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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hapter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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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s an old saying about those who ot remember the past being o repeat it. But those of us who refuse tet the past are o relive it.

有句古話說道, 忘記過去的人註定會重蹈覆轍。而忘不了過去的人,亦註定會重蹈覆轍漢尼拔端坐在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的教授辦公室中。

他看著窗外晴朗的近乎靛藍色的天空,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湧出破壞一切的陰暗思緒。

他身上的白色醫療服與襯衫西褲, 依舊過分整潔,就像是維斯帕·林德的消失墜海,並未影響到他高雅的生活狀態一樣。

但所有看見過他的人,都不會這樣想,這數月中,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維持友善姿態的意義,漢尼拔·萊克特褪下了那些令人作嘔的善意偽裝,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整個人透露著淩厲的氣息, 就像是地獄中爬出的魔鬼,令人膽戰心驚。

“叮——”電話再一次響起。

幾乎是瞬間, 就已經被漢尼拔握在手中接聽。

“抱歉,漢尼拔先生,依舊沒有尋找到維斯帕·林德小姐的任何蹤跡, ”對方的聲音恭敬,有些無奈的補充,“這有些不合常理, 那處海域雖海浪湍急, 但並沒有暗流,和她一起墜海的弗朗西斯·多拉德,雖然幾個月前被發現在數百英裏海域時, 早已經身亡,甚至絕大部肉體遭到了海洋生物的啃食,但我們依舊找到了他,而維斯帕·林德…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漢尼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憑空消失?”

他目光平靜,空氣卻顯得更加死寂,仿佛有著一觸即發的緊張焦灼。

電話另一方是一位身居高位的警方人士,曾經是漢尼拔·萊克特的客戶之一,在心理咨詢過程後,他完全服從於萊克特教授的指揮,成為他的眾多追隨者之一。

而這位高層警員現在變的一時不敢輕易回答,他還記得巴爾的摩警察局撞開船艙鐵門時的場景。

空曠的船艙變的空無一人,腳下那一處寬大的、不時撞進湍急海水的開啟機關,證明著兩人是如何憑空消失的。

那一瞬間,許多經驗豐富的探員就已經開始懷疑,那個被綁架的可憐姑娘是否還有生命跡象。

當法醫及物證人員發現那個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針管時,已經對維斯帕·林德的生存幾率不抱有任何僥幸心理。

身居高位的警方人士有些猶豫,“……您知道的,那個針管裏的藥劑能輕松殺死一頭雄獅,在註射後的三分鐘內,就能令人徹底喪命,而那個針頭上——”

漢尼拔替他說出接下來的話語,“而那個針頭上,已經被確認帶有維斯帕的DNA.”

他的神情扭曲,一瞬間心如刀割。

警方人士的聲音變的更加畏懼,“巴爾的摩警察局將在兩個小時後,停止對林德小姐的搜尋。”

面對一個已經被確定死亡的十七歲姑娘,警察局顯然不準備再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

漢尼拔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憤怒,“我會繼續雇傭私人組織搜尋。”

他有足夠十輩子揮霍無度的巨額資產,而他不介意將這所有一切,用於找回他的小姑娘。

漢尼拔掛斷電話後,將目光投在書桌上的相框,幾個相框裏無一例外全部鑲嵌著維斯帕的照片,從五歲時可愛甜美的小豆丁,到越發精致的十二歲女孩,接著是美艷絕倫的十七歲少女。

這十二年歲月,包含了他的整個生命。

漢尼拔並沒有傷心欲絕,因為他絲毫不相信那些蠢貨的猜測。

死亡?

怎麽可能!那是他聰慧非凡的維斯帕,她怎麽可能會輕易喪命!

憑空消失?

不,不,她一定是被困在了哪裏,正等著他的救助,天吶,他到底留在這所辦公室在幹什麽?他的小姑娘也許正在承受酷刑。

他恐怕是已經瘋了,拒不相信維斯帕死亡的可能,甚至寧願猜測一些毫無科學根據的可能性。

漢尼拔無法忍受的只想找回她,他充滿黑暗的靈魂,無法忍受丟失唯一的光明。

別說是幾個月的尋找時間,即使是將所有生命全部投入其中,他也絕不會猶豫。

他甚至並不滿足於短暫的人類生命,漢尼拔最近經常陷入夢魘,維斯帕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他卻已經行將就木,無法再陪伴她一分一秒。

或者是在她的小姑娘還在某處承受酷刑,深受折磨時,他卻蒼老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他想要獲得永恒的生命,並以此走遍世界每個角落,只為了尋覓她的身影。

下一秒,一個規模巨大的全球性恐怖組織,忽然躍入他的腦海。

這一組織的起源相當早,當時的世界上出現了一位強大的異能人,而這位異能人由於能力過強而被送到了一個遙遠的星球,這一組織建立的目的,正是讓這位異能人回歸。

這一組織曾經隸屬於二戰中的納粹德國,後期叛變出納粹,卻始終制造恐慌混亂,從戰爭中獲得利益。

漢尼拔在幾年前就成為了這一地下組織的重點招攬對象之一,他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醫學家、物理學家及數學家,當世少有人能與其並駕齊驅。

