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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好預感,麻煩纏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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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歐陽菲菲被刑拘,上校大人又離開H市,這一離開就一年多,H市媒體那邊,權先生就沒再怎麽顧得上去管,沒想到這一松懈,就叫這些人鉆了空子,捅出這麽大的簍子。

權先生知道歐陽菲菲是個不安分,倒是叫人一直關註著她,只是盯著她的那些人壓根沒人發現她的異常。

細問過才知道,這件事真正放出風聲的不是她,而是他們一直疏於防範的楊曉靜。

聽到這事是楊曉靜搞的鬼,權先生臉都要綠了。

上校大人也沒想到,自己跟楊曉靜終於走到對立面了。

自打上次歐陽菲菲被送去刑拘,她就預感會有這麽一天。

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此刻她的心裏有種,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的感覺。

她一直不希望,跟楊曉靜之間,有你死我活的一天。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天的到來痛苦的只會是穆子彥這個被夾在中間的人。

雖然穆子彥不親楊曉靜,但他們實打實的母子關系,是無論如何也否定不了的。單看如今楊曉靜兩母女都靠穆子彥養著,就知道。

一邊是子彥不得不承認的母親,一邊是他一直敬重著的姐姐,估計這會兒那孩子已經在那邊腦心撓肺了吧?!

當然最出乎她意料的是,關於權先生的猛料。

她實在好奇,權先生怎麽會有這樣的報道。

見他那張黑得堪比包青天的臉,上校大人苦中作樂。

“說說這報道的事唄?”

“本上校很好奇,當年你究竟做了什麽,會有如今這有聲有色的報道?”

關於她那些老掉牙的報道,權先生早都知道了,上校大人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她是真的好奇這男人,當年剛來H市經歷了什麽事情。

才會叫人把他說得這麽難聽。

被包養?

虧這些人說出來。

憑這男人背後的身家,他是傻了才會做這麽掉價的事。

見上校大人沒受報道的影響,權先生臉色才算好看些。

他這才講述起當年他來H市創業的事。

“天駿集團是房地產起家,二十一世紀初的時候,國家對房地產的監管還不是特別嚴,相關部門手上握著相當大的權力,想要拿得地皮就得跟有關部門搞好關系。”

“話題中所謂的‘有錢太太’姓錢,大家都稱她一聲錢姐,當時就是那部門的負責人,也就是說H市想要拿到地皮必須經她手。”

“這錢姐在當時是大家公認的勤政廉潔,從來不以權謀私,口碑挺不錯的。”

“只是這個人有個毛病,做事情磨蹭,相當的磨蹭,一件明明用不了一天就能做完的事,在她這裏能被一拖再拖,拖個十天半個月再正常不過。”

“因此為了我第一個項目的地皮,我需要時不時提醒她,叫她不要把我的事情忘記。可每次打電話,這錢姐不是在這個場合應酬,就是在那個場合應酬。”

“她下班後又完全不講工作的事,於是我只能追著她在這應酬場合跑。”

“那些照片應該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照的。”

“有了這第一個項目的經驗,第二個第三個接下來好幾年的項目我基本依樣畫瓢,照這樣做了。這裏我得特意聲明一個,當時這樣做的人,不僅只我一人。”

“所以好些年,我都沒覺得這樣的模式有什麽不對。”

“直到三年後某天,也即咱們初遇那個晚上,這個人人敬重的錢姐,終於忍不住對我伸出‘魔爪’,對我下藥欲對我行不軌之事。”

“之後我叫當時剛到我身邊的妖狼他們查,才知道這個女人一直用這種方式,玩弄嚇那些找她辦理地皮的男人。”

“你知道的,靠這種手段取得事業上的成功,無論男女都行得通。”

“所以有些男人在得到她的暗示後,主動的人不少,而這種事並不光榮,自然沒人會傻傻的拿出來說,這也就是為什麽好多年這樣的醜事沒被暴露出來。”

“得知這些後,我才仔細回想,三年下來,這錢姐在我身上,也有不少暧昧舉動,只是當時一心撲在工作上的我,在跟她打交道前特意查了她,沒查到任何不好的事,便在後來的相處中,忽略了這方面的想法。”

“所以我估計三年下來,我這邊她都沒得手,才會忍不住對我出手。”

“那次我中的媚藥,比常人的量高了足足三倍,要不是我身手不錯,又受過部隊防勾引的特訓,估計真會落入那女魔頭的魔爪,那我這輩子估計就真毀了。”

哪怕事情過去這麽多年,再次說起權先生還有種後怕的感覺。

當然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當年的自己究竟有多蠢?!

