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真相,老太太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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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兩天,也即穆子彥和歐陽菲菲約定,用500萬和她交換,所謂知道蘇雅芙猝死原因的人。

這天他們來到相約的地點。

H市一座城中村。

跟在歐陽菲菲身後,進入眼前的民房。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四肢被綁在椅子上,一個看起來50歲左右,皮膚黝黑的男子。

男人的那張臉,給人感覺是個老實可靠的人。

一見他們進來,就嚷嚷著道。

“你們想知道的事,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

“你們什麽時候放我走?”

這時一襲深V短裙裝的歐陽菲菲,已經走到他跟前,低頭看著他。

“你的行情不錯,我以500萬的高價,把你賣給這個男人了。”

“他放不放你走?什麽時候放你走?這個問題回頭你自己問他。”

男人一聽說自己被賣,當下心裏一驚。

“什麽?被賣?”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屬於自己,你們憑什麽把我賣了?”

歐陽菲菲卻是不再搭理他,徑自對穆子彥道。

“人就在這裏,支票呢?”

“我得先問幾個問題,否則哪裏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人糊弄我?”

歐陽菲菲無所謂的聳肩道。

“那你請便。”

本來他們的確想弄個假證人,後來趙平發現這個,當年真的在歐陽家伺候過的人。

問過真相後,當年的事竟真是老太太做的。

他們連作證都省了。

直接將人抓了過來。

所以——

她是一點不擔心,露陷什麽的。

穆子彥視線一直在男人身上,見他神情倒很像真是被抓到這裏的。

“我呢從她手上買你並沒惡意,只是有些問題,想問清楚而已。”

“你若好好配合,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自然很快就把你放了。”

男人緣何被抓到這裏,他自己再清楚不過。

一聽穆子彥的話,男子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女人之前問我是歐陽家的陳年舊事,想必你想知道的也是那些吧?”

“那你倒說說,你都知道哪些事?”

“不就是那歐陽夫人猝死的事?”

“這麽說你還真知道?”

“是知道一些,當年……”

見男子有一吐當年真相的*,歐陽菲菲趕緊開口阻止。

“這些事我沒興趣再聽一遍,你留著回頭慢慢跟他講。”

開玩笑。

值錢的便是這男人口中的真相,這會兒讓他說出來。

那她的500萬不是打水漂了?

“你若沒其他問題,支票給我,人你帶走。”

穆子彥沒應她,而是繼續問那男子。

“你叫什麽名字?當年在歐陽家是做什麽的?”

“我叫張山,當年在歐陽家做園丁。”

“先別說當年歐陽先生兩夫妻,沒住歐陽家。就是有,你一個園丁,哪裏會清楚當年歐陽夫人猝死的事?”

說起這個那張山露出了懷念的神色,表情似在回憶一個故人。

“夫人是不住歐陽家,但每次她回歐陽家,都對我們這些下人,很是尊重。”

“從來不會低看我們,哪怕我當時只是個做粗活的園丁。”

“所以家裏的傭人,都很敬重夫人。”

“因著敬重,對她周邊的人和事,都比較關註。”

“當有一天我發現,在她和老爺跟前伺候的傭人,跟老太太走得很近時。”

“我便刻意關註那個傭人。”

“後來發現那個傭人每隔一兩個月,就會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來見老太太。”

“直覺告訴他們之間有秘密……”

歐陽菲菲再次打斷他的話,“我都說了這些你留著後面慢慢說。”

對歐陽菲菲的打算,穆子彥蹙眉,卻也沒說什麽。

只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仆人叫什麽名字?”

“小梅,叫李小梅。”

當年穆子彥還沒出生,很多事他其實並不清楚,也沒打算在這裏仔細問。

不過,伺候纖芊姐母親的仆人叫李小梅這個名字,他還是知道的。

新下當即對張山的話,有了幾分相信。

但真相究竟如何,還得把人帶回去,交由纖芊姐詳細盤問,才能確定。

於是,他也沒繼續追問,很是幹脆將支票給了歐陽菲菲。

然後領著人就走了。

歐陽菲菲目送兩人離開,嘴角露出一個坐等看好戲的笑。

推門進了內室,對著裏頭正坐在電腦前,搗鼓的男人道。

“接下來的事情你準備得如何了?”

