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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藍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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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顏4

蔡涼之陪同泰康帝與阮皇後到時,已是鼓樂伴奏,鼓掌喝彩聲響徹藍天。兩艘彩船臥龍般橫於翠色湖畔之上,觀看的宮人已然圍了裏外三大圈,德福一聲尖利的鴨嗓子劃破長空

“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聽說陛下來了,都趕緊讓出一條道來迎接,喝彩叫好聲戛然而止,那些降級冷宮多年的嬪妃,則忙著梳理發髻擦脂抹粉,忙著問旁側端水果湯匙的宮女太監們今日本宮美不美。

蔡涼之一眼掃去,便看見安景鈺癡癡傻傻的被人綁在秋千上,旁側的安景茂嘴角笑的邪魅,高位主坐上的敏太妃滿臉的不安,趕緊讓宮人為泰康帝與阮皇後安排位子。

德福迎在泰康帝前側,笑的諂媚“皇上請”

泰康帝與阮皇後落座後,敏太妃便來請示“皇後與陛下來了”敏太妃兩鬢斑白風韻早已不在,一件暗紫色宮裝更顯得她蒼老許多,已沒有先帝在世時的得寵,說話也矮了三分

“本宮聽宮人們議論,三皇子剛出生便癡傻,而今吵鬧著要與四皇子戲耍水秋千,這……”

“姐姐多慮了”阮皇後橫眉冷語“四皇子與三皇子兄弟情深,難不成還會讓三皇子受傷不成”

說罷,就朝泰康帝拋媚眼,泰康帝趕緊默許“對,太妃娘娘多慮了,放寬心吧”與阮皇後互通過神態後,才興致勃勃的問“德福”

“老奴在”

“那個,押註在哪兒”德福淡淡道“三皇子與四皇子比試,宮人們都顧忌兩位主子還未敢下註”頓了頓又彎腰賠笑“若陛下想押註,老奴這就去安排”

蔡涼之薄唇緊抿,眼眉蹙成川字,德福弓腰駝背領著兩個大太監雙手舉著金盆一排排過,押安景茂的盆,堆得是金銀玉器,恨不得把傳家寶都給獻上,三皇子的盆,鴻毛都未有一根。

轉到阮皇後與泰康帝這處時,阮皇後瞧眼英姿颯爽的安景茂“本宮當然壓茂兒,陛下呢”

“對”泰康帝笑呵呵的把兩錠鑲瑪瑙的金子擲入安景茂的金盆中去。

蔡涼之雙拳緊攥出烏青色,青筋高漲如鎢絲般爬在鬢角,陰沈的臉上是少有的怒意,泰康帝為著把秦王斬草除根,連著自己的骨血囚在冷宮自生自滅,不管不問他九死一生過多少回,好不容易安景鈺赴死在禦花園的詩會上奪了彩能逃離冷宮,先有毒蜘蛛謀殺又來了這水秋千密謀,以為人父與帝王權謀相比較,顯然是血濃淡於清水。

泰康帝老早就瞥見蔡涼之怒極的臉色“蔡太傅,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押三皇子,還是四皇子”音色是不容抗拒的威脅指令。

蔡涼之輕蔑一掃周遭趨炎附勢之輩,突兀而出“啟奏皇上,臣也覺的這水秋千乃稀罕物件,請吾皇臣榮登彩船,替兩位皇子助興”她自袖中摸出僅剩的十兩銀錢投擲到安景鈺的金盆之中。

泰康帝剛才笑意正濃的眉眼冰凍結冰“要是朕不予呢”

“那臣就長跪不起”蔡涼之挺直腰板,眉眼有氣壓山河之勢,令泰康帝老謀深算一輩子的帝王都微瞇了眼。

阮皇後忙按住泰康帝的手給他順氣“準了”

若不是蔡涼之幾次三番阻攔,安景鈺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哪能站在這兒與自己的兒子一較長短,不過這次安景鈺是死定了的,她一個身子骨嬌弱的短命鬼,能改變得了什麽,最好搭上命,少了個礙眼使絆子的。

“謝皇後恩典”蔡涼之冷目與君王對視良久,正氣凜然在萬眾矚目中踏上彩船。

安景鈺目光斜視他的冷臉刻板太傅,見德福碗中那亮光光的十兩銀子,在金燦燦的日頭下格外耀眼。他撇過頭,終年不融的冰山心間有了那麽一彎清泉暖流滌蕩。

“三哥”安景茂勾起冷唇,蠢貨,還有心思傻笑,不過馬上就讓你到閻王爺那兒哭喪“當心了”

長笛鳴響,鼓樂伴奏,當水秋千擺到幾乎與頂架橫木相平時,兩抹身影脫離秋千翻跟鬥擲身入水,安景鈺沖天長笑如騰雲駕霧的臥龍,利劍般直插雲霄,安景茂則如躍龍門的雛形鯉魚,只在水中泛起浪花點點,巨浪滔天白霧瞇眼,水中暗礁浮沈不定。