被一個心懷不軌的女人,惦記了三年,竟然絲毫不察。

這同樣是上校大人大為意外的事,聽完他的講述,上校大人看怪物一樣地看著他。

“你竟然被一個女魔頭惦記了三年,毫無所覺,你確定你的智商沒問題?”

“當初剛接觸社會,那女魔頭當時都將近五十歲了,我才二十歲出頭,誰會往那邊想?”

他雖見過不少齷蹉事,但這種女大男這麽多,還有這種齷蹉心思的事,他還真沒想過。

所以他防年紀跟他差不多的女人,但不妨這種大媽級的。

“我本來不喜女性靠近的性子,只針對跟我年齡相仿的女子,那些上了歲數的女性,我對他們還是蠻尊重的。”

“可自這女魔頭後,除了親人外的女性,哪怕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我都對他們敬而遠之。”

“這個世界太瘋狂,永遠只有我想不到的事,沒有人做不出來的事。”

“與其某天再被人坑,我寧願把坑害我的事徹底掐斷在源頭。”

歐陽上校想想也是,在世人眼裏,年紀這般大還為老不尊的一般都是男性。

女性比較不會讓人往這邊想。

更何況當年權先生才出社會不久,忽略這方面的事,倒是正常。

“那女人呢?當年是個什麽下場?”

“自然是將她利用職務之便,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部公諸於眾。”

“她在職那些年,基本從她手上批出的地皮,都是用這種方式批出去的。”

“涉案金額在當年就有好幾十個億,被擼下來自然不可避免,還被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終身監禁。”

他雖然不愛動用權家的關系,但不代表被人欺負到頭上,他還要當忍者神龜忍著。

自然是讓那女人永無翻身之日。

上校大人沈默了。

縱觀歷史,但凡女性掌權,就容易生出各種事端,遠的不說,就拿近的棒子國,相繼被爆出的各種醜聞,跟權先生口中的錢女士何嘗不是異曲同工之妙。

這也不怪在人類這麽長的歷史長河中,真的是女性當家做主的政權很少,很少。

女人在政治上的格局,的確不如男。

“既然如此,這事怎麽又突然被爆出來?”

“那女人跟當年在這一方面堪稱她前輩的歐陽老太婆,頗有交情。”

“估計是歐陽老太婆從她口中探出的。”

“其實,這件事前年差點被歐陽老太婆爆出來,只是當時正跟歐陽家掐架,我擔心有不利你的傳言出來,叫人監管著H市所有媒體,那些媒體沒人敢爆出這個新聞。”

“這一年多以來,一來你沒在H市,二來作妖的歐陽菲菲被刑拘,三來那歐陽老太太從那時起就一直臥病在床。”

“綜合幾方面的因素,我以為這些人不會再作死,沒想到我終究還是高估了他們。”

“也不知道這事,影不影響咱們扯證的事?”

說到這裏,權先生後悔死,當年沒被把那姓錢的老女人,給弄死在監獄。

叫她事隔這麽多年,還能出來作妖。

歐陽纖芊攤攤手。

“估計真被影響了,但不是你這件事,而是有人到軍區告發我。”

“說我行為作風不端正,不敬家裏長輩,還收受賄賂,枉顧軍權。”

“嗯!所以你媳婦我,指不定得被停職查辦,搞不好還要被三軍糾察人員請去喝茶。”

上飛機前,她的隨行軍官小杜已經給她打電話了。

說是她的事,已經驚動三軍糾察部,估計很快就會找上她了。

權先生一聽,簡直被整得一臉懵逼。

“不敬家裏長輩?收受賄賂?枉顧軍權?這又是從何說起?”