男人打開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立馬跳出一個畫面。

那是一間病房。

如果去看過歐陽老太太,定會發現這間病房跟她的病房,除去少了一個歐陽老太太,其他的都一模一樣。

一見這個歐陽菲菲眼睛亮了。

“一模一樣。”

“太好了。”

“不出意外,那賤人聽完張山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去找老太婆。”

“那麽咱們很快就能搬倒她。”

“這次我要讓她的休假,變成永遠,甚至要她終生蹲大獄。”

“叫她也體驗體驗,蹲大獄的滋味。”

說這話的時候,歐陽菲菲臉上有著變態的瘋狂,一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這樣面目可憎的歐陽菲菲,趙平不僅不覺得可怕,反倒看著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好像這樣的女子,才是他欣賞的一般。

不過——

“想要事情更好進行,最近把你的狐貍尾巴給我收起來,別再去找她的麻煩。”

“眼下這個計劃,比我們預料的,快了很多。”

“不出意外,這兩三天將會有結果。”

“這個計劃一旦成功,到時候獄警那邊不用收買,之前你寫的檢舉信,也能取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墻倒眾人推,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沒事的時候,要整這個響徹三軍的人,有點困難。

等她真的背上命案,那些原本看她不順眼的人,就會紛紛跳出來,往她身上潑臟水。

歐陽菲菲知道這男人,說的是前幾天她跟楊曉靜去鬧歐陽纖芊的事。

“當時我沒想到你這邊這麽給力,才三天的時間就把所有事情都準備好。”

“眼下既然能叫她一招斃命,我自然不會再去做那些無意義的事。”

先別說每次上門,都討不到便宜。

這樣大吼大叫,然後被一群人圍觀,她也不喜。

“這樣最好。”

“這幾天我休假,要回老家一趟,我父母那邊得回去安撫安撫。”

“具體的計劃如何實施,咱們就按之前的聯絡方式,聯絡。”

回家看望父母是一方面,一方面則是制造他不在H市的證據。

雖然這個計劃看著萬無一失。

但凡是都有萬一,難保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狀況。

他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有即將到來的勝利,又有上次自己氣那二老的事,歐陽菲菲一點也沒往趙平這樣做的。

是在為計劃失敗,要把所有責任給她擔的想法。

她難得體貼道。

“上次的事,是我做得過了。”

“等這件事塵埃落定,我會親自登門跟二老道歉。”

“你這次回去,記得幫我問候他們一番。”

計劃進展得順利,歐陽菲菲已經有兩人結婚的心裏認知。

既然到時候搬倒了歐陽纖芊,又能嫁人,歐陽菲菲也希望,命運的轉盤,能光顧她一次。

希望福氣東來。

從此有屬於她的幸福生活。

對她態度的轉變,趙平還是滿意的。

這件事若他們真的成功,他也覺得跟這女人結婚,還是不錯的。

便點頭應下歐陽菲菲的話。

接下來,兩人又接著對他們的計劃,做了周密的探討。

歐陽菲菲才起身離開……

……

卻說穆子彥帶著人,直接奔往他和穆振海的住處。

那裏,歐陽纖芊兩夫妻和穆振海,已經等候在客廳。

穆振海一見到張山,就認出他來了。

倒不是因為他記性有多好,而是當年蘇雅芙曾好幾次跟他提起這個人。

提起的原因,是這男人跟李小梅走得很近。

他們兩夫妻一直防著老太太那邊的人,自然不希望自己這邊的人,跟老老太太那邊的人有任何牽扯。

所以聽了蘇雅芙的話後,穆振海一番徹查後,發現這兩人的確走得很近。

雖沒發現這兩人有什麽圖謀不軌的,但穆振海終究不放心。

便想了法子,將張山辭退了。

所以之前在查那些下人的時候,他忽略了還有這麽個人存在。

如今見到他,穆振海突然有種真相即將浮出水面的強烈感覺。

想到那深愛的亡妻,穆振海突然有點害怕真相。

若當年她的死,真的另有原因,那他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會保護她的男人。

連妻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哪來還有資格說愛。

眼下的情況,讓他有種想逃的沖動。

對自己帶回來的人,曾經有沒有在歐陽家效勞過,穆振海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而從剛剛跟這個張山的話中,很明顯纖芊姐的母親,並不是無緣無故的猝死。

