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遇小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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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沏見到渙老他們,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他們很欣慰她回來了。

吃了晚飯後,她正要和微蘋回房休息,看到陳心韻站在樓道上像在等什麽人,她見了他們,說道,

“谷姑娘,我可以跟你說會話嗎?”

“當然可以,微蘋,你先回去吧。”微蘋便先回房了。

予沏跟她來到了樓道邊的樓閣上,萬物都籠罩在夜幕中,遠處的房屋街道比平常安靜了幾分,予沏靠在欄桿上,問道,

“心韻,有什麽事嗎?”

“谷姑娘,我就直說了吧,你知道王爺對你有意吧?”

“不會吧,他怎麽會為我動情?”

“我看得出來,王爺喜歡你,他看到你和易公子在一起,很不開心,谷姑娘,我希望你能多顧慮一下王爺的感受。”

“心韻,感情這事是不能勉強的,我對他無意,沒辦法騙他。”

“是啊,感情不能強求,但是……”

予沏聽出了她話裏的悲傷,小心地問道,心中早已明了。

“心韻,莫非你對他有其他的感覺?”

她沒有掩飾,慢慢點了頭。

“心韻,你是怎麽喜歡上他的?”予沏有些好奇。

她從容地說出了自己的故事,她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家道淪落後,父母相繼離世,留下她一人無處安身,就進了王爺府當雜役。一次她做錯了事,被管事的老媽子發現了,那個老媽子便拿起竹條狠狠地抽她,她才九歲,痛得直哭。趙佖和隨從們正從後院經過,聽到了有女孩哭喊的聲音,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回王爺,是一個婆子在教訓小丫頭。”

“帶我去看看。”

他們帶他過去了。

“她犯了什麽錯?”他問道,

“回王爺,這小賤貨把我的精心熬的粥搞砸了。”老媽子說道,

“就因為一鍋粥?”

“是,王爺,那鍋粥可是老身準備了好久,花了……”

“夠了,你們不是一直要幫本王找個侍女嗎?就要她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有異議。

從此,陳心韻作為他的侍女一直跟著他,對他動情的原因,有對他的感激,和長久以來的相伴,讓她深深了解了這個人,他是一個因為眼疾而當不上皇帝的王爺,雖有太傅、太師之銜,並無半點實權。盡管不能幹些什麽,他總是強撐著,要去做不能做的事,她理解他,所以在乎他。

“谷姑娘,你能不能去跟他說會話?他一個人在院子裏,喝了好多的酒。”

“心韻,放心吧,他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等他想通了,自然都好了,這點你比我懂。”

“既然這樣,不打擾姑娘了,心韻告退。”

予沏在她離開後也回房了。

第二日出發之際,渙老把眾人叫到一起,圍坐在桌邊,

“老夫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掐指算了算,我們快碰上小粥了,希望你們都做好準備,保護好自己。”

“渙老,你那麽厲害,有你就夠了。”易言霧一點也不擔心。

“過了那麽久,小粥可能會變得更強,老夫也無把握能勝過它。”

“那怎麽辦?渙老,你得給點防身的東西給我們啊!”

“經你一說,倒提醒老夫了,小和,把那些防身的符條拿出來,分給他們。”

“渙老,我不用。”易邃竹說道,

“本王也不用,我會些武功,不怕那些妖魔鬼怪。”趙佖不以為然地說道,

“瞧把你給能的。”易言霧鄙視地說了一句。

何爰可和予沏也沒有收,周和便發給了微蘋和心韻各兩張符文,最後要給易言霧時,手放回了口袋裏,說道,

“爺爺,沒有防身的符條了,只剩些變化的,要不別給他了?”

“小和,你再找找。”

“算了,把那些都給我吧。”易言霧把那兩張變化的符條搶過來了。

渙老見他搶了沒有說什麽。

“渙老,這個怎麽用?”

“直接對準某樣物體,說出你想要變出的東西就可以了。”周和不耐煩地回道。

“那麽方便,我試試。”他看到旁邊的櫃臺上放著一個古董花瓶,對準它說道:“兔子!”豈料他手一抖,靈光飛向了坐在一旁的微蘋,她馬上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

“易言霧,看你幹的好事!”何爰可發怒道。

“微蘋!”予沏從凳子上抱起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一臉無辜的樣子。

“渙老,快把她變回來吧。”予沏說道,

“符咒一旦生效,便無破解之法,不用擔心,它兩個時辰後會自然失效。”

“微蘋,只能先委屈你了。”她看了看懷中的微蘋,說道,“渙老,我們馬上要出發了嗎?”

“是。”

“那何師兄,微蘋暫時交給你照顧了。”予沏說著就把微蘋放到他的懷裏,他放也不是,抱也不是,一臉尷尬。

“準備妥當了,我們出發吧。”

一個時辰後,他們經過了一片荒野,路過一戶人家的木屋時,裏面傳來了呼救聲,他們沖進去一看,是賀久正在吸食那一家人的精氣,他見到渙老,把那人一把扔開,奸詐地笑道,

“我正要找你們呢,你們倒不請自來了,這樣最好,等你們死後,我和戾大王就去吸食更多的人氣,占領都城!哈哈……”

“別異想天開了,你作惡多端遲早會自食其果!”

