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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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巖知道自己竟然是一本小說中如此重要的角色(雖然是反派)時,立馬有些不知所措了。雖然互通過年齡之後發現自己還比蘇鳶虛長十來歲,但由於家庭原因,治病救人他還算擅長,這種江湖恩怨、人情世故的東西他卻是一竅不通,甚至都需要蘇鳶提點。

蘇鳶一看許巖竟然是這種情況,就知道這白駝山莊兩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待下去了,就許巖這樣別說是什麽破綻了,簡直渾身漏洞多的像篩子眼兒似的,只要是智商在標準線以上的,估計都能瞅出他的異樣。

“看來我們得先出去再說,隨便找個什麽地方,總要比現在自在一些。你有什麽想帶的,就盡快收拾收拾吧,別人若看到了要問你什麽,你就裝啞巴就好了,大不了瞪他們一眼然後拂袖便走,你可別說我沒幫你啊!”蘇鳶不太負責任地說道。

打發了許巖以後,蘇鳶徑直出門去找了紫玉。

走進一處幽靜安寧的小院子,蘇鳶一眼就看到了在亭子裏繡帕子的紫玉。感嘆了一下這姑娘真是德藝雙馨後,蘇鳶也不欲逗留於此,便開口喚道:“紫玉姐姐。”

“鳶兒妹妹?你身子還未大好,可要多多休養才好啊!”紫玉放下手中繡帕,忙迎出來,拉著蘇鳶的手,關心道。

“瞧姐姐說的,哪就有那麽矜貴了!早就已經無礙了,蘇鳶本來也不過是貧家女子,多虧莊主收留,自然不能想著躲懶。”蘇鳶自是拿出了自己慣用的回答套路。

紫玉笑著打趣:“妹子小小年紀便如此聰慧懂事,也無怪乎大家都把你當親妹子來疼愛了。”

“紫玉姐姐哪裏的話,折煞妹妹我了……”蘇鳶這時候自然要頂著肉麻裝矜持。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半日,一會兒問起蘇鳶的近況,一會兒又說起公子的新袍子,一會兒又討論新出的花樣子……

蘇鳶終於不耐煩東拉西扯了,遂說道:“和姐姐聊得有趣兒,倒是差點忘了正事。老山主這幾日要出去一趟,莊子裏的人都走不開,李老伯便吩咐我隨著莊主打點伺候。現在,特意向姐姐來道個別。”

紫玉一楞,旋即好似反應過來了,笑著說道:“這是好事,跟著老山主,以後自然會有一番造化。你也快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吧。”只是這笑容,這語氣,怎麽看都感覺幹巴巴的。

在山莊只要待了兩年以上的人都知道——老山主,這幾年,可是不同於以往。

以前的西毒,雖然對除武功以外的事情冷淡、漠然,但是卻好歹是個正常人;只是這幾年來,由於九陰的原因,西毒突然變得有些暴戾,下人們也因此過得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黴運當頭,被抓去給蛇做點心。

而就在蘇鳶之前,好多歐陽鋒院子裏餵藥蛇的下人總是突然就死了被擡了出來,山莊裏自然是傳言紛紛,蘇鳶初來乍到並不知曉,但劉力等人可是知道的。這也是為什麽蘇鳶被叫去的時候劉力會如此懼怕,而蘇鳶回來時眾人卻大吃一驚的原因了。

想必這次眾人得知蘇鳶要陪“歐陽鋒”外出的話,一定會跌破一地眼鏡的!

給紫玉報備過以後,蘇鳶便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洗漱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鳶起床後就著小菜喝了碗白粥,便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自己的儲物空間那麽大,自是放什麽都不在話下。蘇鳶又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歸屬感,平時便也將東西放入空間裏,完全是一派隨時可以安營紮寨就地安家的裝備。

之前從那小村子裏卷出來的被子單子也早就被蘇鳶淘汰送給小乞兒了,接著便又大肆將生活用品淘了個遍——畢竟咱現在是有錢人了!

一身輕松的去找許巖,進門便看到了許巖的行李:嗬,好家夥!好大一堆啊……

蘇鳶看著桌子上寥寥無幾的衣服,再看看成摞成摞的書,無語了。這人得是個學霸啊!