所以,他也知道今天,纖芊姐母親的死亡真相,應該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他的心跟穆振海有些像,有點害怕。

卻又有種,終於要解脫的感覺。

真相不明一天,他心裏就擔心一天。

與其這樣擔心著,他寧願早些知道真相。

哪怕最後的真相,真跟他親生母親有關系。

於是——

他將自己得到的大概信息,說給了眾人聽。

完了,才對著歐陽纖芊說。

“姐,你想問什麽,現在可以問了。”

“爸也在這裏,即便不知道真相,張山說到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想必爸多少都能辨別出來,是真是假。”

自從張山進來後,上校大人的視線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這人是從歐陽菲菲手上得來的,她其實也擔心被歐陽菲菲糊弄了。

所以她很認真地看著那個有些拘謹的男人。

一番打量下來,除非這人是偽裝高手,連她都騙過去了。

否則這人看起來,應該是沒問題的。

聽穆子彥這樣說,她搖搖頭。

當年她還小,知道的事不多,懂的也不多,能記住的更不多。

要她問,她怕是問不到事情的關鍵點。

於是,她將將視線落到穆振海身上。

“還是爸你來問吧。”

“你沒問到位的地方,我再做補充。”

當年這張山離開歐陽家的時候,歐陽纖芊才三歲,而蘇雅芙是他離開兩年後才過世的。

要歐陽纖芊問,的確不好問。

穆振海只能穩穩心神。

帶著沈重的心情道。

“當年你已經離開歐陽家了,怎麽會知道夫人過世的事?”

“我是離開歐陽家,又不是離開H市,有意打聽總能打聽到一些事的。”

“不過,其實我會知道,也純屬偶然。”

當年他故意靠近李小梅,目的是從她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哪只李小梅是個口風緊的,他不僅沒得到想要的消息,還因此被蘇雅芙誤以為他靠近李小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把他給辭退了。

