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0章 狀元的白月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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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陸嶼正坐在窗邊看書, 手裏的毛筆剛沾上墨水準備在經冊上做註解,耳邊就響起“啪嗒”一聲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一聲嬌軟的貓叫。

“張叔,我昨晚看書太晚,忽然有些乏,想休息一個時辰再看,你不用伺候了,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陸嶼回頭,朝正疑惑朝窗戶外看,似乎馬上就要走過去趕野貓的張叔說道。

“老奴知道了。”

張叔想著那貓只叫了一聲就沒有再叫,也許只是路過,踩斷了枯枝受驚,才忽然出聲,現在估計已經跑遠, 就沒有執著地往窗戶邊走,而是順從地退下了。

陸嶼見張叔離去,他轉身關緊了書房門, 才把腦袋探出窗口。

“項小姐,你怎麽來了?”

項詩韻原本只是打算偷偷瞧上陸嶼一眼就走,沒想到還沒見到心上人,腳下就不小心踩到東西發出了聲響,於是,只能假裝野貓叫。

後來,她也該趁著張叔出門就離開的, 但心裏卻覺得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見人家就走不太劃算,所以想著如果他睡著了,自己正好可以透過窗戶紙看他一眼。

可她蹲著身子還在側窗下等心上人睡沈,心上人清雅的聲音就響起在她耳畔。

“咳咳,你……你不是要睡覺麽?”

項詩韻聽到聲音擡起頭來,看到一張靠自己極近的放大的俊美臉龐,而那張臉龐上,一雙含著戲謔笑意的桃花眼正直勾勾瞅著自己,似乎在問,“剛才的貓叫是否是你發出的聲響”?

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盯著,項詩韻此時更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惜,這裏別說地縫了,連躲避的地方也沒有。

是以,她只能瞇起眼,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幹巴巴地反問。

“是我先問的問題,你回答我,我再回答你可好?”

項詩韻沒想到陸嶼還不依不饒地問起她為何要過來的原因,這叫她怎麽說?難道直接告訴他,一個月不見,甚是想見他?

不行不行,女孩子總得矜持點兒,即便這是事實,也是不能直接說出口的。

於是,項詩韻拐了個彎:

“我今日去附近上香祈福,路過這裏就順便來看看,因為不想打擾你溫書,才站在側窗,只不過,剛才不小心被一只野貓嚇到,才蹲了下來。”

解釋得十分合理。

既透露出她不是特地來看望人,也順帶說明了剛才的貓叫與她無關。

“我只是怕那只野貓趁我熟睡跳入屋中弄亂我的書籍,所以才過來關窗。”

陸嶼聽聞項詩韻的解釋,也給出了自己沒睡的理由。

“它才不會弄亂你的書籍呢!”

因為陸嶼的說辭,項詩韻頓時十分有代入感,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脫口而出。

“你怎地知道它不會?”

陸嶼聽到項詩韻略帶氣惱的反駁,忽地露出奇怪的眼神,仿佛就要因此確定什麽奇怪的事實。

“因為……因為我親眼看到它跑遠了呀!”

此時,項詩韻因為蹲得太久,腿都快麻了,所以,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張叔不在,附近也沒有人,於是想站起身來。

可頭頂還有一個好整以暇看著她的腦袋,

“你讓讓,我要起來了。”

不是她不想直接後退再起身,實在是她在腦海裏模擬了一下蹲著後退的姿勢,覺得不太雅觀。

陸嶼見項詩韻的眉頭皺著,臉上有輕微難受的表情,也不再逗弄她,直接讓開伸出窗戶外的腦袋。

項詩韻成功站了起來,可因為蹲得時間過長,站起得又太快,腦袋一時間供血不足,出現了一瞬間的暈眩,她一個不穩,就要朝旁邊跌去。

陸嶼見了,眼疾手快就拉住了她。

在慣性的作用下,項詩韻的身子改變方向朝陸嶼這邊倒來。

於是乎,項詩韻沒有砸到墻壁的樹上,反而砸進了陸嶼的胸膛。因為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她的另一只沒有被抓住的手,還扯住了陸嶼的衣裳。

當沈穩有力的不屬於自己的心跳在項詩韻耳廓響起,她只覺得自己的臉蛋上“唰”地一下湧上一股子熱氣。

慌亂地挪開自己的臉,項詩韻就想把自己的手從陸嶼鐵鉗一般剛硬的手指間抽出。

可惜,她用了十分力,那手還被禁錮著,紋絲不動。

“放……放開呀!”

項詩韻通紅的臉頰上,一雙杏眼微微蹙起,那水潤潤的眼眶裏,滿含嬌羞。

陸嶼聽了,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吶吶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嘴裏更是急急地解釋:

“詩韻,我……我只是怕你摔倒才……”

“誰準你直接叫我名字呢!”

