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小太陽將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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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被冠上權姓的某男。

早就準備好喜糖,機關大樓那邊的,他不方便親自去送,他把糖果交給她,並告訴她哪包是送哪個人的,待她去上班後,他自己就拿著要給家屬樓這邊的糖果,一家一家發起來。

無良的權先生,最先發的,便是住他們家對面的方紹為。

給方紹為的喜糖,權先生還特意在包裝袋上,貼了兩人的婚紗照。

送的時候,自然免不了嘚瑟幾句。

氣得方紹為砰的一聲,狠狠把門給關了。

哪怕吃了閉門羹,可能看到最強勁的情敵,黑臉。

權先生表示,再沒比他這會兒心情好的時候了。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他真想吹幾聲口哨,聊表一下自己美好的心情。

接下來每一家的喜糖,他都帶著笑意送了出去。

完了,回家準備中午做頓大餐,犒勞他家親親老婆。

卻說另一邊,上校大人拎著一大袋的糖果,怎麽感覺怎麽別扭。

她表示自己實在沒那個臉,自己拿著糖果一個個去發。

把給司令和方參謀的喜糖拿出來,她便將餘下的交給小杜,由他去處理。

小杜可以說是見證這兩人,一路走來的人。

如今他們修成正果,他也高興得不得了。

他同樣也希望上校大人結婚的事被所有人知道。

看日後還有誰敢亂嚼舌根,說他家上校帶著個拖油瓶,這輩子嫁不出去。

他就想去打那些人的臉,狠狠的打。

於是,他高高興興,拎著糖果,屁顛屁顛的走了。

上校大人則拎著兩袋糖果,先回了辦公室,將要給方參謀的先讓放辦公室。

這才拎著給司令的,直奔他辦公室。

接過看起來很精致,又分量很足的糖果,司令慈愛地看著眼前一臉幸福的女子。

“終於看著你順利把自己嫁出去了。”

“哪怕日後咱們沒在一起,身邊有這麽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著你,我和你師母也不用擔心了。”

“你師母說想見見權先生,你們方便就安排個時間,來家裏一起吃頓便飯。”

想到那個如母親般慈愛的司令夫人,上校大人也很想帶權先生去看看她。

那些曾經在她最苦難時,給以她溫暖的人,她一個個都記在心裏。

如今自己算是有了個圓滿的婚姻,她也很想第一時間跟這些人分享。

“近段時間若不需要外出,我們隨時都能去串門。”

“你整整休假了一個月,剛報道就想著窩在軍區,你覺得可能嗎?”

上校大人也知道自己是癡心妄想了。

只好說了這麽一句。

“權先生你知道的,回頭叫他先跟你去看看師母,回頭等我從邊境回來,我再跟他一起去看望師母。”

上校大人哪會不知道,眼下邊境排雷那邊,急需人手。

她早就做好準備,覆崗第一天就收拾行囊,趕赴邊境。

於是不待司令吩咐,上校大人很自覺問起邊境排雷的事。

“此次,咱們軍區多少人去?領隊是我,還是誰?”

“邊境那邊臨時組建了一個營,負責這次排雷任務。”

“你們這些參加過第二次排雷行動的人,這次去主要是做指導的。”

“說通俗點,就是老帶新。”

“等把那些新人帶上手,你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所以時間不長,只需要三個月。”

“去的人子你跟方參謀。”

上校大人一聽就明白。

就像他們參加第二次掃雷時,那些參加過第一次掃雷的前輩,給他們做指導那樣。

她點頭表示沒問題。

司令見她接收良好,接著道。

“你們這次任務,算是友情支持。”

“各自手上的事,不得因此耽擱下來。”

“所以間歇的時候,必須把三軍聯合軍演的事,牢記心裏。”

“三個月後,三軍聯合軍演也差不到到時間。”

“可別忘了,你的大校軍銜,還需要這次軍演給力,才能順利拿到。”

上校大人表示沒問題。

“我們何時出發?”