當時離開,他其實已經不打算去管這些高門大宅的事了。

但是他沒離開H市,而是找了個附近的村莊,在那裏整了個苗圃。

憑借他在花圃方面的造詣,他的花圃名聲很快就打出去。

蘇雅芙是個愛花之人,得知他的花圃育有各種名貴的花,便叫李小梅上他那裏訂花。

那時距他離開歐陽家,已經一年多。

李小梅原本是中意張山的,一見到他,就高興地跟他說了,他不在歐陽家一年。

歐陽家發生的很重要事情。

後來見他興致不高。

李小梅知道,張山尊重蘇雅芙,便拿了蘇雅芙的話頭來說。

果然一聽到蘇雅芙,張山就熱絡多了。

於是在張山的有意引導下,李小梅就跟他說了,歐陽老太太是如何暗地裏陷害蘇雅芙的。

也就是說,張山在知道歐陽老太太想害死,蘇雅芙的時候。

蘇雅芙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吃了一年的藥。

知道真相的張山,本來想立即去找蘇雅芙,告訴她真相。

卻被李小梅給攔住了。

她說,歐陽老太太跟她保證過,那藥只是讓蘇雅芙慢慢遺忘一些事而已,不會傷及她的性命。但若張山把事情告訴蘇雅芙,那她李小梅就必死無疑。

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張山終於還是不忍心告發李小梅。

但卻要她不能繼續給蘇雅芙吃那藥。

李小梅連連稱是。

李小梅後來也的確沒繼續給蘇雅芙吃那藥,但一年的藥量,已經足夠讓蘇雅芙染上心絞痛的病。所以一年後,在歐陽老太太趁穆振海不在時,去找蘇雅芙。

當即把她做的事,還有她被自己最親近的人,背叛的事,告訴蘇雅芙。

為了氣死她,老太太說歐陽纖芊也被餵了那藥。

果然一聽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也跟自己一樣中了這老太婆的毒。

蘇雅芙活活被氣得心絞痛發作,歐陽老太太又沒及時叫醫生給她就醫。

蘇雅芙就是這樣被害死的。

聽完事情始末,穆振海猩紅著眼睛。

他怎麽也沒想到,真的是老太婆害死自己妻子的。

更沒想到自己身邊養了個白眼狼,他不僅沒發現,還把可能告訴他真相的張山趕走。

若當年他把事情查清楚點,哪怕當面問問張山為什麽靠近李小梅。

憑張山對蘇雅芙的尊重,他們也定能察覺到一些東西。

是他的粗心,害得妻子命喪黃泉的。

想到如今在醫院裏,躺著不能動彈,不能言語的老太太。

那醫藥費,還是他在付的。

他更恨。

恨自己竟然去管一個害死他妻子的人。

他當即打電話給醫院,告訴醫院,停了老太太所有的醫藥費。

又給那護工打電話,說再也不給他付工資了。

她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哪怕早有預感,母親的死亡是人為的。

如今當真相擺在面前,歐陽纖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她沒想到那老老婆,當真這麽狠心,為了自己的女兒,竟這般殘害一個無辜的生命。

哪怕以老太太現在跟活死人一樣的狀態,真被證明當年殺害了她母親。

老太婆也不用負法律責任。

但歐陽纖芊還是決定收集所有證據,坐實老太太的罪名。

不過,在此之前,她要親眼去看看,那個害死她母親的老太婆。

如今的狀況有多麽淒慘。

她當下抓起車鑰匙,快速起身出了穆振海的家。

見她連他整個老公都忘了,權先生趕緊跟著起身,操起穆子彥的車鑰匙。

扔了一句。

“我去追她,這邊的事你們善後。”

上校大人以飆車的速度,前往歐陽老太太所在的醫院。

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她硬是沒用二十分鐘就趕到了。

都不用往病房趕,就看到已經被被送出醫院的老太太。

還有已經趕過來的楊曉靜兩母女。

兩母女正更護士長理論。

中間是被放在輪椅上的老太太。

只見老太太閉著眼睛,仿佛睡著的樣子。

上校大人最後一次,見老太太,是這娘兒三鬧到權先生公寓那次。

那時的老太太雖然蒼老了很多,但好歹還有個人樣。

還不到兩年沒見,這老太太滿頭黑發,早就變成雪白。

原本還有光澤的皮膚,此刻早就瘦得皮包骨了。

這樣的老太太,難怪楊曉靜兩母女不要。

這完全就是個活死人。

帶回家得跟伺候菩薩一樣伺候著。

可不是這兩自私的母女,能做出來的事。

本來想上前的上校大人,止住了腳步。

冷眼圍觀這對母女,是如何冷血。

“誰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把她送到誰家裏。”

“別來煩我們。”

“楊女士,這老太太是你母親,我們不叫你們過來,叫誰過來?”

“反正,人我已經交給你們了。”

“要怎麽處理,你們自己看著辦。”

“你們要是不擔心她死在你們醫院門口,影響你們醫院的形象,你就這樣放著。”

“以後別再給我們打電話了。”

說著兩母女轉身就要走。

護士長哪能就這樣讓他們走掉。

快步走到他們跟前,擋住他們的去路。

“醫院不是收容所,你們不付醫藥費,哪怕老太太真的在醫院門口出事,也影響不到醫院的聲譽。”

“倒是二位,放著母親和外祖母不管,任她在這裏自生自滅,自己卻吃香喝辣的,就不怕招天譴?”

