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3章 悲劇的種馬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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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準備充分的精英們面色凝重地往地上撒著糯米, 陸嶼眼尖,發現好些人撒米的手都有些不穩。

“大家跟緊,不要走散了!”

童家繼承人童泰作為二十四人精英隊的隊長,厲聲一喝,顯然也發現這裏的情況比他們預料的還要棘手。

畢竟這時間可是午時三刻附近,本該是陰氣最弱的時候,那陰氣聚集的大霧竟然也能把天空都遮埋得不見絲毫陽光,三米開外都不能視物。

可想而知,要是等到了晚上十一點,那還得了?

所以他不得不提醒大家提高警惕,雖然撒了糯米,但以防萬一總是好的!

隨著童泰話落,原本有些松散的隊伍開始緊湊起來,但山路難走, 排成方陣有些困難,所以基本是兩三個人一起靠近挨著。

而陸嶼這個沒什麽準備的家夥,則默契地被他們留在了隊伍中央。

即便是個來看熱鬧的, 也是他們中的一員,總不能看著他走失遇險吧,這跟故意殺人都沒啥區別了。

他們這批人,可都是來消滅邪崇,取功德的。

自然也不會想著傷害無辜。

就希望這人不要給他們添太多麻煩,畢竟一會兒什麽情況還未知,生死關頭, 能救則救,不能救,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對於前後左右這些風水師“嫌棄的保護”,陸嶼的眼神頗為無奈。

但是他也沒有說什麽,乖乖跟著隊伍,不給人添一絲麻煩。

走著走著,眾人就發現天氣越來越冷。

這明明才走了二十分鐘,可就像是忽然從平地飛躍到海拔3000米的高山之上似的,氣溫劇降。

眾人長褂子下的身軀都幾不可見地瑟縮起來,好幾個不耐冷的牙齒都開始發顫了。

但是他們不敢議論,只在心裏吐槽:

{這陰氣也太重了吧,我身上可是帶著鎮邪符,怎麽還是覺得冷?}

{早知道不該做守財奴的,要是花費家當多收集點具有靈氣的玉鐲玉佩佩戴,也不會遭這個罪了!}

{還是世家子弟好啊,他們肯定身上佩戴著祖傳的防護寶貝,要不然這麽重的陰氣,我這個老家夥都有些吃不消,那幾個小娃娃怎麽不見冷汗?}

{咦,那個異類好像也不是世家子,怎麽他好像不怕冷?看他紅潤的嘴唇,輕巧的表情,別也是隱世世家子弟吧?可以前都沒聽說過他,難道是私生子……}

{不想蹭功德了,只想回家鉆被窩怎麽辦?}

{……}

萌生退意的不止一人,然而,當他們回頭看自己腳下鋪灑的糯米時,忽然驚呼出聲:“我們撒的糯米不見了!”

“什麽?”

“怎麽可能!”

這可是驅邪的糯米啊,怎麽就不見了呢?

聽到驚呼轉過身來的人,看著他們身後兩米遠就失去了蹤跡的糯米,心裏拔涼拔涼的。

這意味著他們想退也退不了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要退出……退出!”

這時候,第一個驚呼出聲的人,卻仿佛失去了理智,明明知道身後大霧彌漫,糯米消失,他還是脫離了隊伍,往後跑去。

可他跑的腳步又帶著踉蹌,眼神又瘋狂,仿佛身後被什麽恐怖的東西追趕著一樣。

眾人眼看著他跑偏了一腳就要往陡峭的斜坡跨去。

{完了,他這是心神不寧被惡鬼蠱惑}

{會沒事的,我不能和他一樣慌亂!}

{這麽多人呢,一個人跑反而危險,要鎮定!}

{……}

那脫離隊伍的青年王蒙跑得太快,身邊的人沒來得及拉住他,而此時他距離隊伍三米遠,他的腳卻離斜坡只有一步。

近處的人即便是想要幫忙,也拉不住他。

“回神!”

“醒醒!”

剛才和他走得比較近的兩人眼看著他全身的重心向斜坡彎去,嘴裏忍不住呼喊出聲。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大家揪起了心眼露憐憫之色時,忽然,就發現迷蒙的大霧中有銀光閃過。

然後,眾人預想中的慘叫聲沒有出現,那王蒙竟然在最後關頭自己清醒了過來。

清醒的王蒙,大概是被自己的舉動嚇到,手臂本能把身側的大樹環抱,就怕自己腳下一滑掉落斜坡摔到不知名的危險地帶。

緩了好幾秒,他才定了定神,視線從斜坡下轉到風水師隊伍。

見大家都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他小心翼翼地從斜坡邊緣挪開好幾步,又腳底抹油一般飛快朝隊伍靠近,才撓了撓頭上被冷汗打濕的碎發,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沒事了,剛才謝謝大家。”

他私以為是大夥兒出力把自己從死亡邊緣救了出來,雖然他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辦到的。

可撓著撓著,他的手就不小心碰掉了什麽東西。

他定睛一看,卻f發現剛才掉地上的是一根銀針。

銀針?!

