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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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別哭,姐姐來給你做一個威武的小老虎好不好啊?”蘇鳶最是看不得欺負小孩子的行徑了,於是說道。

“兔兔,我要……小兔兔。”本來就是三四歲的孩子,再加上哭的又急,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位仙女姐姐,我弟弟是屬兔子的,所以……”旁邊的小男孩似乎覺得別人幫忙自己還挑挑揀揀太過分了,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好不容易弟弟過一次生辰,家裏平時又哪有閑錢給他們買這些東西,便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蘇鳶倒是很有耐心:“小兔兔是嗎?好的,你別哭哦~再哭可就不是男子漢了哦~姐姐給你做一只比剛剛還好看的兔子好不好啊?”

說著便借了那個早已被少年帶來的下人嚇呆的小販的攤子忙活了起來。

而一邊要走的華服少年聽到這句話也頓住了腳步,轉回身望著蘇鳶沒有動。

不消一會兒,一只活靈活現的小兔子便成型了。捏泥人這活前世不管是手工課還是假期兼職幼兒園老師的時候都沒少做,捏個小兔子自然不在話下。

看著兩個孩子拿著糖人歡天喜地的走了,蘇鳶心裏也很是開心。

要不然說是助人為樂呢,幫助別人真的是可以獲得快樂的!

“餵,你是誰?叫什麽名字?”蘇鳶正暗暗開心著呢,一個猶顯稚嫩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來。

扭頭一看,正是剛剛那個搶糖人的少年。

其實蘇鳶對這孩子倒是也沒有多大的成見,畢竟孩子還小,又懂什麽是非。只是對他的父母和這些仆人蘇鳶卻是沒什麽好感,養不教父之過,孩子都這麽大了該教的不教,該讓孩子明白的道理父母也不告訴,不就是做家長的失職嗎?至於這些下人,最是會狗仗人勢,仗勢欺人,蘇鳶自然懶得給他們好臉色。

“問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應該告訴別人你自己的名字呢?你這孩子好沒有禮貌!”蘇鳶道。

“哼,我家公子的名字其實你一個賤民可以知曉的!”那公子旁邊的囂張仆從甲立刻說道。

“本公子是誰,說了你也不知。不過我倒是看你這手藝不錯,看你打扮是外來人吧,總不至於像這人一樣拖家帶口走不開吧。你去本公子府上給本公子做些新奇玩意兒,做得好了自然是大大有賞,怎麽樣?”那少年說完便站著不動了,似乎篤定蘇鳶一定會答應他似的。

看蘇鳶不說話,那仆從甲又開口了:“這是我們公子瞧得起你,你道是人人都能有這機會的嗎?我們公子平時不愛出門,這是看你這玩意兒新奇才給你賞個臉,你可別不惜福啊!”那趾高氣揚的樣子直讓蘇鳶懷疑他其實才是什麽公子少爺的?

不過,聽著這仆從甲的話,蘇鳶也大概揣摩出了一些原委:這一定是哪家的小公子少爺好不容易出門一趟,看到什麽都覺得新奇,尤其是這些民間的小玩意兒,蘇鳶估計他在府裏是見不到的,不然也不會都十來歲了還對這些小孩子的玩意兒這麽執著。

而這次他看到了蘇鳶竟然也像那些手藝人一樣會做這些東西,這孩子倒也聰明,看出蘇鳶是外地人好欺負又沒有牽掛,便想帶著她去他府裏——給他做玩具……

蘇鳶知道這些有錢有權的人家,是不會把平民百姓放在眼裏的,如果她不願意的話,這些仆從勢必要來硬的,怕倒是不怕,就是有些麻煩,還是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好說不好聽啊!她好歹也二十幾歲的人了,而且這孩子看起來也是有些孤獨可憐的,當然最最重要的卻不是兩點。蘇鳶可沒有善良到看誰都需要幫助的地步。

蘇鳶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偶爾還飄過來幾句“不好惹”、“大麻煩”之類的便知道這家人不是什麽善茬。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人家地盤上還是得悠著點啊!

何況,看這少年便知道家境不錯,到時候不僅可以見識見識這金國權貴的宅邸,要是能把這小屁孩哄高興了,說不定還能有什麽好處呢!好吧,她蘇鳶一般情況下就是無利不起早。

蘇鳶想通了這些,便也就不糾結了,就當做觀光旅游了,要是真惹急了自己,讓自己不痛快了,殺人放火她不敢也不會,可是她讓他們也不痛快的法子多著呢!再說了,蘇鳶自認為自己的武功對付一般權貴人家的看門護院還是小菜一碟的。

兩人各懷心思,各自都是看人下菜碟兒,臉上倒沒有什麽劍拔弩張的神情。

“好啊!帶路吧。”蘇鳶笑瞇瞇道。這安之若素的神態倒是讓那少年心下有些吃驚。

就這樣,閑極無聊的蘇鳶隨著少年上一頂一看就極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轎子。

雖然早知道少年非富即貴,但是看著這轎子,蘇鳶還是不禁咋舌:這也太太太誇張了吧!一個小屁孩出門而已,至於嗎?瞧瞧這鎏金轎頂,瞧瞧這耀眼奪目的紅木車壁,瞧瞧這繡著龍鳳花團的車簾,瞧瞧這鋪得厚實松軟的裘毯,瞧瞧這滿桌子的精致點心——腐敗啊太腐敗了!

