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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蘇家認親,關於生父的猜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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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權先生帶著上校大人和下課的小太陽,前往蘇首長家做客。

小太陽的學校離徐家不遠,一家三口到的時候,才將近5點,家裏只有這兩天剛好休假的蘇首長和楊部長,蘇旭陽和蘇沁彤還在上班沒回來,二老還沒把找到他們姑姑女兒的事告訴他們。

這倒不是他們不看中歐陽纖芊,而是這事歐陽纖芊希望,不要搞得人盡皆知,反正親戚的關系在那存在著,永遠不會沒掉。

這一年多下來,小太陽時不時被蘇旭陽帶到蘇家玩,他跟蘇首長和楊部長都不陌生。

小家夥一進門就蘇爺爺蘇奶奶的叫,直叫得兩位心情舒暢得不得了。

楊部長更是抱著他,心肝寶貝的一直叫。

歐陽纖芊看著一小二老膩歪,嘴角掛著的笑從來沒下來過。

這樣的場景她以前,想也不敢想,如今卻意外全部有了。

這一年半下來,小家夥身邊的親人多了,固定玩的同齡小朋友也多了,這對一直沒怎麽享受過親情的小家夥,整個人比以前更活潑也更溫暖了。

她相信在這樣溫暖環境下長大的小家夥,長大後一定會是個大大的暖男。

許久沒見小太陽的楊部長,稀罕夠了小家夥,這才擡頭看向上校大人。

眼前的女子,比當年的小姑子大了幾歲,身上的氣質跟看著溫溫柔柔的小姑,迥然不同。她身上是有獨屬於軍人的霸氣,英姿爽颯的神態中,夾著幾分不經意的柔意。

剛中帶柔,在這女子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詮釋。

但她的容貌,跟那個柔中帶剛的小姑,起碼有七分相像。

若不是時代久遠,許多人早已忘了小姑這麽個人存在,只要見到這張臉,一定知道這女子是小姑的女兒。至少若之前叫她有幸見面,她一定能認得出來。

以前不知道這孩子跟自家有這層關系在,每次聽蘇首長提起她,楊部長都心疼得很,更不用說如今她成了自己的外甥女。

若不是小姑這會兒已經不在人世,說她也沒什麽用。

她非得好好罵她一番不可。

就算你有難言的苦衷,不能回京城,好歹也跟他們聯系下,叫他們知道她的情況。若他們知道有這麽個外甥女,過去那些年斷不會叫她吃這麽多苦頭。

然——

小姑如今人不在了,提起她只平添傷心。

楊部長只能在心裏想想而已。

眼前的外甥女才重要。

“好孩子,以後這裏就是你家,小二敢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舅舅舅媽,舅舅舅媽一定為你做主。”蘇家跟權家關系好,所以蘇氏兩夫妻私下叫權赫峻他們,都跟權家長輩一樣叫的。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樸實一句這是你家,已經夠暖上校大人的心窩了。

家,這個字,她渴望太久,太久了。

如今一下子有了兩個家,叫她如何不高興。

她上前握住楊部長的手,“好,權先生敢欺負我,我就告他黑狀。不過,修理他就不用您跟舅舅出手,我的拳頭可不比他的軟,我自己就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哦!”

彼此都是感情內斂的人,沒有過多矯情的話,只是彼此心裏都已經接受這突然多出來的親人。樸實的言語,是人與人之間最親近感情的宣誓。

這話楊部長愛聽,“這個可以有,大大可以有。”

“咱們的女人拳頭就得夠硬,叫這幫臭男人,不敢做對不起咱們的事兒。”

“小二聽到了沒,哪天你敢欺負我的外甥女,她的拳頭可不會放過你的。”

見小女人很快就跟楊部長親近,權先生由衷替她高興。

只是這小女人的話,聽得他著實無語。

這會兒聽楊部長,也跟著附和,他哭笑不得。

“我稀罕她的時間都嫌不夠,哪來精力做對不起她的事,您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外甥女不僅有整個團的戰士,她舅舅還有好幾個師的娘家人,晾你也不敢。”

