是老天爺對這男人,當年拋棄你最好的懲罰。”

說起這些事,葉梓瞳有種解氣的痛快感。

歐陽纖芊卻是完全聽楞了。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在想沈君昊,上輩子一定是個采花大盜,玩弄過不少女人。”

“這輩子才會接二連三碰被人帶綠帽子。”

姑且不說葉梓瞳說的事,是真是假。

既然有人這麽說,他腦袋上的帽子,顏色就不好看。

駕駛座上的權婭寧,已經從葉梓瞳口中,得知她跟沈君昊的事。

如今聽說這個男人,有這樣的遭遇。

咋舌的同時,不忘感慨。

“嘖嘖嘖,男女亂倫,真夠勁爆的。”

“我在想那楊飄然到時候,不會生出個長犄角的孩子出來吧?”

“親愛的,那只是亂倫,不是人獸戀。”

“頂多只是生出個殘疾孩童,不會有長犄角的情況。”

“你不覺得,能做出這麽惡心的事的人,連禽獸都不如嗎?”

“……”

見兩人在那裏掰扯著,歐陽纖芊將視線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事物上。

無論葉梓瞳說的這些事,是真是假。

反正沈君昊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

一步錯,步步錯。

說的大概是沈君昊吧。

若沒他做出傷害國家的事來,歐陽纖芊興許,還會同情一下這男人。

眼下,她卻只想親手,終結了這男人。

兩人見她明顯,對這事沒興趣,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

開始討論著他們今天買的東西上。

回到家兩個孕婦去午休,權婭寧一個人無聊,也跟著午休。

已經習慣只瞇二十分鐘的歐陽纖芊,哪怕今天雙休日,也沒多睡一分鐘。

準點起床後,歐陽纖芊的手機響了。

拿出一看號碼。

有些意外,竟是當年在西點的師兄——北堂默。

這還是離開西點後,第一次接到他的電話。

長時間不聯系的人,突然之間來電,歐陽纖芊想著對方的意圖。

攀關系?拉感情?

帶著疑惑接通了電話。

很快耳邊就響起一道,不是很確定的聲音。

“是纖芊妹子嗎?”

“是我,你是默師兄?”

得到肯定,試探的聲音,立馬發出爽朗的笑。

“哈哈哈,沒想到十幾年不換號碼的人,不止我一人。”

這號碼是兩人當年在西點軍校時,交換的。

北堂默撥的時候,壓根沒指望歐陽纖芊,還用這個號碼。

沒想到還被他給撥通了。

“默師兄這突然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

當年在西點軍校,北堂默大歐陽纖芊一屆,對歐陽纖芊頗為照顧。

歐陽纖芊一直稱呼她師兄。

只是她是個被動的人,回國後又諸多事情,便沒主動跟他聯系過。

而這人也仿佛跟消失了一般,不曾跟她聯系。

今天這突然的來電,叫歐陽纖芊想著他的目的。

“意外得知你在H市,正好我這段時間來這裏,就試著跟你聯系看看。”

“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裏。”

“不過這電話,也跟上次看到那場轟動的單車婚禮有關。”

多年沒聯系過的人,莫名其妙打電話上門,北堂默也知道歐陽纖芊肯定會懷疑自己的意圖。

幹脆說得更清楚點,免得歐陽纖芊戒備著他。

“你跟你先生方不方便?”

“方便我請你們兩夫妻,吃頓飯,咱們師兄妹一起見個面?”

“我先生這段時間,人不在H市,只能辜負了師兄的美意。”

哪怕北堂默說得清楚,歐陽纖芊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十幾年沒見的人。

語氣中婉拒的意圖很明顯。

對此北堂默並不意外。

這事擱誰身上,估計都會如此。

不過,今天打電話上門,他還有其他重要事情要說。

“不瞞你說,我前段時間剛從倭國回來,在那裏意外聽到了一些消息。”

“打算趁機告訴你。”

“是川島家族的事。”

歐陽纖芊和川島芳子的恩愛,北堂默很是清楚。

才會一忙完自己的事,就給歐陽纖芊掛了這通電話。

一聽事關川島家族,歐陽纖芊猶豫了會兒。

還是決定見見這北堂默一面。

“下午或明天你方不方便?”

