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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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N市時已經是淩晨1點多了,譚璐予沒有提前告訴鐘言敘,知道他最近忙新電影的收尾工作,不想他再不分晝夜的趕工,就為了回來見她一面而來回奔波。

拒絕了譚瑾喬送她上樓的提議,到了樓下便叫他回家了。譚璐予獨自拎著小箱子爬上了4樓,打開門的時候她便敏感地察覺到有細微的響動,心裏“咯噔”一跳,手裏緊緊捏住鑰匙不讓它發出響動,順勢就要退出門外。誰知腳步剛剛往後一撤,一不留神便絆倒了身後的行李箱,發出一聲巨響。

耳邊屋中傳來的細響聲停頓了一下,覆又響起,且驟然清晰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沈而緩慢的腳步聲。譚璐予心中發慌,下意識就要奪門而出,可偏偏倒下的箱子正正好卡在了門前,越是慌忙就越是容易出亂子,她幾乎是從箱子上踩了過去,沖出了門外,一邊咚咚地下樓,一邊不忘拿出手機,想要打給應該還沒走遠的譚瑾喬。

然而電話還沒等對方接起,身後已經不聲不響糾纏過來一雙手臂,攀上了她的腰,將人攬入懷中。

“璐予,別怕,是我。”他薄唇貼上了她耳側,輕聲開口道,熾熱的氣流震動帶著一同垂下的幾絲碎發吹入耳畔,在樓道裏震亮的昏黃的聲控燈下,搔的她耳朵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

譚璐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之前心底徒然而起的慌亂與恐懼在這個人的懷抱裏瞬間便消弭於無形。

還未等譚璐予將被嚇到的不滿說出口,猛的想起自己剛剛撥給譚瑾喬的電話,舉起手機遠遠就聽見手機聽筒裏傳來譚瑾喬有些焦急的聲音。

“餵,哥!”譚璐予連忙接起電話,“沒事沒事,我撥錯了。”

聽到譚璐予的聲音,他才算是松了口氣,示意往回趕的出租車司機不必回去了。

“沒事就好,已經到家了嗎?”譚瑾喬似乎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中的有些重的喘息聲,“你跑上樓的?”

“……”譚璐予猛然被敏銳的兄長抓到了馬腳,差點沒反應過來,“沒,沒有啊,可能是箱子有點重了。”她有些結結巴巴道。

站在她旁邊的鐘言敘自然也是聽到了譚瑾喬的問話,看著譚璐予一副被噎到的模樣不由輕笑出聲,隨即便被她一伸手捂住了嘴。

鐘言敘站的那樣近,那聲輕笑自然也是落入了譚瑾喬的耳朵裏,他挑挑眉,對於譚璐予的說辭不置可否:“既然已經到家了就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嗯,好的,你也早點休息。”說完便掛了電話,想收回捂在某人嘴上的手掌,卻被他反手握住。

譚璐予心知譚瑾喬肯定猜到了鐘言敘在她這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想到還有一樁‘舊恨’,正欲開口說話,就被對面人握著手壓下身來,濕軟的一片堵住了她微啟的唇。

“唔……你,你犯規。”唇齒輾轉間,她含含糊糊冒出幾個字的嗔責。

他喉間一聲低笑,松開了她的唇,一把將人扛上肩頭,輕聲道:“回家。”

譚璐予一驚,溜到嘴邊的尖叫聲還沒出口,就被她雙手捂了回去。

趴在他背上一顛一顛的往前,血流一股腦沖到天靈蓋的譚璐予楞楞的看著後退的樓梯,唇邊不自覺抿出一抹弧度,胸口的安心感就像是寒冬臘月天裏一杯暖暖的姜汁撞奶,連腳指甲蓋都洋溢著融融的滿足感。

門口被她絆倒的行李箱已經被扶了起來,鐘言敘幹脆一手扛著譚璐予,一手拎起行李箱進了屋子。

看見行李箱,譚璐予又想起剛剛那一出驚嚇來,氣的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你知道是我怎麽不叫我一聲,剛剛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其實她沒下死手,但鐘言敘故作吃痛“嘶”了一聲,懲罰性的顛了一下扛著她的肩膀,突然的不穩讓譚璐予下意識緊抱住他的腰。

“你要是想讓一棟樓的人都出門迎接你回家的話,我現在倒是可以去門口再喊你一聲。”他含笑道。

譚璐予也反應過來了,這房子是老式的家屬樓,住的大多都是醫院職工,隔音也不算好。而如果剛才真的被鐘言敘喊一嗓子,不等她明天到醫院銷假,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已經八卦一波了。

