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試探,身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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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部長看著眼前,據說已經六十歲,實際卻看著像五十出頭,一臉儒雅的男人。

想到當年小姑的模樣,如果單從外貌上來看,眼前這個男人年輕時,跟小姑兩人看起來應該很般配。

按說這個男人當年肯娶,懷有別人男人孩子的小姑,叫她免於遭受旁人的白眼,免於顛沛流離的生活,還給外甥女一個溫暖的家,楊部長應該很感激這男人才對。

可她知道自從小姑過世後,外甥女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剛剛還聽說了,這男人對自己的兒子,只生不養的事。

楊部長實在,對這個男人半點好感,都沒有。

楊部長是個有些憤世嫉俗的人,尤其偏袒自己中意的人。

這男人一下就惹了兩個,她喜歡的人,歐陽上校和穆子彥。

楊部長實在對他客氣不起來。

“我不知道當年你是如何說服,我小姑嫁給你的。”

“但既然你娶了她,又為何不保護好她,讓她在你眼皮底下,被那個毒婦害死她?”

“這也就算了。”

“你竟然連她留下的唯一孩子,也任由你的‘好妻子’,‘好母親’迫害她?”

“見她小小年紀就要為自己的生活奔波,你就不心虧?”

“十七歲,多少孩子還窩在父母親懷裏撒嬌,她就獨自一人遠離家鄉,踏上那窮鄉僻壤之地,為前程搏命。”

“二十二歲,多少孩子還在象牙塔裏,牽著男友的手,憧憬他們美好的愛情。她卻遭受陷害,*,懷孕,被退婚。”

“現在的女人懷孕生孩子,哪個不是跟個皇後一樣,身邊照顧的人一堆。她卻一個人頂著大肚子,在異國他鄉拼命為孩子的明天,努力奮鬥。”

這些事沒這樣放著一起說,楊部長還不覺得什麽。

如今這樣一說,她的眼淚不僅濕潤了。

她的外甥女,享譽三軍的女軍王,外人看著風光。

她看著卻滿滿的心酸。

女人天生柔弱,除非個別幾個,對權力*有著莫名的追求。大部分女人還是希望有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找個差不多的老公,生一兩個孩子,幸幸福福過一生。

可她的外甥女沒得選擇,只能走這條罪艱辛的路。

當年但凡穆振海別這樣對她,視若無睹,她的外甥女也沒必要這樣。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跟你這個當父親的,視女兒為無物導致的?!”

“哪怕不說過去這些事,就她回來後,你醒悟了,想對她好了。”

“我想問問你,你看到更多的是她眼前的成就,還是這些成就背後的血與淚?”

“你知道她身上,有多少個面目猙獰的傷疤嗎?”

“你問過她,肩上的兩杠三星是多少次在生死線徘徊,換回來的嗎?”

“我想沒有吧?!”

“你更多的看到的,怕是她風光的一面吧?”

“我想問問,你如今還有什麽臉面,叫我外甥女叫你爸爸?”

這些話楊部長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在來H市之前,無論穆振海過去對歐陽纖芊的視若無睹,還是後來對她的懺悔,她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她才會說出這些。

穆振海一直以為,以前自己的確虧了女兒,可自打兩年前跟她冰釋前嫌後,他對女兒已經夠好了。尤其她在丹國那段時日,自己天天跟兒子一起,守在電腦前關註她的安危。

自己還給她準備了足夠的嫁妝,哪怕她接下來什麽事都不用做,這輩子也不愁吃穿。

他真的,真的是這麽覺得的。

如今聽楊部長一聲聲的指責,他才知道,有些事情錯過就是錯過。

事後再怎麽彌補,也沒用。

更讓他慚愧的是,他的確如楊部長說的那般。

看到的更多是她如今的成就,而忽略了這些成就背後的付出。

他一直盼著歐陽纖芊能再想小時候那樣,叫他父親。

那代表著,這個閨女兒重新接納他了。

如今聽楊部長這樣說,他想他沒臉再抱有這樣的想法。

見穆振海羞愧得恨不得去死一死,楊部長仿佛沒看到一樣。

繼續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好吧!我外甥女不是你親閨女,你虧了她也就算了。”

“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放任不管,簡直不配當父親。”

“我可告訴你,有種的話,日後你兒子生的孩子,你也不要搭理。”

“那樣我可以獨享我的親親外孫。”

原本還在聽她的慷慨激昂,數落人的眾人。

聽到楊部長最後兩句話。

集體絕倒。

為什麽他們覺得,楊部長前面鋪墊了這麽多。

最重要的其實是為了最後兩句呢?

