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4章 無恥沈君昊,回京見家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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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自然得給家裏人說。

這天晚上權先生往京城打電話,說了第二天帶上校大人回家的事。

接電話的司婉莉表示,對這一天早就期待已久。

會好好準備著。

這事上校大人則是給小太陽發視頻。

視頻接送,電話裏立馬就出現穿著短衣服短褲的小家夥。

四五月份的京城,天氣已經漸漸熱了。

這一年半下來,小家夥長了不少,看著身高已經有一米四,體重胖沒胖倒是看不出來,但能看出又結實了不少。

很明顯應該是這一年下來,沒斷過一天的鍛煉。

“好久不見,兒子!”

“你好久不見我,我可是時不時從新聞上看到你。這是打電話過來報備,要來京城看我的節奏?”

“嗯啦!歡迎不?”

“從你短發盼到你現在長發飄飄,你說歡不歡迎?”

“說說,本上校長發好看,還是短發好看?”

“長發看著更有女人味,短發顯幹凈利落,都不錯。不過,我估計權先生喜歡你長發飄飄的樣子。”

“這頭發還是為他留的呢,他敢不喜歡,本上校帶團滅了他。”

“還是這麽兇殘,小心權先生嫌你沒女人味。”

視頻裏的小家夥,捂嘴笑得歡愉。

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

“臭小子,竟敢說我兇殘,皮癢了是不是?”

“不兇殘的女人,哪有動不動就說帶團滅了自己男人的?”

“以後我一定得娶個溫柔似水的女人,不能娶像你這樣的,跟只母老虎一樣。”

本來不打算參與這兩母子聊天的權先生,聽兒子貶低小女人。

突然出現在小家夥的視野內。

饒有趣味看著視頻另一頭的小家夥。

“兒子,有本事的男人,從來不在乎女人是什麽性子?你想娶個嬌滴滴的女人,莫不是覺得自己駕馭不了,像你家上校這麽厲害的女人?”

“當然不是啦!”

男人,無論多大的男人,都同樣討厭被人說,自己不如一個女人。

小家夥一聽權先生這樣說,立馬反駁。

“我這不是想著給上校娶個溫柔一點的媳婦,將來不至於跟她硬碰硬?”

“都說婆媳關系一個沒處理好,當兒子的會被夾成肉夾饃。”

“我這是未雨綢繆,將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裏。”

看小家夥一本正經的樣子,權先生樂了。

“喲,這才多小的小屁孩,就想著將來娶媳婦的事兒,不得了啦。”

“說說看,你知道娶媳婦是什麽意思嗎?”

“當然知道了。”

“就像姑姑和姑父那樣,可以隨時抱著玩親親,晚上還可以抱在一起睡覺。”

一旁的上校大人聽不下去了。

“本上校是不是告訴過你,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這種不該你一小屁孩看的場景,你竟然不給我閉上眼?!”

“我也想閉啊,可這不有時沒來得及,不小心就看到了嗎?!”

“那你怎麽知道人晚上睡覺抱一起?”

“你跟權先生不也抱一起?”

“……”上校大人表示,完全沒辦法跟這熊孩子溝通了。

“哈哈哈哈~”

“兒子說得沒錯,權先生是每天都抱著上校大人,你姑父也是每天抱著姑姑睡。”

“但這個抱在一起睡,是有前提的,知道嗎?”

“前提是你們得是夫妻,對吧?”

權先生點頭,然後很鄭重地說道。

“記住咱們權家的家規,在沒有碰到想娶回家的女人前,別跟任何女人玩暧昧。”

“適合自己的好女人,一輩子一個就夠了。”

“再多,就是亂家的根本。”

“這是權家幾百年來,無論經歷什麽朝代,都不曾衰敗的原因,知道嗎?”

