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番外·謹言不慎行

關燈
“聽說鄭大人當面頂撞陛下, 陛下都沒有惱怒。”

“還不是鄭大人生的好”

“陛下對崔大人也殊為不錯。”

“姐姐說的是哪位崔大人?是溫潤如玉的崔一郎呢?還是矜貴美貌的崔二郎?又或者是……”

“哎呀,你太壞了, 我不跟你說了。”

兩個小宮女在花枝後追逐,因為這裏通常無人路過, 兩人便肆無忌憚地發出笑聲。

兩人剛從花叢中跑出來, 就撞見一位披散著秀發的美貌女子, 她光著腳,穿著單薄的褻衣, 只堪堪披了一件繡滿花的紅袍。

她的臉大氣又美艷, 像是百花盛開的山坡, 能將雲霞也一並也點燃, 揉碎晨曦的眼眸中夾裹著倦怠的春情,被蹂躪過的雙唇昭示著勃發後的風騷。

她抱著胳膊,冷冰冰地瞧著追逐打鬧的宮女。

“侯、侯爺!”兩人手裏的花籃“嘭”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兩個宮女猛地跪在地上求饒。

原來這雌雄莫辨之人不是別人, 正是安平侯陸謹言。

“呵。”他扶著額頭, 發出一聲沙啞的笑聲。

“你們從哪裏聽來的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

“快說!”

較年長的宮女猛地一彈,趴在地上,小心翼翼道:“宮裏都這麽說。”

“都這麽說,你們就跟著說?掌嘴。”陸謹言捏緊艷紅的外袍,“怎麽?我說話沒有力度是不是?”

宮女忙雙手開弓,“劈裏啪啦”地掌嘴。

陸謹言彎腰拿起花籃,花籃裏是宮女早上摘下來的花瓣, 上面還帶著晶瑩的露珠。

“若讓別人聽到了,你們就不僅僅是掌嘴了。”

宮女們瑟縮一下。

陸謹言拎著花籃走開, 衣擺拂過花枝,沾上露水,他踏在回廊地面上,重新回到一座小樓中。

他放輕了腳步,邁上樓梯,樓梯還是發出“吱喲”一聲響。

陸謹言停住腳,無奈地笑了笑,他在唇前豎起手指,對著樓梯輕聲道:“樓梯大人,拜托你不要發出聲音了。”

他擡頭望了一眼二樓,蜜糖從他眼眸中滴滴答答濺落出來。

他甜蜜一笑,自言自語道:“她近來忙的厲害,晚上也容易失眠,好不容易才睡下,最好不要打擾她。”

他提著籃子,拎著衣擺,更加小心地走上樓。

花瓣上的水珠從竹籃縫隙間濺落,一片花瓣飄下,陸謹言一腳踏上,艷紅的花瓣粘在他的腳邊,碾碎的嫣紅汁液染上他玉白的肌膚。

二樓的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帶著清晨香氣的風從窗縫間擠了進來,吹拂著如同霧氣的青色紗帳。

陸謹言抱著籃子,走到床前。

床帳後,葉青微青絲散開,側身枕在繡花枕頭上,赤裸的胳膊露在被子外。

美人美景,竟然像極了他小時候偷入書房時看到的一副美人春睡海棠圖。

陸謹言輕輕嘆了一口氣,小心地放下竹籃,將她的手臂塞進被子裏。

她的睫毛輕顫,眼睛還沒睜開,就啞聲道:“嗯?”

陸謹言跪在她的床邊,將她額前的發絲順到一旁,柔聲道:“無事,你睡吧。”

他收回手,連氣都不敢多喘一下,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秾艷的眉眼。

葉青微過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你這樣盯著朕看,朕怎麽睡得著?”

陸謹言內疚道:“都是我的錯,你睡吧,我不影響你。”

葉青微翹起唇,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我聞到了一股花香,你一大清早的又去做了什麽?”

陸謹言笑道:“你什麽時候打算睜開眼了就什麽時候告訴我一聲,我給你一個驚喜。”

“你這樣還讓朕怎麽睡啊……”她的聲音又輕又柔,無可奈何地睜開了眼睛。

剛睜開眼,她的眼前便被花瓣淹沒了。

陸謹言站起身,將花籃裏的花瓣潑灑出。

掉落的花瓣落在鴛鴦枕上,落在金絲被上,落在她如雲的秀發上,也落在她嬌嫩的肌膚上。

陸謹言捏住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送到面前,微微彎腰,上下唇一碰,將落在她手背上的花瓣抿住。

葉青微輕聲笑了起來。

陸謹言跪在床上,抿著那片花瓣,讓花瓣輕飄飄拂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葉青微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你偏要看朕出醜不是?”葉青微啞著聲音難耐道。

陸謹言搖了搖頭,將花瓣遞到她的唇邊。

葉青微避開那片花瓣,在他的嘴角吻了吻。

陸謹言深深吸了一口氣,花開更艷,花香更濃了。

他盯著她,舌頭一掃,將抿住的花瓣卷入嘴中,他慢慢嚼著,像是在品味她的滋味。

葉青微慵懶地半瞇著眼睛,輕聲問:“好吃嗎?”