明明很沈重的話題,為什麽最後變成這麽逗比呢?!

穆振海原本心情很沈重,也被楊部長這突然轉變的畫風,糊了一臉懵逼。

他甚至腦袋轉不過彎來,當著眾人的面,問了一句跟老流氓的話一樣。

“所以你叫我兒子有種睡了你閨女,就是為了跟我搶孫子的意思?”

腦袋同樣脫線的楊部長,聽到老流氓的話,無比嘚瑟道。

“沒錯!”

“我就是為了跟你搶孫子,才慫恿我女婿這樣做的。”

“他要敢沒結婚就搞大我女兒的肚子,我就懲罰他,孩子生完後放我家養。”

“……”當事人之一的蘇沁彤,簡直被自己這奇葩的母親,整得連頭都不敢擡了。

見過不靠譜的母親,沒見過比楊部長更不靠譜的。

竟然當著她未來公公的面,說這麽叫人羞人的話。

這叫她以後怎麽面對這個未來公公。

“……”另一個當事人,同樣鬧了個大臉紅。

不過穆子彥這明顯不是羞的,而是興奮的。

他很想問,那他晚上能不能把她女兒給睡了?!

“……”

“……”

權先生兩夫妻,同樣一頭黑線。

心道,舅媽您確定,您不是在坑女兒嗎?

老流氓穆振海,完全沒註意到四個年輕人,各種古怪的表情,竟是直接應承。

“這話可是你說的。”

“沒錯,就是我說的。”

“不過放我家養,就得跟我蘇家姓,你敢嗎?”

“覆姓,穆蘇,我頂多只能接受這樣的。”

“好,覆姓就覆姓。”

“既然這樣,我就叫我兒子不要客氣了。”

“你盡管叫他不客氣點。”

見兩個老不羞的話,越來尺度越大,上校大人終於聽不過去。

“好了,舅媽,爸,你們別再說了。”

“再說下去,估計你們的女兒和兒子,一個要羞憤死,一個要*得不到緩解而死了。”

兩個掐得正爽的老不羞,一聽上校大人這話。

齊擡頭看向自己的孩子。

楊部長見自家女兒,頭都快變成鴕鳥了。

一點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過分的。

“行了,男歡女愛,再正常不過,有什麽害羞的。”

“楊部長,以後您別在跟人說,您是我媽了。”

“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去。”

“那等你在自己臉上動幾刀,再說。”

“要不然我就算現在出去大聲嚷嚷,你不是我閨女,也沒人會相信的。”

“蘇首長,蘇首長你在哪裏?!”

“再不快點來,你女兒就要被你媳婦給賣了,你知不知道?”

“……”

常年掐架的兩母女,一下又掐了起來。

反觀另一邊,則顯得冷場多了。

雖說男人的感情比較內斂,沒辦法跟女人比較。

但穆振海和穆子彥兩父子之間,實在有些冷場。

這兩父子的關系,本來還行,可前段時間先是老太太的事,再有楊曉靜的事。

兩父子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穆子彥的確對楊曉靜一點母子感情都沒有,但再怎麽說楊曉靜也是他的生母。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實在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也沒不講道理到,把所有責任都怪到老頭子身上,但穆振海的因素可以說占了大部分。過去這麽多年,但凡穆振海別把她當成透明的存在,而是好好跟她把事情說清楚,他想楊曉靜還不至於死纏爛打,非扒著他不放。

