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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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不過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很快就兩個人都恢覆了平常。往日一樣,相互找交談,只要不觸碰到一些東西,這些矛盾糾紛都不會爆發。

“你要用什麽辦法,讓這兩個精魄覆活呢!”知道這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更要問個清楚,要是對時澍裏有任何傷害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去三山五湖,收集他們散落各地的魂魄,即使刺猬已經滅絕了千年,但總有些幽魂還在世間飄蕩。然後以你之心煥發出新的生命,就可以了。”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而已,裏面的曲折還有不易,祝爻都聽得明明白白的。

也是因此祝爻覺得,時澍對她實在是好的,讓人難以接受。

一個人不求任何回報地幫著你,再難的事情,都一直陪在你身邊,付出任何代價都不介意,也不要求你為他做什麽事。這樣的情形在她看來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世間所謂的所有感情,她都是不信的。

不要看著祝爻平時嬉笑打鬧,她的心境,其實已然蒼老。就好像面對商隸,忽然變成這樣,她只是覺得難過,並沒有覺得,我不相信。

時澍在一旁緊緊地盯著她,不放棄她任何表情。

然後,猛然意識到,好像是,自己太過於著急了。

或者說,經歷了那麽多,祝爻已經完全不相信人了。

而他的急切,恰好,成了她的疑惑。

“你就想著,我們是前世的戀人,我愛你,你也愛我,然後,我欠你太多太多,就像是還債一樣,你不用有任何的負擔,因為,都是我欠你的。”含情脈脈溫聲細語,並且需要那樣一雙深邃的眼睛,迸發出來所有的愛意,祝爻從來招架不住。

但是他的情緒已經有了好轉,把頭扭過去之後,打笑道:

“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

在內心裏,如果把這件事情想做是真的,好像就沒有那麽的難以接受。

不想再給她任何壓力,時澍笑了笑,沒有說任何在有關這件事情的話。

“那麽,你考慮好明天要吃什麽嗎?”這才是現在頂頂重要的大事呢!

祝爻拍了拍腦門兒,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好多想吃的,不過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話,她定然是會把事情先做完的

“吃東西不著急嘛,我要先想一想。”萬一在時澍的心裏邊兒,給自己做飯,比覆活什麽刺猬,還要重要的話,那不就是耽誤事兒嗎?

“或者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可以幫你做嘛。”這話說的可有點虛偽了,祝爻作為一界之王,不要說下廚了,就連廚房,都是因為要偷吃東西才會進去。

就連祝爻還是舒珺的時候,也都太愛吃了。

但也沒有去學過什麽廚藝,在山海關的,大大的府邸裏面,祝爻當時,想吃什麽可都是有的。可難為了一眾仙界仙童們。

不必為了自家主君餓肚子而去尋找食材,學習廚藝,偏偏為了一只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刺猬。

真是可以看出來時澍對她有多麽看重。

聽到這違心的話,時澍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心裏偷偷的笑,要是真的吃到祝爻做的飯菜,那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對!”時澍像是想到了什麽絕佳的主意,眼睛裏面,星星亮亮的好不絕艷。

“我想了想,我要先出去辦事,你就在家裏,好好的做飯吧!”就算是再難吃他也認了,兩個人就像是凡間平凡的夫妻,住在一起,丈夫出去掙錢,妻子就在家裏,為他洗手做羹湯。

就這羹湯究竟能不能入口?這倒不是時澍現在考慮的了。

祝爻一聽這話倒也是樂意的,畢竟,他不想為了自己吃飯這個問題,耽誤事兒。

她也知道時澍是為了她去辦這些事情,不過他太想要得到一個結果了。

無論是商隸是怎麽樣變成這樣的,還是玉帝是怎麽樣經歷這一世,以及後續所有事情的發展,必須都要有一個了結。

否則,全盤沒有辦法掌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這樣被動的感覺祝爻一點都不喜歡。然後祝爻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我知道你此行兇險,但是,如果可以得到一點答案的話,我們後面就不會再那麽被動。等你覆活了那兩只刺猬之後,我想一切都能得到解答。”

這也是時澍想的,他不可能讓自己陷入一個無知的境地。

就算從前,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為什麽他能夠知道,前世,今生,所有人的事,卻唯獨,看不清自己。

“不過你要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不許四處走動。”這才是時澍最擔心的事情,祝爻這個家夥逃跑之心未絕。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來一個大潛逃,然後在他找都找不到的地方,遇到什麽危險?