“下午可以。”

兩人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就掛了電話。

可能事關軍事機密,歐陽纖芊打算自己赴約。

換了寬松孕婦裙,隨意將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獨自驅車前往約會地點。

兩人約定的咖啡廳內。

歐陽纖芊推門而入,就見到北堂默坐在臨窗的位置下。

見她推門,朝她招手。

歐陽纖芊走過去,快速打量了眼前這個十幾年沒見的故人。

剛毅的臉龐,少了印象中的醬油色,虎目倒是一如既往的精明,身上穿著也不是印象中的作訓服或者軍服,而是昂貴的手工西服,腳上穿著擦著發亮的皮鞋。

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

看來是沒從軍?!

心裏這樣猜測,她卻沒開口詢問,畢竟十幾年沒見面。

兩人此刻頂多比陌生人多熟悉點。

不適合問太過私密的問題。

她在觀察著北堂默的時候,北堂默也觀察著她。

十年不見,當年稚嫩的臉上,早就變成軍人特有的沈穩,那雙仿佛能說話的眼睛,看著靈動得很,視線最終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上。

“看著挺著肚子的你,我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仿佛時間回到十多年前,咱們在西點軍校,初相遇的場景。”

歐陽纖芊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難得綻放了一抹笑。

顯然也回想起當初兩人的初相遇。

“是不是有種肚子這麽大,是我常態的錯覺?”

“當然不會了。”

“這要是你的常態,你哪有機會進西點?”

“哪有機會有今天這種成績?”

“看來你這是對我進行過一番調查?”

北堂默連連擺手。

調查現役軍官,這種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沒沒。”

“自從你那場轟動全國的單車婚禮後,關於你的事情,就流傳開了。”

“我也是那時候才恍然記起,自己還有你這麽個師妹在的。”

“絕對不是特意調查你的。”

眼睛是人心靈的窗口。

看著北堂默清澈的目光,歐陽纖芊知道他所言非虛。

對他的戒心,又少了些。

“看把你嚇的。”

“主要是太長時間沒聯系,咱們之間早沒了相互信任的基礎。”

“我必須讓你知道,我這突然的聯系,對你沒所圖。”

歐陽纖芊不置可否。

“看你這身裝扮,這是沒從軍?”

“在部隊混了兩年,身體在一次任務重,受重傷,不適合再待部隊,就退役出來。”

“出來後我搞了個安保公司,專門接收因傷退役的新老戰友。”

“我這身行頭,看著還有那麽點回事吧?”

說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行頭。

歐陽纖芊對他豎了大拇指。

“社會精英。”

“如果可以,我還是喜歡扛肩膀上那用軍功累積出來的肩章。”

任何熱血男兒,懷有軍旅夢的男兒,都寧願馬革裹屍,戰死沙場。

也不願意因傷退役。

她很明白北堂默所言非虛,並沒刻意去說客套安撫的話。

而這事早就過了好幾年,北堂默早就想開。

剛剛只是純粹的感慨。

一句後也沒再這事上兜圈子。

“小太陽呢?”

當年小太陽出生的時候,北堂默還在西點。

他親手抱過那小家夥,給他餵過奶粉,換過紙尿布。

“跟在他曾爺爺身邊呢。”

“以後有機會叫他見見你,感謝當年你給他換尿布之恩。”

“感謝就免了。”

“能給大校的兒子換尿布餵奶粉,那是我的榮幸。”

“回頭叫他叫聲叔叔就好。”

孩子的話題,容易拉近彼此的距離。

說完小太陽後,北堂默明顯感覺歐陽纖芊,對他熱烙多了。

“你呢?”

“這些年你怎麽樣?”

明白這是歐陽纖芊在問他私事。

北堂默腦海中,忽而閃過一抹倩影。

但想到自己三次碰到那女人,三次都狼狽不堪的樣子。

趕緊甩頭把腦海中的影像,甩掉。

“光棍一條。”

“那定是你目光太高了,否則憑你的條件,何須到現在還孤身一人?”