“這事你自己跟方參謀私下協商,不過邊境那邊人員都到位了,你們估計最遲明天也得出發了。”

想到家裏恨不得慶祝三天三夜,他們結婚的男人,上校大人蹙了下眉。

司令看出了她的情緒,說了些客套話。

什麽她才新婚,就讓她出任務,要她好好跟權先生解釋清楚。

上校大人表示,他家權先生會支持她的工作。

叫司令不用擔心。

在正事面前,什麽兒女情長,統統都得往後靠。

這是上校大人素來秉承的原則。

從司令辦公室出來,她直接回了自己辦公室,看到方參謀已經在他座位上。

上校大人沒忘記,權先生準備的喜糖。

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喜糖,走到他辦公桌前。

將糖果遞給他,“我跟權先生昨天扯證了,這是喜糖,請你吃。”

想到剛剛被權先生給刺激的,方紹為就渾身不舒坦。

世界上簡直沒比,你守候了七八年的女孩結婚,新郎卻不是自己更糟糕的。

這也就算了。

這女孩還大大方方拿著她的喜糖,請他吃?

試問這種喜糖,有誰能吃得下?

但在歐陽纖芊的面前,他再也不敢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他不想不用那個男人出手,這女人就自動遠離他。

於是——

方參謀收起,滿滿的心塞。

沒事人般玩笑道。

“你們這是故意刺激我這只單身汪嗎?”

“嗯?”

“要不然幹嘛一次給我雙份喜糖?”

上校大人哪裏能不明白,方參謀這話裏的意思。

她想不到,他們這證都扯了。

那男人還那般小心眼。

不過,自家男人這醋是為她吃的。

上校大人表示感覺不錯。

“我們這是給你雙倍的祝福,不好嗎?”

“哪天我真找到合適的對象,你們記得給我雙份的賀禮,比較實在。”

“這個好說。”

認識近十年,方紹為不得不承認,只要有權先生在歐陽纖芊身邊,她臉上就掛著幸福的笑意。那男人真的很幸運,能得到這麽個女子一心的相待。

想到這段時間,她麻煩纏身時,權先生沒使上多大的力。

方紹為還是忍不住道。

“我知道我的話,你不愛聽,但我還是想說。”

“雖然權家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但權先生作為圈外人,一旦你在部隊出事,他想插手都難。”

“哪怕你們現在扯證了,我還是覺得他不會你的良配。”

“你知道我的心思,祝福的話即便我說出來,你也會覺得虛假。”

“所以我就不說了。”

“不過,下次再碰到困難,你自己解決不了,又不想麻煩家裏,記得可以找我。”

“你記住,無論何時我都希望你幸福快樂。”

如果可以,其實上校大人想換一間辦公室。

實在是,自打知道方紹為對她的心思後,每次跟他獨處。

她都覺得好尷尬。

就像此刻。

他的話,她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最後她幹脆拿工作說事。

“司令說咱們什麽時候出發前往邊境,跟你這邊商量。”

“你這邊是怎麽安排的?”

知道她逃避問題,方紹為也沒繼續剛剛的話題。

而是從善如流道。

“你現在回去收拾行李,完了咱們立馬出發。”

一旦說到工作的事,上校大人很快就能摒棄私人感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我現在會宿舍整理行李,40分鐘後,咱們軍區門口見。”

正在宿舍想著,中午做哪些菜的權先生。

一聽上校大人立馬要出任務,為期三個月,頓時跟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

所有興致都被熄滅。

眼尖的上校大人,看到茶幾上放著的菜譜,便知道這男人想給她做好吃的。

她只能對權先生,表示歉意。

權先生心裏雖然失望,但他心裏很清楚。

他的小女人,但凡碰到工作的事,任何兒女私情都得靠邊站。

他一邊麻利地幫著收拾行李,一邊叮囑她一定要註意安全。

上校大人說她知道,順道告訴他,有時間跟司令一起去看看她師母。

權先生說這些事,他會看著辦,叫她別擔心家裏。

四十分鐘後,軍區門口,上校大人揮別才新婚的丈夫,踏上邊境三個月掃雷任務。

兩人這次的目的地,是Y省與Y國邊境處,沒有直達的飛機,兩人買的是火車票。

兩人坐的是普通的列車,在火車上差不多搖搖晃晃了十幾個小時,列車才到站。

這是邊陲小鎮,火車站看起來都破破爛爛的。兩道鐵軌邊雜草叢生,一群羊羔無視火車,悠然在鐵路邊吃草,候車室外的場地更是連馬車都沒有。

跟幾年前兩人來排雷的場景,改變並不大。

兩人這才走出候車廳,就看到一輛軍車緩緩而來,車子停穩後,從車上下來一個大校和一個少尉,少尉應該是大校的警衛。

大校徑直朝他們走過來,彼此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你們就是H集團軍,派過來跟我一起負責這次掃雷行動的方大校和歐陽上校吧?”大校笑哈哈地自我介紹,“我是帶領這次行動的營長,高昇。”