權家的家訓,楊部長清楚得很,但這些話表明,他們蘇家無條件給歐陽纖芊當靠山的態度,她必須得說。

權先生豈會不知道這當中的深意,他很高興蘇家無條件拿小女人當家人。

“被您這麽一嚇,我就算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了。上校大人跟蘇家這邊就有這麽多的後援團了,我大哥也說我要敢辜負了軍中之花,他的特種大隊也不會放過我。”

一句話明明白白告訴蘇家,權家對歐陽纖芊這個媳婦的喜愛。

“我發現娶了這麽個了不得的媳婦兒,我頭頂上原本閃閃發光的光環,幾乎被她的光亮給照得暗淡無光了。”

“哈哈哈!我蘇家的女人,就該有這種霸氣。”

話雖這麽說,但楊部長還是很有分寸的。

她如是說。

“男子漢大丈夫能在自己妻子面前,隱匿自己的光芒,叫妻子光芒萬丈,那是真心把妻子放在心上,不丟人的。”

“有能力的男人,從來不怕自己的光芒被自己的妻子蓋過。”

“妻子光芒萬丈的時候,他們只默默站在妻子身後,看著她發光發熱。”

“哪天妻子碰到困難,他能第一時間將妻子護在自己的身後,用自己的實力幫妻子擋去所有困難。”

“這才是真男人!”

哪怕權家的家教再好,權先生不可能做出辜負纖芊的事來,楊部長還是說了這番話。

她希望權先生不要去介意纖芊的光芒。

蘇家的家風雖不如權家嚴格,但蘇首長和楊部長也是一輩子恩恩愛愛過來的。而且楊部長無論是娘家這方,還是她本身在崗位上的貢獻,一點都不亞於蘇首長。

權先生知道楊部長這番話,是她自己這輩子的經驗之談。

是她跟蘇首長一鼻子恩愛的秘訣。

他很是受教地記下了。

“您說得很有道理。”

見權先生完全一副好寶寶的樣子,心情不錯的上校大人,揶揄道。

“能見你這麽乖乖聽話,真難得。”

“舅媽可是同母親一樣的存在,而且她說的話又有道理,我自然會聽。”

說著說著,權先生聽出這話,似乎有點不對頭。

“不是,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平常不聽話似的,沒記錯的話,咱們家似乎你最有話語權吧。你說的事,我應該從來沒反駁過吧?”

“可你也沒讚同過,不是?”

“默認難道不是讚同?”

“默認也可能是無可奈何下的聽從,跟歡歡喜喜讚同,自然是不一樣的。”

“……”

見自家外甥女明顯找權赫峻的茬,楊部長拍了拍她的手。

“行了這事過過嘴癮就好,你可別真跟小二計較。”

“男人在言語方面,都是能省則省的,話太多的男人,給人感覺太娘,你也會不喜的。”

“小二這樣就挺好的。”

見兩人感情好,楊部長心情不錯,眼看兒女也快回來了。

她起身,“我去廚房看看,阿姨飯菜準備得怎麽樣了,你們先跟你舅舅聊。”

那邊蘇首長正在糾正小家夥的稱呼問題,“所以你以後要叫我舅姥爺,叫楊部長舅姥姥,叫你蘇叔叔舅舅,你蘇阿姨這會兒真的是你親阿姨,知道嗎?”

“知道!意思是你是媽媽的舅舅,楊奶奶是媽媽的舅媽,蘇叔叔是媽媽的表哥,蘇阿姨是媽媽的表妹。”

“完全正確!以後就這樣叫了,記住沒?”

“記住了,舅姥爺!”

“誒!來來來,這是舅姥爺給你個改口費,拿著買玩具。”

說著,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小家夥。

小家夥搖搖頭。

“舅姥爺,改口費是結婚的小夫妻初次去彼此家裏,家裏長輩才要給的,您本來就是我的舅姥爺,才不需要這東西呢。要給您等會兒給權先生,就像曾爺爺他們給上校大人的紅包一樣。”

蘇首長沒想到小家夥會這麽說,楞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

“小家夥,告訴舅姥爺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上校大人回權家後,曾爺爺他們每個人都給她紅包,我自己好奇就問仁奶奶,然後她就這麽告訴我的。”

“來來來,跟舅姥爺說說,曾爺爺他們都給你家上校大人多少張毛爺爺?舅姥爺好看看我這拿不拿得出手?”