現在的孩子早熟,權先生覺得很有必要,打小給小家夥灌輸,權家這條家規。

見權先生鄭重其事的樣子,小家夥也肅起了臉。

“曾爺爺給我看過咱們家的家譜,封面上就是這句話,我知道。”

“曾爺爺也鄭重跟我說過這事,我會記住的。”

“也許你現在還不懂這話的深層次含義,但你只要牢牢記在心裏,等哪天你碰到自己感覺喜歡的女人,再好好斟酌這句話,就能明白當中的深意。”

權先生現在跟小太陽說的這些話,是老爺子曾經跟他說過的。

這是權家代代相傳下來的。

由於家風清正,再有從小的教育,權家基本沒出過紈絝子弟。

即便資格平庸點的後代,在男女事上也不會糊塗。

這就是一個百年望族,立足的根本。

上校大人一開始聽權先生說這些,本來要開口打斷的。

後來聽他提到家規,她就默認權先生這般早就跟小家夥說這些東西了。

其實有些事情,堵不如疏。

遮遮掩掩的,不讓小孩子知道,越可能激發他的好奇心,叫他想去親身體驗。

你大大方方將事情告知他,再跟他說清楚做這件事的前提條件,他反倒沒那麽好奇。

很多年以後,當小家夥長成大人,好不容易帶回他喜歡的女人時。

他說了跟權先生當時跟她在一起時,類似的話。

慶幸權家有這樣的家規,叫他們沒受到這個虛誇浮躁社會的不良影響。

叫他將最完美的愛戀,給這輩子最深愛的女人。

當她子孫繞膝下,兒孫滿堂時,聽到的則是小家夥,將類似的話教給他的日子,她的孫子……如此代代相傳,她看到的是這個家族,永遠立於世的盛世繁華……

上校大人這次假期充裕,回京的事並不趕。

所以第二天兩人按正常時間起床,吃早餐,完了才拉著行李,前往機場。

叫上校大人在候機廳等著,權先生去買票。

上校大人坐下不久,感覺到下半身有熱流湧出。

沒想到大姨媽提前這麽多天來報道。

她給權先生掛了一個電話,就起身去機場便利店,買小面包。

到衛生間墊好小面包出來,正打算走回候機廳,卻碰到不知何時等在那邊的沈君昊。

其實她想直接當成沒見到他的,可那男人已經朝她走過來,她只能站住。

待他走近,挑眉問得隨意。

“你這是專門在等我?”

“是的!我怕再不見你一面,以後我再沒機會了。”

過去一年半,他壓根沒機會跟這女人聯系,再說那時候她在丹國,他也不敢確定,她能否安然回來,自然不會去做不知道有沒有結果的無用功。

如今她平安回來了。

他已經得到可靠消息,這女人頂多不超過明年,就能調到京城。

那個政治權力的中心。

離他之前想的那些事,更進一步了。

他當然得爭取把這個能給他帶來足夠好處的女人,娶回家。

而且他知道這女人的兒子,已經被權家接回去。

這樣就不用擔心她還帶個拖油瓶。

以後他們可以生屬於自己的小孩。

至於她不是處這件事,頂多自己心裏不平衡,偷著在外面養幾個處就是了。

他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卻沒想到這女人,這麽快就要跟權赫峻回京見家長。

得到消息,他匆匆就趕了過來。

希望阻止她去京城見家長。

男人眼中太多算計,歐陽纖芊不用細看就輕易看出。

她冷笑。

“早就八百年前,咱們就再沒見面的必要。”

“今天你這是,想跟我說什麽?又想對我做什麽?嗯?”

上校大人眼裏的嘲諷,沈君昊權當沒看到,依舊按著自己的劇本唱著。

“咱們的親事是雅姨在世時定下的,以雅姨對我的喜歡,她一定希望你嫁給我。我承認退婚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當時你要是不跟權赫峻滾床單,我也不會這麽這樣做。”

“我不計較你跟權赫峻睡過,你也別計較退婚這件事,咱們日後好好一起生活,我保證以後任何事都把你放在第一位。”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沈君昊這麽無恥的。

這人已經完全無恥到,令人連看一眼都覺得惡心的程度。

“人無恥到你這種程度,還能活在這世上,我都替你害臊了。”

“我母親要是還在世,知道你這麽無恥,一定會覺得當初自己眼瞎,竟然給自己的寶貝女兒訂了這麽個人當丈夫。”

“我跟你退婚的事,一定是他們看到自打她過世後,你爸媽就對我換了個態度,知道沈家不是我的好歸宿。她才會借用歐陽菲菲的手,讓你們跟我退婚,還叫我遇到權先生這麽好的男人。”

“這是她托夢告訴我的,麻煩你以後別再拿我母親說事了。”

“逝者已矣,尊重她就別隨意拿她亂說。”

“我爸媽他們的過錯,我已經教訓他們了,叫他們把一輩子的積蓄都投到歐陽集團,看著他們一輩子的積蓄付諸東流,難道這還不夠嗎?”