“你好!我是方紹為。”

“你好!我是歐陽纖芊。”

彼此認識過後,兩人一起上了軍車。

車子又搖搖晃晃了,近三個小時,才到達他們團的駐紮地。

營房建在森林深處一片開闊地帶,是兩排磚房。房子建得有點像學校,不過很新,看來是剛建成不久的。走進營房,一架雷達映入眼簾,一排排裝甲車和愛愛運輸車整齊地排在一腳,寬闊的操場上,一群光膀子的兵,正在訓練,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

高大校說,這次排雷行動,按計劃歷時需要兩年時間,這些兵都是從邊防各個團撥過來的,要麽精通爆破、要麽精通拆彈、要麽精通探測等,是一支臨時搭建的部隊。

可以說是一支專門為掃雷組建的精銳部隊。

有將近500人,差不多是標準營的配置,由四個連組成。

說話間,高昇已經帶著他們,走到寫著某某團部辦公室的房子前,又有寄一個上校,一個中校還有好幾個少校迎出來。

這些人都是參加過第二次掃雷心動的,目前還在役的軍官。

同樣參加個第二次排雷行動的方紹為和歐陽纖芊,跟這些人並不陌生。

很快就跟這些人打起了招呼。

招呼過後,把東西放回屬於自己的宿舍,一幫人就坐下來開始研討起這次排雷行動起來。

遺留在這一地段共有51片雷區、95個雷場,全都分布在邊界一線。

這些地雷隱患,隨時威脅著這一代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危,徹底消除他們,還人民群眾一個和平安寧的家園。

這是在邊境線上排雷,防止排雷越界,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首先要請駐地外事部門、邊防營連的相關人員,與他們一起到現地查看國界線,掌握準國界線的真實走向。

Y省和Y國雖劃定了陸地邊界,但國界線並非是兩塊界碑之間的簡單連線,而是要按照兩國在邊界立碑時定下的約定,依據現地的山脊、溝壑分布判定國界線走向。

然這一代山巒起伏、叢林茂密、溝壑縱橫,極難設置邊界鐵絲網或建築界墻。如果不站在界碑和位置較高的山頂,就很難判定出國界線的走向。為此,掃雷過程中,邊作業邊觀察判定,堅決做到抵邊排雷不逾越國界毫厘,這是重中之重的工作。

一幫人一起研討了兩個時辰,完了立馬分組行動,爭取用他們自己的方法,把國界線標註清楚,避免引起兩國爭端。

地上無明線,心中有界線。

此刻參加排雷行動,有近500人,正好一個營四個連。

來自各個軍區,曾參加過第二次排雷行動的軍官,總共有十二名。

這十二個參加過排雷的軍官,每三人帶一個連也即三個排的士兵,每個排的排長由這些軍官擔任,副排長則由排中最優秀的人擔任。排長帶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這些副排長轉為排長,由他們帶領自己排的士兵繼續奮戰,而這十二個軍官則回到各自軍區。

一幫人明確了國界線後,就開始行動了。

炸藥、防護服、防雷靴、水、食物等,需要排雷隊員自己背著進山。所有的物質加起來不下於50公斤,從山下背到山上,徒步就要走一個小時左右的山路。

此時正值夏天,在40度的高溫下,身穿密不透風的防護裝具,每個士兵,每天都大汗淋漓。高強度的排雷作業,一個多月的時間,許多排雷官兵已穿壞靴子兩三雙,鞋墊大多是“千瘡百孔”。

摸爬滾打,這邊蹭傷,那邊劃破在所難免。

加上高溫炎熱,很多掃雷官兵身體潰爛。

即便這樣,依舊阻擋不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看著搜排出來的未爆彈,雖銹蝕不堪,但仍有殺傷力。