“賀久,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可不想聽你們的陳詞濫調,戾大王,出來吧!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神威!”他話剛說完,身後的院子便一陣晃動,從地裏冒出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小粥!”渙老激動地喊道。

“天哪,還真變厲害了。”易言霧看到它現在比以前更大只更兇狠了,驚嘆道。

戾不理會渙老的呼喚,直接朝他攻擊,渙老無奈,施法與它對戰。

“谷予沏,你死期到了。”賀久撲向她,易邃竹一把攔下他,和他大戰著,趙佖趕去幫忙,何爰可想上去應戰,便把微蘋交給了心韻照顧,幫著渙老和周和抵禦戾,易言霧小心地躲到了一旁,觀看戰事。

戾一方面被周和和何爰可牽制著,一方面與渙老正面交戰,愈加煩躁,它看到陳心韻無人照應,抽出團黑煙直湧向她,她一時嚇壞了,手裏還抱著微蘋,無法拿出符條,予沏看見了,情急之下,用身體擋住了陳心韻,戾感應到她體內的妖靈,把她纏著帶離了地面,很快吸走了在她體內的妖靈,甩開了她。

“予沏!”易邃竹趕來接住了她,趙佖聞聲也過來了,問陳心韻有沒有事。

戾找回了屬於它的妖靈,功力大增,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易言霧見局勢不妙,跑了出來想幫忙,他掏出了符條對著戾大喊,“豬!”戾移動了一下,光芒擊向了正在施法的周和,她來不及躲閃,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只小粉豬,他瑟瑟地收回了手,心想這次惹大禍了。

眾人放松了對賀久的警惕,他偷偷潛到渙老身後,對他重重一擊,

“渙老,小心!”何爰可發現時已為時已晚,渙老一心與戾交戰,沒能留意身後,背上一陣沖擊,讓他吐出一大口血,跪倒在地。

戾看見賀久如此傷他,大聲吼叫,像在對賀久發怒。

“小粥……”渙老溫柔地伸出一只手,像要觸摸它似的,它一驚,拉著賀久,遁入地底消失了。

“渙老,你怎麽樣?”何爰可扶著他說,

“老夫還行。”

“予沏,予沏,”易邃竹把她抱離了地面,她微笑著看了他一眼就昏過去了。

“渙老,予沏她……。”

“我們先得找個地方休息。”渙老回道。

“何爰可,你騰雲的話最多能載幾人?”易邃竹問,

“最多兩人。”

“那你和趙佖扶著渙老,我帶上予沏和陳心韻她們,大家到前方的客棧會合。”

“只能這樣了。”他答道。

“那我呢?”易言霧叫道。

“言霧,你帶著小和趕過來。”渙老說道。

他們都飛走了,留下他們一人一豬。

“我要怎麽趕過去呀!”他對著天空大喊。

這時,那只小豬氣沖沖地向他跑過來,他嚇得直逃,

“周和,對不住了,你饒了我吧。”

“周和,別再追我了。”

“周和,我知道錯了。”

它窮追不舍,追著他滿院子跑,最後它實在跑不動了,停了下來,眼睛裏泛出了淚花,易言霧見它不追了,回頭看了眼,忙說,

“周和,你別哭呀,你還會變成人的!”

它見他蹲在了身旁,一下子把他拱了出去,

“這下解氣了吧,我們該怎麽追上去呢?”易言霧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說道,

“你還走得動嗎?”他看了看它那四條小短腿,顯然不行,

“沒辦法了。”易言霧走過去把它扛在了肩上,起初它還嗷嗷叫喚,不停掙紮,易言霧說道,

“不背你,怎麽追上他們?”

它才安分不少。

大風卷地,塵土飛揚,易言霧悲壯地扛著一只豬走在山路上。

“你好重呀!”

它聽到不高興了,在上面發著小性子。

“你別亂動啊!摔下來可就不怪我了。”

他安穩地向前趕路。

易邃竹他們到了客棧後,渙老開始療傷,予沏還在昏迷中,易邃竹守在她身旁,過了不久,微蘋覆原了,重新變回了人。

兩個時辰後,易言霧也趕到了客棧,說道,

“周和,我們到了。”

肩上沒有動靜,他一看,不知何時她已恢覆了人形,現在已經睡著了,他沒有吵醒她,找了間客房,將她放在了床上,關上門之後他就去找渙老他們。

“易言霧,周和呢?”他們看他一人進來。

“她睡著了,我把她安置在其他客房裏。”

“那就好。”

“渙老和予沏怎麽樣了?”

“渙老傷得很重,還在療傷,予沏被取出妖靈後一直昏迷不醒。”

渙老收住了法,起身說道,

“你們都出去吧,邃竹,爰可,你們留下。”

易言霧他們四人出了房間。

渙老說道,

“我們三人一起給她輸送真氣,老夫在運氣時可以修覆她的心脈。”

於是三人同時運功,把真氣傳到了她的體內,渙老在掌心運出靈力,另一只手施展法術打在了她身上,兩股力量交融,匯到了她的身上。

半個時辰後,渙老推開門走出來,說道,

“今天大家先回去歇息吧,明天再說。”

他們便回房了,屋子裏剩下易邃竹和趙佖,易邃竹坐在予沏旁邊靜靜地守著她,趙佖在床邊站著,思緒萬千,去留難定,終於他開口說道,

“易邃竹,你照顧好她!”

便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會怎麽樣呢?敬請欣賞下一章:都城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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