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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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洛絲在VVIP神經病院裏又開始培養起了新的愛好,裝死。

蒼白的面容,瘦弱而冰冷的身軀,短暫性的休克在一開始著實嚇壞了一大票的護士小姐,她們幾乎尖叫著跑出去。

然而,當一位病人的自殘頻率顯著升高時,驚嚇也會慢慢習慣。

她們漸漸的可以以一種非常並且極其鎮定的姿態,推著休克的歐洛絲進行日常檢查,即使病人三天三夜都沒有進食,他們也能“從容不迫”用給她速射營養劑。

事實上,她們只要保證福爾摩斯小姐的生命安全,即使這位小姐是缺胳膊斷腿都跟她們沒什麽關系。

最後,歐洛絲抑郁了。

也許是太無聊了。也許……是因為絕望。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的情緒總是開始恍恍惚惚,而她的睡眠則十分的不踏實,就像是一種可以的折磨,在睡夢中不斷的重演著過去“悲傷”甚至“痛苦”的事。

從上一輩子到這輩子,每一次的結局都是死亡,每一次死亡之後,夢境會再次回到那段悲傷的過去。

有時,在睡夢中就會開始不斷的抽泣。隱隱的就感覺好像有那麽一個人,冷漠的俯視著她,而手上卻拿捏著她的心臟,不斷的攪動。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空蕩蕩的房間,雪白色的窗簾,心也是那麽的空蕩蕩。

甚至有時候,她會覺得生活是那麽的——了無生趣,在那無數寂寞的深夜裏,用自己的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而她終究沒有下得去手。

歐洛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瘦下去,本來蒼白的肌膚顯得一點血色都沒有,如果不是還有呼吸,你一定會認為她是一個死人。

她的睡眠開始變得時間越來越長,所有人都開始擔心這個年輕的小姐會不會真的有那麽一天,睡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說:“我是白雪公主。”

但是她沒有七個小矮人,於是她在一幅白紙上畫了七個墳墓,這些是沒有名字的墳墓,而裏面更不會躺著任何人。

隱藏在暗處的“皇後”給了她一顆又紅又大的蘋果,她經不住誘惑咬了一口,而她……要死了。

麥考夫·福爾摩斯的神情嚴肅,挺直地胸膛和飽滿的額頭,手拿著一把小黑傘,鐵灰色的深沈的眼睛,一臉的陰沈,令人敬畏而又懼怕的氣勢,讓人不免緊張。

埃德院長十分殷勤的為他開路,還讓人送上一條柔軟幹凈的毛巾。

他褲腿的大半部分都被外面的雨水打濕了,袖口也有些淩亂,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他沈著臉,有條不紊的擦著身上的雨水,腳步卻沒有一絲停頓。

“她怎麽樣?”

“狀態有些虛弱,我們已經給她打了營養劑。”

他的右手死死的握著一把長柄黑傘,幾乎可以看得到手上的青筋。

“給我送一碗面湯。”

當麥考夫看到自己的妹妹一臉蒼白,像個屍體似的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完全無法描述自己是懷著何種暴怒的情緒繼續呆在這裏的,他恨不得在門上踹兩腳,再將這些人全部都給發配到伊拉克去。

他花費了巨大的精力和財力,他的妹妹就是得到這樣的照顧嗎?

每個月一萬英鎊結果就是——營養不良。

歐洛絲似乎被腳步聲給吵醒了,她慢悠悠的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呼喊道:“我的王子,你終於來了嗎?”

麥考夫深深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緩了緩自己的情緒,露出一抹自認為十分真誠的笑容,事實上卻十分的詭異。

“我的公主,快快的好起來。”

“我要死了。”

麥考夫彎著腰,皺了皺眉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點。

“歐洛絲,你會好起來的。”

歐洛絲撇了撇嘴,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俏皮:“噢,我不叫歐洛絲,我叫白雪公主。”

“我吃了——”

歐洛絲皺了皺眉頭,有些艱難的咽下口水,悶悶地說道:“我感覺自己有點難受。”

她指著自己的心臟,難過的看著眼前的王子。

“你需要吃點東西,你一定餓極了,小可憐。”

歐洛絲迷蒙的看著他,好像在思考他話裏的真實性。

“我吃了王後的毒蘋果,我要死了,所以我可以不吃東西了。”

她又皺了皺眉頭,摸著自己的肚子,撒嬌的說道:“可是我的肚子真的好餓。”她撩起了自己的手臂,上面全是淒淒慘慘的痕跡,她是打算吃了自己嗎?

