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梓瞳的春天,夜白來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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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凱將自己荒唐的過去,事無巨細說給了葉梓瞳聽。

然後他說。

“這大概就是我的過去,你若能接受一個曾經換女人如衣服,如今洗心革面只一心想找個女人,好好過家庭生活的男人,咱們可以試著處處看。”

“我不能保證你跟我在一起後,以前那些女人不會有人上門挑釁你。但我可以保證,敢找上門的女人,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

“另外你也不用擔心,將來有人帶著孩子找上門說,那孩子是我的。”

“因為在我玩那些女人前,我做了節育手術。”

“這些是我想跟你相處,最大的誠意。”

“或者你還有什麽問題,你可以直接問我。”

昨天一天的相處,蔣玉凱就對葉梓瞳挺滿意的,在經過剛剛兩人一番交談,他發現自己對這女人越發感興趣。

於是,他把自己最真的心掏出來了。

“我雖然沒辦法給你完整的身子,但我可以保證我的心是完整的。”

葉梓瞳沒想到蔣玉凱是個這麽幹脆的人,竟是將他荒唐的過去,就這樣攤開在她面前講了。其實這些事,她聽蘇沁彤和歐陽纖芊都說過。

像蔣玉凱這樣,不帶心純粹出於生理需求去睡女人,其實比孤夜白那樣因愛去睡女人,葉梓瞳更容易接受前者。

像蔣玉凱這樣該玩都玩過的男人,一旦決定收心,她相信是真的徹底收心,完全不用擔心他婚後會去外面玩玩。

葉梓瞳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只是——

“你知道我的過去嗎?”

“四哥有提了一些,知道你跟孤夜白的事,其他的還沒了解太清楚。”

“難道你就不介意我已經不是處女之身?”男人貌似都有戀處情節吧?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自己都不是處了,憑什麽要求我的另一半是處?我的思想沒那麽老陳,沒這麽多講究,這方面你無須擔心。”

“我雖然已經決定要重新開始,但我現在不確定,自己心裏還有沒有孤夜白,這點你能接受嗎?不過,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一點,我跟他再無可能。”

“人不是說要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是投入另一段感情,你不覺得你可以這樣做嗎?”以他的魅力,他還就不信沒辦法叫一個女人動心。

葉梓瞳沒想到蔣玉凱會這樣說,很是意外地看著他,“可這樣對你不公平。”

蔣玉凱聳聳肩,無所謂道,“大不了等你把他徹底忘了之後,你再加倍愛我,不就成了?”

“還能這樣?”

“絕對可以,而且很可以。”

葉梓瞳卻是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

“我看咱們這樣吧,咱們現在也不著急著確定男女朋友的關系,就先試處著。這段時間內,我爭取忘掉孤夜白,你呢也先再了解了解我。等我徹底把孤夜白忘了後,那時咱們估計也對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到時若咱們都覺得適合對方,再確定男女朋友關系。反之,咱們就當普通朋友處著,如何?”

蔣玉凱沒著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這樣說。

“要不咱們試試,你現在心裏還有沒有孤夜白,好不?”

“我自己心裏都不確定,你要怎麽試?”

蔣玉凱沒說法,而是捧著她的腦袋,在她瞪大的雙眼中,薄唇朝她的唇,緩緩壓過去……

葉梓瞳不是沒經歷人事,很知道他這是要幹什麽。

她瞪大雙眼,就那樣看著他的薄唇,不斷往自己這邊壓近……

壓近一分,她的腦袋就空白一分……

待他的薄唇觸碰到她的唇角時,她的腦袋只剩下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其他東西……

蔣玉凱只是禮節性,在她唇角碰了一下,並沒真的去親吻她,然後他起來眼睛看著還一臉懵逼的葉梓瞳。

“能告訴我,在我靠近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嗎?”

那股壓迫感消失後,葉梓瞳的腦袋總算慢慢恢覆正常。

聽到蔣玉凱的問題,她想也沒想就應道。

“除了一片空白,其他什麽都沒有。”

“有沒有浮現過孤夜白的身影?”