“放心啦,放心啦,既然跟你談成了這筆交易,我們這樣就算朋友,不算是強迫的關系,所以我也不會跑的。”

跑什麽呀跑,這裏,墻壁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縫隙她試圖用陣法轉移整兒山洞,卻發現,這邊沒有可以借助的磁石來,擺出陣法。這才絕了她的逃跑之心的。

只不過可惜了,時澍聽到這話,心情並沒有變得好。

反而,變得更加的沈重和哀怨。是祝爻自顧自的說得高興,但並沒有發現,眼前的人心情已經換了一遭又一遭,也沒有看見他嘴巴,一張一合之間,說出這句話。

“原來,只是交易嗎?”

他看著祝爻,十分高興興奮的樣子,也不願意去打擾,之後,轉身全身消失在了這個石洞裏。

連預兆都沒有,就慢慢的走掉了。

祝爻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連人影都看不到一個了。

“哎呀,幹嘛走那麽快呀,我都還沒有提醒你,小心一點,也還沒有提醒你說,我曾經感應到哪塊兒會有我的同族,至少,你聽我說說再走嗎?就不會多跑路啦,真是的。”祝爻在那裏邊走邊念,碎碎叨叨的。時澍早就已經不見了。她還時不時的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要抱怨兩聲,好像這樣,才能夠撫平現在心裏的毛躁和不安。

就祝爻一個,生命延續到今天的刺猬來說,直覺總是準的可怕。

天界,魔界,下界,三界發生的事情,祝爻總有一種奇怪的感知。

如果有大事發生,她必然是會有所反應的,所以現在這般,翻來覆去,毛毛躁躁的樣子,必然是預兆著什麽大事即將發生了。

可,這簡單的預兆,並不能猜想出來究竟是什麽事會發生,所以覺得煩躁就更上一層了。

☆、六十一:

至於這件事究竟是什麽,她也不太清楚,只是煩躁的,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

然後,猛然撞到一個,白衣男子的身上,定睛一看,原來是玉帝大人

盡管現在已經不能說他是玉帝大人,好歹,也是有個身份在那裏的,祝爻不好不理他再者說來,這個家夥現在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她,讓她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你來啦,嗯,有什麽事啊!”

“我在想,肯定時澍那個家夥把你放到這裏來了,然後我覺得你肯定不習慣這裏,所以來救你啊!”

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別扭呢!無論如何她都不相信,這玉帝,是真的這樣一個性情。

“沒有,我沒有不習慣,我現在還覺得還蠻好的。”

至於祝爻說的這個話,到是讓他覺得,有些意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祝爻這個人,是不受束縛的呀!

“可是,時澍,他去搜羅刺猬的魂魄去了不是嗎?”

玉帝怎麽知道的?而且時澍說了,這個地方極其隱蔽也極其安全。但是,他卻可以輕易地到達這裏,還特別熟悉這裏的位置,也把握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子。

“不要以為你叫我幾聲姐姐,我就會把你看低了去,玉帝大人,自然是不會有多笨的。”可是,他這樣找到自己,又有什麽用呢?他本就是歷劫之人。

“姐姐,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過於黑暗和齷齪了,天道輪回,本就是規律。你和我,又都是一樣的人。”

自他有了輪回的記憶開始,他就知道,這世界輪回,果真是最最痛苦的事情,如果你還存有上一世的記憶的話,那就是雙倍的痛苦。

他看到祝爻前世今生,也知道祝爻沒有,上上輩子的記憶,所以活的那麽的瀟灑自在

“什麽叫做我和你是一樣的人?”祝爻平時雖然呆笨了些,但,該抓住的重點真是一個沒有落下。

“姐姐不必過於糾結這些事。我只是在想,這最艱難的一次歷劫究竟是要讓我做什麽。”

“可是這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嗎?那冥冥之中看到的影子,就是舒珺和祝爻,兩個人的重疊。

這兩人就是同一個人,也是因為天道規律,要求她在世上輪回。

也是因為,祝爻的重生,才帶來了妖界出現。也將會帶來三界的安寧,可是,說得倒是輕巧了,這三界從來就沒有太平過。

他看著祝爻,一臉探究,然後把眼睛移開,自顧自的笑了笑,說。

“關系嘛,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直覺,這一世的歷劫跟你有關呢!”然後他頓了頓,接著說:

“直覺告訴我,要平衡好三界,我才能最後回歸呢,姐姐!”最後這個姐姐,尾音長長的揚上去,聽起來實在有幾分勾引的意味兒。

一個活了幾十萬年的玉帝叫自己姐姐。哪怕就是再怎麽銷魂,祝爻也覺得接受無能。渾身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祝爻原地抖了三抖,逼迫自己,至少要笑出來,只是這笑得是不是好看就不是她能夠保證的了。