“你若能給我介紹,我一定滿意。”

歐陽纖芊腦海中閃過權婭寧的身影。

後又搖搖頭。

先不說這丫頭自己有意中人了。

就算沒有以這丫頭的性子,定不能接受相親這種事。

“可惜我人緣不好,身邊朋友不多,僅認識的幾人,又都已婚。”

北堂默也只是開玩笑,並沒將這話放心上。

一番寒暄下來,他就切入正題。

“你跟川島芳子的過節,是不是更大了?”

“應該沒有吧。”

“我這次去倭國,無意中得知她將你當成,不死不休的仇敵。”

“後來我多番打聽,得知你們不僅有舊恨還有新仇。”

“舊恨想必就是當年的事,新仇我不知道,但你自己應該清楚。”

“以她齜牙必報的性子,恐怕正盤算著如何對付你。”

“可惜我時間不夠,沒查清楚她想要如何對付你。”

“總之你日後跟她對上的時候,多留點心眼。”

說真的如果不是,無意中得知這消息,北堂默覺得有必要提醒,這個曾經的學妹。

北堂默不會貿然給她打電話。

“她已經完全接手川島家,並得到川島家族上下一致的認可。”

“手上的權勢大著,你可千萬別輕敵。”

歐陽纖芊能感覺到北堂默,由衷的關心。

她展顏一笑。

這笑如空谷幽蘭一般,直叫北堂默看著傻楞。

“我說師妹,你先生難道沒跟你說過,叫你別對男人展露笑顏?”

“你這笑,殺傷力太大。”

“要不是師兄我,打一開始就把你當妹妹一般看待。”

“估計該被你這一笑,勾得心神蕩漾了。”

不長的時間相處下來,歐陽纖芊找到以前跟北堂默相處的感覺了。

她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一直把她當妹妹一樣看待。

也就放下戒心。

“我當然知道,這笑對你沒殺傷力,才會這樣對你笑的。”

“也就是你,我才會考慮來見你。”

“其他人哪怕他口中有再重要的線索,我都不會為之所動。”

當年懷著小太陽的時候,正處於她人生最低谷。

但凡在當時對她伸過援手的人,她都記在心裏面。

眼前這男人,正是其中的一個。

“那我就謝謝妹子的信任了。”

“不過,咱們講真的,以後你千萬別在對我這樣笑了。”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被你先生當成情敵。”

“哈哈哈~”

確定北堂默還是以前,那個真正關心她的北堂默。

給她打電話的確,沒有她想象中的有所圖。

歐陽纖芊跟他相談甚歡。

兩人聊了沒見面這十幾年,各自一個大概的情況。

聽歐陽纖芊說了,她跟權先生的愛情故事後。

北堂默很是佩服權赫峻。

一個男人能夠為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女人,苦守八年,苦尋八年。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表示很想見見權赫峻。

歐陽纖芊說,有機會一定介紹他們認識。

愉快的談話,叫兩人絲毫沒察覺,時間的流逝。

直到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待太長時間,追過來的權婭寧出現。

歐陽纖芊才發現時間竟過了一個下午。

還沒等她起身,就看到本來應該走到她跟前的權婭寧,竟然直接走到北堂默跟前。

臉上是終於逮到你的表情。

嘴上得意洋洋地說道。

“真實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樣,我終於逮到你了。”

“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裏跑?”

說著直接將人往靠窗的位置擠,自己直接占了他原本的位置。

北堂默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這個女人。

見她一點女人的矜持都沒有,臉上的表情特別精彩。

其中郁悶的樣子,最明顯。

北堂默的確郁悶得要死,不明白自己跟這女人,到底結的是什麽孽緣。

才叫他們這幾次三番的碰到。

“我說你能不能矜持點?”

“我矜持你就會看上我?”

“……”

“既然我怎麽樣,你都是見著我,就巴不得跑的架勢。”

“我還矜持個屁?!”

北堂默蹙眉,明顯很不喜歡聽到權婭寧這養說話,“女孩子家家的,連這種話都……”

“老娘樂意,你管得著嗎?”