葉梓瞳一楞。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除了孤夜白外的男人,親近,沒拿兩人來對比。

再聽到蔣玉凱這樣問。

她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難道自己真的徹底放下孤夜白了?

否則以她的性子,心裏還愛著一個男人,斷然沒可能接受另一個男人的親近。

這麽一想,她心裏一陣欣喜。

“沒有!完全沒有。”

“在跟他分開後,我曾經又跟兩個男人處過對象,明明平常聊天的時候還好好的,可一旦他們對我做出親昵的動作,哪怕只是握手,我都會不自覺拿他跟孤夜白對比,然後就完全沒辦法接受另外男人的觸碰。”

“可剛剛你傾過來的時候,我除了趕到受壓迫外,就是腦子一片空白,真的完全沒有想過孤夜白。”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心裏已經完全沒有他的存在了?”

見葉梓瞳眼睛裏因可能已經忘記孤夜白散發出來的光芒,蔣玉凱有理由相信,這個女人絕對比那種還沒經過任何感情的女人,值得愛。

因為她自己愛過,也傷過,才會更清楚怎麽去愛人。

他有種預感,這個女人將會是他的寶,至高無價的寶。

見她眼睛晶晶亮等著他的回答,他露出了一個笑意。

點頭很肯定地說道。

“不出意外,應該是這樣的。”

“恭喜你!你應該已經獲得新生,往後的日子,你會因為過去這段感情,變得更加懂愛,更加值得愛。”

“我很期待咱們在一起的日子。”

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自己一直活在孤夜白給她帶來的陰影裏。

如今這個枷鎖突然沒了。

葉梓瞳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你都不知道,過去這一年多,我過得多壓抑。”

“理智告訴我那個男人不值得我愛,可情感上他是我第一付出真心去喜歡的男人,是我想跟他生活一輩子的男人。”

“可最後得到的竟是那樣的結果。”

“他甚至將我拿去跟他的初戀女友做比。”

“他怪我為什麽在勾引他之後,最後又拋棄他。那時候我有種真心餵了狗的感覺。”

“可他都如此待我了,難道我還要忍受,他一邊對初戀女友於心不忍,一邊說愛我嗎?”

“不,這樣我忍受不了。”

“我跟他說過,他那樣的行為,比純粹*的出軌,更叫人惡心。”

“我說*的出軌,只要將來夫妻兩人性生活和諧,就有機會杜絕的。”

“而他那樣對女人的於心不忍,是性格使然,永遠也不可能改變的。”

“所以過去一年多,我對他的感情,一直處於想愛不敢愛的狀態。”

葉梓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蔣玉凱面前說這些事。

或許她想告訴他,自己過去一年的心路歷程。

一如他告訴她,他過去荒唐換女人的曾經。

或者她只是找到了個宣洩點,純粹想把這壓抑在內心的東西。

傾訴出來。

總之,她就這麽說了。

說了自己過去一年的壓抑和糾結。

“我唯一慶幸的事,纖芊跟我說過,女人無論何時都要自愛,別自己糟蹋自己。”

“就是這句話,讓我每當想幹脆就這樣原諒孤夜白的時候,又歇了念頭。”

“他那樣感情糊塗的人,我的原諒很有可能只會換來,他進一步的糟蹋。”

“我不想讓自己這麽卑微,所以即便有時心痛得要死,我也沒妥協去找他。”

葉梓瞳很記得,當時歐陽纖芊跟她說這句話,是她母親要她無論如何記住的。

一直遵循這句話,一方面是她對蘇雅芙的敬愛,一方面也是她不想纖芊對她失望。

所以她靠著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忍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日。

“權先生常說,他很感謝在纖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我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其實,他不知道我能給纖芊的東西,頂多只是一些物質上的東西,在精神方面,一直都是纖芊堅強樂觀、永不放棄的精神鼓舞著我。”

“我是家裏的獨生女,從小身上就被賦予很重的擔子。如果沒有纖芊正面積極的能量一直激勵著我,我不會有如今的成績。”

“她是個很神奇的人,按說子彥跟她的關系,應該是仇對的,可你看看他們,親姐弟的關系都沒他們這樣好。”

“我敢說子彥若不是在她正能量的影響下長大,他不可能會有如今的成就。”