沈君昊控訴地看著歐陽纖芊。

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質問她。

當時為了消歐陽纖芊心裏的怒氣,他眼睜睜看著幾個億的錢,打水漂。

心裏那個痛啊!

當真跟被刀剜心有得一拼。

但為了得到歐陽纖芊的原諒,他忍了。

本來以為可以慢慢將這些事告訴她的,結果這女人突然離開了H市,一離開就是一年半,叫他到現在才有機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我從來沒想過報覆你們一家人,沒有你們當年的狠心絕情,不會有我現在的幸福生活。你做的這些於我而言,壓根沒任何意義,我為什麽要為這些沒意義的事,買單?”

“日後咱們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生活。”

“你若企圖做阻止我跟權先生在一起的事,一旦被我發現,別怪我絕情。”

“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擡腳,就要從他身邊繞過。

誰知大廳裏,突然響起一首今年很火爆歌曲節奏。

接著她就聽到沈君昊低沈的聲音響起:

城市的夜晚霓虹燈璀璨

點亮了黑暗趕不走孤單

午夜和白天不停的交換

游走在街頭一個人孤單

……

沒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單

我的心好慌亂被恐懼填滿

……

我沒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單

我的心好慌亂不知怎麽辦

沒有你在身邊真的好不習慣

如果現在回頭會不會太晚

……

沈君昊的聲線很適合唱歌,尤其是這種帶點傷感的歌。

他這歌聲一響起,立馬引起好多人駐足。

歐陽纖芊離開的腳步,被圍過來的人群,給擋住了。

那邊把眼淚都唱出來的沈君昊,已經走到她跟前。

扯開有些嘶啞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傷懷地看著她。

“娃娃,這些年沒有你的陪伴,我真的好孤單,每天心裏都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

“當年年少不懂事,傷了你的心,是我不對。可這麽些年,我一直獨身等著你的回來,也對自己做了相應的懲罰,幾乎把整個公司都折騰掉。”

“我做了這麽多難道還不能叫你回頭?”

歐陽上校知道,這男人想利用這些不知情的觀眾,綁架她。

果然,沈君昊這話才剛落下。

圍觀的群眾,就有人開口了。

“姑娘,人生在世犯錯難免,一個男人肯為你舍下面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你認錯告白,不會差到哪裏去,差不多就跟他回家吧。”

“單憑他那兩個飽含深情的‘娃娃’兩字,不難聽出這男人愛你愛得很深。只要有愛,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姑娘還是跟他好好找個地方,把誤會解釋清楚。”

“天啊,天啊!這個男人我認識,是這一年多來發展勢頭正好的沈氏集團總裁。一年半以前他的沈氏集團,股票幾乎天天跌停,難道就是為了跟這個女人懺悔?”

“你這麽一說,我也聽說了,當時確實聽說是這樣的。後來這個女人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估計這沈總是真的被傷心了,化悲憤為力量,才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叫沈氏集團重回巔峰,甚至不差天駿集團……”

“……”

……

看熱鬧的人,永遠不怕事大,有一人開口,後面開口的越來越多。

有些人的話,要多難聽說得有多難聽。

候機廳裏等了許久,沒見小女人回去的權先生,不放心她。

正打算去衛生間看看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結果一到大廳,竟然看到小女人被人包圍在人群中。

眼前是一臉悲傷的沈君昊,又聽圍觀群眾的話,臉色瞬間不好。

他掰開人群,走到小女人的身邊,先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她沒什麽異樣,才低聲道,“沒事吧?”