“毛爺爺我沒看到,因為他們給的是銀行卡。”

“……”蘇首長瞬間閉嘴。

心想這權家個個都壕,他還是不要跟他們比了,免得小心肝被打擊得不要不要的。

見原本興致高昂的蘇首長,突然禁聲,小家夥有些不明所以。

“舅姥爺,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

“舅姥爺發現自己沒你曾爺爺他們壕,不敢再開口了。”

“權先生比上校大人有錢,還拐走了上校大人,您沒管他要錢就好了,他就該樂呵了,絕對不敢嫌您的紅包錢少的?”

實誠的小家夥,生怕舅姥爺真的跟曾爺爺他們比,很貼心地安慰道。

殊不知,他的話更是叫蘇首長腦心撓肺。

他也想在權老二面前擺擺老丈人的威風,刁難刁難他。

可這外甥女是自己才認回來的,自己沒盡過一天的責任,他哪裏好擺這個威風?!

當然這個自己心裏清楚就好,還是別叫小家夥知道這麽多。

他摸了摸眼前貼心的小家夥。

“有你這句話,舅姥爺這心,瞬間被治愈。”

“以後誰在舅姥爺面前說,閨女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舅姥爺第一個不讚同。”

“我家小太陽,這樣暖心的小家夥,可一點不比閨女兒差。”

“舅姥爺,您不會是被小姨的魔女性子給傷了心,才有此感慨吧?”

想到第一次見面時,蘇沁彤一口一句老子的,小太陽揶揄道。

“你小姨以前是個標準的熊孩子,的確沒少氣舅姥爺,自從跟了你家上校大人,如今可招人喜歡了。現在舅姥爺走到哪裏,人都問我怎麽叫這小魔女改了性子的。”

“那舅姥爺都是怎麽回答的?”

“只是老蘇家的祖傳秘方,概不叫外人知道。”

“……”

小家夥想說,舅姥爺您確定,您不是在忽悠人嗎?

走過來的上校大人,聽到蘇首長的話,也是一陣無語。

“人彤彤挺好的,舅舅您就別一口一句小魔女的叫,小心真把她叫成小魔女,回來專門禍害您。”

“她現在可是你的腦殘粉,只要有你在家裏鎮住,保證她不敢作亂。”

“合則您這是把我當鎮宅法寶呢?”

“那小姨豈不成不幹凈的邪祟?”

權先生一臉黑線地看著,這老中少三個,一個比一個奇葩的想法。

有種捂臉不忍直視的趕腳。

誰來告訴他,他好好的媳婦和兒子,為毛才跟蘇首長相處才短短的時間,就仿佛茅山道士上身一樣啊?

生怕幾人再說出什麽驚天駭俗的話,權先生趕緊出言打斷他們繼續。

“小五和彤彤應該快回來了,你們確定還要繼續這個話題?”

權先生這話才落下,蘇沁彤的聲音就從玄關處傳來。

“繼續什麽話題?”

“哇嗚,昨晚我還以為你們忽悠我,沒想到你們真的上我家來了。”

“這是有什麽事,還是專門來看我呢?”

一見他們一家三口都在,蘇沁彤的眼睛都亮了。

隨便套上一雙拖鞋,跑到纖芊面前,燦若星辰的眼睛,晶晶亮地盯著她看。

小家夥一看,以前眼裏只有他的小姨,連個專註的眼神都沒給他,只有上校大人。

心裏哼哼唧唧不爽了。

“才不是呢,我們今天可是專門來看舅姥爺舅姥姥的,你只是我們順帶來看的。”

聽出小家夥帶醋味的話,蘇沁彤樂了,“喲,小家夥這是醋了呢?”竟是沒註意到小家夥口中的舅姥爺舅姥姥的稱呼。

見小家夥一副不願意裏自己的樣子,蘇沁彤把人拉到自己跟前,討好道,“你知道的,我是最喜歡你,喜歡到恨不得把你抱回家養。可這件事我得征得你家上校大人的同意,是不?”

“所以我得趁現在跟她打好關系,回頭才好開口跟她說這件事,不是?”

“告訴你,你沒機會了。”

“為嘛?為嘛?為嘛我沒機會了?”

“你家權先生整整等了上校八年,才等到你家上校大人。你才等了我一年半的時間不到,我不求你青出於藍,比你家權先生等上校的時間長,但好歹你等我個七八年吧?”