但漢尼拔從未想過加入其組織,除了他依舊持有的人道主義精神外,更重要的是,他的生命中,存在著僅有的光明。

而現在,他不介意為了獲得能找回維斯帕的權勢,及永恒的生命,將自己的靈魂投入無可拯救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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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漢尼拔·萊克特進入立陶宛,或者說,進入蘇聯。

年代久遠的芭蕾舞劇院前,漢尼拔身著一襲黑色西裝,手上拎著深棕色的皮箱,他蒼白的面容冰冷堅毅,不帶有一絲感情,蘊積著能摧毀人心的鋒利及詭異。

今日並非周末,寬闊的劇院空蕩蕩的,一排排酒紅色軟椅的觀眾席上沒有一個身影,就連舞臺上也沒有正穿著芭蕾舞裙排練的演員,只有一位一襲黑色軍裝的高大男人,背對而立。

“沃夫岡·馮·斯塔克男爵。”漢尼拔步伐從容的步上舞臺,聲音低沈平靜。

黑色軍裝男人轉過身,他看上去只有四十歲左右,此時臉上帶著滿意的神情,“人們通常習慣稱呼我為斯特拉克男爵。”

斯特拉克男爵出生與19世紀末一個普魯士貴族家庭,世襲“斯特拉克男爵”的稱號,又名沃夫岡·馮·斯塔克男爵。

他曾經參加過普法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在二戰時期短暫成為希特勒和納粹的爪牙,後期卻叛逃納粹,並滲透進九頭蛇組織成功奪權。

他是一位出色的陰謀家,在二戰期間假意要將九頭蛇獻給希特勒而重新加入納粹黨,實則以研究軍事武器的借口,將納粹黨的資源奪走來壯大九頭蛇。

而戰後,九頭蛇組織滲透進各國高層,蘇聯也是其中之一,這所位於立陶宛的芭蕾舞劇院,正是一處特工訓練地點。

而當世最出色的醫學家、物理學家及數學家——漢尼拔·萊克特,是斯特拉克男爵近幾年最希望被吸收進入九頭蛇組織的科學家。

九頭蛇組織早已摒棄納粹的過時思想,變成尋求以高級力量,來統治地球的組織。

“萊克特先生,如果你加入九頭蛇組織,將有權支配數以萬計的特工,”斯特拉克男爵取下腰間的兩把佩劍,將一把利刃直接扔給漢尼拔,聲音裏帶著殺機,“但那一劑死亡孢子病毒,需要你戰勝我才能獲得。”

斯特拉克男爵便是因為註射了死亡孢子病毒,而停止衰老,並獲得不死之身。

漢尼拔面無表情的抽出利劍,面前這位男爵曾在半世紀前獲得世界擊劍冠軍,擁有良好的身體素質,實力不容小覷。

但那支死亡孢子病毒,終將屬於漢尼拔·萊克特。

他將因此變成怪物,卻也將獲得與維斯帕再次相遇的機會,哪怕以永生等待,作為代價。

斯特拉克男爵擺出絕佳的決鬥姿勢,試圖激怒他,“死亡孢子病毒並不一定能讓你停止衰老,更多的人會因為無法忍受折磨,而死在手術臺上。”

他嗤笑,“誰能想到一個殘酷的連環殺人魔,竟然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愛情蠢貨。”

斯特拉克男爵陡然進攻,漢尼拔以防守擋住他的攻勢。

刀刃相接,空氣裏發出利劍交鋒的銳利聲響。

一擊並未取得任何先機,斯特拉克男爵蹙著眉後退。

漢尼拔則挑了挑眉,觀察著對方姿勢的破綻,高大的身體仿佛蘊積著無盡的威勢,“即使我墜入地獄,也將深知,我擁有能為之付出生命的珍寶,無論是冒著生命危險,還是以永生孤寂為代價。”

“你真的認為那個小姑娘能回來?”斯特拉克男爵見慣了這世界上的所謂奇跡,但連他都認為,漢尼拔·萊克特此時的堅持,仿佛是在發瘋。

漢尼拔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出劍進攻,攜帶著極高的沖擊力,竟然令曾經是擊劍世界冠軍的斯特拉克男爵,一時不敢迎其鋒芒。

兩人持劍盤旋,每當斯特拉克男爵出擊時,漢尼拔總能完美的避開其攻勢。

漢尼拔嘴角勾起弧度,“你該慶幸我相信她會回來,否則,我將傾盡所有,讓這世界陷入毀滅。”

除了維斯帕,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存在,值得他去在乎。

他不允許自己沈浸在痛苦之中,因為他絕不會相信維斯帕的死亡。

瞬間,漢尼拔揮劍出擊,“砰”的一聲,利劍交接,響起刺耳的陣陣聲響,仿佛掀起風暴一般。

當利刃相接的聲響終於消失時,漢尼拔的劍鋒正抵在斯特拉克男爵的頸側,而男爵的短劍已被擊落在地。

漢尼拔·萊克特的臉上沒有任何獲勝後的喜悅神情,他削瘦英俊的面容上,略顯冰色的藍灰雙眸流露出銳利的目光,如同一條靈動的冷血動物——

“我贏得了死亡孢子病毒。”

而他無盡的餘生將只為了等待維斯帕·林德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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