歐陽纖芊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就是這麽被當成猴子一般圍觀,她很不喜歡而已。

權先生知道她討厭這種場合,稍稍將人拉到懷裏,護著她,盡量不讓那些人看到她的臉。

才臉色不好地看向眾人。

“各位在為這個男人抱不平之前,麻煩請搞清楚,全部狀況。”

“我不知道沈先生剛剛當著大家的面說了什麽,但我想說作為一個有未婚妻,卻三番兩次不要臉來糾纏曾經被他拋棄的女朋友,各位覺得我妻子應該怎麽對待他?”

圍觀的群眾一聽這情況,頓時懵圈。

剛剛為他鳴不平的,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頓時覺得自己被騙了。

她不可置信地問道。

“什麽這男人有未婚妻了?”

“是的!這人是沈氏集團總裁,之前他跟歐陽集團聯姻的事,我想大家很清楚。”

“她的未婚妻正是曾經歐陽集團的大小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歐陽集團破產,他那個未婚妻再沒辦法給他的事業助力,他嫌棄她,還是什麽,反正這事知道的人很多,你們隨意去打聽看看,就知道我的話,是真是假?”

“試問這樣一個嫌貧愛富的男人,哪個女人想跟他一起?!”

一提一夜之間破產的歐陽集團,人群中立馬有人說道。

“歐陽集團大小姐,不就是一年半以前,那個艷照門的女主角?”

“哦,我知道那個女人,聽說那天晚上她本來要算計天駿集團總裁,打算爬墻跟他滾床單,結果被英明睿智的權總識破計謀,然後她自食惡果,跟個不知名的男人滾了,這高清的視頻還是她自己的傑作。”

想看歐陽菲菲笑話的人很多,當時那視頻一流出,就有知情人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在網上到處貼。事情雖然過去一年多,這個話題也早就淡出人的公眾視線,但稍微有人提點下,立馬有人知道事情的緣由。

一有人說這個,立馬有人聯想到,當時說沈君昊腎不行,才會導致未婚妻在外面偷人的事。大家看向沈君昊的表情,立馬變得怪怪的。

甚至有人還朝他下半身看過去。

“不是說沈總腎不好,在男女情事上不行嗎?”

“這樣的男人,竟然不要對他不離不棄的未婚妻,跑來這裏糾纏其他的女人。他是不是除了腎不好,腦子也不好啊?”

“你們忘了,當時為了辟謠,他自己暴露他已經有一個女兒,還曬過他女兒的照片。”

沈君昊沒想到這輿論一下子,就站在歐陽纖芊那邊,這些人紛紛反過來,指責他。

很後悔沒叫人截住權赫峻,不要讓他過來鬧事。

只是他是早上才得知這兩人要回京城,時間緊迫沒辦法準備這麽充分。

想到當年若不是權赫峻,跟歐陽纖芊滾了床單,他也不會退婚。

他腦門一熱,揮拳頭揍向權赫峻。

卻被權赫峻護在懷裏,看向後面的上校大人看到。

她擡手輕輕抓住沈君昊的手。

冷笑。

“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臉面,結果你自己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了。”

私事她向來不愛拿出來說,不代表她不會說。

制住沈君昊的動作,她從權先生懷裏冒出頭,看向一旁的人。

“大家一定很好奇,這個男人為什麽會糾纏我吧?”

“我是他曾經的未婚妻,這是我母親在世時給我定下的。母親在世時,沈家一家子都對我百般寵愛,可五歲那邊母親過世後,沈家夫妻就對我冷了下來,轉而對歐陽菲菲也就是他現在的未婚妻百般寵愛。當時沈總對我還有幾分情義,可在我22歲那年,沈家夫妻為了叫沈總娶對沈氏集團有幫助的歐陽菲菲。”

“設計我跟其他男人,並以此為要挾,叫我乖乖跟沈總退婚。”

“我本來以為沈總不會這麽絕情,最後他用沈默表示他的默認。”

“後來我知道這件事沈總雖沒參與,卻知道。”

“就這樣的男人,站在女人的角度,你們覺得他值得我原諒?值得我愛嗎?”