可他就是一直不作為,甚至可以說,一直用冷暴力對楊曉靜,叫她的心思越變越扭曲。

路子越走越偏,終於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細想這些事,穆子彥對穆振海,多多少少有那麽點膈應。

混跡商場的人,對人情緒的變化,向來很是敏感。

兒子雖然什麽都沒說,但自楊曉靜被叛死緩後,他明顯避著他的態度。

穆振海就知道,這孩子為楊曉靜的事,對他這個父親,終究是不一樣了。

雖然跟楊部長鬥嘴鬥得歡,但不代表他就沒把楊部長數落他的那些話,都忘了。

如果說他之前能在他們面前擺長輩的譜,現在他實在沒這個臉,再擺這個譜了。

此刻,竟然想不出跟這兒子,說些什麽才好。

穆子彥終歸不是個淡漠親情的人,看到想跟他說些什麽,又不知如何開口的穆振海。

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結婚的事,我自己會看,您就放心。”

“該給你當爺爺的時候,自然會給你當爺爺的。”

“對你婚事的事,只要你自己喜歡,爸不會幹涉。”

“等你得到蘇家的認可,雙方父母要見面時,記得提前告訴我。”

“我好做好準備。”

“有需要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那邊哪怕跟女兒鬥嘴,也沒放過註意穆子彥的楊部長,看到他哪怕眼眸深處,有著叫人難以察覺的哀痛,依然無法對這個害了他母親一輩子,從小對他不管不顧的男人,冷漠相對。

二十六歲的大小夥,經歷過的人和事,比她這個不懂事的閨女都要多。

楊部長莫名為這個小夥子,感到心疼。

或許這麽個大小夥,真的會是她家閨女的好歸宿。

接下來的飯席,並沒再說什麽重要的事,而是隨意掰扯著不重要的事。

晚飯後,一幫人一起回了權先生的別墅。

幾個年輕的,都知道楊部長想從穆振海口中,套一些關於上校大人親生父親的事,便各自找了借口,避開了。

客廳裏只剩他們兩人,楊部長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關於我小姑,來H市之前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希望你都能告訴我。”

說起愛妻,穆振海不免陷入回憶,說起兩人相遇的點點滴滴。

“當年我會認識雅芙是偶然,我記得那天一大早,我匆匆從家裏出來,車子開到一個路口時,一身狼狽的她,從拐彎處蹦出來,哪怕我第一時間踩了急剎車,還是不小心把人撞倒。”

“那個時代不像現在,有那什麽碰瓷的騙子,碰到這種事,我自然第一時間下車,看看有沒有把人撞出好歹。”

“結果看到雅芙身上都是血,我當時就嚇了一跳,雖然她直說自己沒事,我還是不放心,便將人送到了醫院。經醫生檢查,說是雅芙懷孕,但有流產先兆,要我好生將人照顧好。”

“交代完該交代的,醫生就走了。”

“見醫生走後,雅芙就叫我走人,還說今天的事謝謝我,給我帶來了麻煩。”

“我堅持要把她送回住宿,她起初死活不肯,後來見我不肯走人,才無奈地告訴我。她才從外地到H市,暫時還沒落腳的地方,她一會兒才去找住的地方。”

“當時我就想著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容易。便給她說,我這邊有出租的房子,她若不嫌棄就租他的房子。”

“雅芙推辭了,我也就沒再說什麽,免得她以為我另有所圖。”

“後來我就把人送到她指定的賓館,就走人。”

雖然穆振海說的這些話,跟楊部長問的問題,不搭嘎。

但楊部長並沒打斷他,她抱著權當聽聽小姑子當年的生活,聽著穆振海講述兩人的故事。

“大概三四天後,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兒,突然想到雅芙,便想著碰碰運氣,去看看她還有沒有在賓館。”

“結果她真的還在賓館,原來是幾天下來,她看的房子,要麽環境太差,要麽房租太高,她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

“我再次提起我房子出租的事,建議她先去看看,再決定要不要租房子。”

“最後自然是她租了那房子。”

“剛開始我只趁一個月收房租的時候,去看她一次。”