“你怎麽能這麽快變心,你告訴我?”

聽明白她話裏表達的意思,好長時間沒對她黑臉的蘇首長,臉頓時綠了。

那獨屬於軍人的大嗓門,想也沒想就吼出來。

“蘇沁彤,你又皮癢了,是不是?”

“先別說小太陽是你親外甥,就算不是,他才多大的小孩,你竟然就對他產生這種齷蹉的心思。難怪這些年,家裏怎麽吹你處對象,你就是不要,合則你是好這口。”

蘇首長這聲音一吼出,蘇沁彤也跟痞性上身一樣。

聳聳肩,一臉痞性道。

“這年頭太多渣男,外面找的我怕被辜負,自己養一個,想要哪款的把他調教成哪款的,又怎麽了?”

“姑奶奶就不信,我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男人,敢背叛我?”

“反了反了,你這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逆女,竟敢在老子面前自稱姑奶奶。”

“今天老子不好好教訓你一頓,老子就跟你姓。”

“那不還姓蘇?”

“你…你…你,鞭子呢,張媽給我拿鞭子,今天我要不把這逆女抽個半死,我就自罰一個人睡一個月。”

“那你還不如說你就叫我姑奶奶呢!”誰不知道這臭老頭,這次休假完,要下連隊一個月。

“好好好,我今天要沒打你,我就叫你姑奶奶!”

“那你就等著叫我姑奶奶吧。”

蘇沁彤看著被氣得跳腳的蘇首長,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拔腿就朝廚房奔去。

被氣瘋的蘇首長,見沒人給他拿皮鞭,自己起身去書房拿了,然後追著朝廚房跑去。

歐陽纖芊和小太陽,簡直被這雞飛狗跳的場景,糊得一臉懵逼。

他們實在不明白,這才兩分鐘不到的時間,這兩父女咋就吵成這個樣子了?

見母子兩人相似的臉上,都是一臉懵圈,對這早就見怪不怪的權先生。

很好心為他們解了疑。

“要不你們以為彤彤那小魔女的稱號,是怎麽來的?”

“以前這樣的戲碼,在蘇家幾乎一日三餐都在上演,明明沒什麽事,這兩父女也能鬧得跟殺父仇人一樣。”

小太陽咽了咽口水,又擦了擦額頭的汗,“我還以為他們是因為我才吵起來的,嚇死本寶寶了。”

聽說這是那兩父女的常態,上校大人也是松了口氣。

她這才把視線落到小太陽的身上。

“來來來,跟本上校好好說說,你跟彤彤之間的孽緣是怎麽來的?”

一聽上校大人的話,還在擦汗的小太陽,心裏大叫一聲。

完蛋!剛剛見到蘇沁彤一個高興,竟然忘了上校大人也在。

視線掃過一旁看熱鬧的權先生,見他完全沒出聲援助自己的打算。

小家夥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第一次見蘇沁彤的場景。

然後,就差舉手發誓了。

“我很肯定自己當時沒答應小魔女的,不信你問權先生?”

被點名的權先生,“當時我跟你小六叔叔和小七叔叔他們說話,沒註意到你跟彤彤的事,沒辦法為你作證,真是抱歉。”

小家夥想拖他下水,門都沒有。

死道友不死貧道。

小家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頂多被上校大人,數落幾句。

萬一知道他聽到兒子跟彤彤的對話,他不阻止反倒放任他們在那裏大聊特聊。

上校大人絕對會給他喝上一壺的。

上校大人是什麽人,那眼睛堪稱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權先生不講義氣,把自己的兒子給出賣了,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眼中的意思很明顯,晚點回去再算賬。

然後才看向郁悶的小家夥道。

“本上校不是告訴過你,有些玩笑你現在還小,開不得?”

“你說說你一個十歲還不到的孩子,說那養成不養成的,合不合適?”

小太陽搖搖頭,“不合適。”

“我知道你還小,有些事還不大清楚是什麽意思。正因為有些事你還不大懂,才更不應該在自己都不懂的事上,隨口拿來說,對不?”