歐陽纖芊的話不多,卻完完全全把沈君昊的渣屬性,說出來了。

圍觀人群中,女人為這樣的男人所不齒,男人紛紛說他是畜生。

“見過渣屬性的男人,從沒見過這麽渣的。”

“這種男人,活該她腎疼,活該他當一輩子太監,活該他一輩子孤獨到終老。”

“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這物質橫溢的社會,越來越多的人,活得跟畜生一樣,可悲可嘆。”

那個最先開口子的老太太,聽了沈君昊的所作所為,直搖頭。

而後看向歐陽纖芊,歉意道。

“姑娘,剛剛老太太眼拙,說錯話了,失禮了。”

“壞人永遠不會在額頭上貼上壞人兩字,老太太無須介懷。”

老太太又將視線落在全程護著歐陽纖芊的權赫峻身上。

“看來你已經找到陪伴你一輩子的愛人了,老太太祝福你們。”

“承老老太太吉言,這是我先生權赫峻!”

“謝謝老太太的祝福,我們趕著登機,有時間再見。”

說著對老太太點點頭,擁著上校大人的身子,朝檢票口走去。

身後是那些被沈君昊歌聲欺騙的人,正用口水噴他。

完全沒想到有今天這一出的上校大人,好心情被打擾了。

“我完全沒辦法理解,這個男人腦子在想什麽,竟然跑到機場來鬧?”

“你說他會不會腦門一熱,鬧到京城去?”

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系,讓權家卷入沒必要的流言蜚語中。

權先生因沈君昊出現的郁結心情,早被上校大人一句鄭重的‘這是我先生權赫峻’給治愈。此刻,他的心情美噠噠的。

說起話來都跟飄的一樣。

“可別忘了京城,你老公我的地盤,想在哪裏撒野,得問問我肯不肯。”

“對哦!我都忘了我老公可是,京城世家大少,這種小事對你而言,簡直小菜一碟。”

知道他樂呵什麽的上校大人,不介意叫他心情再開懷一點。

叫了早一年多前,權先生就要她叫的稱呼。

果然——

這遲到一年多的稱呼,一出來,男人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六月的陽光還燦爛。

“哎!有老婆這句話,老公一定好好表現。”

兩個小時後,飛機在京城機場降落。

京城歐陽纖芊沒少來,這次卻是帶著完全不一樣的心情來的。

這次她是帶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踏上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

更甚者,在不遠的將來,這裏會是她長期生活居住的地方。

以前一個人帶著兒子,即便在一個地方住再久,也有種飄浮不定,跟沒有根的浮萍一樣,找不到根源。

如今有這個男人,她有種終於找到根的感覺。

偏頭看著身邊的男人,“以後這裏也是我的家,飄再遠都不用擔心,找不到家在哪裏。”

“以後無論權太太何時回來,都不用擔心家裏沒人,無論何時我在何地,只要你說要回家,我一定在家裏等你。”

“好!”

她要的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這種永遠有人等候的細水長流。

再濃烈的愛情,都有褪色的時候。

涓涓細流,才能永遠不幹涸。

兩人回到家,正是半下午的時間,家裏除傭人外,老爺子幾個在部隊的在部隊,在單位的在單位,誰也沒刻意請假回來。

這是她要求的。

以後既然大家是一家人,有的是見面的機會,不興這一時半會兒。

雖然她跟權先生還沒扯證,但自從小家夥來京城後,她已經把自己當成是這個家的一員,一點不希望家裏人把她當客人一樣招待。

權先生給她介紹了家裏幾個傭人,權家是念舊的,傭人都是年輕的時候就跟在權家,如今上了年紀,權家也沒因他們年紀大做活不利索,叫他們回家。

所以家裏的傭人都四五十歲了。

當中負責廚房的仁姨和老爺子的警衛員,也就是剛剛接他們回家的陳伯,是一對夫妻。權先生說仁姨是當年奶奶帶過來的,陳伯則自小跟在老爺子身邊。

這兩人幾乎可以說是半個權家人,一家子都尊重二老。

認完人,權先生帶人上了三樓,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是一件極寬敞的套房,外間是客廳,裏間才是臥室。說是客廳,更像他的私人陳列室,臨窗是一排咖啡色的布藝沙發,上面沒一個靠枕的擺放角度都近乎一模一樣,其他三方是從地直達房頂的紅木陳列櫃,每個陳列櫃裏都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裏間臥室的設計是傳統的歐式風格,房間的整體是棕色系的搭配,深色的地板和深色的背景墻。船是雍容華貴的歐式床,古典白色的裝飾訴說著純情和優雅,細膩的雕花在不經意間綻放,將古典唯美升華到無與倫比。