“我很慶幸這輩子,有這麽一個朋友。”

每次一說起歐陽纖芊,葉梓瞳就滔滔不絕,像永遠說不完一樣。

待反應過來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好吧!一說起她,我的話題就忍不住圍著她打轉。”

“嗯!其實我想表達的就一個意思,我能在感情最困難的時候忍住沒作踐自己,都是纖芊的功勞。我能將孤夜白從心裏剔除,跟她的開解也有關系。”

“所以,你能見到這樣的我,回頭記得跟我一起去感謝她。”

聽著葉梓瞳絮絮叨叨說著自己過去一年的心路歷程,蔣玉凱似乎看到了一個為情所困的小女人,午夜夢回時輾轉難睡的情景。

聽她說著說著就說起了,跟歐陽纖芊之間那深厚的閨蜜之情,他能想象得到兩個倔強的小姑娘,相互鼓勵支持,相互攙扶幫助的情景。

他總算明白,四哥這麽冷血的男人,為何會說出在他心裏,眼前的小女人,是他妹妹般存在的人。等他真跟葉梓瞳修成正果了,他也會把歐陽纖芊當著姐姐一般的人物存在。

不過眼下重要的事,確定一件事——

“你最後這句話的意思,是咱們現在正式以男女感情相處的節奏?”

“既然我心裏的顧忌已經沒了,不用擔心對你不公,你若沒意見咱們就現在開始以男女朋友相處吧。”

“咱們早都過了情情愛愛的年紀,如今到了這個歲數,說白了就是找個合適的,值得彼此愛的另一半,然後處處看,可以就結婚了,沒那麽多要計較的東西。”

“好,那咱們就這樣開始處著。”

“半年,咱們這樣處半年吧,半年後若咱們彼此覺得對方適合自己,就結婚。”

“半年是不是有點久?”他本來還想著兩三個月就好。

“半年後差不多年底,合適的話,結婚後我就懷孕生孩子,爭取兩胎挨著點生,我堅決不做高齡產婦。”

都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講結婚生子的事,再正常不過。

兩人絲毫沒覺得,葉梓瞳一個女人說這些話不好。

反正男人跟女人之間,就那麽回事,合適就組成一個家庭,再生兩個孩子,然後以後的生活就圍著孩子轉,轉啊轉,轉啊轉,一輩子就過去了。

“你現在三十二歲,半年後就年底,你也即將跨入三十三歲的行列,三十五歲屬高齡產婦,要生兩胎,那咱們得速度點。”

“這樣吧,咱們也別一定就半年,三個月吧,三個月合適就結婚。”

“這樣生兩孩子比較不趕。”

葉梓瞳一想也對,“三個月就三個月吧。”

兩個見面才第二天的男女,在彼此說了自己的過去後,彼此都能接受對方過去的經歷,又覺得彼此適合對方,就這樣約定了他們一輩子的事。

這天說是逛街,結果真的想要逛街的兩人,蘇沁彤和葉梓瞳都逛回了個男朋友。

剛組成男女朋友的兩對,正在新鮮期,作為電燈泡存在的權先生一家三口還有杜淩峰,很是識相地找了借口走人,把空間留給這兩對小情侶。

還沒見面的時候,杜淩峰對葉梓瞳存在著幾分心思。

見面後才發現這樣女強人存在的女人,他駕馭不來,很是識相不去招惹人家。

如今見她跟蔣玉凱走一起,他也覺得這兩人挺般配的。

不過老六有對象了,他也得加把勁了。

“嫂子你還有沒有性格稍稍軟萌一點的好姐妹啊?”

“沒有啦!你嫂子我,人緣不好,從小到大就小眼睛一個好姐妹兼好朋友,其他的都是部隊的戰友,要我給你介紹不?”