“沒有陛下的味道好?”

葉青微聲音更啞了:“那你還等什麽?”

“不行的,陛下昨夜操勞過度。”

葉青微捂著臉,忍不住微笑:“阿言,你可真是……非要這麽撩撥朕。”

陸謹言委屈:“明明是我在忍著。”

他側躺在葉青微身旁,葉青微想要靠到他的懷裏卻被他推開了。

“我剛剛從花園裏回來,身上又是寒氣又是濕氣別渡給陛下。”

葉青微半瞇著眼睛睡眼朦朧道:“朕的阿言真是又溫柔又迷人。”

陸謹言拈著嗓子柔柔道:“那陛下只看著阿言好不好?”

“好好說話。”

陸謹言無奈道:“是,我的陛下。”

“朕方才做了一個夢。”

陸謹言側著頭,盯著她的耳垂默默出神。

“夢見你瘋了。”

陸謹言道:“我不是一直在瘋著嗎?為陛下瘋狂。”

葉青微瞥了他一眼,嘴上道:“還有人說你我是命中註定的——相見不識,相愛不知,相守不能,相憶不成。”

陸謹言咬牙罵道:“這是那個渾人胡說八道。”

“只是夢而已。”

陸謹言猛地攥住了她的手:“不會的,我永遠也不會離開陛下的,除非我傻了,腦袋不好用了,若不然,我即便忘了自己也不會忘了陛下,即便把我腿打斷,我爬也要爬到陛下的面前,即便陛下不要我了,我也要偷偷跟著陛下,偷偷想著陛下。”

葉青微挑眉,似驚訝,似有趣:“呀,這可就苦了我的阿言了。”

陸謹言覺得身子熱乎了一些,才伸出手攬住了葉青微的腰肢:“那陛下就對我再好一些,不要再做些令我傷心的事情了。”

陸謹言不滿道:“什麽鄭大人,什麽崔大人,難道會有比我更懂陛下心的嗎?”

葉青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一伸腿,踹了他一腳。

陸謹言一骨碌滾到了地上。

他慌慌張張地爬起來。

葉青微起身,懶洋洋地攏了一下發絲,冷淡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陸謹言早就知道葉青微冷心冷清,也曾想象過她翻臉無情的模樣,可當這一天真的發生的時候,才終於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會有多痛。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陸謹言規規矩矩地跪好,披在身上的紅袍掉落在地上,褻衣也因為剛才的滾動散亂開,露出如同兩簇花枝般的鎖骨。

葉青微板著臉道:“你好歹也是個侯爺,整日裏不想著建功立業,報效國家,卻塗脂抹粉在朕身邊打轉算什麽?”

陸謹言輕聲辯解:“臣只是想要讓陛下更喜歡。”

“你……”

陸謹言擡起頭,輕聲道:“臣胸無大志,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一個是報仇,一個便是陪伴著陛下。”

“如今仇也報完了,臣就只有陛下了。”

葉青微的腿垂在床前,她扶著額頭,有些無奈,也有些憐惜。

陸謹言爬上前,抱住她的小腿,像是只小狗,圈住了她的小腿。

“你可真是讓朕不知道該如何說你才好。”

陸謹言笑道:“當初可是陛下誇女裝的我好看,才讓我種下了這禍根,陛下該對我負責才是。”

“再說了,若是我的未來真像陛下夢見的一般,那還不如及時行樂,以後才不會留有遺憾。”

葉青微輕哼一聲:“你可真會花言巧語,不如當個使臣。”

“好啊,那出使的地方可不可以由臣決定?”

葉青微“嗯”了一聲。

他的手順著她的小臂向上摸去:“臣要去陛下心中之國出使,希望陛下的心能留臣一輩子。”

葉青微的臉再也繃不住了,忍不住低頭一笑。

陸謹言緊緊凝視著她,魔怔了似的吻了一下她的唇。

葉青微淡淡道:“你有一句話說的挺對。”

“哪句話?”

“及時行樂。”

陸謹言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危險起來。

葉青微拍了拍床。

陸謹言道:“陛下會誤了早朝的。”

“無妨。”

於是兩人在鋪滿了花瓣的床上廝混了一遭,花瓣被肌膚碾壓,紅色的汁液貼上粉嫩的肌膚,香氣一直往私密的地方鉆去。

葉青微果然誤了今日的早朝。

陸謹言道:“我說什麽來著,那些閑人又開始說陛下穢亂春宮了。”

葉青微打了一個哈欠:“朕不做,他們就不說了嗎?既然都已經被罵了,不如再多做幾次。”

陸謹言:“……”

“陛下您學壞了。”

葉青微挑了挑劉海兒,露出一個邪裏邪氣的笑容:“朕本來就是個壞女人。”

陸謹言腹中的火一下子躥了起來。

他就愛壞女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