歐洛絲想了會,像是下一個重大的決定,試探的問道:“聽說王子的吻可以拯救我,你願意吻我嗎?”

曾經有人這樣評論麥考夫。

他是一個極其富有原則的人,他甚至願意為自己的原則付出生命,他認為這是他的尊嚴。

在一次□□中,他可以極其理智甚至毫無負罪感的犧牲少數人的利益,而達成多數人的利益。

他絕不殺人,他絕不允許自己的手裏沾滿鮮血,但……如果是假人之手,那可以。

一旦是他認定的事,即使是錯的,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抱歉,我不能親你,我的公主。”

“為什麽?”

“因為我是你的哥哥。”

歐洛絲再一次沈默了。

整個房間,安靜得都能聽到呼吸的聲音,直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先生,您的面。”

麥考夫看了歐洛絲一眼,起身去拿面。

“我很害怕。”

他背對著歐洛絲,身體僵硬的頓了頓,雙眸微暗。

“帶我走好嗎?”

“哥哥。”

她開玩笑的說道:“這樣下去我會吃了自己。”

麥考夫微微閉上了雙眸。

他覺得自己足夠的狠心,只是一轉頭便看到那張滿面淚痕的臉。

過去的她從來不會輕易哭泣。

他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歐洛絲其實和自己十分親近,她從小就長的很漂亮,而且絕無僅有的聰明,而他……冷漠……肥胖,但她總是拉著自己的袖口親切的叫自己哥哥。

那很討厭。

因為他妒忌……因為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但是……歐洛絲才是那個最聰明的。

他從來不願意給予這個妹妹一點點的……關愛,即使她用盡了各種法子討好他,幫助他,但這只會讓他更加痛恨自己的——無能。

她的那雙眸子就像是“顯微鏡”似的,將他看得仔仔細細,讓他畏懼甚至於恐懼。

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麽,她死活要纏著他。

她需要他留下,但他確實是因為有一個相當重要的頒獎典禮(少年組辯論優勝獎),而……拋棄了她。

他知道這很虛榮。

而在那之後……她就似乎……再也不纏著他了,她像一只“哈巴狗”一樣,整日繞著夏洛克轉,時不時的譏諷他。

後來,他才知道那一天是她的生日……我們所有人都忘記了……忙碌的爸爸媽媽……忙碌的他。

而夏洛克邀請她加入了海盜船。

麥考夫轉過身,極力的微笑卻顯得僵硬和生冷,他用一種極其優雅的姿態對她說:

“歐洛絲,爸爸媽媽早以為你死了。”

“而你……需要在這裏養病。”——到永遠。

他的聲音是那麽清冷,生硬。

麥考夫看著她蒼白的臉頰,那雙帶著希翼的眼眸,一點一點的消失掉原有的光彩。

“歐洛絲,我的公主。”

“——如果你願意,也許你可以在一個熱鬧點的地方養病。”

歐洛絲擡起了眼眸,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前提是你要吃了這碗面。”

在221B貝克街,夏洛克隨意坐在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慵懶卻又極其優雅的推測——自己的“客人”擁有一個日本女朋友,然後轉頭看到對面的沙發,顯然有些驚訝。

華生醫生為了自己的“在場證明”,在沙發上綁了一只氫氣球,並表示這顆……人頭……呃,氣球,完完全全可以代表他。

而夏洛克表示更希望看到完完整整的他,並表示華生時不時發表的毫無意義的話能讓他的神經得到片刻的放松,這更有助於他集中註意力。

“你好,你剛才說我有一個女朋友。”

“得了吧,你們早分了。”

坐在咨詢座位上的大叔笑了笑,顯然覺得夏洛克在開玩笑。。

“你手臂上的刺秦可以說明你有個女朋友,你嘗試去除她,但是沒成功,最後留著她的回憶過日子。”

對面的大叔用一種,其實這種理論很小兒科的姿態,以及他不知所謂的輕笑聲,成功的激怒了這位傲嬌的偵探大人。

“你其實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的妻子,對嗎?”

“什麽?”

“你一直以為自己的妻子有外遇,但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真相。”

“你的妻子是一位間諜,法國人,在過去作為你妻子的同時一直暗中進行某項諜活動,你公寓的對面就是德國大使館,明天德國總統就會到達大使館作為國事訪問的一部分,你的妻子將負責給他註射一種讓人聽話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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