士兵們,一個個忘了身上的疼痛,臉上都有著對喜悅。

對這次是掃雷行動,無論地方還是中央都相當重視。

中央軍委甚至授權央視軍事頻道,下的《軍事紀實》欄目實地錄制排雷過程。

節目組來了三個人,一人負責錄制、一人負責采訪、另一人則負責協調。

負責采訪的是一名女士,名喚王瑤。

估計同是女人的原因,她第一天選中的是上校大人。

在來之前她早就對這次,自己要接觸的幾個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歐陽纖芊的事跡,她可以說很清楚。

上山之前,看她一個女人,身上穿著跟其他士兵一樣,背上同樣背著不下50公斤重的物資。

王瑤對眼前這個女人,有的敬重之情更加深厚。

她輕裝上路,都很難跟上歐陽纖芊的腳步,她真的難以想象,眼前這女人究竟經歷了多少的磨煉,才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王瑤想,若不是時間地點不對,她一定會好好采訪眼前這個女人。

但現在,她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一步步,哪怕不快,卻很堅定往上爬的背影。

汗水濕透衣衫,也不見她有任何的遲疑。

歐陽纖芊這幾天都在國界線474號杯附近的雷場排雷。

這個排雷場,要先爬一座山,再沿著一條小徑在山林間繞行了20多分鐘,才到達。

抵達的時候,王瑤就看到一條爆破掃排雷後形成的通道。

她仔細觀察後,發現這條通道在我方一側順著國界線向兩端延伸。

歐陽纖芊告訴她,這條通道是最近兩天他們剛剛實施過爆破排雷的。

完了,王瑤就看到歐陽纖芊正跟一旁的界務員查看國界線走向。

“這邊是我國,那邊就是Y國。”參與過勘界立碑的界務員對這段國界線走向銘記在心,不論站在邊界哪個位置都能分辨出邊界線。歐陽纖芊一邊聽他介紹,一邊拿著地圖對照,並不時作著記錄。

間歇時,還不忘跟王瑤說道,“有界務員的協助,我們在密林裏辨別國界線就容易多了。”

雖然掃雷前大家都對國界線做了清楚的界定,但有些地方界定不清楚的,在實行過程中還是需要界務員的幫助。

邊跟她介紹,歐陽纖芊一邊和戰友們一起,快速穿戴好防護裝具,拿著探雷器和探雷針進入怪石林立的通道,逐段展開人工搜排作業。

排雷過程是需要全神貫註的過程,投入工作的她,便再也顧不得王瑤他們。

王瑤他們也知道,這種時候打攪不得,她一邊以最快的速度記錄下,腦海中閃過的感悟。

沒多久,就聽到歐陽纖芊他們探測到爆炸物的聲音。

只聽她一聲令下,周邊的士兵統統停止作業,進行安全防護。

被隔離在很遠的王瑤,拿著胸前的望遠鏡,朝歐陽纖芊看過去,發現她正趴在地上,拿著專業工具,檢查爆炸物周圍情況沒有任何異常後,才小心翼翼對地雷、爆炸物進行拆除。

看著那雙修長的手,拿著剪刀,剪向手中的地雷。

王瑤的呼吸不由一窒。

直到見那線被安全剪斷,她才松了一口氣。

這不是拍電影,也不是演戲,稍有不慎,生命興許就止於此。

面對這些人,她心裏唯有致敬!

爆炸物解除後,歐陽纖芊把她交給負責收集爆炸物的分隊長,統一存放。

現場搜排才繼續進行。

攝影機清晰地記錄下這個過程,尤其上校大人剪雷線的全過程,攝影師用了特寫鏡頭。

這麽個緊張的過程,拿來做片頭,再合適不過。

這些人心裏如何想,怎麽安排他們,排雷人員絲毫不關心。

他們一絲不茍地進行著,隨時有危險的任務。

一天勞心勞力下來,所有戰士們體力近乎透支,個個看著極為疲憊,卻還要順著近70度的陡坡返回。

回到營區,吃完晚餐,休息半個小時,晚上還要訓練。

這邊的住宿有限,王瑤被安排跟歐陽纖芊同一宿舍。

訓練完回房洗嗽完,王瑤以為怎麽也該休息了。

卻見歐陽纖芊又打開電腦,在電腦上忙活了起來。

待她忙完後,已經接近淩晨,王瑤實在忍不住問道。

“你每天的行程,都這樣嘛?”