“你就算是這樣說,也跟我,真的沒有一丁點兒的關系啊。”

“我自從開始理解回來就知道這三界都充滿了變數。自我從神界墜落。我的意識裏面,三界也就只有人神魔。就連現在所謂掌管世間的仙界也只不過是神界的附庸。鬼怪之類,也都是歸屬於仙界。”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麽說,是直接一點,還是婉轉一點好呢。

“可是,在我看來,你的妖界的確不知歸屬,也就是我說的,最大的變數。”

祝爻心裏猛地一震,她這才意識到,眼前狀似小孩子的他,心裏住的是一個,幾十萬年前叱咤三界的,帝王。

“還真是可笑極了呢,剛剛口口聲聲,還叫著我姐姐。轉過頭來就要打我整個界面的主意這,到底是你的虛偽?還是我太過相信於你!”

祝爻心裏不是不憤恨,這般說辭,就好像是,跟你裝作親密,內心裏都是心機。一切的接近都是因為目的,不出自於真心。

偏偏相信的只有她一個人。

“你走吧,哪怕你是玉帝,你要消滅我妖界,也不只是說說就行的。不過你現在要是想殺了我,到還有幾分可能呢。”

祝爻就是故意這樣說的,她在賭,這個掌握,三界生殺予奪的大人物,會不會心裏還有那部分柔軟的地方?

“姐姐,你實在不用這樣。我只是如此猜想而已。若是事實真的如我猜想的那樣,我也不會對妖界做什麽的,天道讓他出現,自有他的道理所在。我只是想從你這裏找到突破口。”玉帝大人看著自家姐姐,被自己嚇得夠嗆,立馬開口解釋道,有自己心裏一份焦急,還有說不清的情緒。

大約是同族,同類之間,相憐相惜。

祝爻還不知道自己即使幾世輪回了吧!祝爻此人的輪回。記不起來,前世,也看不過去後來。玉帝想了想,內心的思緒,一片覆雜,他看著,這個地方的出口,似乎時澍,還在這裏,有他存在的痕跡。

祝爻應當是不寂寞的吧!在怎麽幾時輪回裏面,都有一個人,陪伴著她。

“話說,你說的都是真的?”這明顯不相信的語氣,讓玉帝心頭咽了一口老血。原來自己是這麽不值得信任的呀!

玉帝開口,語氣裏面,有佯裝的惱怒,更多的倒是對自己,有些懷疑。

“我又騙你作甚,你現在被困在這個地方,我若是真想滅了你妖界,自己去就是了,何必來通知你一聲?”

“行了,行了,大不了說相信你嘛,話說你來這裏,究竟是幹什麽的?”

“從你這裏,找到突破口,還有時澍何時回來。”

兩個人談話把時澍都給忘了。

時澍要去做的事情必然是兇險萬分,祝爻若是一個人待在這裏,肯定是會胡思亂想的。

玉帝來了這一趟,反而,讓她沒有時間去想時澍的事情,現在想一想還真是很擔心呢!

“三山五湖,究竟有多遠?”祝爻開口問。不知道他的近況,也要盡量打探到消息,以便安心。

“我還以為姐姐會叫我,把你給帶出去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一開始來,就可以把我給帶出去,為什麽就不說呢!看著我被困在這裏很好玩嗎?小屁孩。”

這世間大約祝爻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叫玉帝大人小屁孩兒的人了吧!

偏偏玉帝也不惱不怒,他很是悠閑的,找了張椅子坐下。

深深的把這小屁孩三個字,演繹的是淋漓盡致。

“姐姐,你不懂啦,看著你,為了時澍這個家夥勞心勞力的,做弟弟的我心裏,確實是不好受啊!不過這也要怪你,你要知道,我既然能來,自然也能走。是不是這個道理?”

誰現在要跟你講道理啊!

祝爻滿腦子都是氣憤的,她想著,玉帝雖然有很大的實力可以來到這裏,但卻沒有把握能把自己給帶走。

時澍找到的地方必然是很隱蔽,並且是有強大的結界。來可以走就不那麽容易了。

這個玉帝說起來像是兒戲一樣,好像是去吃飯,去酒樓,來了,隨時都可以走。

狠狠瞪了他一眼,發現他居然悠閑喝起了茶。心裏的郁悶更甚了。

------題外話------

昨天生病了,再也不敢亂去吃東西了!簡直是要命啊!