“……”

見北堂默被自己噎得,不知道再如何開口。

權婭寧這才看向,對面被自己剛剛彪悍的行為,弄得一臉懵逼的歐陽纖芊。

討好地說道。

“二嫂,這男人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人。”

“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

“你快點跟我說說,他姓甚名誰,今年幾歲,結沒結婚?有沒有意中人?”

想起權婭寧跟自己說過的,她跟北堂默幾次相遇的場景。

歐陽纖芊同情地看向,此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北堂默。

“是你自報家門?還是由我來介紹?”

北堂默也沒想到世界這麽小。

這個幾次三番鬧得他狼狽不堪,又沒臉沒皮扒著自己的女人,竟然跟歐陽纖芊有親戚關系。

想來今天自己的真實情況,再也對這女子隱瞞不了。

他也不再遮掩。

只是——

在這之前,他想搞清楚,歐陽纖芊跟這女人的關系。

“妹子,她叫你二嫂?你們這是?”

“餵,我說你這人不僅眼睛不好,連耳朵也不好使,是不是?”

“不是眼睛不好?你怎麽會看不上,我這個青春無敵美少女?”

“耳朵要好使,何至於聽不懂我的話?”

見北堂默的註意力,被她那個彪悍的妹子,吸引過去。

歐陽纖芊打算抱胸圍觀。

她剛還在想,要不要給權婭寧和北堂默做做媒人。

沒想到,人這兩人已經有頗深的淵源了。

這兩人真能走到一起,她還是挺樂見的。

那邊被權婭寧暗諷有病的北堂默,虎目正憤怒瞪著她。

“早知道會碰上你這麽個煞神,我今天一定躲家裏。”

“你這男人怎麽這麽小氣?”

“我不就把你的尿嚇回去?不小心踢了你老二?又不小心把你傷口裂開而已?”

“該道歉的我都道歉了,你怎麽還記著這些仇?”

權婭寧的性子就跟炮筒一樣,這都還沒點,就劈裏啪啦響。

北堂默想阻止她那些話,已經來不及。

被她將所有丟臉的事,都抖了出來,北堂默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混蛋,你不是說了這些事,不會說出來?!”

“那你剛剛這話,是什麽意思?”

北堂默真心覺得,自己這輩子沒像今天這麽丟臉過。

自己一輩子僅發生的幾件,醜事,完全被爆出來了。

他真恨不得,找塊豆腐把自己砸死。

“這裏又沒外人,說就說了,有什麽了不起?”

“現在我問你,你是自己告訴我,剛剛我問的那些問題,還是由我嫂子說?”

“北堂默,三十四,已婚已育。”

“大四歲,四合,簡直太好了。”

“已婚已育?”

“想蒙人,麻煩你看看對象。”

“告訴你姑奶奶可是婦產科的高材生,無論男女,有沒有過性生活,我一眼就能瞧出來。”

“一只童子雞,在這裏跟我說已婚已育,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北堂默發現,對上這麽個沒節操沒下限的女人。

他真想給跪了。

這種話,他一個大男人都羞於說出口,這女人竟然能跟聊家常一樣說出來。

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回應這麽一個女子了。

撇眼看向一旁明顯被累得裏焦外嫩的歐陽纖芊。

求救地看這她。

權婭寧的彪悍,著實出乎歐陽纖芊的意料。

先不說她跟北堂默幾次見面,那簡直稱得上火星撞地球的場面,就她那說話不把門,什麽彪悍的話都說得出口的樣子。

就叫人難以消受。

難怪北堂默會見到她,就想逃跑。

這事擱她身上,歐陽纖芊也同樣會這樣做。

見他向自己求助,她輕咳了幾聲。

“那啥,婭寧妹子,既然人已經在這裏跑不掉了。”

“咱們可以悠著點來。”

“細嚼慢咽比狼吞虎咽更有味道。”

北堂默腦門上滑下一排豎線。

詢問地看著歐陽纖芊。

意思很明顯,你這是在救我,還是在坑我?

歐陽纖芊聳肩,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邊感覺他說得有理的權婭寧,卻已經拍手叫好。

“嫂子說得有道理,細嚼慢咽的確更有味道。”

“小默默,你就等著姑奶奶,用文火慢慢把你給燉了,再慢慢一口一口把你吃進肚子吧。”

已經知道這男人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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