歐陽家那點破事,早在穆振海破歐陽家而出時,整個H市的人就都知道了。

對穆振海這個跟老太太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的人,這一年多以來給她出醫藥費的,和請護工的事,醫院的人都看在眼裏。

覺得他一個養子,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

今天會突然打點話,停了歐陽老太太的醫藥費。

肯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醫院自然不會傻傻在這個時候,把老太太送到穆振海那邊,去觸黴頭。

只能叫這對母女過來。

誰知道這對母女一過來,聽說要他們把歐陽老太太接回去。

死活不同意。

聽到護士長的話,兩母女卻是笑了。

“老天爺真要這麽愛管閑事,早在這老太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被人各種侮辱,卻不肯認她的時候,就該把這老太婆劈了。”

“既然老太太都沒被劈,那我們母女無非只是把她當年對我們的殘忍和絕情,還之彼身而已,老天爺更不可能劈我們。”

老太太一直知道她是親生女兒,卻不認她的事,已經是楊曉靜心裏的魔障。

又想到這老太太親手把女兒,送進監獄,楊曉靜心裏恨她恨得要死。

要她接這老太婆回家,門兒都沒有。

碰到如此情況,護士長實在無奈。

“反正人我已經交給你們,後頭要怎麽處理,是你們家屬的事,跟我們醫院沒關系。”

她本來想說完這話,轉身就進醫院的。

哪知這對母女卻仿佛知道她會這樣做一般,先她一步繞過她,直接往臺階的方向走去。

護士長嘴裏雖然說得強硬,但兩母女不管老太太,她壓根做不到把病人放在門口,不管。

正在她想著要不要繼續攔人。

就看到兩母女在看到歐陽纖芊時,自發停下腳步。

這種時候,歐陽菲菲其實最好是不開口。

可心裏氣不過,計劃生生被打亂的她,在見到歐陽纖芊這一刻。

壓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諷刺地開口。

“上校大人這滿臉殺氣,莫不是打算手刃自己的殺母仇人?”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

經過一番飆車,又冷眼瞧了這對母女的無情,她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

哪怕那張山真的沒問題,歐陽菲菲將這人給子彥,也絕對沒安好心。

“很可惜,要讓你失望了。”

“老太太如今這個樣子,我認為是比死更好的懲罰。”

“半身不遂躺在床上,用心呵護的女兒和外孫女,卻連她的生死都不管。”

“簡直沒比這更好的下場了。”

冷靜下來的上校大人。

細想之下,當真覺得歐陽老太太如今這樣子已經很淒慘了。

當然這不是說,她不想為自己的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公道必須得討,但她會走正經的法律途徑。

所以,她在等。

等那李小梅的女兒,醒過來。

再從她口中,問出當年給歐陽老太太提供藥的是誰,找出足夠的證據,證明老太太有罪。

雖然以老太太這會兒的情況,沒辦法叫她負相應的法律責任。

但她還是要這樣做。

心情糟糕透的歐陽菲菲,見歐陽纖芊的情緒,竟沒她想象中的憤怒。

哪裏看得過眼。

“還以為你有多愛你母親,原來也不過如此。”

“不知雅姨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明知道她是被害死的。”

“害死她的人,還在親生女兒眼前,你卻一點不幫她報仇。”

“該是多傷心。”

她要刺激這個女人,讓她情緒失控,她好臨場發揮,叫她背上命案。

彌補她和趙平,已經夭折的計劃。

沒錯,她和趙平的計劃,已經夭折。

他們本來是這樣計劃的,歐陽纖芊在得知真相後,急匆匆趕到老太婆的病房,到時候她肯定會很激動,質問病房上的老太婆。

他們要的是這個激動的畫面。

然後等歐陽纖芊走後,她就進去病房,用被子把老太太給捂死。

至於她如何脫罪,那便是趙平準備的那一間,一模一樣的病房上做文章。

時刻關註老太婆病房的照片,同時準備著相同的場景,打算用拼接技術,搞一個‘上校大人’捂老太婆嘴的畫面。

事情若按著他們的計劃發展,歐陽纖芊殺人的罪名,就百口莫辯。

哪知道穆振海先行動,叫醫院徹底停了老太婆所有醫藥費,老太婆第一時間被攆出病房,他們所有的準備,都白做了。

明明勝利在望,結果竟然白高興一場。

歐陽菲菲哪裏能就此罷休。

看到距離臺階不遠的手推車,歐陽菲菲當下有了新的計劃。

便故意說了以上的話,試圖激怒歐陽上校。

可惜,上校大人哪裏是個輕易被人影響的人。

已經平覆心情的她,看到歐陽菲菲急躁的樣子。

突然想刷刷她。

要不然等過兩天這人被送到丹國,就沒機會拿她尋開心了。

“你這麽想知道我母親的心情,要不要我送你去泉下,看看我母親。”

“讓你親眼看看,我母親有沒有,真生我這個女兒的氣?”