“那還是算了,娶個軍人當媳婦,萬一將來鬧矛盾,打架我只有挨揍的份,有點丟人。”

“可是想想咱們同歲,你孩子都要十歲了,我如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總覺得自己有點悲催。”見身邊的人,一個個結婚了,杜淩峰這心也開始癢了。

“哎!這種事果然不能比,一比就滿是心塞。”

一直沒開口的小太陽,見到這人開口也是感情的事,那人開口也是感情的事。

頓時覺得累並不愛了。

他堅決抗議。

“上校大人,你們要是繼續談情說愛,還是把我送回去吧。”

“與其在這裏聽你們說這些,不適合我聽的話,還不如讓我跟曾爺爺聊天解悶呢。”

上校大人這才發現,自己忽略了小家夥。

對此她表示很抱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上校為你小姨、舅舅和幹媽高興,一下忽略了你。”

“本上校鄭重跟你道歉。”

“這會兒和權先生一起帶你去游樂園,好不?”

“雖然游樂園有點不適合我這個歲數的孩子去,不過難得你跟權先生都有空陪我,我就勉為其難跟你們去吧。”

跟司哲霆混得多了,小家夥把司哲霆那套小大人的架勢,學了個十足十。

總是動不動就一副老成的樣子。

看得上校大人有時候心塞得要死。

但孩子在長大,慢慢有了自己行為處事方式,她也沒刻意去糾正他。

一家三口,外加個大兒童杜淩峰四人,就近找了一家游樂場。

有杜淩峰這個愛玩鬧的人在,壓根不用上校大人和權先生出馬,杜淩峰就拉著小家夥去瘋玩了。終於耳根清凈的兩夫妻,找了個地方坐下。

“既然公司總部已經搬到京城,這次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回H市,就留在京城吧。”

“小家夥這邊課業雖然不怎麽需要操心,但總要檢查什麽的。”

“爺爺、大伯母、三嬸他們本身工作都忙,又要幫忙檢查小家夥作業,怪累人的。”

“你在丹國的時候,我都千裏迢迢跑去那裏陪你了,如今你在國內卻要叫我跟你兩地分居,這絕對不行。”權先生想也不想地拒絕。

“至於小家夥這邊,咱們可以給他在學校辦托。就是晚上放學的時候,不要他直接回家,而是留在學校由專門的老師跟著,到晚上八點作業做完,再回家就好。”

“然後等你有任務不在H市的時候,我可以飛回京城看他。”

“哎,你說你這人怎麽這麽喜歡奔波呢?”對他這麽粘人的性子,上校大人有時候表示很無奈。

“為你們母子奔波,我樂意!”

“那你京城這邊公司,怎麽辦?”

“我已經把宸禹招過來了,以後總部這邊的事,就由他負責,H市那邊我看著。”

“……”

上校大人好想說。

權先生你好過分哦!

這總部遷到京城後,H市那邊基本已經沒什麽項目,幾乎等同於辦事處的存在,哪裏需要他監管什麽?

這擺明了就是要當甩手掌櫃的節奏嗎?!

看出上校大人心裏的腹誹,權先生義正言辭地說道。

“過去沒你在身邊的日子,我把所有時間用在工作上。如今你回來了,我自然得把過去放在工作上沒用來陪你的時間,統統拿來補償你,陪伴你。”

“說什麽都是你有理。”

上校大人嗔了他一句,也不在這方面說什麽。

“咱們大概後天就要回H市了,我生父的事有眉目了嗎?”

這幾天光顧著玩,她並沒刻意去問,這會兒想到便問問。

說到這個權先生沈默了一會兒,還是如實道了。

“當年母親居住的地方,的確有眉目了。”

“種種跡象表明,當年母親藏匿在紀家的祖宅裏。可當時紀家已經沒人,所以線索到這裏等於又斷了。”

“跟我說說當年紀老爺子和他兒子紀陽的事吧。”

“紀陽當年在軍部,絕對是史上最牛逼的存在,不到二十七歲就是少將,即便到現在,也沒有再出現過這麽年輕的少將。”

“當年他在追蹤一起盜古董團夥過程中消失的,那年他才剛三十歲,還沒成家立業。本來以為憑借他的本事,他能夠全身而退的。可三年後,卻是他的屍首被送回來,經DNA驗證確定那屍首是紀陽本人。”

“明確紀陽走後三年,紀老爺子的身子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最終也是仙逝了。”

“紀家就這樣沒人了。”

歐陽纖芊聽著有點不對味,“那這距離母親逃婚離京,時間久嗎?”