“是啊。”

“老實說我跟你們一天,什麽事都沒做,這會兒整個人都感覺要散架了。”

“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做到,每天這樣操負荷的工作量,還每個人都精神奕奕的?”

“鍛煉,不斷的鍛煉,每天都堅持的鍛煉。”

“就像你也不是生來就會當記者,也是經過各種鍛煉,各種努力才有今天的你。其實,任何職業任何事情,肯發時間肯努力去做,就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程度。”

“軍人只是職業特殊了點,其實跟普通人沒兩樣的。”

“你們做軍事節目,不就是為了讓更多人,都了解軍人這個群體。”

“別把軍人當神一樣的存在?”

“正是因為你們也是普通人,你們做的這些事,才更值得人尊敬。”

王瑤的確累了。

明天還要跟其他人進山,落下這麽一句,她就睡過去了。

上校大人收拾好自己的電腦,也上床了。

其實,他們哪裏是不知道疲憊,而是他們都知道,邊區這些雷一天不排。

周邊的村民,就一天有生命危險。

而保護這些人的安全,還他們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是他們肩上的責任。

哪怕再累再苦,他們也不能叫出來。

第二天王瑤跟在方紹為前往他所在的雷場。

“這裏排雷,掃雷爆破筒最多只能用3節。”抵達雷場時,正碰到滿頭大汗的教導員,卸下背上的掃雷爆破筒,又一次囑咐負責爆破排雷的3名官兵。

方紹為告訴王瑤,這次排雷使用的爆破筒,每節裝有2公斤的炸藥。爆破作業增加一次,危險就增多一份。

王瑤不解,“既然這樣,那為什麽不用較高裝藥量的爆炸筒,少爆破幾次?”

“這個雷場在山頂,與山下邊民房屋直線距離在1公裏左右。如果爆破筒裝藥量太多,爆破時不僅聲響大,而且爆破產生的沖擊波就會將邊民門窗上的玻璃擊碎。”

為了不給雷場附近的群眾帶來損失,他們放棄了放“大炮”作業,采取分段劃片、小面積小裝藥爆破的方法,在雷場先實施爆破排雷,爾後進行人工搜排。這樣的排雷方法,人工搜排不但難度更大,而且危險更多。

教導員聽了王瑤的話,很樸實地補充了一句,“只要老百姓的利益不受損,我們多冒點險也值得。”

而後方紹為還跟王瑤說道,比起第二次掃雷行動,這次行動明顯比以前更難進行。

原因無他。

近年來,隨著邊疆經濟建設的快速發展,雷場附近村寨的樓房越建越多,給排雷工作帶來了更大的挑戰。他還提到,在坡陡林密的山岳叢林地排雷,大型機械排雷設備難以施展“拳腳”,人工搜排難以清除泥土中被根藤纏繞的爆炸物,爆破排雷與人工搜排相結合的方式成了最佳選擇。

方紹為還說,他們這個雷場已經連續作業近1個月,官兵在雷場裏作業近萬人次。雖然每走一次就有一次風險,但換來的結果是沒有給附近群眾造成任何損失。

幾天下來,王瑤還有個印象很深的,其中一個掃雷隊員,必經的一段約80度的陡坡。每次途經這段陡坡,身背排雷裝具和運送掃雷爆破筒的官兵除了手腳並用,還不得不借助繩索上下坡。

王瑤觀察後發現,這坡的兩邊坡度較緩。

她不明所以地問道,“陡坡兩邊的山梁坡度較緩,為啥不從那邊走?”