上校大人說這話的時候,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森冷。

叫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歐陽菲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卻還是高昂著頭,不屑地看向她。

“你果然會做,表面說自己有多愛雅姨,其實不過如此。”

“真不明白那些人怎麽一個個,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一個個認為你是個好的。”

“真該讓他們看看你現在的德性。”

那邊護士長,見這兩母女沒走,幹凈把老太太推到他們跟前。

然後不再說一句話,轉身就進了醫院。

兩母女一看這個大麻煩,顧不得再聽歐陽纖芊打口水仗。

將輪椅推到她跟前,扔下一句。

“既然這老太婆是你的殺母仇人,那她就任由你處置。”

拔腿就想跑。

上校大人哪會叫他們如願,一手拉住他們一人的手。

前進的腳步被止住,歐陽菲菲靈機一動。

就著還沒被歐陽纖芊抓牢的手,用力推了一下輪椅。

有著同樣想法的楊曉靜,則是腳不著痕跡地踢了輪椅一腳。

輪椅的剎車本就沒扣住,哪裏經得住兩人這般動作,一下整個往前沖。

歐陽纖芊一看這種情況,頓時臉色一變。

甩開兩母女的手,想去拉輪椅,卻來不及了。

輪椅已經往下滑,上校大人的心完全被提起來了。

這臺階有二十幾級,臺階下面就是馬路,人真的滾下去,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她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樓梯。

見輪椅已經被後面趕過來的權先生,拉住。

可她的心還沒來得及落下,因為她看到輪椅上的人,由於慣性,整個人從輪椅上甩了出去。她第一時間就要下去拉人,卻被同時趕過來的歐陽菲菲從後背推了一手,整個人腦袋磕地,眩暈的感覺,讓她沒去做措施,控制不住速度的她,也是整個人往外滾了下去。

那邊發現輪椅上的人被甩出去,第一時間將輪椅往旁邊用力扔,就要去拉老太太的身體。

卻看到上校大人的身影,也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他當下哪裏還管那老太婆,是死是活。

他飛一樣,用身體去擋住上校大人繼續往下滾。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壓根沒辦法停下來,權先生只能將歐陽上校緊緊護在自己的懷裏。

有他刻意的動作,兩人滾到樓梯下面的時候,速度已經緩下來。

哪怕這樣,兩人還是撞到一輛,因先滾下來的老太太,因擾亂的交通,被迫停下來的車。

砰的一聲,權先生的後背,緊緊撞在車身上。

悶哼了一聲,他顧不得自己後背的疼痛,緊張地看著懷裏的歐陽纖芊。

見她額頭被磨破皮,滲著血絲。

他也不敢伸手去碰,只心疼地問道。

“你感覺怎麽樣?”

“暈……”

背後被偷襲,歐陽纖芊是腦袋先磕到臺階的,又因為速度快,力道重。

腦袋撞地的瞬間,她的腦袋就眩暈了,才沒能自己阻止往下滾的趨勢。

任由身體往下滾。

好在有權先生護著,否則她滾下來的速度,怕是更快。

受到的力道沖擊會更大。

哪怕已經被護在懷裏,她此刻的腦袋還是嗡嗡作響的。

有些反應不過來,眼下的情況。

“我先帶你去看醫生。”

雖然腦袋暈乎乎的,歐陽纖芊還記得剛剛的事。

她趕緊開口。

“這個先別急,咱們趕緊看看,老太太那邊怎麽樣了?”