被直呼閨名,項詩韻臉頰的熱度不降反升,於是,她羞澀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身子更是一轉,留給陸嶼一個背影:

“好了,看來你在這別莊挺適應的,那我沒事就先走了。”

陸嶼見項詩韻邁開腳步就要走,情急之下,長腿一翻就躍出窗臺追了上去。

“是我不對,應該先問問你的意思再叫,那……我今後可以直接喚你的名字嗎?”

項詩韻見陸嶼竟然跟了上來,又羞又惱下並沒有回答。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同意啰?”

陸嶼見自己這話後,項詩韻雖然又嗔了自己一眼,但也沒說什麽反駁的話,就蹬鼻子往上爬,

“詩韻,來都來了,陪我說說話再走吧,我一個人在這裏溫書,也過於清凈。”

“清凈還不好?”

“學習也需要一張一弛嘛,學習時清幽的壞境確實是絕佳,但我放松之時,又會覺得太安靜了些,少了點兒人氣。”

……

兩人說話間,腳步不停,轉眼已經出了別莊大門有一會兒時間。

陸嶼見到停在百米開外的馬車,就知道項詩韻這次並不是獨自出門,心下稍安。

畢竟,要是她一個人來,萬一回家途中出現什麽意外就麻煩了。

想來,項詩韻確實如她所說,是以燒香為借口出來的。只不過,燒完香,她又往這裏繞了路回家。

那馬車夫,陸嶼看到,正是那天為自己通報的小廝。

而他現在,正討好地和項詩韻的丫鬟小圓說著什麽話。

所以,他是站在項詩韻這邊的,並不會把他們的行蹤告訴縣令項文斌……

陸嶼眼裏閃過了然的笑意,伸出手隔著衣袖拉住項詩韻的手腕,逼得她停下還要朝前邁的步子,

“詩韻,走,我帶你去玩玩再回家……反正……你在家不是也會無聊嗎?”

項詩韻聽了陸嶼的話,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她整天在家無聊透了,才想出了餿主意女扮男裝出門,現在被陸嶼提起,她想著,今天還是她老爹難得同意她出門的呢,馬上回家,好像是有點兒浪費了大好的春光。

於是,項詩韻並沒有去刻意掙脫自己被陸嶼拉住的手腕,而是順著他拐了方向的步子,來到了別莊所在山腰的樹林小溪邊。

山林裏的空氣比縣令後院的空氣自然是清新了許多。

項詩韻來到河邊,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覺得自己自由地像是曾經在院子裏看到的自由自在於天際的小鳥兒。

瞇起眼細聽,耳邊到處都是鳥叫,配合著流水的潺潺,樹葉的沙沙聲,就像是大自然的合奏——不煩人,反而比許多經典的樂曲都好聽。

睜開眼,入目就是一片的綠意,在那綠樹底下的草叢裏,還零星點綴著許多叫不出名字的紅色、黃色、藍色、白色的小野花……

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要不是陸嶼在旁邊,項詩韻都恨不得原地跳起舞來,以表達自己心中的喜悅歡暢。

“詩韻,來這邊坐。”

陸嶼掏出自己懷裏的帕子,鋪到河邊大樹樹蔭下的石頭上,讓項詩韻休息。

項詩韻提起些裙擺,也不嫌臟,直接就著帕子坐下來。

“沒想到這裏還有如此美妙的精致!”

因著開心,她的眼裏盛滿了明亮的華光,使得她原本就漂亮的眼睛,更加靈動有神。

陸嶼想,項詩韻大概不知道,她一襲淺粉色的仕女裝,點綴在這一片翠綠之中,猶如萬綠叢中一點紅,嬌嬌俏俏,才是這裏最引人註目,也是最美妙的景致。

“景美,人更美。”

陸嶼這麽想著,好不掩飾地就讚嘆出聲。

項詩韻見陸嶼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她看,那目光黏黏膩膩卻沒有褻瀆之意,只叫她羞得低下頭來。

不過,她羞澀的同時,心裏卻是吐槽道:

{難道他平時都不照鏡子的嗎,要是自己整天對著一張俊美無濤的臉蛋,看到旁人有小姿色,即便是異性,最多就覺得不過如此吧!}

{莫非……這就是話本裏說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項詩韻這樣腦補之後,心裏美滋滋又甜絲絲的。

“陸嶼你看,那邊有只小白兔!”

既然陸嶼都直呼她名字了,項詩韻覺得,自己再叫他陸公子也太生分,反正他們也是有婚約的人,私下裏直呼名字也沒多少不妥。

於是,她便也大著膽子叫了。

叫出聲,覺得果然直呼名字更顯得親昵些。

不過,此時,她眼裏那只白絨絨肉嘟嘟的小兔子顯然更吸引她的註意,因為,項詩韻還沒見過活的可以動的小白兔呢!

不過,她叫出聲之後,就十分後悔。

因著兔子的膽小,她的驚呼,直接把剛探出腦袋的小白兔嚇得竄進了草叢,從她面前消失了。

當陸嶼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麽也沒看到時,她更是懊惱地以粉拳錘擊膝蓋。

“哎呀,我不該出聲的,它都被我嚇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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