“我說許大哥,你帶這麽多書幹什麽,這書哪來的啊?不是你的吧?我們出去可不是進修學習的,是要行走江湖的。你帶這麽多書還怎麽教我武功啊!”蘇鳶扶額。

許巖神色有些羞赧:“我……這不是收拾東西嘛,看到這歐陽鋒的櫃子裏有許多的藥典毒經,想著多學習學習總是好的。放著也是浪費,再說,我這段時間確實是應該在進修中醫的……”說著,神色微微黯了下去。

蘇鳶見這人貌似要開始感懷身世了,馬上接過話道:“好了好了,帶著就是了!反正你遲早是要回去的,到時候,靠著老祖宗的這些東西,你還不得被封個神醫聖手的名頭啊!到時候你就偷著樂吧嘿嘿……”

不過想到自己卻是要留在此處一輩子了,不由也有些難過,強打精神轉移話題:“不過,這書可不管飽不管暖,我說不食人間煙火的許大哥啊,您老是不是得多帶點銀子啊!我現在這身體可是個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營養,你是醫生不會不知道吧,再說了,女孩子出門在外花銷可是很大的,更何況,連吃穿都要我思慮,我以後還怎麽好好當俠女啊!”說著便催著許巖支一些銀子。

許巖依言喚來賬房,叫來人多拿些銀兩來,順便又讓人駕好車馬候著。

臨走的時候,蘇鳶看到了候在門外的馬車,和許巖先後挑開簾子進入馬車,入眼便是閃閃發光的幾盤子金銀錠子和一疊整齊地銀票。

蘇鳶歡呼,許巖驚呆。

兩人並沒有什麽行程計劃,只是決定前往中原。畢竟那裏生活環境能好點,也適合許巖學習醫術,蘇鳶學習武功。

雖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但是蘇鳶還是被許巖給氣著了。

本來前幾天還好好地,許巖一路上給蘇鳶講些穴位經脈和人體構造。一個講的專業,一個聽得認真,倒也成效斐然。只是後來基礎課上完該上提高班的時候,許巖竟以自己從未接觸過武功為由,每日裏只將記憶裏歐陽鋒的練武法門、運氣線路一股腦寫下來交於蘇鳶便埋頭於醫書中了。

後來發現即使這樣,任務進度條仍然在顯示任務正在一步步完成,更是只將記憶裏有的秘籍和練功方法抄下來給了蘇鳶就甩手不管了。

一開始蘇鳶也抗議過,不過一來抗議無效,二來這許巖也確實不懂武功,只有理論知識也確實沒法教。蘇鳶只得作罷,自己悶頭練習,和許巖各忙各的。

好在,這些理論知識竟是起了大作用,蘇鳶一日在像往日一樣修習《明玉功》的時候竟然發現了一處不妥:這處漏洞雖然現在看來沒什麽影響,但是隨著武功的精進,輕者會導致內功停滯不前,重者,走火入魔。

蘇鳶趕忙將第三層的修習舍棄,立馬重新開始,也總算沒有釀成禍事,更是為自己提了一個萬不可急功近利的醒。

在路上走走停停一個多月,蘇鳶總算是重新將《明玉功》練到了第四層。而兩人也駛入了金陵的地界,於是便決定先在金陵安頓下來再說。

這一日,兩人驅車前行,緊趕慢趕,可是由於不太清楚古時候的城門關閉時間,還是只能在門外露宿一宿。

這次蘇鳶可不怕了,既有武功,距離城裏又近,還有“歐陽鋒”作伴,自然得好好囂張一下。將馬車趕至一條河邊,蘇鳶便下了馬車準備來個野炊。

許巖就這樣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鳶憑空拿出了鍋碗瓢盆和醋油調料,以及一塊明顯還新鮮著的排骨和一只白斬雞……

“這是……哪裏……哪裏來的啊?”許巖將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接著,蘇鳶便又解釋了一回自己狗血又悲催的穿越。

聽完了故事,看著蘇鳶手腳麻利地收拾食材,感嘆道:“沒想到你們現在這些小姑娘倒是還會自己動手做飯啊!”

“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我們大學食堂那飯菜,簡直了,競選豬飼料都夠了!我們一個宿舍都要被折騰的營養不良了,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嘍!嘿嘿,我這廚藝,可是得到過其他三位夥伴五星好評的哦親~”蘇鳶不無自豪地說道,那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

吃了幾天客棧的飯菜,再吃蘇鳶做的這些家常小菜倒也頗有一番情趣。說說笑笑地吃完了全部飯菜,蘇鳶便命令許巖去洗碗。許巖倒也沒說什麽,吃了人家的飯菜自然要付出勞動的,很正常啊。

其實蘇鳶倒不是真想讓許巖洗碗,只是想看看“歐陽鋒”洗碗的英姿,這下終於得償所願了呀,哈哈!

收拾好了一切,兩人又天南海北的說了一通(主要是蘇鳶胡侃),天色已晚。蘇鳶幫許巖在馬車外鋪好了自己帶來的被子墊子之類的便心安理得的進馬車睡覺去了——人家可是小孩子,小姑娘怎麽能睡外面呢!

第二日一早,兩人進城,吃個飯,買個小院子,雇幾個打掃的人,收拾安頓好便算暫時定居了下來。此後,二人便開始了潛心學武學醫之路,也正是這段日子讓二人都在所學方面精進良多,後來也都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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