最亮眼的當屬他的衣櫃,因為裏面掛著幾套軍裝。

透過玻璃,她能看到每件軍裝都平整無痕,仿佛穿在模特身上一樣,可見主人對這幾套衣服的保養。

上校大人走過去,“真想看看你穿軍裝的樣子是什麽樣的?”

即便每天處在軍裝堆裏,上校大人還是看不膩穿軍裝的男人。

在她看來,所有制服中,唯有軍裝穿在男人身上,最顯男子漢氣概。

如權先生這般具有陽剛之氣的男人,穿上這身軍裝,絕對帥得不要不要的。

“我之前看過一組以消防員為主題的婚紗照,覺得特別好看。受了啟發,我打算咱們也拍一組綠色軍裝為主題的婚紗照,你覺得如何?”

上校大人眼睛一亮,頭點如蒜,“這個可以有,大大的可以有。”

“到時候我就穿給你看。”

“既然要拍就趁我休假這段時間,等假期後指不定哪天又有什麽任務,抽不出時間。”

“咱們先在京城拍一組,到時候順便將小家夥帶上,順便拍拍全家福。回H市後,你若想再拍,再另做打算。”

“你的地盤你做主。”

看著軍裝,猶豫了下,上校大人還是問道。

“老實說,每次看到這軍裝,你心裏是不是特別不好受?”

這是他上軍校的軍裝,這都十幾年了,還保存這般好,主人的愛惜程度,可想而知。

“剛開始確實這樣,後來想明白了,其實也沒什麽。權家從我這開始,才有人經商的。以前全部混跡軍政界,這樣萬一國家時局有變,其實對整個家族來說有一定的危險性。如今咱們在商界也有一席之地,也算是一條也許永遠用不上的退路吧。”

“以前聽大哥說你忌勞累,勞累可能導致你氣胸覆發,可在丹國這段時間,我發現你再累也沒不舒服,是不是意味著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這問題其實她早就想問,只是總被這樣那樣的事耽擱。

今天難得有時間,她決定問清楚。

省得老是掛在心裏。

“我等你問這個問題,等了好久。”

當時跟他說從軍校退學的事,他故意只說身體有問題,沒繼續說是什麽問題。

就是想看看這女人,幾時會問自己,關於這方面的事。

有些事他開口說,是一句很簡單的事,可他就是想要這小女人,主動來問他。

這會讓他有種,被擱在她心尖的感覺。

“我這不是擔心戳中你的心頭上,不敢輕易問出口?!”

“去年冬訓跟大哥閑聊的時候,他大概跟我提了你退學時的身體狀況,也知道你如今沒什麽大礙,早就想親口問你現在的情況了,只是一直被耽擱,才拖到現在。”

拉著人到沙發上坐下,權先生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處。

“這裏早就跟正常人無異,就算我現在想入部隊,身體狀況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感受著手心下,規則的心跳聲,聽著他親口承認,身體沒大礙。

上校大人總算徹底松口氣了。

“那你想回部隊嗎?”

權赫峻搖搖頭。

“再相遇前,若有現在這種老兵回隊伍的政策,也許我真有可能回部隊。”

“如今有你在軍中,將來兒子也要走這一條路,我還是乖乖待在咱們的大本營看家,免得一大家子,沒一個人的職業休息時間是固定的。”

“你若真想圓自己的夢,不用考慮這麽多。反正我跟小太陽早就習慣,這樣忙忙碌碌的生活。”

“再崇高的夢想,在十幾年歲月的洗禮中,也早就淡去。我現在只想守著你們母子,當然最好再生個跟你一樣的小丫頭,然後就過老婆孩子炕頭熱的日子。”