難道是隊伍裏的人為了救自己紮到了自己的腦門上,才讓自己清醒過來的嗎?可什麽時候,風水師竟然還會配銀針了?又不是中醫學者!

王蒙正百思不得其解擡頭詢問大夥兒時,,卻發現大家和自己一樣都是一臉懵逼狀態。

難道不是他們救的自己?

那這針?

……

總不會是惡鬼想殺他,沒看準準頭反而紮醒了他吧?

王蒙正嘴角抽搐之際,卻發現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了下來。

他的視線再次落下之際,卻發現眼前之人正是那個穿著和大夥兒格格不入的俊美男子。此時,他青蔥玉白的指尖微捏,就把那掉落在地上的銀針拾了起來,然後在眾人瞪圓的眼神中,淡然地收進了自己的褲兜。

{這針是他的,難道剛才是他救了王蒙?}

{靠,這他媽是小李飛針技術嗎?難怪會被童老爺子邀請,原來他真是有兩把刷子的人!}

{這一指長的銀針,真的不用包裝一下再塞進口袋嗎?不會紮到他的大腿?}

{錯把大佬當小白,我剛才竟然還鄙視他,他沒看見吧……沒看見吧?不然一會兒我要是中招,他不紮我怎麽辦!求紮!}

{……}

經過這一遭,剛才對陸嶼稍有不滿的人全部對他改觀。

畢竟,他在隊伍裏再也不是拖後腿的存在,說不定到時候遇到危險,他們還得靠他幫襯一把。

所以,當陸嶼撿回了系統商城的銀針,回到原本的位置時,他明顯感覺到了周圍人對他的不一樣。

眼神不再是面對弱小的嫌棄看護,而是面對同伴的尊重討巧。

不過陸嶼,對於他們的想法並沒有什麽感覺,又不是他放在心裏的人,他們嫌棄或者不嫌棄,喜愛或者不喜愛,與他無關。

他救人,也只是舉手之勞。

就像他們剛才護著他一般,能幫就幫,只是人的良心罷了。

***

一行人抖著身子繼續往前走,陰風瑟瑟地吹著,刮入眾人的耳裏,就像是百鬼的嚎叫。

眾人只覺得身上每個毛孔都被陰氣侵蝕著,仿佛只要自己一放松,它們就會像吸血的水蛭一般,找到時機鉆進他們的骨血吸幹他們身上所有的生氣。

“停下,大家手拉手!”

正在這時,隊伍前方的童泰指揮起大家。

卻原來,蜿蜒的山路前方,是一處斷層峭壁,而那峭壁上,卻正巧有一條天然形成的小路可以直達對面的山頭,只是,那小路僅能容一人通過,而路下方,則是萬丈深淵不見底。

“抓緊時間!”

見大家看著萬丈深淵眼露猶豫,童泰的聲音裏含著些微冷厲之色。

被這聲音一喝,大家都動作迅速起來。

距離午時三刻只剩二十分鐘,他們得在那時之前抵達對面山頭,這樣才能合大家之力封印住那個即將出世的惡鬼。

斷層其實不長僅僅只有三十米左右,只要大家小心點兒,五分鐘就能走過。

這麽想著,風水師們開始手牽著手側著身子往前走。

當二十四人全部走上斷層小路的時候,眾人忽然就覺得剛才稍微稀薄了一陣的陰氣又開始聚集濃郁起來。

{靠,不會在這裏對我們下手吧,腳下可以懸崖啊!}

{麻蛋,我一定不能看腳下,守住心神最重要!}

{我要是腳滑,你們可一定要拉緊我啊……}

{只有三十米,撐住!}

{……}

被冰冷蝕骨的感覺纏繞著,眾人紛紛暗暗告誡自己,他們不是普通人,他們都是風水師,他們身上還佩戴著銅鏡、鎮邪符、桃木劍,鬼怪不敢傷害他們。

一開始,眾人還統一著步調,慢慢往前挪進,可不知道是不是惡鬼作祟,隊伍中前方一人忽然腳底就被碎石絆倒。

大概是他被絆倒得過於突然,左右兩人竟都被帶著往懸崖下跌去。

三人往下落,左左右的人根本拉不住。

眾人耳中,只剩下三個越漸越遠的驚呼聲隨著“嘭嘭嘭”的似乎落水的聲音消失於耳際。

“茂良!”

“鐵柱!”

“安鵬!”

對於隊友的意外,左左右沒有拉住他們的人良心稍有不安,眼裏也有些自責之意,畢竟,就算是他們拉住了,估計最後也會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放手的。

可正當左左右兩人呼喊著遇險隊友的名字時,他們旁邊忽然卻響起熟悉的應答:

“叫我幹啥?”

“怎麽啦?”

“嗯?”

兩人呆滯地朝相反方向看去,兼發現另一邊正常隊友的臉變成了剛才遇險三人的面龐,而且他們還各個七竅流血,臉皮都摔破了大半。

只是從臉型,聲音能判斷出這就是遇險之人。

他們的眼睛裏帶著懵懂無辜,仿佛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們還是好端端走在隊伍裏似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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