“否則萬一哪天有歹人故意拿你似懂非懂的事,來忽悠你,你就可能被忽悠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以後不懂的事,我一定不亂說。”

“這就棒噠噠了。”

最後回來的蘇旭陽,打開門見家裏只有這一家三口,其他人一個影子都沒有。

有點沒搞明白這是什麽節奏。

“怎麽只有你們三人,爸媽呢?”

“你的好妹妹,又跟你家老頭子鬧起來了,估計這會兒正在廚房,叫你媽做公證人呢。”

“胡鬧,簡直是胡鬧,哪有把客人扔在客廳不管,兩父女去吵架的?”

蘇旭陽臉都黑了。

他真懷疑老頭子跟妹妹,上輩子是冤家。

要不然哪能總是一言不合,就幹架的。

想到歐陽纖芊是第一次上門,蘇旭陽就有種沒臉見她的感覺。

“讓嫂子見笑了。”

見蘇旭陽一臉沒臉見人的樣子,鬼靈精的小太陽,對他招招手。

“叔叔,你過來我告訴你一件事,保準你聽了會高興的。”

向來對小家夥有求必應的蘇旭陽,一見小家夥叫他,擡腳就走到他身邊。

小家夥拉著他,示意他彎下身子。

蘇旭陽照做了。

然後他就聽到小家夥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以後我不能叫你叔叔了,你也不用叫上校大人嫂子。因為上校大人是你的表妹,要叫你表哥,我是你的外甥,要叫你舅舅。”

“舅姥爺就是知道我們是一家人,才會毫無顧忌跟小姨鬧起來的。”

“嗯!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們是一家人。”

小家夥的話,讓蘇旭陽的腦袋有些懵圈,然後仔細一想。

突然福至心靈,想起自己還有個姑姑。

一直沒找到的姑姑。

眼睛頓時亮了。

他有些激動地看著歐陽纖芊,“你是蓉姑姑的女兒,對嗎?”

“是的!”

“你們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歐陽纖芊的事,他們幾個都知道,蘇旭陽很清楚姑姑已經不在世。

所以沒有問蘇雅芙的事。

“昨天見你們之前,才跟舅舅見面確定的。想著今天就要來家裏,就沒特意提這件事。”

“難怪我總覺得你看著有些熟悉感,原來是因為你長得像姑姑,眉眼間還有點像爸。”

說著他還拿出手機,找了張照片出來。

“這是上次爸叫我拍了老照片,發到他手機上給他的老照片。是姑姑跟爸媽的合影,她懷裏抱著的小孩正是我。”

“我對姑姑並沒什麽印象,只隱隱覺得你身上有股叫我熟悉的感覺,沒想到咱們竟然是表兄妹。”

歐陽纖芊也拿出手機,翻開昨天給蘇首長看的照片。

“這是我母親生我之後的照片。”

兩張照片上的女子,照的時間相差的時間,估計有三四年。

蘇旭陽手上照片中的蘇雅芙,看著還有小姑娘的天真爛漫,但眉眼間的清高孤傲掩不住。上校大人照片中的蘇雅芙,則褪去青澀,掩下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傲,渾身上下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你跟姑姑長得很像。”

“是很像。”

心情不錯的蘇旭陽抱起小太陽,“來,叫聲舅舅來聽。”

小家夥那雙跟上校大人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眼睛,轉溜了幾下。

他伸出手,“有改口費拿嗎?”

“改口費?”

壕舅舅,一明白這話的意思,把兜裏的錢包一掏。

遞到小家夥手上。

“要多少,你自己拿。”

“你確定你錢包裏除了卡外?有現金給我拿?”

“……”貌似還真沒有。

現在電子支付簡單又方便,只要一部手機,走到哪裏都可以消費。

現金這玩意,他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用了。

“簡單,你想多少,我直接給你發微信紅包,你買東西的時候,二維碼一掃就能買,挺方便的。”

“親,你不會不知道,微信支付功能需要綁定銀行卡吧?你覺得我這個歲數,把銀行卡跟手機綁定安全?”

