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歐洛絲·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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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在海上的孤島。

高高的象牙塔上,永遠,望著窗外。

那愈加深藍的天空,彌漫著悲哀和蒼涼。

那越加不平靜的海面,好像將要翻湧出一股巨浪,將我活活吞噬。

黃胡子,紅胡子……

我是那個迷途的人。

誰會來找迷途的人。

老山毛櫸,下方深處。

……

一道謎語,一首詩,遠遠的飛向海的另一邊。

她靜靜的坐在床上,緊閉雙眼,就好像隱藏在世界的中央,但卻無所遁形。

良久,悵然的抱緊自己的雙臂,拉扯著自己的腦子,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

一片茫然。

“有人嗎?”

“這裏是什麽地方?”

空曠的房間,僅僅只有一張小床,最為矚目的不過是床頭旁邊的按鈕,鮮紅鮮紅的,就好像……來自魔鬼的誘惑。

“有人嗎?”

並不大的空間裏,卻可以聽到自己的回聲,不由讓她下意識的縮著脖子,皺起了眉頭。

“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聲音,驚得她一個踉蹌的躲進了被子裏,一只小腿在慌亂中偶然踢到了紅色的按鈕上,頓時發出滋滋的響聲,激得人腦子發昏,全身不由顫栗起來。

歐洛絲將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了,想象著自己可能是一只烏龜,縮進自己堅硬的外殼裏。

也許她本身就是一只烏龜,這樣想著似乎就覺得心裏好受了不少。

沒過多久就沖進來一位穿著軍綠色大衣的男人,他的身材龐大,頭戴盔甲,手上還握著一個電棍,時不時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

他很“禮貌“的站在離她三尺遠的地方。

“您有什麽事嗎?”

她狠狠的抓著自己被子,拼命的呼吸,渾身上下不斷的抽搐,好像一秒就會口吐白沫而死。

“您沒事吧?”

男人皺著眉頭,試探的靠近那張床,手上的電棍高高舉起,最後大力的用另一只手將被子扯開。

那個女孩就像是一只對待外敵的老虎一樣,趁敵不備時,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眼眸子像血一樣的赤紅,猙獰的面容像個困頓中的囚徒。

“救命!”

中年男人大喊道:“快來人!。”

警報聲響起,整個房間裏出現幾道刺目的紅光,兇狠的眸子楞了楞,沒晃過神來,就被電棍擊暈了。

黑色的長發宛如墨水一般的稠濃,深色的瞳孔空洞仿徨,宛如地獄深淵,嘴角乏著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裏。

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換了一間新的“臥室”,一如既往的白色小床,不過是比之前稍大了一點。

窗外是綠色的大樹,如果她沒有判斷錯的話,它應該是梧桐樹。時不時微風吹拂,樹葉抖動發出“颯颯”聲響,伴隨著“啾啾”的鳥鳴聲。

“非常感謝您將舍妹的情況及時的通知在下。”

一個極富有氣勢的男人輕輕跟院長和主治醫師握了下手,很正式的樣子,但臉上的表情卻不像他說的話那樣的感激,雙頰的贅肉時不時的顫抖,卻一點也不覺得搞笑。

“這次轉移……是否不合乎規矩。”

院長有些猶豫的看著眼前這位顯貴的先生,顯然他十分害怕這次的轉移會傷害到自己的利益。

“放心吧,埃德院長。只要這個世界又大不列顛和在下的存在,這件事情就是合乎情理的。”

顯然這位先生的身份已經足夠尊貴到能夠代表一個國家,得到了他的保證,使得院長長長的舒了口氣。

“那真是非常感謝,福爾摩斯先生。”

“那現在來談談正事吧。”

福爾摩斯意味深長的瞥了瞥旁邊的女護士,但很顯然他們的智商並不能很好的理解這位先生的意思,直到幾個類似保鏢的壯漢將幾位“無關”人員,十分“客氣”的撤離出去之後。

院長繃著身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絹,擦了擦自己本來就沒有的汗液。

“事實上,從昨天開始,她就開始變得不正常,她甚至差點咬死了一名謝林福特的警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我並不能認為一個大漢頂著巨無霸的頭盔,還能被一只弱小的兔子咬死。”

這是個比喻式嘲諷,埃德院長很顯然聽得非常清楚明白,這讓他深刻的意識到不要和這個大人物耍什麽花招,也許他在來這之前已經看到了那天晚上的錄像。

“她昨天早上抓傷了我。”