鐘言敘動作緩慢的將人放在床上,看著她有些懊惱的表情,忍不住用大拇指刮了一下她的臉頰。

“那……你不是應該在劇組嗎?”譚璐予像是怕他突然離開一般擡手拉住鐘言敘的衣擺,似隨意開口的問話又含著些暗暗的期待,“怎麽會在這裏。”

“我想你了,所以就來了。”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就著她坐在床沿的姿勢彎下腰,鄭重的吻上她的額頭,“在這裏等著,你總會回來的。”

譚璐予笑彎了眸子,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擡起頭,直視他的雙眼:“我也想你了。”

鐘言敘見她亮亮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差點就要忍不住將人推倒在床上。他穩了穩心神,好歹還記得譚璐予旅途奔波,已經很是疲憊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將梳的整齊的一頭長發揉散,遮住她亮晶晶的眼睛:“乖,你先休息,我還有個郵件要發。”

“嗯。”她抿唇笑,順從的點點頭。餘光看見桌上電腦屏幕上的郵箱界面,想起自己之前進門時聽見的細碎聲音應該就是敲擊鍵盤的聲音了吧。

譚璐予一番長途旅行回來,又經歷一場驚嚇,這時才感覺到身體已經是疲憊不堪,匆匆沖了個澡,伴著鐘言敘頗有節律性的敲擊鍵盤的聲音陷入沈睡。

鍵盤聲一頓,鐘言敘回頭望向陷入柔軟床榻中的一小團,一縷長發斜過臉頰,搭落在唇角。不知是做了什麽夢,她似乎睡的有些不安穩,鼻息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聲。鐘言敘放下手中鼠標,起身走至床榻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縷長發挑至一旁。看著她粉唇一張一翕,鐘言敘眸色加深,忍不住俯下身,輕輕印上那一片柔軟,一觸即離,生怕吵醒她。

而睡夢中的譚璐予似有感應一般,在那似安慰又仿佛愛撫的一個吻後,她終於不再為夢中事物慌亂不安,呼吸悠長,沈沈陷入黑甜鄉中。

第二天清晨譚璐予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連桌上的電腦也一起不見了,正當她恍恍惚惚以為昨晚一切只是一場夢境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譚璐予跳下床打開衣櫃,裏頭整整齊齊掛著她去T市帶走的那幾件衣服,而她的行李箱也已經被套好了防塵袋,放進了櫃子底層,想來一定不是她半夜夢游幹的。譚璐予挑挑眉,看向衣櫃裏原本有些空曠的另一半,現在已經被一套套包裹著防塵袋的西裝和襯衫占據,拉開隔層抽屜,一條條領帶卷成小塊,整整齊齊碼在她的絲巾小物的一旁。

譚璐予有些哭笑不得,心裏隱約又泛起一絲絲的甜,她故作不屑的對著某人不請自來的衣服配飾撇撇嘴,眼睛裏卻滿是笑意。她搖搖頭,合上了衣櫃的門。

環顧四周,這個原本獨屬於她的房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另一個人的味道。床頭櫃上散落的一本《雕刻時光》,書桌上的一只男款手表,落地窗外陽臺上晾著的男款T恤下擺被清晨的一絲涼風吹起。走進房間裏連帶的洗手間裏,洗漱臺上粉色牙杯旁邊不知何時擺上了一只藍色同款,還有一堆女士護膚品中間夾雜的一只剃須水。譚璐予一邊刷牙,順手就將放在臺面上的剃須刀收進了鏡邊櫃裏,並為自己的理所當然而乍起一股甜蜜的羞澀感。

一個人的日常翻成兩個人就變成了幸福,戀愛如同魔術一般神奇的化學反應,將一切細節的碰撞都轉化為甜蜜的能量。

等一切都收拾停當時,譚璐予算著時間,大概還能去醫院食堂吃頓早飯的空擋,走出房門,便看見餐桌上已經擺好的豐盛早飯。她楞了一下,撿起桌上一張字跡淩厲的便簽,掃視幾遍後才放下,連帶溫熱的白粥入口時,唇角的弧度也不曾有絲毫下落的痕跡。

她突然就想起了在T市時,譚瑾喬問她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好像就是從這一刻起,她真正開始考慮起了這個問題。想嗎?還是想的吧。只要是那個人的話,好像再平淡無奇的生活也能如同浸泡在蜜水裏一般香甜的。

收拾好碗筷放回廚房,譚璐予臨走前又拐回餐桌前,拿起那張便簽紙。

“晚上回家吃飯。”

她細細摩挲過簡單的幾個漢字,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她看著字條,就像看著寫字條的人,心裏默默給予回答。

“好。”

作者有話要說:

唉……沒有留言沒有動力,日更都活在夢裏

被大姨媽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梨子還要被空空的留言欄虐身虐心,感到絕望

雖然我的讀者都是假的,但我的口號是真的

口號是我最後的尊嚴:求留言,求收藏(倔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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