上校大人說,微信支付雖方便,但安全隱患太大,不讚成他用。

見好兄弟被兒子鄙視,權先生表示心情很好。

“兒子,你舅舅還是只單身汪,不懂小孩子很正常,咱們不跟他計較。”

“那我發給你媽咪,回頭管她要。”

見蘇旭陽來真的,小家夥連連擺手。

“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舅舅。”

“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聽到有人叫我舅舅,必須得表示一番。”

那邊歐陽纖芊秒收到蘇旭陽微信轉賬,一天能轉的最高限額,20萬元。

上校大人擦汗。

“你真要給,就發個紅包過來就好,小家夥還小,這麽一大筆錢給他,他也沒用。”

“這是小家夥過去這麽多年,過年過節買玩具的錢,還有過年的紅包錢。十年才這麽些錢,不多。再說,這些錢現在又不是直接給他,你幫他理著。”

上校大人無奈,只能將視線落在自家男人身上。

意思是由他決定。

權先生拿過手機,很幹脆地點了接收。

“有人白送錢,不要白不要。”

這錢拿來,以後再還回去就好,哪裏用得著那麽麻煩。

一家之主都發話了,上校大人便沒再說什麽。

正好那邊叫吃飯了,蘇旭陽就帶著一家三口去了餐廳。

飯菜很豐盛,一家子開開心心地吃完飯,飯後又一起吃了水果。

楊部長這才帶著歐陽纖芊去她母親曾經住過的房間,讓她看看她母親曾經住過的地方。

一不小心榮升為大舅哥的蘇旭陽,則纏著權先生,非要權先生叫他大哥。

“趕緊叫一聲哥來聽聽。”

“你確定要我叫?”

“確定以及肯定。”

“你說我要不要去跟楊部長談談,說你最近正跟一個女人打得火熱,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我什麽時候跟一個女人走得很近,我自己怎麽不清楚?”

“你不是要我叫你哥,行啊。不過,哥哥自然得早弟弟結婚,不是?”

“所以為了滿足你聽我叫你哥,我在你的婚事上,推波助瀾一下,難道不應該?”

權先生挑眉,問得那叫一個無辜啊。

完全沒想過當年自己被逼婚的感覺,是如何酸爽的。

“……”

蘇旭陽簡直傻眼。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男人這麽狠,只是要他叫一聲哥,他竟然拿自己的婚事威脅自己。

不叫就暫時不叫。

等將來他成家立業了,再討回今天這筆賬,不遲……

樓上,歐陽纖芊看著眼前打掃得很幹凈,保持著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風格的房間,想著裏面一應物品都是母親曾經用過的,心裏感覺特別溫暖。

三十幾年了,蘇家還能將這房間保存得完完整整的。

足見舅舅和舅母對母親的感情。

她很慶幸,母親有這麽一對哥哥嫂嫂,一直念著她,等著她回來。

楊部長還將母親年輕時,曾經寫過的詩集,拿給歐陽先看。

“你母親是個出了名的才女,溫柔的外表下其實有顆孤傲的心,當年才會這樣反對顧家這門親事。不過還好當年她沒嫁到顧家,否則就顧家二爺那樣的渣男,在顧家也只有受氣的份。而且顧家如今是越走越偏,遲早有一天得被收了。”

“我雖然不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但能讓阿蓉喜歡上的男子,想必一定是個人中龍鳳。同為女人,我很明白一個女人就算男人不在身邊,還願意生下這個男人的孩子,除了個別情況,大部分情況絕對是真愛。”

“所以我覺得你母親肯定跟你父親,有著很深厚的感情。”

“再不用多長時間,你估計就會調到京城,你父親這邊的事,完全不清楚,對你很不利。這次你回H市後,問問你養父,看看當年阿蓉有沒有留下,關於你父親的任何東西。”

這點歐陽纖芊也很清楚。

憑借她跟母親相識的容顏,短時間興許還不會被發現自己跟蘇家的關系,但時間長了,總會有人記起當年的母親,那她是蘇雅蓉女兒的事,就會被人知道,進而她不是歐陽纖芊親生女兒的事,也包不住。

如果只是這層關系也就算了。

怕就怕,他們不知道她父親的身份,某些人卻知道。

若這些人是友還好,要是敵人,那就糟糕了。

所以關於父親的身份,還是要盡快查出來。

至於蘇家這層關系,他們已經商量好了。

在被人發現前,這件事只有權蘇兩家的人知道就好,其他人就暫時不要告訴了。

一個權家已經叫人很忌憚。

若叫人知道權家和蘇家,還有這一層姻親關系在,估計會叫有些人忍不住有大動作。

回去的時候,上校大人不僅拿走了那本詩集,還拿走了幾張蘇雅芙年輕時的照片。

一家三口回到家,習慣早休息的老爺子已經休息了,權中將今晚待軍部,秦微瀾也是加班還沒回來,只司婉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他們。