一頭黃發的女士,忍不住插了一句。

她穿著一襲白色大褂,是給病人安排的陪護。但此刻埃德院長十分後悔,剛才為什麽不向福爾摩斯先生建議把這個愚蠢的女人也“隔離”出去。

院長白了她一眼,臉色有些僵硬,推了推自己厚厚的眼鏡,堆滿笑意的說道:“除了今天早上情緒有些激動,檢查的時候非常的乖巧。”

“當然,身體檢查結果也相當的良好,只是……。”

男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院長的猶豫十分的不滿意。

“我想您最好可以親自看望一下歐洛絲小姐。”

男人點了點頭,眼神瞥了眼身邊的助理,沒一會兒轉過頭對著剛才插話的陪護說道:“美麗的小姐,我為舍妹粗魯行為向你道歉,我的助理會和你詳細談談對你的賠償。”

那位女士十分興奮的點了點頭,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在一位病患的家屬面前去抱怨患者是一件多麽不符合職業操守的事。

“現在我想跟我可憐的妹妹單獨相處一會兒,所以撤掉那些攝像頭和錄音設備,謝謝。”

明明是拜托的話,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他的身材肥大,不顯笨拙卻讓人從心底產生一種敬畏的氣勢,他的眼神尖銳,話語間從容不迫,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窗外的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的亂叫,今天中午的倫敦是個非常好的天氣。

而這樣的好天氣完全不能讓這家醫院最有名望的醫生覺得身心舒暢,這最大的原因完完全全是因為那個昨天從謝林福特送來的小姐,歐洛絲·福爾摩斯。

歐洛絲窩在床頭靜靜地看著手裏書本,整整半個小時都沒有翻過去一頁。

這本書是她的獎勵。

整整一個上午,她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玩偶一樣被那些陌生的人隨意的擺弄,所謂的體檢,化驗,還有腦部掃描……

他們知道她是一個有病的家夥。

他們甚至知道她的名字,她叫歐洛絲·福爾摩斯。

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顯然讓她因為失去記憶的恐慌少了不少,這也方便了廣大醫護人員的檢查。

歐洛絲乖巧的打開書,細細的看著裏面的每一個故事,就好像在品嘗一份精致的點心,而這些點心總能給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想法。

《長發公主》

一位美麗的公主,她被困在山林深處的高塔上,日覆一日的等待著一位騎著白馬的王子來到這裏拯救她。

……

最後公主和王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情不自禁的想象著自己就是那個公主,然後閉上眼睛。

很顯然,歐洛絲忽視了公主不可能住在精神病院的事實。

麥考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那令人操心的妹妹。

她那單薄的身子骨好像一用力就能掰斷似的,蒼白的沒有血色的小臉,閉上的雙眼,仿佛絕望的……等待判刑的窮徒,這讓他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咳咳。”

歐洛絲自然註意到有人進來,但她仿若未聞,下意識的對打擾她的“入侵者”流露出一絲敵意。

直到那個人走到她的身邊,有些迷茫的擡起頭。

她警惕,茫然,而又興奮的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

他的身材臃腫,卻不顯吃遲鈍,從他的眼睛裏,你甚至可以看出他是一位很聰明的人,像是一只領頭的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此時,他端正筆直的站立姿勢,儼然就像是一位貴族。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小黑傘,折疊的就像是新的一樣,顯然這個男人有較為嚴重的強迫癥。

歐洛絲下意識的瞥了眼,窗外一片的晴朗。這樣好的天氣並不需要隨時攜帶一把雨傘,即使這裏的天氣再怎麽樣的陰晴不定,至少也不要由一個上位者拿著一把雨傘,那這把傘一定是有什麽特別之處。也許它是一種武器,也許它是把劍。

歐洛絲糾結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這位應該是從童話故事裏冒出來的王子,似乎……有點胖。

她微微皺眉。

但是好在她不是太在乎外表的人,雖然這樣說有點唐突。

歐洛絲好意的提醒道:“先生,肥胖會引發各種並發癥,我建議您少吃多餐,多吃蔬菜,忌油膩。”

麥考夫·福爾摩斯先生不以為然的諷刺道:“你又想搞什麽把戲,歐洛絲。”

顯然對方把她的好意當作是“進攻。”

“你就不能松一松你的腦神經,別給我惹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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