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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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急切但不失溫柔。

譚璐予被打橫抱起時,腦子裏還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家裏冰箱空了,還沒來得及采購儲備糧,等會他們吃什麽之類的,總之是與他們現在正在做的事完全無關的一些東西。

努力的轉移註意力,最起碼能夠使她似乎快要心動過速猝死的心跳緩和一下。

然而他的吻卻緊緊攥著她的神志,絲毫容不得她走神。

“專心一點。”鐘言敘見她目光虛浮就知道她在那雜七雜八地想一些不著邊際的東西。薄唇擦過她的嘴角,懲罰性的重重吻了一下,換來她渾身一個激靈,“唔”的一聲驚呼脫口而出。

譚璐予耳根早已紅透,就連脖頸處都沒能幸免。她一只手抓著鐘言敘襯衣前襟,也不知道是推是迎。隨著鐘言敘唇舌輕點而過,脖子上泛起含著羞意的粉紅映著他留下的印記,打眼望去深深淺淺連成一片。

鐘言敘雙手在她脊背間安撫似的劃過,力度輕如羽毛拂過,但所經之處卻如火引般燒起一片。譚璐予被他靠近的熱氣所感染,恍惚伸手探著去摸他的臉,卻被他騰出一只手抓住固定在頭頂,無措的輕哼一聲,更是覺得難耐。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被架在火上煎烤,而鐘言敘就是那個在下面不停加柴的人。譚璐予忍不住想往床另一側躲去,身體卻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動彈不得,而感覺到了她的意圖的鐘言敘,更像是往火上澆了一瓢油。他的發梢劃過皮膚,兩片薄唇如烙鐵,直直燙入她的心窩裏。譚璐予忍不住咬緊了下唇,壓抑住快要溢出喉嚨的聲響。

“不,不對。”譚璐予不死心地還在試圖拉回主動權,“你還沒有,沒有說……”沒有說你的那六年。

“說什麽?”鐘言敘不甚在意地隨口反問,卻不給她回答的機會,直接以吻封緘,舌尖溫柔的撬開她的齒縫,一遍一遍地在她上顎處打轉,口齒間被他嘴裏薄荷的味道占據。譚璐予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吻和以前的都不同。

帶著他的愛意,他的索取,有關於她的,他最深的渴求。

“那些都不重要。”他溫糯熱燙的舌尖刮過她的耳廓,又是引來一陣戰栗。

譚璐予的腦子立馬亂成一團,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剛才想問什麽了,只由著他在她身上作亂。

耳邊只聽他伴著低低地呼吸聲,一面喚著她“寶貝”,“乖囡”,手下一遍遍的安撫她,長指劃過譚璐予的長發,溫柔又耐心十足地等她準備好。

房間裏僅有窗簾縫隙透出來的一線光,細碎的聲音,肌膚毛孔裏滲出的汗水,伴著壓出一道道皺褶的印花床單,一室暧昧。

譚璐予感覺自己就像是落入被他大掌撥攪的一潭湖水中的半截浮木,意識恍惚間浮浮沈沈,幾欲探頭而出卻困於他修長指節,被攜入水中更深處。

不知道什麽時候雙手被他放開,譚璐予摸索著摟上了他的後背,隨著鐘言敘手指的點觸,指尖在他脊背上漸漸收緊成一道道紅印,喉中含含糊糊嗚咽著一些殘句。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中間隔過許久,譚璐予一舉一動都生澀無比,又是害羞又是緊張,但卻盡力壓制著心下的怯意,擡目直直望進他深邃的眸中。

鐘言敘額前碎發已經濕透,星星點點的汗水一路滲過隱隱的煙青色胡茬,順著下巴滴落,在譚璐予臉頰上濺開一朵水花。

他一遍又一遍地捋過她頰旁的長發,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她,額頭,眉梢,鼻尖,唇角……

譚璐予聽到他在她耳邊輕聲低喃:“乖寶,別怕,抱緊我。”

她聽話的乖乖抱緊他的腰背,將至喉頭的輕哼,被封入四片依偎相貼的薄唇裏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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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璐予醒來時天剛蒙蒙亮,大約將六點鐘的光景。身旁床鋪已空,要不是酸痛的身體,她還真以為昨晚只是一場無痕春-夢。

擡擡眼皮,正還含糊著的時候,忽聽到客廳那裏細碎響動傳來,腦子還沒轉過勁兒來,就見男人已經靠在她房間門口,沖她揚揚手中的打包袋:“起來吃飯了。”

唇角上揚,一副心情頗好的模樣。

譚璐予這會兒終於徹底清醒了,腦袋紮進被窩蹭了蹭,嘴唇輕抿出一個弧度。

還沒待賴會兒床的想法剛冒個頭,就聽鐘言敘的聲音遠遠地從廚房傳過來:“買了你喜歡的鹹豆花,再不起待會涼了就不好吃了啊。”