權先生也知道,這老太太真被撞死,對他們也不是好事。

他趕緊摟著歐陽纖芊,站了起來。

不遠處已經站滿人,隱隱還能聽到哭聲,兩人走過去一看。

兩人趕緊走過去一看,只見歐陽老太太靜靜躺在地上,腦袋被撞出寫。

旁邊蹲著正在哭泣的楊曉靜和歐陽菲菲。

兩人臉上全是淚痕,仿佛地上的人,是他們最愛的人一樣。

瞥見滿臉狼狽的兩夫妻,歐陽菲菲一邊抹鼻子,一邊哭訴。

“你好狠的心啊,奶奶都這樣了,哪怕當年她真的傷害了你母親,你拿出證據去法院告她就好,要怎麽懲治她,自有法律定奪。”

“可你竟然用這種狠心方法,把她推下臺階。”

“害她被車撞死了。”

這時抱著老太太的楊曉靜也發話。

“這件事我們已經報案。”

“我們一定要為媽的死,討回一個公道。”

雖然沒跟女兒商量,但兩人就這件既然叫歐陽纖芊吃癟,又能解決老太太這一件事。

兩人不用商量,就一致將事情推到歐陽纖芊頭上。

這時最要緊是老太太,歐陽纖芊才沒空搭理這兩母女。

她看著權先生,急急道。

“趕緊先叫醫生來看看,人究竟如何了。”

權先生剛點頭,那邊得到消息已經趕過來的醫生,第一時間替老太太做檢查。

發現她雖然還有生命體征,但眼神已經渙散,不能追逐光束移動。

這意味著老太太的生命,正在慢慢消逝。

上校大人也看到了,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卻還是開口。

“救,全力搶救。”

她雖恨不得老太婆死,但她斷沒要她這樣死去的想法。

先不說這樣死,她跟權先生都會惹上麻煩。

單從人倫道德出發,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這樣非正常的死法,也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很快老太太便被擡回醫院。

歐陽纖芊和權先生,第一時間跟著進了醫院。

待人群差不多走光,人群中兩個看了全過程,甚至連拍下整個過程視頻的女子。

看向真白一直追隨歐陽纖芊身影的男人。

“擔心她?想去看她?”

“我只是在想,咱們之前商量的計劃,怕是沒辦法進行了。”

“這計劃進行不了,你手上這批貨,可就不好出手咯。”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君昊和川島芳子。

川島芳子在部署自己的計劃時,也沒忘記時刻關註跟歐陽纖芊有仇的歐陽菲菲。

歐陽菲菲和趙平的計劃,她知道。

今天來醫院本來是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從這兩姐妹的鬥爭中,坐收點好處。

沒想到還真叫她看了場好戲。

還被她全程給錄了視頻。

“剛剛那老太婆被推下樓梯的時候,旁邊沒人看到是歐陽菲菲兩母女動的手。”

“只要那對母女一口咬定,是歐陽上校給母親報仇,推她下樓的。”

“歐陽上校就麻煩了。”

說著晃了晃手上的手機。

“那我這個視頻可就值錢了,不是?”

“別忘了,我可是證人之一,你確定我會讓你拿這個東西威脅她,進而讓你從我這裏得到好處?”

川島芳子嗤笑。

“你已經拿這個女人沒半點辦法。”

“可你又想得到她,如果不用這樣的辦法,你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有機會。”

“你其實比我更想用這視頻,威脅她,不是?”

上次自兩人攤開來講,兩人再提起歐陽纖芊,再無任何壓力。

尤其川島芳子,每次想拿歐陽纖芊刺激沈君昊,就那來刺激他。

一點顧忌都沒有。

正好沈君昊喜歡有人跟他,時不時討論上校大人的情況。

雖然川島芳子有時說的,不是他愛聽的話。

但沈君昊也沒去制止她。

比如現在。

“既然你這麽清楚我的心思,那這件事就你看著辦。”

“若你真能把她人,弄到來我面前求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誠如川島芳子所言,既然正常渠道,已經不能讓上校大人屈服。

他只能用卑鄙一點的手段。

他一定要那女人,在他面前屈服一次。

見他認可她的話,川島芳子一點不意外。

都說男人心大,在她看來男人的心,有時候比他們女人還小。

嫉妒起來,做出來的事,比女人更瘋狂。

不過,她就喜歡這樣的男人。

她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不是?

……

……

醫院裏接受完檢查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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