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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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這邊打啞謎,另一邊江南七怪高興過後漸漸冷靜下來也看到了一旁在和拖雷“交談”的蘇鳶。

“姑娘,看你的打扮是中原人啊,冒昧相問姑娘如何稱呼?”七怪比拖雷更有眼力見兒,自然能看得出蘇鳶是宋人打扮,只是看蘇鳶年紀極小,又出現在大漠中,緊要關頭,幾人生怕節外生枝,自然要探探底。於是幾人之中唯一的女子韓小瑩便上前去詢問蘇鳶來歷。

蘇鳶雖然不是特別喜歡這七怪,但也並不討厭,也很佩服這些重諾的江湖人,所以便笑道:“小女子蘇鳶,確實是宋人,來這裏卻是因為初出江湖,想著能在江湖上歷練歷練,順便看看這大漠草原的風光也好。這位女俠可知,這些孩子是怎麽回事啊?蘇鳶不懂蒙語,只當是這些孩子在摔跤玩呢,據說這草原上的孩子極是驍勇,小女子看著還驚詫的很呢!”

“在下韓小瑩,這是我的幾位大哥。蘇鳶姑娘不必如此生疏,甚麽女俠不女俠的,叫我一聲小瑩姐姐便好。無怪乎蘇鳶姑娘在那裏看著不知所措,原來竟是不懂蒙語,這一路來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吧。這些孩子不過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在那裏瞎鬧罷了,只是這孩子卻是故人之子,我們這幾人看著心疼這才腆著臉去以大欺小……倒是叫姑娘笑話了……”韓小瑩自是不會把那些陳年往事告訴一個陌生人,只是簡單介紹了自己和其他六怪。

蘇鳶自是簡單的抱拳為禮,客套一下。

其實蘇鳶當然沒有吃苦,這一路上空間裏的生活物資可是派上大用場了,露宿的時候便睡在舒適的馬車裏,實在是沒舍得讓自己受一絲一毫的苦……至於事情真相,蘇鳶雖然不認識都史,但是認識郭靖就夠了,自己只需要見到搞不清楚狀況的郭靖和欣喜若狂的江南七怪便已經知道劇情進展到哪裏了。

“哪裏哪裏,那孩子既是幾位的故人之子,自當照拂一二,何況這孩子確實看起來很是憨直可愛,討喜的很。”蘇鳶這話倒不算昧良心——主角自然最是可愛!

韓小瑩突然抿嘴笑了:“姑娘說的極是!”跟前的另外六怪神色之間也有些怪異。

其實任是誰看著蘇鳶現在的打扮和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都會想笑的。蘇鳶如今不過是十四五歲的模樣,而郭靖卻也與她差不了幾歲,何況蘇鳶年紀尚小,身量未足,郭靖卻是從小在草原上風吹日曬健壯得很,所以看著蘇鳶也就是個子比郭靖略大罷了。

而如今,一個半大的少女卻嚴肅正經的說著“這孩子”、“那孩子”的,一副大人談及小孩子時的口吻,無怪乎韓小瑩覺得蘇鳶有趣了!不過倒是無意中讓這七人對蘇鳶放下了些敵意。

蘇鳶自然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勁。

前世今生加起來也二十來歲了,按理說,自己現在早都工作了,實際年齡應當是與韓小瑩差不多的。雖然這幾年來頂著副孩子的軀殼,蘇鳶覺得自己有時候好像孩子氣了些,但是看著十來歲的孩子,蘇鳶自然覺得小——要知道,前世這樣的孩子還在上小學呢!在蘇鳶的眼裏,十五六歲也能稱得上是小孩子了,何況只不過才十歲!

“姑娘,以後可有什麽打算?”一旁站著的韓寶駒問道。

打算?當然是先抱抱主角的大腿,彌補之前沒有為主角找場子的過失,好好和主角搞好關系嘍!只是蘇鳶自是不能如此直白的說——她又不是瘋子,也不想裝神棍!

“這……這便不知道了,這幾日整日風餐露宿,也找不到什麽人家,我便想著今日找人家借宿一宿,明日再作打算。”蘇鳶適當地裝了一下可憐,委婉地表示自己的處境其實很慘,要是有人能幫自己找個窩那就好了……找到郭靖住的地方就更更好了……

“這還不好說,便讓這小子帶你去他家裏住一宿好了,他也是漢人,他母親也是漢人,總好過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去尋。”一旁哄完兩個孩子的朱聰聞言道。

“郭靖,便讓這位姑娘去你母親那裏住一晚可好?”這話卻是朱聰用宋人的官話問出來的。

郭靖的母親李萍,整日裏唯一的精神寄托便是將郭靖撫養成人,殺了段天德,為父報仇,自然是日日描述那賊人的外貌,從小便教郭靖說宋人說的官話,郭靖自然也能聽得懂。

草原上的兒女最是豪爽,也最是熱情好客。郭靖看這樣漂亮的姐姐卻是孤苦伶仃一人且無家可歸,自是覺得該讓這位姐姐去自己家裏好好休息休息,讓自己的母親好好招待這位姐姐,於是便點頭道:“好!”

郭靖生性憨厚,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即使是辦好事,也仍言簡意賅得很。

蘇鳶心中暗喜:成了!