前一晚她被折騰的連晚飯也懶得吃,餓了一夜饑腸轆轆的譚璐予一聽鹹豆花簡直兩眼冒光,那點偷懶的想法立刻無影無蹤了。要知道她家附近是沒有這種早點攤子的,如果先去吃了早餐再去上班,勢必要遲到,所以譚璐予一向是在家隨便對付對付,或者就是在醫院吃食堂,豆花油條之類的食物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了。不過她想起剛剛瞇著眼隱約看到鐘言敘手上的打包袋子,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家店離她家可是不短的距離。譚璐予扭頭看看表,心想這人到底是幾點起的床,還真是精力旺盛,怪不得昨晚……

譚璐予紅著臉不再往下想,她定定神,小腿有氣無力地踢了踢被子,展著胳膊伸了個懶腰,剛一動作就感覺到腰上一陣酸痛傳來。一邊皺著眉頭疼的直哼哼,一手支腰一手支床,艱難地爬了起來。

及拉著拖鞋晃進了洗手間,正洗漱時,突然想起來點什麽,扒著衛生間的門框朝餐廳喊道:“我今天值班,這兩天都不在。”

鐘言敘放下手中的碗筷,偏過頭去,就見譚璐予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嘴裏叼了支牙刷,邊說話嘴裏還冒白泡泡,一邊有些心疼她工作辛苦,見她樣子又不由好笑:“知道了。”

過了會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跟自己報備行程。

頓時眸子裏滿是笑意,連看著一桌普通的早餐都看出了他倆喜宴的意味。

想到這裏,鐘言敘心下一轉,看來要盡快結束手上的工作了,等回頭翻翻萬年歷,有些事情該提上日程了。

譚璐予洗漱完出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鐘言敘坐在餐桌前,笑的一臉柔情蜜意,深邃的雙眸微瞇起,認真又溫柔的,看著面前那碗豆漿。

譚璐予:“……”

她心想這人的早飯難不成是拿智商換的?這出門一趟一錯眼成智障了!

鐘言敘絲毫不察她片刻前臉上流露出微妙的嫌棄,見譚璐予出來忙招呼她吃飯。

“我晚上能去探班嗎?”他狀似隨口問道,餘光卻是頻頻飄向對面。

“……”譚璐予想問你很閑嗎?想了想看他目光裏隱約有些期待的試探,抽了抽嘴角,沒說出口,想了想,換了種相對比較委婉的說法,“沒病往醫院跑什麽,晚上要是運氣不好連幾臺急診,你可能連我的面都見不上。”

不過好像也沒有委婉多少。

想了想,譚璐予放下手裏剛舀了滿勺豆花的勺子,放緩了語氣道:“嗯,你拍電影也挺累的,晚上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鐘言敘聽到“在家”兩個字,眼中幾不可察的亮了亮:“家裏東西不太齊全,也沒有我的衣服,等等你把衣櫃空給我一半吧。”

譚璐予擡頭掃了一眼神色如常地抿豆漿的鐘言敘,一挑眉梢。她好像沒說這個“家”是她家吧?怎麽聽他這個意思,非常理所當然的就要登堂入室了?

“我說的是你家。”

“你更喜歡我那邊那套房子嗎?”鐘言敘似乎是眉間輕皺,“我倒是沒什麽問題,但那邊離你們醫院有點太遠了,光路上就要多花一個鐘頭了。”

他看起來委實有些為難的模樣,譚璐予心裏翻個白眼,裝!給她裝!她才不信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意思,歪曲事實有一套,影帝模式說開就開,奧斯卡不欠你最佳導演,倒是欠你一座最佳男演員!

心裏吐槽歸吐槽,譚璐予看著對面人一反常態笑瞇瞇的模樣,倒也懶得提什麽異議,說是同居,但兩人一個比一個忙,就算住一起,一周也未必能一起吃個兩頓飯。

鐘言敘看她臉上一副無奈默認的樣子,眼睛裏卻已是溢滿笑意,不由心裏“突突”猛跳兩下,竟有些許毛頭小子般的緊張與欣喜,他伸手越過餐桌捉住她的,起身隔著一桌飯菜,薄唇輕輕印上她的額頭,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還欠你一個早安吻。”他溫聲道。

譚璐予與鐘言敘有過各種各樣的吻,溫柔的纏綿的欲求的,深吻淺吻輕抿,但從未有過這般的感覺,他的眼神重若千鈞,吻卻又輕如鴻羽,她望進他眸中一汪靜水,似要就此溺斃沈落於此的塵埃落定之感。

在鐘言敘將要退開時,譚璐予輕揪住他的襯衣領子,上身前傾,唇瓣在他頰旁一點。

“這是回禮。”她笑開。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被鎖了,明明沒什麽脖子以下_(:з」∠)_

心疼自己,不知道這版能不能過

照例求留言求收藏,這章寫的我一個純情少女(= =)臉紅心跳(???)

難道不給梨子個留言收藏獎勵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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