所有人的眉眼都緊蹙不安,泰康帝與阮皇後則深眉緊鎖,思揣到癲狂至極的瘋子為何能有那般矯健的身子,宛若訓練有素的暗衛。

半刻鐘過去後,周遭都躁動不安,有懂水的幾個內監請求要不要去水下看二位皇子的情況,阮皇後壓著不耐煩,比起兒子的安慰,他更想讓兒子成為萬眾朝拜的帝王,時間久指不定是那瘋子掙紮求死呢,可不能在這節骨眼兒上出了岔子“不必”

“本宮心裏有數”

“有人跳水啦”

“好像是蔡太傅!”阮皇後厲眸掃過去,只見她身形如天鵝鴻雁,輕飄飄落入碧水中翻不起任何波瀾。

她生長在北疆,中舉後攜家帶口移遷帝都,打小學業緊父親嚴厲,都未曾見過大海湖泊,中舉後也多是游覽風光景致,不曾下過水,落水後如撲騰的旱鴨子連帶嗆了好幾口水。

湛藍水藻的湖泊中,她不要命的往安景鈺墜落的方位游去,一聲聲急促揪心的喚“三皇子……”帶著重重被嗆水的鼻音“三皇子……三…….皇子……”

袖中削鐵小刀劃破安景茂的咽喉,碧波水面上泛蕩起一抹鮮麗刺眼的血紅,阮皇後與泰康帝眼露狠辣的快意,蔡涼之則面色黃蠟,她如死去仙鵝般掙紮撲騰在水面上,而後單薄消瘦的一抹月色身影極速墜入湖中心。

深水湖中安景茂還沒死透徹,都怪安景鈺一刀刀劃下去太費時間,恨透的淩遲處死雖然解恨,但也費時間。

他耳膜中餘音裊裊都是她破嗓子的呼喚,最後往安景茂腦門上橫補一刀,身子如水蛇般苗條活躍沖向前去,撈到的她已然沒了呼吸,安景鈺顧不得其他,涼唇貼上她乳軟溫涼的唇瓣,順手摸上她雙桃般的胸前一片,已然沒了呼吸。

安景鈺拼命往岸邊游去,雙眼赤紅,不斷給她渡氣在她耳邊訴說,讓她不要死,怕這人世間唯一能給他溫存的人也死於一場權謀廝殺之中。

蔡涼之的氣息起伏不定,他嘶吼無望,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撈到陸地的邊緣,安景鈺先把濕漉漉的蔡涼之撈上去,把她打橫抱起往岸邊沖。

懷中的女子唇臉煞白,厲眉冷目合著,睫毛上水露晶瑩,如卸下偽裝的閨中佳偶,綢布見水交纏濕噠噠裹在她身上,女子婀娜的身段在寬大衣袖中再也裹藏不住,如生嫩葫蘆般在安景鈺眼中一覽無餘。

安景鈺絲毫沒有什麽不可恥的欲.望橫生,摸掉附在她耳側邊上的幾縷碎發,心疼的觸碰她的眉眼極盡溫情,心間只有滴血的疼“好端端一個大家閨秀,奈何入朝為官?”

他嗤笑兩聲,抱著能不能救活的態度閉眼替她褪去全濕的衣裳,內心雖純潔無暇,但觸到她凹凸有致的玉體之時,也忍不住春心蕩漾,安景鈺忍下內心的雙重煎熬,把她躺放在草地上。

他與她中間,架了衣裳桿子晾曬濕衣。安景鈺只穿裏衣襯褲,嘴裏含了根狗尾巴草望天,集聚精力想幹掉安景茂後的下一步,左側衣袂飄飄,如她謫仙的雙袖,露出她天資般的容顏與鎖骨下凹凸的一大片。

安景鈺內心邪笑兩聲,想到的點子在他一轉頭望她的瞬間,瞬時煙消雲散,但他又按捺不住躁動與邪念,只能閉眼聞左側吹來的陣陣芳香。

月上柳梢,天河星子灑落碧藍如洗的夜空,星際兩側,牛郎織女星遙遙對望,蔡涼之映著慘白月色的身子,越發晶瑩剔透。

安景鈺忍了半天,她眉眼稍動似是醒來的征兆,一雙月色淺彎之中看到□□的自己只是稍稍驚訝,隨後便飛快扯了架子上的衣物全數穿好,出來碰上安景鈺似笑非笑的眼,茫目四望,跪下來

“臣有罪,請三皇子恕罪”

“何罪之有?”安景鈺問的漫不經心,想起什麽眉目冷豎“你知道我是裝傻?”

蔡涼之身形微僵,仰後道“臣還知曉,您謀殺端慧公主,今日之後,三皇子也將傳出死訊”

“你知曉”安景鈺的柔眉漸漸擰冰,換上一貫冷冷淡淡的笑面虎“還知道什麽,一並說了,本殿下恕你無罪”

“謝殿下”蔡涼之松口氣緩緩道“臣還知曉,明日秦王會兵臨帝都,泰康帝一月後駕崩,隨之阮皇後服毒自盡”

安景鈺越聽眉眼越冷,他最不喜的就是有人掌控好一個牢籠讓他跳,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好像未蔔先知一樣知曉將來會發生的一切,偏偏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子到深夜,我家妖妖貓湊過來

“鏟屎的,你幹啥?給我掙小魚幹嗎”

“恩”鏟屎的無望敲鍵盤

“哦,那你加油”

“什麽,你個小沒良心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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