☆、六十二:

這兩人在狹小的洞裏,互相對峙著僵持。

玉帝沒有開口說幫他,祝爻也沒有開口求,然後,兩個人就站在那裏,喝茶的喝茶,練習眼刀的,也練習眼刀。互相不幹擾,但是又虎視眈眈。

祝爻看了他很久,很久,然後心臟猛地一疼,她的臉忽然變得煞白煞白的。

仿佛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傷害。濃濃的痛楚,清晰地從心臟部分傳遞到四周。

祝爻全身的力氣都在忍受著這般疼痛,她嗓音嘶啞著要喊出來。但是只有細碎的叫喊聲。

玉帝也保持不了他冷靜的沈穩了,立馬從椅子上面撐的站了起來,把祝爻扶住。然後雄渾的,法力從玉帝的手上鉆進祝爻的身體裏面,蔓延至四周。

可是,疼痛並沒有因此得到緩解,尤其是心臟的位置,幾乎是被磨碎了一般的。

祝爻把他的手緊緊的抓住,然後移開。

還使勁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需要,也不需要這般浪費力氣。這痛處不是來自身體,也不需要這樣的靈力。

看著她如此堅持,他也沒有再繼續下去。只是眼神不敢移開,一直緊緊的盯著她。

奇怪的是,這般鉆心的疼痛並沒有持續多久。在玉帝的手挪開,不一小會兒之後,祝爻就覺得,疼痛慢慢的散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祝爻看著自己捂住胸口的手,眨了眨眼睛眼睛,全是茫然和困惑。

“這到底是怎麽了呢。”是在問身邊的人,但更多的像是對自己的逼問。

“確定沒事嗎,我怎麽覺得,這疼痛來得如此詭異。”

“現在是沒事了,但我總覺得不安,這樣的感覺不是因為我自己有任何危險,大約是我身邊的人。”

祝妖爻身邊的人。除去妖界的子民們商隸,就只有時澍了。時澍本來是她最放心的人,可是,由於關心則亂。

時澍有又是去做很危險的事情。那麽很大可能性就是,時澍的問題了。

“你說你能帶我出去的,快點,把我帶出去。”

“我說可以,但並不代表是很容易,姐姐,你先告訴我,是怎麽了呀。”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現在必須要帶我出去。”這樣的感覺來得莫名其妙,但是她並不想忽視。她的聲音又是焦急又是無奈,祝爻被困在這裏毫無辦法,就算是急得滿頭冒汗,也只能去求別人,還好玉帝現在在這裏。

“好,你別著急,我只能試試,若是我一個人自然是來去自如。但因為有你,而這個地方又是專門為了限制你的行動而設立的,我不得不多研究一會兒了。”

他說的話祝爻當然也明白。隨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把深深的焦慮壓在了心底,站在一旁把路給讓了出來。

之後玉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開始在腦海中頭腦風暴。

由於他活的年齡,可比時澍久,時澍所使的結界,他自然也是有所聽聞,甚至是學習過的。但是,由於這世間的法術變化萬千。短時間之內找不到解決這個結界的辦法,只好一個一個的尋找,免不了要費一些時間。

許久之後,他收了力氣,很是抱歉地對祝爻搖了搖頭。

“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真還有這種,玄之又玄的結界呢!”的確,他是沒想到的,不過,這也是確實是意料之中。

時澍若是沒有這個本事,也不會成為萬年之前,神界大難之後唯一存在的神了。

那這可該怎麽辦呀?

祝爻急得原地打轉,卻沒想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經就在門口。

“祝爻!”在她轉了幾圈之後可以,一個焦急的聲音叫了停,她幾乎是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隨後又清晰而沈穩的傳來了一聲。

“祝爻!”

“時澍!”這人都是去哪兒了呀?為什麽?自己的不安均是來自,他不在這個地方。

祝爻沒有來得及去想,她幾乎是跑過去一把撞進他的懷裏。還十分用力的,用手摟住他,緊了緊再緊了緊。

“你為什麽非得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裏?我說過,你要去做的事情要是危險,就不用去做了,反正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一個人。你既然已經,都說了要跟我在一起,還偏偏把我一個人關著,究竟是什麽意思呢?欺負我嗎?還真是以為妖界的小刺猬好騙呢!”

她急急的把自己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因為害怕,所以連半絲的顧忌也無。

這般的熱情,時澍覺得驚喜,但驚喜倒是好的。他很快就過來,把自己的戰利品收回了袖子裏,然後也緊緊的摟回去。

“好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把你放在這裏。”

認錯態度良好,不過,祝爻內心害怕還沒有散去,也不打算就這樣簡單的原諒他。

“你覺得,我身為一界之主是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嗎?”