“直到三個月後,她的肚子慢慢大起來,我去看她的次數,才慢慢變多。”

“我看她一個人生活,諸多不便,我就問她怎麽一直不見孩子她爸。”

“我記得她當時神色很痛苦,嘴裏吐出的話,竟是孩子他爸已經不在人世。”

“應該是因為我自己私生子身份的原因,我對這孤兒寡母的,多了份惻隱之心。”

“後來越發頻繁來見她。”

“慢慢我被她身上那種,哪怕經歷很多傷痛,卻依然寬和的心態,吸引。”

“心裏慢慢有她的影子。”

“我從來沒在她這裏住過,但雅芙卻大著肚子,在那個年代,你應該清楚,旁人會如何看待。所以,隨著她肚子一天天大,周邊的流言蜚語也多了起來。”

“正好那個階段,歐陽老太太想逼我結婚,我就動了娶雅芙的心思。”

“於是,我征求她的意見。”

“我記得當時她是這麽跟我說的,她說她這輩子只會愛一個男人,就是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另外,她還特意提到一點,短時間內,她沒辦法接受跟我同床共枕。她問我,哪怕這樣我還願意跟她結婚嗎?”

“當時我提結婚,雖然有對她的愛意,但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不想歐陽老太太左右我的婚姻。雅芙肚子裏又正好有身孕,比較有說服力。所以,我想也沒想就答應,雅芙的要求。”

“這也是我們婚後,沒住在歐陽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婚後我們過得相敬如賓的日子,但我卻很滿足。”

“我本來以為我們能這樣幸福過一輩子,可才五年的時間,就因為我的疏忽,老天爺就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你一定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恨。”

“但歐陽老太太拿捏住纖芊不是我親生女兒的事,威脅我,很多事情我不得不妥協。”

“後來事情就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

楊部長靜靜聽著這男人的話,大概能明白這男人口中的相敬如賓,應該是指小姑從來沒委身於他。以她對小姑子的了解,倘若她心裏真的有其他的男人,她是斷然做不到再跟另外的男人發生關系。

單從這一點來看,穆振海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而且她知道,小姑子在世時,這個男人一直將外甥女當親閨女一樣的養。

從這點來說,也有很多男人做不到。

“我很感謝你,當年在我小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她。”

“不,你錯了。”

“要說幫助,雅芙對我的幫助更大。”

“我的成長環境比較覆雜,心理偏陰暗,總想著做一些毀天滅世的事情。”

“是雅芙平和的處世態度,慢慢影響我,才叫我慢慢變得平和內斂的。”

楊部長印象中,小姑是一個孤高清傲的女子,處事平和估計跟她不在意的態度有關系吧。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

她今天重點要問的事,並不是這些事。

“我聽纖芊說,你反對她進京,我想知道原因。”

“原因我之前就跟纖芊說過,是雅芙不希望她去京城躺那渾水,至於她為什麽這樣說,我是真的不清楚。”

說著穆振海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這張銀行卡,是雅芙臨終前留給我的。”

“她當時說,若我真的阻止不了纖芊回京城,將來等她要回京時,把這張銀行卡給她。”

“我本來想等她確定了,前往京城的時間,再把卡給她。”

“今天接到她的電話,說你要見我,我就知道你會問她的事。”

“現在我把這卡給你,給不給纖芊,你自己看著辦。”

楊部長接過銀行卡,仔細看了銀行卡,不由眸色一深。

“瑞士銀行卡?”