負責這一隊的隊長,龍隊長婉言說道,這段陡坡兩邊山梁全是老百姓種植的竹子,如果從那走,就必須砍伐竹子才能通行。為了不給老百姓造成損失,他們選擇了這條植被稀疏的路。“只要不給老百姓造成損失,我們走走險路也沒關系。”

心系人民,踐行宗旨除雷患。采訪中,王瑤還了解到,為了不破壞邊疆群眾的水源地,此次排雷行動,他們將對20多平方公裏的雷區實施永久性封圍。輾轉在多個掃雷作業區采訪,記者看到,官兵寧願頂著烈日背著沈重的爆破筒多走幾公裏山路,也不願踏著群眾的莊稼地走近路;寧願成倍增加作業量,也不讓群眾受半點損失。官兵們說,他們來排雷,為的就是保護好群眾的利益。

遺留在中越邊境雷區的地雷種類多、數量大,稍有不慎就會觸雷受傷或身亡。排雷作業中,官兵把危險攬在自己身上。

“炸我就一條腿,炸你可就全沒了……”電影《集結號》裏,老兵谷子地冒著生命危險為踩到地雷的趙二鬥排雷,最終化解了險情。電影裏的這個情節,在掃雷過程中,曾類似上演。

王瑤雖然沒親眼看到,卻能想象得出當中的危險。

半個月。

半個月的跟拍采訪,讓王瑤徹底明白。

所謂的歲月靜好,其實是這些人替我們負重前行!

我們感覺到的平淡生活,是他們以命守護!

她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把這幾天的紀錄片,直接播出去給人看。

叫那些整天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的人,看看他們的安定生活,是多少人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們創造的。

享受著這些戰士們用生命創造的安定生活,他們如何好意思埋怨社會不公,老天爺對他太薄?!

王瑤還了解到周邊有一邊境村,60%以上的村民身有殘疾,這都是雷區致殘的。這個村的村民,對各種雷深惡痛疾,村民自發排雷,幾乎每個村民家中都存放著被拆除引信的各式地雷,各個國家制造的都有。

邊境沖突已經結束近四十年,戰爭遺留下來的危害,至今未散。

早年的戰爭如此,更何況如今動不動就生物武器什麽的。

和平,在這個年代甚至比以往更重要。

否則一顆生化武器下來,別說整座城市,整個國家的人都能滅了。

王瑤覺得,那些盲目鼓吹戰爭,卻從來不想想對民眾後果的人,實在應該被拉來槍斃。

在征得這個邊境村,各村領導同意的情況下,王瑤記錄了他們的病痛。

她覺得這由戰爭導致的危害,應該記錄下來,可以的話要叫那些喜歡戰爭的國家首領看看,他們的戰爭論,會給大眾帶來什麽樣的危害。

由於采訪這個存子的人,王瑤他們的行程比預估的,多費了三天的時間。

回京城後,他們除了將排雷紀實片交給臺長,還把那邊境村的紀實片,一並交了上去。

一周後,軍事紀實片《我的排雷行動》分上下兩集播出。

已經將公司遷往京城的穆子彥,正式跟蘇沁彤過上同居日子。

因為蘇沁彤的原因,他習慣了每天晚上看軍事頻道。

當看到歐陽纖芊時,他驚呼出聲,“彤彤,快來,快來看看姐姐。”

正在書房忙活的蘇沁彤,聽到他的尖叫聲,以為出了什麽事。

急急忙忙趕出來,卻見這個男人,正站在電視前,瞪大眼睛看著上面的人。

沒註意到電視裏的人,蘇沁彤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這是幹嘛?”

“姐姐,姐姐又上電視,上的還是軍事頻道的紀實片。”

“……”

蘇沁彤一頭黑線。

就上電視,至於激動成這樣子嗎?

搞得跟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真叫人受不了。

“麻煩你,以後沒事別這樣鬼叫,我心臟不好,怕被你嚇暈。”

“我就是看到姐姐激動。”

“哎!有時候真嫉妒二纖在你心裏的位置。”

跟這男人接觸越發,蘇沁彤越發現,在他口中出現頻率最高的,絕對不是父親母親,而是歐陽纖芊這個姐姐。

遇到個她愛吃的東西,小男人會說纖芊姐愛吃這東西。遇見個她家裏有的擺設,他也會說纖芊姐家有這東西。很多時候說話,也不會帶上纖芊姐跟我說過,什麽什麽的。

如果她不是很確定這個男人,把歐陽纖芊當成亦母亦姐的角色。

再有她自己也同樣很崇拜歐陽纖芊,她估計她真會吃醋。

穆子彥壓根從來沒這方面的擔心,兩個女人在他心裏各占據什麽樣的地位。

他心裏清楚得很。

“在你面前我說她說得多,在她面前我就說你說得多。”

