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顧汐糾結，怎麽好好的話題到紀少鳴的嘴裏就開始變味兒了，“我是說導演啊制片人啊之類的。”

紀少鳴點頭，語氣稍正經了些：“認識一些，不過多數都是來拉讚助的，了解不深。這方面的事兒，你該去問程斐啊。”

顧汐握著手機的手微緊了一下：“也對。”

她把程斐的號碼存上去，直接撥通打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那邊傳來程斐略沙啞的聲音：“餵，哪位？”

“師兄，是我，顧汐。”

程斐那邊微楞了一下，繼而輕笑：“你換了號碼，剛才還不知道是你。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

“你現在在哪個醫院呢？”

程斐報了醫院名，顧汐微楞了一下，竟然是和蕭言一個醫院，甚至連病房都離的很近。

“我知道了。”她點頭記下，“一會兒我過去看你。”

她又和程斐說了兩句跟著就掛斷了電話。

剛把手機放下，就見紀少鳴眼神有些異樣的看著她：“今兒你和蕭言鬧矛盾，都是因為程斐吧，這節骨眼兒上，你還敢去看程斐？那不是往蕭言的雷點上踩嗎？”

“就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我就該違背我的原則嗎？”顧汐語氣清冷，“程斐因為救我受了傷，這是事實，怎麽說他都於我有恩，我去探病是知恩圖報，要是不去，那才是缺德到家了，不是嗎？”

“照你這意思，蕭言怎麽反應，不在你考慮範圍之內？”紀少鳴的語氣頗為玩味。

顧汐沈默了一瞬：“如果我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怎麽生氣我都受著。就像這次，我沒註意到他受傷，是我讓他傷心，所以他趕我走，我能忍。”

“但這和程斐的事是兩碼事，我和程斐之間，光明磊落沒什麽不清白的，如果他非要去多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沒理由承受他沒由來的猜疑。”

“不是都說兩個人在一起最基本的就是信任嗎？如果他連這最基礎的都做不到……強行把我們綁在一起，也不過是互相折磨罷了，何必呢。”

紀少鳴連連點頭：“說的好像都還蠻有道理的，感覺都能去情感雜志開個專欄了。”

顧汐抿唇白了他一眼不吭聲。

“想的和做的，永遠都是兩碼子事兒。”紀少鳴笑著說，“愛情是會讓人不理智的，你用太客觀的觀點去看待你們的愛情的時候，只能說明……你對他，已經倦了。”

顧汐心裏克制不住的咯噔一跳，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紀少鳴笑著瞥了她一眼：“你看，我才說一句你就急了，剛才那淡定的跟世外高人似的勁兒呢？”

“我……”她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記得哥哥之前跟你說過的走心走腎的問題嗎？”紀少鳴把車子開進醫院的停車場，把車子倒進車庫，下車之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心亂了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走腎去解決最簡單。你在床上把蕭言給伺候舒服了，他不什麽邪火都消了？”

顧汐瞬間漲紅了臉，拎著食盒推開車門便下了車：“都不想理你了！”

紀少鳴鎖了車子跟她一起乘電梯上樓，走到蕭言的病房門口，顧汐擡手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Jason，看到顧汐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樣：“老板娘您總算來了，快進來吧。”

顧汐朝病房裏看了一眼，見蕭言似乎在低頭看著什麽東西，根本就沒往她這邊看一眼，輕牽了牽唇角：“不用了，我就是來送晚餐。”

她把食盒遞到給Jason：“給他做的，他要是不喜歡……”

“他不喜歡我吃啊。”紀少鳴接了腔，走上前來拍了拍顧汐的肩膀，“你不是還有正事兒嗎？去忙吧，一會兒忙完了來找我，哥哥送你回去。”

“好。”她笑應了一聲，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

Jason臉色微變，似乎想要說什麽留住顧汐，紀少鳴卻推著他把他推進了病房裏。

“都和你說了她還有正事兒呢，再者她就是進來了某人又要趕她出去，她又不傻，幹嘛非得來看別人冷臉。”

Jason臉色都變了，小聲在紀少鳴耳邊說：“紀少，您就少說兩句吧，老板今兒那脾氣，都從炸藥升級到核彈了。”

“真那麽牛那得趕緊把他送到敵國去，讓他自爆一個給國家做貢獻。”

蕭言冰冷的眼神掃過來，紀少鳴絲毫不以為意，也不等蕭言和他說客套話，自己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Jason把食盒放到桌上打開來，要幫蕭言支起餐桌，蕭言卻攔住了他。

Jason怕菜涼了，又忙把食盒給合上。

紀少鳴朝那食盒掃了一眼：“怎麽？你不想吃？那正好我晚餐還沒吃……”

他伸手就要去碰那食盒，蕭言卷起面前的文件敲在他手腕上。

“她是要去哪兒？”那語氣怎麽聽都僵的厲害。

紀少鳴佯作一副不解的樣子：“誰要去哪兒？”

蕭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顧汐。”

“哦，你問顧汐妹妹啊……這麽奇怪，你是她丈夫，怎麽連你女人要去哪兒你都不知道呢？”紀少鳴是專挑著蕭言的痛處踩。

蕭言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紀少鳴，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紀少鳴知道再逗就真的要過火了，笑著聳了聳肩：“成，我和你說實話，她去看程斐了。”

蕭言的身子驀然僵住，放在被子上的手把被面兒都給攥的皺了起來。

明知道蕭言都已經在躥火了，紀少鳴還在火上澆油的刺激：“你還不知道吧，程斐也在這個醫院裏，而且病房都離你近的很，一個樓層的，沒隔幾間房，有空你還能去他那兒串串門兒。”

蕭言抿著唇沒吭聲，目光落在旁邊那食盒上，想起剛才顧汐手裏還拎著另一個食盒，眼神都變得無比兇狠起來。

Jason下意識的離遠了些，紀少鳴卻還在說著：“對了，差點兒忘了和你說了，一樣的飯菜，她還給程斐也做了一份兒，我估摸著這會兒應該都已經到程斐病房裏了。”

蕭言手背上的青筋都崩了起來，揚手就要把那飯盒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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