“沒錯!就是一張瑞士銀行卡,當時我問她為什麽是一張瑞士銀行卡,她什麽都沒說,只叫我把卡收好。”

“出於對雅芙的尊重,我並沒去查這張銀行卡,所以我也不知道裏面具體是什麽。”

“另我私心裏不希望纖芊跟她的親生父親,有任何的牽扯。”

“這張卡,我其實一輩子都不想拿出來的。”

“好了,該說的事我都說了,接下來要如何辦,你自己看。”

“時間有些晚了,我就先走了。”

他其實知道,歐陽纖芊就躲在二樓樓梯口,聽他說這些事。

想守住的秘密,終究守不住。

想留住的人,估計再難留住,也許他該放手。

見穆振海離開的身影,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歐陽纖芊心裏莫名一痛。

聽完這個男人跟母親相處五年的事,她心裏由衷感激這個男人。

忍著追上他的沖動,她走到楊部長身邊,拿過她手上的銀行卡。

薄薄的卡就在手指間翻飛,輕擡了眼簾問自家男人。

“我想知道這張卡的擁有者,你能用最快的時間,查到嗎?”

“我的人就那些,能力還不及你。”

上校大人挑眉,“也就是說叫你幫忙,還不如我自己動手?”

見上校大人大有你敢說是,我就秒了你的樣子,權先生趕緊開腔。

“不過有個人,應該很快就能搞定。”

說著也不啰嗦,直接拿出手機,撥通權博琛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通。

對這個從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侄子,權博琛可不認為他有那個閑情逸致,好端端打電話跟他純聊天。

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什麽事找我,說吧。”

權先生也不廢話,把事情大概經過說了。

權博琛想了一下才道。

“你知道的,這事有些麻煩。”

“對我來說麻煩,對你來說分分鐘就能搞定,不是?”

“臭小子,你也太瞧得起你小叔我了。”

“要不我自己給小嬸打電話,想必這事她很樂意幫忙。”

“你敢拿這事去麻煩你小嬸,小心我剝了你的皮。”

“所以就麻煩小叔了。”

深知妻奴的小叔,不舍得讓小嬸參與這些麻煩事,權先生特意拿倪韻雪說事。

她就知道,一說小嬸,小叔絕對不能再蹦跶。

就是知道這小子的心思,權博琛才恨得牙癢癢。

“臭小子,別以為你現在還是光棍一條,你最好祈禱日後別犯到我手上。否則,別怪我拿你家上校刁難你。”

一旁的上校大人,見自家男人求人幫忙還這麽不厚道,直接拿過他的手機。

對著話筒道。

“謝謝小叔。”

“叫你男人少氣小叔我就好。”

“回頭我好好訓他一番。”

“還是上校比較通事理,以後有事找我,統統由你給我打電話。”

“別叫那臭小子煩我。”

“那我就等小叔的好消息了。”

直接忽略權博琛的話,歐陽纖芊直接道。

電話那邊的權博琛,一臉郁悶。

“我看著是不是,特別好欺負?!”

“能者多勞而已,小叔。”

“小叔表示被兩個沒心肝的晚輩,氣到,不能說話了。”

“掛了。”

權博琛的辦事效率,果真不是蓋了。

沒半個小時電話就掛過來。

電話是權先生接的,聽到權博琛的答案,權先生看了眼身邊的女人,“你確定?”

再次得到權博琛肯定的回答,權博琛掛電話的動作,微微頓了下。

一直看著權先生的上校大人,見他的動作有些古怪。

“有什麽事你盡管說,我能承受得住。”

“這張卡的開卡時間是三十年前,也即你兩歲的時候,開戶名是你本人。”

“也就是說這張卡的擁有者,是你本人。”

“……”

上校大人想過各種可能,獨獨沒想過這卡是她本人的。

畢竟從穆振海的口中,不難聽出這張卡,應該跟她親生父親有關系。

而按照她母親跟穆振海說的話,不難得知她父親應該在她還沒出生,甚至不知道她存在時,就已經過身。

那又如何用她的名字,給他辦理這張銀行卡?!

上校大人表示,自己已經完全糊塗了。

權先生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不過他的腦袋,還保持著清醒。

同樣感到事情覆雜的楊部長,卻有著另外的想法。

“你說這個會不會壓根跟你親生父親無關,純粹只是母親留給你的東西?”