“所以你不用吃醋。”

“你們兩人在我心裏的地位,不分伯仲。”

“不過一個是純粹的親情,一個是愛情,不一樣的。”

“哼!懶得跟你計較。”

蘇沁彤知道這男人心裏苦,親生母親從來沒給過他母愛,如今瘋癲到連他這個兒子都不認得。跟穆振海的關系,因楊曉靜的關系,多少有個隔閡。唯有歐陽纖芊這麽個被他當成精神寄托的姐姐在,在他心裏一直是美好的存在。

甚至可以說,歐陽纖芊是他大部分的精神寄托。

所以哪怕她真的吃醋,她也不會去阻止。

一個沒了精神寄托的人,就跟沒跟的浮萍一樣,到處飄蕩。

她舍不得這男人那般。

另外,歐陽纖芊她自己也好幾個月,沒見著人了。

蘇沁彤其實想念她。

“她已經去兩個多月了,不知道這次任務完成,會不會繞道京城。”

“過來看看小太陽。”

這個經常跟小太陽廝混在一起的穆子彥,再清楚不過。

“應該不會。”

“小太陽馬上暑假。”

“他說今年暑假要回H市過。”

說起小家夥,蘇沁彤覺得有段時日沒見著他了。

當下提議道,“我也好長時間沒見著小家夥了,要不趁現在咱們去看看他?”

穆子彥看了下時間,這才八點多點,他們住的地方,又離軍區家屬院不遠。

便同意了蘇沁彤的提議。

權家。

做完作業下樓的小太陽,見司婉莉正在看軍事節目。

他走過去問道,“大奶奶,我做完作業了。”

已經上三年級的他,每個晚上的家庭作業,都能自己完全,不用人指導,也不用人監督。

對這個懂事謙遜的侄孫,司婉莉當真打心眼裏喜歡。

“做好了,就過來休息一會兒。”

“大奶奶正看軍事紀實片,剛還看到你媽媽了。”

“我知道她上《我的排雷行動》專題了。”

上校大人這次的任務,沒有不能跟外界通訊的要求。

所以她隔三差五就會往京城這邊打電話,最主要是打給小家夥。

因為正值期末考,她打電話關心關心兒子的情況,結果天天說這個被小家夥煩了。

那天她就隨口說了,軍事紀實片的事。

“嗯!開篇就是她,你若想看,可以看明天的重播。”

“我知道。”

“不過比起電視上看,我還是更喜歡見到她本人。”

“再過十天你就放暑假,到時候她的任務差不多也完成,你回了H市就能看到她。”

“我也是這麽想的。”

司婉莉還想問問他覆習得怎麽樣,家裏的門鈴響了。

是穆子彥兩人到了。

穆子彥來京城後,一周都會來權家看小太陽好幾次,蘇沁自小就是權家的常客,兩人這大晚上殺上門,所有都沒覺得違和。

尤其權家幾位長輩。

上了年紀就喜歡熱鬧,權家年輕一輩都在外面打拼,家裏就他們幾個老人,還經常不會同時在家。就比如現在,老爺子和權中將在軍部開會討厭事情,秦微瀾也加班,家裏就司婉莉和小太陽兩人。

小太陽又是每天晚上要做作業,經常守在家裏的司婉莉,就覺得家裏天冷清。

她喜歡有人來串門。

這兩年多來因小太陽的到來,家裏才時不時有小孩子上門,蘇旭陽幾人上門也上得勤了些,家裏的確熱鬧了不少。

兩人跟司婉莉打過招呼,司婉莉知道,這兩人是來找小侄孫玩的。

把人迎了進來,她就去廚房,給他們切水果。

客廳了一下子就剩他們三人。

蘇沁彤對小家夥招手。

“小寶貝,來小姨這裏,讓小姨稀罕稀罕。”

“小太陽,咱們不叫小姨,叫舅媽。”

“我才是她親小姨,自然得以我這邊為重叫我小姨。至於你,你愛讓他叫你姨夫,還是小舅,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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