“幸虧我來了,不然誰來整治這些貪官汙吏啊,那些民脂民膏,還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我這樣的民比較好啊。”某人很不要臉地想著。

一路上,蘇鳶也沒什麽想和這小孩子說的,而那少年很明顯也沒有和蘇鳶這種平頭老百姓相處的經驗,只是在那裏裝深沈。兩人一路無話,蘇鳶只是低頭閉目養神,享受著這奢侈的轎子。

轎子就這樣四平八穩地在街上走著,明明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卻沒有受到一絲阻礙,很明顯是這些特權階級提前進行了清場活動。一路暢通無阻的行駛著,約莫一刻鐘左右的時間,馬車穩穩地停下了,蘇鳶甚至沒有感到一絲顛簸。

這手駕車技術倒是讓蘇鳶十分眼熱。

前世蘇鳶大學最悲慘的記憶大概就是學駕照的時期了,曬黑了好幾個色度不說,還被教練給訓成了孫子。

“怎麽,紅燈也不走,綠燈也不走,沒你喜歡的顏色啊?”

……

“教練啊,我是不是把車倒歪了”蘇鳶汗涔涔道。

“哪兒能啊,是路修歪了。”教練涼颼颼地回。

所以,蘇鳶拿到駕照的時候那簡直是比高考後知道自己考了一本還開心。

這感覺,堪比古時高中狀元啊!

到了這裏以後,蘇鳶和許巖也就駕車技術研究了好久,可是蘇鳶仍是不得要領,慢的時候晃悠的人暈暈昏昏的,可是稍微快點的時候就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得移位了。是以,除非必要,蘇鳶寧願騎馬也不願駕車。

蘇鳶暗暗想著,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身子骨著想,以後定要向這公子的車夫偷師兩招才好。

沒等蘇鳶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維持多久,便被少年一句“癡癡傻傻的作甚,還不下車!”

蘇鳶這才發現自己想的太入神,表情……貌似沒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抹了把老臉,蘇鳶暗罵了一聲自己沒出息。

下車,蘇鳶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比平時見到的大了好幾個尺寸的石獅子,那大門上的兩個扣環金光燦燦的怎麽看都像是真金所制。至於牌匾,不知是用什麽珍貴木材制成的,蘇鳶見識淺薄,不過卻也知道定是好東西。那匾額上“王府”兩個大字更是遒勁有力,只是這兩個字前面卻是兩個金文大字,蘇鳶不認識,便暗猜這是金文的“王府”二字——畢竟這裏是金國嘛!

收斂好自己的表情,蘇鳶一句話也沒說,也不再多看一眼這周圍的景致,老神在在的樣子倒是讓一旁的少年以為蘇鳶其實早就看慣了這些——他怎麽能想到蘇鳶只是不想活了二十幾年了還像個土包子似的被小孩子看輕呢!

走了又走,轉了又轉,九曲十八彎的回廊亭臺不知道走了多少,蘇鳶漸漸走的有些心煩了,這是什麽鬼地方啊?真是人住的嗎?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我說,王公子啊,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我都奔波一天了,可不可以先給我找個落腳的地方啊?我這可是肉做的腿,不是石頭做的。”雖然身懷武功並不累,可蘇鳶實在是煩了這些彎彎繞繞了。

“本公子還會騙你害你不成,走你的便是,馬上便到了!”少年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又是一臉倨傲,“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麽?”

“王公子啊,王府的公子不就是王公子嗎……”蘇鳶有些奇怪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下意識地順口回道。

“哈……哈哈哈哈……”被喚“王公子”的少年一開始似乎還憑著良好的貴族修養忍著沒笑,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不禁放聲大笑出來了。“你可真是有趣的緊,外頭的人都是你這般嗎?什麽王府,我們這裏是完顏王府!”說完,少年猶自笑個不停。

蘇鳶聽到少年笑話她的話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發窘:自己在中原常常都見那些大家族們都是姓後冠個“府”字,比如什麽“李府”、“朱府”、“劉府”的……如今看到個“王府”也只當是主人家姓王而已,沒想到鬧了個笑話!

原來人家這“王府”是王爺府,還是姓完顏的王爺府,完顏小王爺,小帥哥的覆姓很酷炫嘛……慢著!完顏?王府!完顏王府?還是在中都?這……這這這是天子腳下的皇親國戚啊!

沒想到自己捏個糖人都捏到王爺府上去了!牛,實在是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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