“這長輩大概也許是歐陽老太太。至於收回賄賂,估計跟我好幾次開你的豪車去軍區有關。另外,你是不是將咱們現在住的那棟別墅,過到我名下了?”

“可咱們不是夫妻?”

“關鍵是咱們證還沒扯不是?”

“好,就算這樣,那枉顧軍權,又從何說起?”

“嗯!這個估計跟當時把歐陽菲菲弄去刑拘有關系吧。”

“小杜是這麽說的,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

“可咱們的戀愛報告,早就打上去了,擺明咱們就是情侶關系。回京前更是連結婚報告都打上去了,這擺明就是要結成夫妻了,司令那邊怎麽還能任由三軍糾察辦的人,在那裏撒野?”

權先生心情很不美麗,他的事情被爆出來就爆出來,反正只要上校大人相信他,名聲臭點就臭點,他無所謂。

可上校大人的事,這擺明是有人見不得她好,故意作亂的。

他沒想到司令大人竟然由著這事這樣發生著。

他覺得他很有必要,去見見司令,問問他們這算怎麽回事?

歐陽纖芊雖然心裏也對這次的事不滿,但還不至因此心裏太過怨恨什麽。

見權先生大有準備擼袖子大幹一場的架勢,她甚至出言安撫。

“好了!既然事情被捅出來,無論出於還我一個公道,還是為了給上頭的人一個交代,這該走的流程,司令都會走。”

“只是這件事,如果沒有軍區的人幫忙,楊曉靜斷然不會有機會將這事捅到軍區的事。”

“所以我估計這事沒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

既然還有軍區其他人參與進來,她想要擺脫這次的麻煩,估計得費點心思了。

一想到這個,上校大人腦中就閃過一個人。

那個一直嫉妒她的趙平,一直不平她年紀輕輕就是上校,又一直被司令委以重任。

再有上次他跟歐陽菲菲滾床單的照片和視頻被流出,雖然他被打了馬賽克,但熟悉他的人只需一眼就能將他認出來。

因為這件事,他在軍區受到不少嘲笑。

那段時間趙平用夾著尾巴做人,形容,都不為過。

上校大人有理由相信,這件事跟他脫不了關系。

當然,想歸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即便明知道是這人所為,她也不會去說什麽。

權先生顯然也想到這個人了。

“這件事跟你們軍部那個趙少校,估計脫不了關系。”

“監視歐陽菲菲的人,有說她跟那趙平走得有些近。”

“我叫他們監管歐陽菲菲的郵箱,趙平因為是軍部的人,我沒讓人這樣幹。”

“極有可能那些所謂的舉報資料,是楊曉靜發給那趙平的。”

權先生能想到這些,上校大人一點不意外。

在軍區長大的權先生很清楚,普通人不可能往軍區舉報軍官的,進出軍區的郵件快遞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核,得裏面有準確的接收人,還得接收者確定的確有這麽個郵件或快遞,才行。而軍人的電子郵件,除非是熟悉的人,否則不可能叫人知道。

這樣一來,稍加推敲,就能得出那結果。

“好了!軍區這邊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還是趕緊把網絡上那些有關咱們的新聞,全部撤下就好。”

“已經讓人在處理了。”

“但這次出手的人,明顯也是個黑客,那些消息一被刪除,立馬又冒出來,壓根沒用。”

“聽你這麽一說,這事趙平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他肩上的肩章,幾乎可以說是用他高超的電腦技術,掙回來的。”

“他在軍部是負責網絡信息這塊的。”

這事若真的是趙平所謂,單憑他用部隊學的專業技能,去攻擊戰友這一件事,就夠他喝上一壺,上校大人其實很希望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雖然那趙平總是看她不順眼,但卻是個難得的人才,真要因他一時的嫉妒,葬送了他的職業生涯,上校大人替軍區惋惜。

畢竟,電腦網絡方面的人才,除了努力還需要天賦。

一聽這個權先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想到之前發歐陽菲菲那賤人的視頻時,他還把那男人做過處理,權先生就後悔。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嗎?”