聽到聲音,她立即看向歐陽纖芊。

見她情緒沒異樣,眼眶也沒紅紅的,她才放心。

她刻意等在這裏,就是擔心,這突然的認親,叫這個已經沒有家人溫暖的丫頭,情緒太過激動,哭鼻子。

她好安慰安慰。

看來是她小瞧他們權家這個媳婦兒了。

向來吃完飯,再吃過飯後水果,就回房的司婉莉,晚上特意等在這裏,歐陽纖芊想也知道,她這是擔心自己,刻意在這裏等她的。

她走到司婉莉跟前,“伯母,找到親人是好事,我很開心,您放心。”

說著還揚了揚手上的東西,“我還拿了母親的詩集和她年輕時的照片回來,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能有幸拜讀你母親的詩歌,榮幸之極。”

兩人翻開那本詩集,娟秀的小楷字,映入眼簾。

第一頁是一首叫《沙堡》的詩歌

走過山崗的



怎麽度過一生呢

長出手,長出腳和思想

不死的靈魂

仍無處問津

做官就是榮譽

就能騎在馬上

就能找到水源

為什麽沙粒纖塵不染呢

也閃爍發光

也堅固象星星

卡在心頭

最接近答案是在井旁

但我們已退化

暗感水的寒冷

通詩下來,沒有撕心裂肺的景象,沒有呼天搶地的叫喊。

開頭便是緊迫的超現實主義,第二段則是充滿世俗的態度,她將常人對當官、榮耀的說辭,變成一種詩歌的表達,語氣決絕,不容置喙,兩個‘就是’顯示了世俗生活絕對的偏見和傲慢,或者說,作為一種日常生活的常態,它們需要自己的自足性。第三段可以看做是詩作者對這兩種態度的直接回應。

這是歐陽纖芊第一次知道,自己最敬愛的母親,竟然有如此的才情。

從這首詩很明顯能看出,這是個很孤傲的女子,最後卻甘心隱姓埋名,隱匿才情,蝸居在一個小地方,守著她這個相女兒生活。

她想母親一定是深愛著父親,才能為他做出這樣的犧牲吧。

司婉莉知道蘇雅蓉這個人,聽說她是個很有才情的人,卻沒見識過。

如今讀著她三十幾年前的詩作,她有種不愧是當年京城有名的才女。

可惜紅顏薄命,年紀輕輕就走了。

“你母親是個了不得的人,這些詩一看就是手稿,當年也肯定沒拿出去發表,否則這樣的大作一定會流傳下來的。”

“我第一次發現母親有這一面,虧我還自以為很了解母親,結果我連她擁有哪些才能阿都不知道,何談了解?!”

“傻丫頭,你母親既然不希望你回京城,有關她過去的事,她自然不會叫你知道。只是她沒想到,你會有如今的成就,即便沒靠任何人,也能往京城這邊發展。”

“咱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盡快查明你父親的身份,其他的事就順其自然就好。”

“至於你母親那邊,待找到你父親後,再看她那邊怎麽安排好,你說呢?”

自以為自己最愛,最了解的人,最後才發現,自己了解的,只是這個人想叫她了解的那面,重要的事卻一無所知。

由這帶來的挫敗感,司婉莉能理解。

於是,她循循善誘,不希望歐陽纖芊在這件事上,鉆牛角尖。

鉆牛角尖,歐陽纖芊倒不會,但情緒低落時肯定的。

“您放心母親都過世這麽多年了,就算再有什麽,現在計較這些也沒意義了。”

“再說她這樣做,肯定是為了我好。”

“我沒道理為此埋怨她。”

“至於我親生父親的事,我估計他的身份,不是那麽容易被人查到的,權先生這邊已經叫人查了一年多,到現在半點線索都沒有。這次回H市,我問問我爸爸,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有利的消息。”

“其實咱們也不用太過擔心,也許我父親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也許他是個不值得我母親愛的男人,才會叫我母親隱姓埋名,甚至嫁給其他男人。”

“所以這事咱們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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