歐陽纖芊更知道,自己母親當年的處境,並不讚同楊部長的說法。

“我母親並沒收入,再經濟上基本不獨立,真要給我辦這東西,我爸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這卡,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口中,已經死了的男人,辦了後寄給她的。”

“至於那男人明明沒死,為什麽母親非要說他死了,估計只有他們兩人自己知道。”

明明以為有線索,結果竟是這般叫人失望,楊部長有種白高興一場的感覺。

京城的形式越發覆雜,若那個叫小姑心甘情願替他懷孕生子的男人,只是個普通人,倒還好。怕就怕,那個男人的身世覆雜,萬一沒弄清楚,回頭白白叫外甥女給人算計了。

但三十年前就能在瑞士銀行開戶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或許咱們可以試著從銀行那邊動手。”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我暫時還回不了京城,咱們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查一番。”

“對的!如今好歹有個查詢的方向,總比什麽都沒有來得強。”

大家一想也覺得有理,便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楊部長轉而說起她明天要走的事。

“既然你這邊的麻煩解決,穆子彥那小子我也看過,明天我就回去了。”

“難得來一趟,您幹嗎這麽著急回去?”

“你知道的,每年建黨建軍節,文藝部都有節目,我得回去坐鎮。”

這一點歐陽纖芊很清楚,便也不好再說什麽。

“我本來還想著,這兩天帶你們在H市好好玩玩。”

“玩以後有的是機會,正是重要。”

“雖然這次你跟小二扯證,肯定會順順利利的,但扯完還是給我和你舅舅打個電話,叫我們徹底放心,知道吧?”

那天楊部長的話,上校大人已經記在心裏。

這次就算楊部長沒叮囑,她也定會那樣做的。

“扯證的事,是喜事,扯完我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們打電話報喜。”

楊部長並不是愛操心的人,叮囑好該叮囑的話,她就沒再說什麽。

直接跟兩人道了晚安,就回自己的客房。

客廳裏只剩下兩人。

權先生大膽坐著自己的假設。

“親愛的,我有種預感,當年的紀陽,興許沒死。”

“說說你這話的依據。”

“他當年負責追查盜賣古董案,本來已經大有進展,也傳回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回來。”

“按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應該不可能突然就出事才對。”

“可當時他就是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有他消息的時候,就是他的屍體。”

“咱爸咱媽就是因為紀陽出事,才會接手那通國際走私案的。”

歐陽纖芊從權先生的話中,說出了這麽點意味來。

她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當年咱爸咱媽跟紀陽負責的是同一個案件?”

“不能說完全是同一個案件,但爸媽負責的國際走私案裏,包括古董走私,也即紀陽負責的案子。”

“這件事咱們或許得找個時間,好好跟爺爺那邊說說。”

“若你的推測是真的,興許咱爸咱媽當年的犧牲,另有咱們不知道的情況,也不一定。”

“你說的有道理。”

這事兩人就這樣敲定,上校大人這才將註意力落在銀行卡上。

“你說這銀行卡,怎麽辦?”

剛剛權博琛說這卡是她的時候,順道說了這卡的情況,在瑞士銀行開卡第一筆資金就是一筆不菲的數字,而且過去三十年來一直有人往卡裏存款,可想而知這張三十年未動的卡裏資金有多少了。

“這也算是母親留下來給你的,你就拿著唄。”

“可從爸的語氣中,我聽得出來,母親並不希望我知道這張卡的存在。”

“要不先由我保管,哪天你想要了,再問我要?”

“你要不嫌麻煩,愛管管去。”歐陽纖芊無所謂道。

若非大家都說,沒查清楚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是誰,對她將來不好。

她還真沒那種找回親生父親的想法。

她早就過了需要父親的年齡,有沒有父親,她真的一點不在意。

再說,憑良心說,穆振海對她還是挺好的。

見歐陽纖芊這麽幹脆就答應,權先生表示,他不知道該感激小女人的信任,還是應該說她對錢財這種東西,向來不感冒。

“你就不擔心,我把裏面的錢掏空?”

“你是我的男人,我連你都不相信,還會去相信誰呢?”

“再說,咱們是夫妻,我的錢也是你的,有需要你盡管拿,我哪會說什麽?”