“我他媽恨不得叫人立馬攻擊那賤男的電腦,看看他到底還做了什麽。”

“你可別給我亂來,別說剛剛這些都是咱們的推測,暫時還沒證據。”

“就算已經確定這些事是趙平做的,自有法律制裁他,我可不允許你私下去整他。”

“攻擊軍部信息系統,一個弄不好,可能就被當成竊取軍部機密為罪,被關了。”

吃國家飯的上校大人,在守法方面那絕對,是一等一的良民。

這種可能危害國家安危的事,就算自己真吃虧,她也決不允許權先生這樣做。

“咱們要相信軍部,只要我沒做過的事,咱們怕什麽?”

“現在的確不用怕。”

畢竟,小女人身後現在站著的,可是軍政世家權家。

那些人就算不看小女人的面,也會看在權家的面上,不敢亂來。

可這事擱以前就難說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之前那次授銜,大校銜本該是小女人的。可惜她身後無靠山,最後那個名額落到方家出身的方紹為身上。

雖然現在國內的軍政環境,清明了很多,但類似這種關系戶,只要能力不太差,還是比那些沒靠山的人,晉升得快,晉升機會大。

知道這事後,他就默默告訴自己,日後再有這樣的機會,他斷然不會再叫小女人吃虧。

上校大人自然知道,權先生這話的意思。

“再不濟我身後還有權家這座大靠山,司令無論如何,不會叫我吃虧。”

“所以啊,你就盡管去處理媒體那些事,軍區這邊真有事,我會告訴你。”

這是個靠關系的社會,以前沒靠山可以靠,上校大人什麽都要靠自己。

如今有權家,即便她自己沒想沾這層關系,那些想拍權家馬屁的人,自然也會給她幾分薄面。這樣不過分的區別對待,上校大人表示完全能接受。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她很清楚人情往來,就要有來有往才能維持得更長久。

權先生表面應下上校大人的話,心裏卻還想著,回頭要不要給老爺子打個電話?!

看出他意圖的上校大人很認真地說道。

“我說了這事你別插手!”

“這麽小的一件事,就要驚動老爺子,以後我都沒臉去見他了。”

雖然老爺子精神還很好,身體也還康健,但畢竟是上了年紀,精力哪裏比得上年輕人。

他如今手上握著的事,都是事關國家軍政的大事,一點馬虎不得。

上校大人哪裏有臉拿這種小事,去煩他老人家。

“你應該百分之百相信你老婆才對的。”

“我當然百分之百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有些人。”

“不過,既然你要自己處理,那就自己處理。不過,若真難以處理,記得告訴我。”

“行了行了,這話我剛都說過了,你就別在啰裏啰嗦了。”

見小女人不但絲毫不領他的關心,還嫌棄他啰嗦,權先生意不平地捏了捏被他握在手裏的手。

“你個小沒良心的,要不是擔心你受委屈,你以為我願意這樣羅裏吧嗦的?!”

以前小女人碰到事情,他從來沒陪在她身邊。

如今有機會陪著她,他很希望將她所有麻煩都擋掉。

可這次他的疏忽,讓那幾個女人有機可乘,沒人知道他有多懊惱。

想想就叫他很是沮喪。

“你在軍部的事,我幾乎參與不到,那些事我無力為你解決。”

“我只希望在這些方面,我能幫襯點你。”

“要是什麽都做不到,我會有種不被你需要的感覺。”

“這種感覺叫我很挫敗。”

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上校大人很想問一問,男人是不是也每個月都那麽幾天,特別愛胡思亂想的?!

要不然這男人,好端端的又說這沮喪的話,抽的是哪門子的瘋?!

“權先生,你是不是嫌咱們日子太好過,沒點波瀾,叫你不爽啊?”

“當然沒有了,你怎麽會這樣想?”

“沒有,你就少給本上校在這裏胡思亂想。”

“什麽不被需要,什麽很挫敗?本上校不喜歡聽這種話。”

“夫妻相處之道,貴在自在,貴在和諧,哪來什麽被不被需要的?!”