“如此便謝過幾位大俠的關心和這位小弟弟的熱情了。”得了便宜可不能賣乖,蘇鳶也沒有再瞎客套——客套來客套去,去不了怎麽辦!

幾人又拉著郭靖說了一會兒話便要離開了,蘇鳶告辭之後,就跟著有些靦腆的小郭靖去看一代英雄成長的地方去了。

蘇鳶和江南七怪從始至終也不過是草草說了幾句,甚至都沒有互通姓名。不過想想也是,蘇鳶只是個小孩子,江南七怪卻是早已經車窗外按喇叭——名聲在外,自然也不會將名字慎而重之地告訴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片子,何況幾人也覺得一個剛出來行走江湖的嬌嬌女又怎會知道他們七怪的名頭。

蘇鳶自然知道,但是她對七怪並沒有多大的好奇心——有什麽能比得過主角的吸引力嗎?這可是一種“終於見著活的了”的特殊情感。

蘇鳶一路走,一路和郭靖聊天,可憐的老實孩子就這樣被蘇鳶將話套了個一幹二凈,連他七歲還在尿床的丟臉事都被紅著臉抖落了出來……

蘇鳶同郭靖和拖雷一路走到了一個軍帳外便停了下來,拖雷走了進去,郭靖卻和拖雷用蒙語說了幾句話後就轉身將蘇鳶引至遠處一個靠近河岸的小帳篷處。

蘇鳶猜想著,這應該是李萍住的地方了,便也沒說什麽,將馬拴在一旁,跟著走進去了。

“靖兒,怎麽才回來,可是又和拖雷淘氣去了?”一個溫柔中略帶滄桑的聲音傳入蘇鳶耳中。

郭靖只是道:“娘,來客人了。”

李萍聞言放下縫了一半的外衣,擡眼便看見了蘇鳶,“這位姑娘,不知你是……”

“這位嬸子,小女子叫蘇鳶,從金陵而來。實在是不好意思得很,今日與貴公子偶遇,貴公子心善,見我孤身一人便邀我來做客,倒是打擾您了。”蘇鳶行禮,其實對於自己這種故意混吃混喝的行為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萍聽了自是忙道:“這又有什麽要緊的,出門在外不容易,姑娘便安心住著吧,姑娘願意住多久便住多久,只管當是自己家一樣,莫要拘禮。只是……我們這樣的小地方,倒是怠慢姑娘了。”

“嬸子哪裏的話,是蘇鳶打攪了。”蘇鳶自是客氣地回道。

不怪蘇鳶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多的人一口一個“嬸子”叫得順口,實在是這李萍雖然按理說不過三十出頭,卻已如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一般。

大概是因為早年生活的艱辛,或許是生育郭靖時帶下了病根,也許是孤身一人撫養孩子不易,又或是在這大漠之中風沙肆虐將她的容顏都變的黃土般黯淡了,這名女子,看起來比實際蒼老,眼中的滄桑也是歲月織就而成的,抹都抹不去。

這是一名偉大的母親。並不是因為她的兒子是郭靖,而是因為她讓孩子長大成為了郭靖。

母親都是偉大的。

晚飯後,蘇鳶和郭靖一起出去消食,正沿著河岸遛彎呢,便看到軍中大帳中當先走出幾個人來,郭靖看到其中兩人之時,臉色便有些不太好。

像郭靖這種連心事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耿直小孩,自然是把什麽都寫在了臉上。蘇鳶看著郭靖明顯有些氣鼓鼓的臉,便問道:“那幾人是誰啊,看衣著打扮很是不一般啊!”

“那個年長的是我們這裏的王,旁邊的中年人是他兒子桑昆,就是都史的爹爹。嗯……過來那兩個衣著華貴的人,好像是金國來的使者罷!”郭靖說道。

金國的使者……

蘇鳶依稀記得蒙古大宋和金國好像是時常都會過和來和去的,也時常戰來戰去,反正目前火燒不到自己的身上,倒也沒在意。

只是幾人稍遠處有一個身著白衣的公子卻是紮眼得很。

“這不是……”蘇鳶看著不遠處輕搖折扇的翩翩公子不由驚呼出聲。

那人聞聲望過來看是蘇鳶,也有些吃驚,向那金國來的使者打了聲招呼便向蘇鳶走來。

“蘇姑娘,沒想到是你,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白衣公子輕搖折扇,一派風流。

“歐陽公子。”來人正是歐陽克。“不知歐陽公子怎會在此處?”

“哦,在下是隨完顏六王爺來辦點事。”歐陽克回道,見蘇鳶還是疑惑,便又放低了聲音道:“就是完顏洪烈。”

“完顏洪烈?”蘇鳶有些吃驚。

“前些日子幫王爺辦了些事,這些天便一直在王爺左右。”歐陽克說道,又張嘴輕聲說了兩個字,看嘴型,似是“還債”。

“你前些日子,不是在完顏小王爺府上嗎?”蘇鳶奇道。

“正是。那完顏康,正是這完顏洪烈的愛子。”歐陽克道。

“什麽,那小正太是完顏康?!”小正太是楊康?!!蘇鳶這下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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