“母親的事,跟紀陽的屍體被送回來時,差不多時間,所以我不曾把你往紀家這邊的事聯想,難道你往這方面想?”

歐陽纖芊聳肩,“你都說了那時候送回來的是紀陽的屍體,不是他的人,一具屍體怎麽對一個人做那種事?”

“所以這條線索還是沒用咯。”

“他們還在查,我想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這件事先擱著,讓你這些人註意力先放沈氏集團和川島家族的事,這件事軍部那邊很重視,我這裏的渠道查到的消息太有限。”

“明天找個時間帶你見見他們,日後有事情你直接吩咐他們就是。”

“這可是你的秘密武器,你確定要這樣做?”上校大人一臉揶揄地看著權先生。

“我的整個人都是你的了,哪有什麽秘不秘密的說法?!”

見小女人玩笑的樣子,權先生揉著她日漸長長,專門為他留的頭發,不在意地說道。

上校大人就愛聽權先生這話。

每次一聽都忍不住咯咯發笑。

“你這撩妹的技能不錯,我喜歡。”

“那我以後一定多撩撩你這個妹妹,這個獨屬於我的情妹妹。”

“任君來撩,本上校等著。”

“……”

兩人的相處,沒轟轟烈烈的愛情,卻自有他們特殊的相處之道。

叫人看著就溫馨,歡喜。

靜謐享受的時間,總是特別顯短暫,才會讓人格外珍惜。

他們這邊還沒膩歪夠,那邊宮宸禹的電話就過來,說他人已經到首都機場,叫他們趕緊過去接人。掛電話前,這位宮大爺還說了句,孤夜白也跟過來了,而且似乎情緒不大對,讓他們自己看著要怎麽整?!

這話很明顯,是告訴他們孤夜白這是為了小眼睛,追過來的。

想到小眼睛剛剛跟蔣玉凱,有說有笑的樣子,上校大人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你說說這夜白到底想幹嘛?”

“過去一年多啥屁事都不幹,如今小眼睛放下了,他有屁顛屁顛跟過來,這不擺明給人添堵嗎?”

“我以前還當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呢。”

“如今看來是我看錯人。”

“這人擺明就是犯賤,人一顆心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可勁地糟蹋人家,現人跟他over了,他就感覺渾身不舒暢,要跟人重拾舊情。”

“我最看不慣這種男人了。”

“比女人還婆媽,叫人看著就倒胃口。”

能把素來好脾氣,好說話的上校大人,氣得還臟話都飆出來,這孤夜白真是叫人人神共憤的地步。對這個好友,權先生已經無力再吐槽他了。

他試探地問著生氣的上校大人。

“要不咱們跟小眼睛說,今天的聚餐,他跟玉凱就別去了?”

“去,幹嘛不去。”

“不僅得去,還得叫這兩個今天新組成的情侶,給我多恩愛有多恩愛。”

“叫夜白也知道知道,被人拿刀往心口剜刀子會有多痛。”

孤夜白叫小眼睛受的傷痛,上校大人還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裏呢。

她不會刻意去報覆什麽,但既然人自己要送上門被人虐。

不虐白不虐,不是?

見上校大人目露兇殘的目光,權先生默默為孤夜白點了跟蠟。

祈求他自求多福。

別今天晚上被人糊一臉恩愛才好。

不過,想到自己之前,被他氣得恨不得揍人的感覺。

權先生瞬間也覺得,這樣拎不清的男人,就該被狠狠虐一虐。

否則再遇到感情的事,指不定還要糊塗一次。

上校大人雖然想好好治治的孤夜白,但她心裏面小眼睛還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第一時間把孤夜白大概追她,追到京城的事,告訴葉梓瞳。

葉梓瞳發現,自己再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明距離那次孤夜白到她辦公室找她,才三天時間。

可她的感覺,卻已經很遙遠了。

難道真是不愛了,人也跟著變冷、變硬了?

她看向身邊的男人,“去不去?”