“我喜歡的愛情,我想要的婚姻,就是咱們這樣,即便日子再平淡無波,兩人也能處得自在,處得愜意!”

“我跟你說過,我能花在家庭生活上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沒那麽多時間去計較這些東西,這一點我希望你能趁早明白?!”

“一段感情,一段婚姻,能不能安安穩穩一輩子。看的不是遇到麻煩時,兩夫妻能不能攜手共進退,而是看在這些平淡無波的日子中,兩夫妻能不能不因平淡被外在的東西誘惑。”

“這或許就是人常說的,患難夫妻難共甜最根本的原因。”

“就咱們的生活,不用像那些事業正起步的夫妻,要去為生活奔波。”

“這就註定咱們的生活,少了一些沖勁,平淡的日子會居多。”

“如果你老愛想七想八的,咱們以後矛盾會很多。”

“我一直很滿意咱們這樣的相處方式,不明白你為何好端端的,又會有這樣消極的想法?”

上校大人一番話,才叫權先生驚覺,自己竟然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揉了揉有些煩惱的腦袋。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又有這種想法。”

“總之,聽說你軍區的事後,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咱們扯證的事,不會這麽順利。”他們領證的事,一拖再拖,之前因為小女人工作的事,他沒話說。可若這次的證,再不順利,那他就真的要發狂了。

還真別說,上校大人在聽說她被舉報,甚至驚動三軍糾察辦那一剎那,心裏也有股不祥的預感,似乎這舉辦只是個引子,後面還有更大的事等著她一般。

她沒想到權先生,竟跟她有同樣的預感。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次的事將會很難辦?!

搖搖頭,歐陽纖芊不讓自己再多想。

“於我來說,咱們如今過的日子,跟夫妻沒啥區別,就差了一個本本而已。”

“只要咱們的過去,都幹幹凈凈的,本子遲早會到手的。”

“別想太多了。”

權先生也甩甩頭,既然有不好的預感,那他多加防範。

不要叫不好的事,有發生的機會,便是。

“抱歉,是我想岔了,以後不會了。”

從京城到H市的飛機上,兩夫妻一路沒停地說著話,兩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出了機場,小杜已經等在那裏,上校大人直接跟小杜回了軍區。

權先生則開著停在機場的車子,直接回了別墅。

軍用悍馬上,上校大人正問小杜了解情況。

“跟我詳細說說情況吧。”

“三軍糾察院一大早收到有關您的檢舉信,信上檢舉您作風有問題。”

“您知道的,軍風是三軍糾察院最關心的問題。”

“所以一接到這封信,三軍糾察院就往司令處打電話,過問這件事。”

“信上的內容基於保護民眾,糾察院那邊不可能給咱們看,也不可能告知咱們。所以司令便將你之前打的戀愛報告和你回京前的結婚報告,交到糾察院那邊。”

“糾察院那邊,接下來會怎麽做,咱們都不知道。”

“這事兒吧擱平常,有司令大人這邊周旋,估計不會有什麽事,但今天恰好網絡上,都是您當年跟沈家婚事的報道,那些報道加上那封檢舉信,情況對您很不樂觀。”

“所以……”

後面的話不用說,上校大人也知道小杜要說的是什麽。

無非是糾察院就算想,走走過場就了事,有今天關於她不良報道的新聞,也沒辦法簡單了事。

她年紀輕輕就是上校,眼紅她的人也不少,這個時候怕是有不少人落井下石,恨不得她這次倒大黴呢。

知道大概情況,上校大人也沒再開口。

回到軍區,她先回宿舍換了軍裝,就直往司令辦公室去。

站在司令的辦公室門前,歐陽纖芊深吸了口氣,這才擡起手來敲門。

很快裏面就傳來一道渾厚色聲音,“請進!”