“權家這一代有大哥在軍中,還有你,下一代有小家夥,將來大哥的兒子想必也有一個會從軍,一代有兩人在軍中就夠了,不用再多。”

“反正你自己看,哪天真想重新回部隊,不用考慮我跟小家夥,你只要遵循自己的想法便可。”

她不希望權先生為她和孩子,做太大的犧牲。

希望他能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遵循本心。

一個人只有在自己喜歡的崗位上,才能發光發熱。

權先生笑著要她不用關心他,他自己懂得取舍。

兩人一起將帶回來的衣服,整理到衣櫃裏面,有稍微梳洗一番,差不多到小家夥放學的時間了。

從來沒去過兒子新學校的上校大人,難得有機會,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於是拉著權先生,一起出門前往小家夥的學校。

小家夥如今上的學校,距離軍區大院並不遠,每天上學放學小家夥都是跟大院裏其他小朋友一起走路。

兩人走到學校門口,正好聽到下課鈴聲響了。

作為從來沒出現過的母親大人,上校大人自然想去老師面前露個臉。

便叫權先生領路,自己跟在他身後,朝小家夥的班級走去。

小家夥如今已經上二年級。

他們到二年級教室門口,正聽到老師在布置家庭作業。

權先生之前在京城,時不時回來學校跟老師,了解小家夥的情況,老師認得他。所以,一看到他們的身影,老師就走出教室,跟權先生打招呼。

權先生跟老師介紹了歐陽纖芊。

這老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看著很是平易近人。

一聽這是權辰曦的母親,是那個帶領第三支赴丹國維和部隊的大隊長,眼睛裏全是崇敬之意。

歐陽纖芊笑著跟她打了招呼。

示意她先把課堂上的事,安排好,他們再聊。

老師回到講臺上,再次重覆了一遍家庭作業,見同學們都聽清楚了,就下課。

走出教室前,順便把權辰曦叫了出來。

小家夥見到上校大人兩人一起來接他,高興地跑到兩人跟前。

笑看著許久沒見過的歐陽上校,仰著臉。

“我在這裏上了快三個學期了,這還是上校大人第一次來學校,要不要我帶著你到處逛逛?”

伸手在小家夥額頭上摸了摸,歐陽上校詢問道,“我先跟你們老師聊聊,一會兒再請你當向導,可好?”

“好的!這是我的班主任,葉老師。”

“葉老師,這是我媽媽歐陽纖芊,之前一直在外公幹,這才回京。”

“老師早就知道你媽媽是個了不得的女子。”

權先生知道小女人要問老師,小家夥在學校的表現,這種情況不適合小家夥在場。他就帶著小家夥去了籃球場,歐陽纖芊則跟著葉老師去了她辦公室。

從葉老師口中歐陽纖芊得知,小家夥的功課處於中上水平,但只要跟體育掛上鉤的,必是門門拔尖。對這事歐陽纖芊心裏早已有數,對她來說文化課只要過得去就可以,她不會要求他一定科科要考第一,沒那個必要。

永遠當第一的孩子,活得比一般孩子要累。

她不希望小家夥,活得太累。

而且一直在第一名的孩子,多數時候會被忽略掉心裏的教育,到頭來很容易養成抗打擊能力不行。

她比較關心,小家夥在學校跟同學們相處的情況。

聽老師說,小家夥的親和力不錯,蠻多小朋友都喜歡主動跟他玩,轉學對他基本沒什麽影響,歐陽上校也就放心了。

離開前,葉老師還笑著說,小家夥小小年紀就知道不能跟女孩子走得太近,除了上課必要,平時他基本不怎麽跟女孩子玩,有也必定有其他人作陪。

對這點上校大人表示挺滿意的。

這是從小養成良好習慣的節奏,她表示支持。

從老師辦公室出來,上校大人去操場找兩父子,發現小家夥正在跟高年級的孩子一起踢球。看著落日餘暉下,那個飛揚著朝氣的小家夥,明顯比之在H市時歡快了很多。

足見小家夥,很是合適這邊的生活。

如此,她便放心。

“小家夥這會兒在大院那邊,有幾個玩得不錯的小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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