“你若不介意,就去。”

他想讓那男人看看,被他傷害過的女人,如今有個誠心想疼她的男人,再追求。

當然,最重要的還眼前的小女人,過了心裏的坎。

葉梓瞳搖頭,“在我跟你說出那些話後,我心裏還真就不介意他了。”

“我擔心他找你茬呢。”

蔣玉凱沒想到這女人,是顧忌這個,很是意外道,“是覺得我不如他?會吃虧?”

“當然不是了。”葉梓瞳連連擺手。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把你卷入到我的上一份感情中。”

“最直接導致我跟孤夜白感情破裂的原因,就是他的上一段感情。”

“我很明白真心喜歡一個人,在面對她舊愛時,心裏是個什麽感覺,只是不想你體驗我曾經體驗過的感覺。”

捏了捏被他抓在手裏的小手,蔣玉凱憐惜道。

“真是個實心又善良的傻丫頭,這種時候你最應該做的事,就是拉著我去他面前炫耀一番,好好刺激他一下,竟然在這裏想這些。”

“女人天生是用來疼,不是用來操心這些的。”

“以後你想什麽就做什麽,不用顧忌我這麽多。”

“我既然全盤接受了你的過去,就不會為了那麽個不必要的人,心裏不舒服。”

“同樣的,既然你全盤接受了我的過去,將來有哪個不怕死的女人,背著我偷偷找上你,我也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讓我跟你一起處理,別去聽信那些女人的話,行嗎?”

他可不希望這女人再像處理那啥倩倩的事那樣,瞞著孤夜白然後自己一個人在那裏黯然心傷,他尤不自知。

“我的那些過去,我沒辦法去改變,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無條件站在你身邊。”

葉梓瞳也知道跟孤夜白的感情中,自己忍著安倩倩的上門挑釁沒說,忍著讓那個男人在床上恣意掠奪不說,這些都是導致他們最終分道揚鑣的誘因。

“我答應你!”

“那好!既然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一會兒咱們就大大方方牽著手,去赴約了。”

“你姑且看著你的新晉男朋友,如何替你報仇。”

見蔣玉凱一臉磨刀霍霍的樣子,葉梓瞳心裏微暖。

她想,這個一見面就坦誠自己所有過去的男人,應該會是她這輩子的好歸宿。

莫名的,她就相信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叫她委屈了。

雖然現在跟他在一起,還沒有心動的感覺,但至少她是滿意他,真心想要跟他好好過日子。經歷過孤夜白這麽一段失敗的感情,她現在才發現,最初的心動,不定就能走到最後。找適合的人,最重要,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那你自己看著辦,我不參與。”

“嗯!你就坐看,我如何刷怪。”

知道孤夜白來京城,同樣磨刀霍霍的,還有蘇沁彤。

一開始聽說他的渣屬性,蘇沁彤就想見識見識這個人。

如今有機會了,自然不會錯過。

她身旁的穆子彥,見她一副兇悍的樣子。

默默為孤夜白點了跟蠟。

心道這輩子他就是去惹總統,也不要惹到女人。

惹到總統人好歹還能跟你講講道理,這女人性子一上來,完全沒道理可言,你只有乖乖認栽的命。

一起前往餐廳的路程中,同樣想整人的兩人坐一起,暗戳戳地商量起了要如何整人。

穆子彥就和葉梓瞳坐到了一起。

他看著整個精氣神都變了的葉梓瞳,由衷道。

“恭喜你,梓瞳姐,走出那段感情陰影。”

“我聽彤彤說了蔣玉凱的為人,我覺得他適合你,你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我也覺得我會幸福,你和彤彤也會幸福的,你姐和你姐夫已經幸福了,咱們三都要幸幸福福的。”

說到自己和蘇沁彤的事,穆子彥一臉傻笑。

“你也覺得我和彤彤配,對吧?”

“是的!彤彤雖然看著大你六歲,但她是受寵著長大,心理年齡遠沒那麽成熟,而你不一樣,你從小跟你姐的經歷差不多,又是跟著你姐長大的,你的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看著就大了不少。”

“只要日後你在著裝方面,再往成熟點的方向打扮,不知道你們實際年齡的人,就看不出你們的年齡差。”

穆子彥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裝扮,一如既往的白T恤加牛仔褲,看著的確顯小。

“好,我記住了。”

“還有什麽要註意的,你一並跟我說說。”

眼前的大男孩,葉梓瞳同樣拿他當弟弟般看待,她希望他幸福。

於是,她說起了早上這人生氣的事。

“剛剛跟人鬧脾氣了是不?”