推門之前,歐陽纖芊拉了拉自己的衣擺,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見她一臉肅然的樣子,司令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別一回來就給我擺這麽副肅然臉,免得權老以為我給他孫媳婦兒,穿小鞋。”

“來來來,別這麽嚴肅,今天叫你回軍區,是老頭子我好久沒喝你泡的茶了,想念那味道了,才叫你回來的。”

這就是司令的魅力,再嚴肅的事,他也有辦法把環境整得輕輕松松的。

絲毫不叫人有壓力。

在這樣的司令面前,上校大人再難以嚴肅起來。

臉上的肅然不自覺消失,隨即嘴角掛上一抹笑。

既然頂頭上司說喝茶,那就喝茶。

不過——

“事先聲明,自前年年前去大興安嶺冬訓,緊接著去丹國,到如今將近一年又七八個月,我都沒泡過茶,一會兒跑出的味道,若不及從來,您可別嫌棄。”說著,人已經朝茶幾走過去。

“別人說這話我信,你說我卻不信。想當年把你送到西點軍校兩年半,那兩年半的時間,你一次茶沒泡,回國的手藝不是照樣沒一點生疏。”

“沖著您老這份信任,一會兒我一定拿出萬分之萬的心思,好好給你您泡上一壺。”

在司令對面位置站定,上校大人含笑看著眼前這個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的和藹老人。看著他日益老去的容顏,看著他鬢邊日漸斑白的頭發,她心裏莫名有股酸楚感。

這個在過去很多年,扮演著她上司的同時,又儼然一個慈父一般的老者,她想過一輩子追隨他,跟在他身邊的。

可如今他離退下來的日子不遠,她也因為有了家庭,日後的重心要往京城那邊偏。

屬於他們的筵席,終究還是要散去。

司令擡頭對上,這個他一直當女兒一般對待的小輩,見她眼裏的水霧,便知道這丫頭再為他們不久將來的分離,而難過。

“丫頭,有什麽話坐下說。”

“咱們好久沒說體己話了,這次趁咱們都有時間,咱們好好說說。”

“往後指不定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歐陽纖芊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熟練就接水燒水,拿茶葉。

待一切準備就緒,她才看向對面和藹的老者。

“即便日後我沒在這個軍區,或者您退下了,待有空我也會去看望您。”

“到時候,咱們還是可以這樣坐下來,好好聊。”

司令大人對這話不置可否。

小丫頭即將迎來她事業中更高的舞臺,又很快要有自己的家庭,能有多少時間,他是過來人,清楚得很。

但這是小丫頭對他的心思,他不會拂了它。

“一直你在工作上的事,我從來都不操心,叫我操心的是你的終身大事。”

“權先生出現以前,你一個人帶著小家夥,過得有多辛苦,沒人比我看得更清楚。”

“那時候我就在想,怎麽才能叫你放棄,你那固執不想嫁人的想法,正兒八經找個好男人把自己嫁了。”

“為這事我跟你師母機會愁白了頭,楞是沒找個適合你的。”歐陽纖芊一直尊司令夫人為師母,兩人感情也是好得很。

“實在是你這丫頭太優秀了。隨隨便便給你介紹個人,我跟你師母都不同意。”

“這挑來挑去,怎麽都沒挑到合適的。”

說到這裏司令感慨了一聲。

當時他夫人一直說,要是他們的兒子還沒結婚,他們一定把纖芊娶回家當兒媳。

說到這些,歐陽纖芊也難免想起那段時日,司令夫人總逮著機會就在她面前,有意無意提哪個軍官如何如何。

她又不笨,當然知道司令夫人的意思。

可當時她是真的沒想過嫁人,所以一直裝傻。

“您一定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擔心師母給我安排相親。”

“好在師母沒開這個口。”

“要不然我真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推吧,辜負師母的一番心意,不推吧又浪費彼此的時間。”

“所以有段時間,我特別害怕接到師母的電話,就是害怕她跟我說這事。”

聽歐陽纖芊的話,司令大人哼哼唧唧了幾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哼!就你這小丫頭片子的想法,你以為能逃得過你師母的法眼,她正是知道你心裏排斥,剛好又沒非常適合你的人,才會一直沒給你開那個口。”

“而且當時你的年紀也不算特別大。”

“若是你到如今,還是光棍一條,你師母絕對每次假期都給你安排相親。”

“直到把你嫁出去為止。”

“你現在有權先生,他出生在軍政世家,很能了解軍人的不易,本身又不是軍人。這樣挺好的,夫妻兩有個時間寬裕點,孩子才有人照顧。”

這一點上校大人表示深深的讚同。

“我也覺得這樣好。”

想到權先生飛機上的話,上校大人忍不住道,“我跟他的結婚報告,審批到哪一級了?”