“你啊!真是個對錢財不上心的小女人。”

“多少女人都希望有自己的私房錢,更有不少女人甚至想著各種辦法,想要自己男人的財產。如你這般的女子,還真是少見。”

“親愛的我不是傻帽,要不是先有你對我表現出來的各種縱容,和你已經給我的我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我才不會傻傻把這卡放你這裏。”

她前不久才知道,這男人在把公司總部遷回京城的時候,竟然把他手上的股份,轉了一半到她的名下,足足有百分之三十。

要知道天駿集團在國內公司排名,可一點不亞於國內三大互聯網巨頭。

她估計若不是權先生不肯讓人將她的沈家,叫人知道,國內女富豪排行榜上,應該能有她的名字。

上校大人的話,叫權先生突然有種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伸手戳了戳她的心口。

“那就是說,我無意中的一個動作,叫你這顆心對我徹底不設防了?”

“本上校歧視你那麽好收買的?”

“那你說說看,你男人我是怎麽虜獲你這位大名鼎鼎的上校大人?”

“這個留著你自己慢慢想……”

“……”

這邊兩人溫情脈脈,客房裏那兩只卻是浴火節節高升。

待身上的小男人發洩完,渾身被弄得不舒服的蘇沁彤,河東獅吼的聲音立馬傳了出來。

“穆子彥,你想死是不是?”

正在紓解*的男人,被這聲音一吼。

很是些委屈地看著那邊冒火的女人。

“我就跟你說,這樣你得不到緩解,你會憋著難受的。”

“你還偏不信?!”

“這會兒是不是想我要幫你?”

“誰她媽跟你一個精蟲上腦的家夥,說這些有的沒有的。”

“可你明明是欲求不滿的樣子啊?”

“你才欲求不滿,你全家都欲求不滿。”

“我是欲求不滿,你要不要再幫我一次?”

“穆子彥,你還讓不讓人說話?”

蘇沁彤被這臭男人氣死了。

剛吃了點甜頭的男人,怕真的把人惹毛,趕緊告饒。

“好,你有什麽話,你盡管說,我聽著。”

“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太惡心了。”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身上。

說起這個,蘇沁彤恨死不靠譜的楊部長了。

要不是她說穆子彥有種把她肚子搞大,這臭男人絕對不敢明晃晃磨著她做這檔子事。

害得她最後舍不得看自己的男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被他忽悠著用兩條大腿幫他解決問題。

就不會是此刻這幅德行了。

穆子彥看著蘇沁彤大腿上的東西,眸光一陣幽深。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目的就是讓這女人慢慢適應他身上所有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你知道的,這種事控制不住的。”

“我這就抱你去清洗一番,保證幾分鐘你就能渾身清爽了。”

說著彎腰就要打橫抱起人,卻被歐陽纖芊給制止。

“我可不想跟某人洗鴛鴦浴,不用你假好心。”

“麻煩你幫我拿一件衣服過來就好。”

浴室這種容易引發濕身誘惑的地方,蘇沁彤又不傻,怎麽可能跟這個危險的男人一同去浴室。

穆子彥也知道適可而止,乖乖按照她的吩咐,幫她找了件睡裙,叫她穿上。

套上睡裙,逃也似的進了衛生間。

趁著放水的空檔,蘇沁彤站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裏面那個粉面桃腮的小女人。

不得不感慨,戀愛果真是女人最好的滋養品。

以前哪怕狀態再好,她也不曾見過這樣的自己。

素面朝天,卻一點不輸於以往化了淡妝的自己。

剛剛那男人磨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幹脆就那樣把自己交給他算了。

但她後來想想,男女之事往往都是食髓知味,真叫他把她給吃了。

接下來他們還有將近一個月時間,不能長期在一起,真要知道情愛的滋味,估計這段時間兩人都不好過,她才生生忍住了。

可能這男人回H市後,碰到的事情不少,她總感覺這次見到他。

比上次京城見面,這男人身上又成熟了不少。

見他身上更有男人味了,不用一起生活,她就下決心這輩子就跟著這男人了。

日子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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