說到這個穆子彥羞愧地低頭,“我知道錯了。”

“感情的事最忌誤會,梓瞳姐的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所以無論何時,心裏有想不通的地方,不要藏著掖著自己生悶氣,把問題拿出來兩人坐下來好好說。”

“我以前聽人說,夫妻間心裏有事最好不過夜,當天解決最好。”

“我覺得這個挺有道理的。”

“咱們都且記牢他。”

“嗯!我會記牢的。”

兩個新晉戀愛的人,就這樣坐著開始聊起了感情中,應該如何做才能更好……

……

那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好幾個人惦記上的孤夜白,此刻正臉色不虞地看著權先生。

“赫峻,咱們不帶這樣挖墻腳的啊?”

“你明知道我對小眼睛,還有感情,怎麽能把她介紹給姓將的那個花心大蘿蔔?”

權赫峻一點不意外孤夜白找他說這些,聽他說蔣玉凱是個花心大大蘿蔔,權先生笑了,笑得很是諷刺。

“花心大蘿蔔?人能將自己的過去,毫無保留跟小眼睛說,並且肯定地告訴小眼睛,日後敢有女人帶著什麽孩子找上門,不要瞞著他,直接告訴他,他會叫那女人知道,上門找他茬會是什麽結果?”

“人一個花心大蘿蔔,敢說這樣的話,敢有這樣的態度,你呢?”

“在安倩倩帶著你們的‘孩子’上門的時候,你是什麽態度,是如何叫她受委屈的?”

“在女人心裏,衡量一個男人渣不渣的標準,其實跟他是睡過一個女人,還是睡過很多女人,沒多大的關系。他們在意的是,男人在面對舊愛時,表現出來的態度。”

“小眼睛在你這裏受過舊愛給她帶來的傷痛,會尤為看中這一點。”

“正好你口中的‘花心大蘿蔔’,明明白白告訴她,在他這裏不會有這樣的事。”

“我想,這就是小眼睛能接受他的重要原因。”

受過情商的人,再選擇另一半的時候,會不由自主避免選擇上一任,欠缺的東西。

這是人避免,再次犯同樣錯誤的本能選擇。

權先生大概猜到孤夜白,這火急繚繞追到京城來。

應該還抱著挽回的心思。

“夜白,在今天之前,你有近一年半的時間,去好好挽回這段感情。可你過去一年半時間,什麽也沒做,任由小眼睛一個人在那裏煎熬著。”

“如今人好不容易想通了,也有個男人願意去珍惜她。”

“你就不要去打擾人家了。”

“天底下沒這麽好的事,沒人會在原地等著你回頭的。”

“你若真在意,就不會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什麽都不作為。”

孤夜白完全沒辦法接受,葉梓瞳這突然轉變的心態。

那天見面,葉梓瞳的話雖說得肯定,但眼中對他的情義,他看得分明。

實在不明白,這前後才三天不到的時間,她怎麽就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

沒錯,他從葉梓瞳昨天微信朋友圈上的照片,很輕易地感覺到她不一樣了。

以往她就算笑得再開心,眉眼間都掩蓋不住那一抹清愁。

昨天的笑,是那種放棄枷鎖後,再沒煩心事、由衷的笑。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打算好好改變自己,重新追求她。

卻還沒來得及實施他的計劃,她就徹底放開了他這個枷鎖。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一得知宮宸禹要來京城,他第一時間跟了過來,無非就想見見那女人。

如今聽到權赫峻這樣說,他的心極為不舒服。

“你知道的,我不是不作為,而是擔心把她逼太急,她會離我越來越遠。”

一如當初說要強行讓她懷孕,她放話說,他敢那樣做,她就死給他看。

孤夜白是真的不敢逼她太急。

“所以我給她時間,讓她去跟其他男人談戀愛,就為了她有對比,能發現我除了倩倩的事對不起她,其他的都是最適合她的。”

“可就在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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