“你知道的,以你現在的資歷,政審這塊會抓得很嚴格。”

“所以你們的材料目前還在政審部門。”

“按理說本來是沒關系的,但今天新聞爆出來的事,無論對你的政審還是對權先生的政審都很是不利。”

“所以這事會拖多長時間,我也不知道。”

一聽政審被卡,上校大人表示不理解了。

“按說政審只要男方家庭政治清白,男方本身也政治清白並且無重要傳染病不就可以?跟新聞報道那些事,沒啥關系吧?”

“估計跟當年權先生剛到H市創業的事有關。”

“這件事我了解不深,但應該是當年那個人,說了什麽不利權先生的話。”

“換句話說,當年那個姓錢的事,被說成是權先生利用權家的權勢在背後操縱的結果。”

“所以這件事有些麻煩,真要深扒,估計權先生這邊得不到好處。”

權先生的事,司令大人點到為止,不再接著往下說。

他今天叫歐陽纖芊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提幹的事,本來已經差不多了,但這次關於你的檢舉信,估計會影響提幹的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歐陽纖芊斷然沒想到,事情一下子牽扯這麽廣,連本來已經板上釘釘的提幹,都受到波及。她眉心輕輕蹙起,“我跟沈家的事,已經過去十幾年,而且當年的情況,完全是他們設計我的。軍部要為這事,卡我提幹的事,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她不是接受不了,提幹不成的事,但拿幾百年前的事,來說提幹的事,哪怕她性子再好,這點她也不能接受。

“檢舉信裏面寫的是什麽,我並沒親眼所見。但估計跟你之前開權先生的豪車進軍區,以及權先生過到你戶下的別墅有關。”

“這件事我已經把你早年打的戀愛報告,拿到糾察院那邊。”

“有那份證明你們是情侶關系的戀愛報告,這件事估計不大。”

“只是日後你在行為作風上,自己得多註意著點,別再叫人抓住話頭。”

“以後進出軍區,我會避免開權先生的車來。”

之前有幾次為了趕時間,又不想權先生送她,她就開了權先生的車過來。

想不到這樣也能叫人檢舉。

不過看她不順眼的人多了去,平常一點機會都抓不到,好不容易她把把柄遞到他們眼前,那些人不拿來攻擊她才怪。

職場競爭當真無處不在。

“嗯!咱們是公職人員,哪怕家裏再有錢,咱們在家裏兜著就好,沒必要叫大家都知道。”

“畢竟,現在軍隊正大力提倡,清廉作風。”

這丫頭本來的成就,就夠讓人眼紅,如今再嫁入那麽個家庭,那麽個人,嫉妒眼紅的人自然更多了。

低調點,總不至於那麽遭人記恨。

“今天叫你過來,主要就是跟你說這些,其他也沒什麽。”

“接下來給我好好泡幾泡茶吧。”

“好,喝茶!”

茶葉才打開,上校大人就忍不住感嘆了一番,“今天的這茶葉貌似還很不錯。”

“這是從我一位老朋友那邊搶到的,你都不知道當時那老友肉疼的樣子,看著跟老婆被搶了差不多。”說起這個司令那得意的樣子,仿佛自己真占了什麽大便宜一樣。

歐陽上校知道,司令口中的老朋友跟他肯定有不下於過命的交情,否則司令大人從不輕易拿人的東西。

“也就是你,換成別人,我還不樂意讓他喝這茶呢?!”

歐陽上校其實對茶道,並沒多深的了解,會泡純粹是被司令訓練出來的。

“司令,我這大老遠就聽到您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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