這才是她比較介意的部分,她既然可以支撐起來一個界面的責任,那她為什麽不能和時澍一起去尋找那三山五湖的魂魄?這件事情,本來就應該是祝爻自己,該去做的呀!

這番話當然時澍想起來了以前的她。

以前,還是舒珺的時候,也一直在質問他這個問題:

為什麽,只能做一個寵物,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身邊呢?

為什麽?不能作為愛人,和他一起面臨危險,去戰爭,去承擔。

這個問題他始終沒有答案!

他始終不願意,不管祝爻作為什麽人,有多大的能耐,都不願意讓她出去面臨一絲一毫的危險。

可能在時澍的心裏面,祝爻還是那只小小的軟軟的,連刺都還沒有變得尖銳的動物。

那是當年的小刺猬,還喜歡偷偷的鉆進他的衣袖裏面,爬到他的肩膀上面。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

那是當年的小刺猬,剛剛化作人形,卻嫌棄這個人是因為有他的本體好看。

但是誰又知道呢?無欲無求。高高在上的天君大人,在她化形之前曾經無數次的想過。

這只小刺猬,若是修煉成了人形,該是多麽嬌俏的姑娘,有多麽好看的笑臉。

“我知道,只是,你原諒我,我要時澍不可能看到你去面臨,一點點的危險。”

“咳咳!”

這兩人還真是忘我,這麽大個人站在這裏都那麽久了,居然完全沒有看出來嗎?

“你不許說話,我還沒問完呢!”由於緊張,在這個時候剛放松下來,當然要一一問個清楚。

哎喲,得嘞!自己就這麽咳嗽一聲,還被姐姐給嫌棄到底。

☆、六十三:

一再爭取

“不行,我根本就不會像那些小女孩兒一樣,呆在安穩的地方安穩的活著,你不覺得,最近在我身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嗎?”

這算是直接當面的回絕了他的好意。祝爻是個有主意的,別人說的話,若是她心裏執意有了想法,未必能聽得進去。

史書對此事也並不感到驚奇,因為祝爻是什麽樣的人,他早就在,多久多久以前就了解的清清楚楚。

“是了,千百年來這個道理,我到如今居然都還是沒有弄明白。”

“唉呀,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也都是你的好意啦!”話裏的意思就是說?既然是出自於好意,那就不要太過於放在心上,否則可真的會傷呢。

“好的,我知道了。”祝爻聽到時澍這樣說也終於放心的下來。點了點頭之後,想起了自己剛才那些一直沒有說出來的話。

“你剛才都沒有仔細我說的話,你不覺得最近我周圍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嗎!自從我走出妖界的那一刻起,這所有的繁雜瑣事就沒有斷過,跟我有關的所有地方,都好像是陷入了不太平當中,如果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顆災星了。”

“哇,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一直被這兩個人無視的玉帝大人終於找到個機會插了句嘴,顯得尤為興奮。

“我沒叫你說話,你就別說話了。”既然都擔了這個姐姐的名頭,不弄點兒姐姐的做派出來,倒是對不起了。

還真沒有想到這只小小的刺猬,如此仗勢欺人,叫她姐姐,好吧,這都是自己做的孽

玉帝大人就次閉嘴然後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是說的發下,他還就要看了這個時澍,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事實上的確令他失望了,時澍對這件事並沒有多大的了解,不過看著他那副繡有成竹的樣子,還真的。讓人十分的氣憤。

“不,也許,只是他們沒有見過你,然後就是為了來看看你,也會鬧出這樣的事?下一次,你就呆在,你自己喜歡的地方,不要到處跑了,否則的話,叫出來是你要內疚許久。”

哎喲,我去呀!這叫一個不留神就被說情話。

會說情話的那個人完全沒有察覺,只是喜滋滋地,站在那裏還在思考這句話的可行性。

被虐了一臉的玉帝,在認真的考慮,是不是應該找個伴就行了?

然而,這樣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

時澍忽然臉色一變。和剛才祝爻出現的情況一樣,心臟猛的劇痛,全身都失去力氣,連呼吸都扯著痛的神經。

然後,高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搖搖晃晃的就要佝僂下去。

祝爻眼疾手快的把它接住,然後滿心,都是焦急。

“時澍!你怎麽了。”說這句話的同學還用著自己的法力,為他紓解。

但奇怪的是,祝爻的力量鉆進時澍的身體裏面便很快被反彈了出來,並且掙得主要的手臂一陣發麻。

“這到底是怎麽了呀!”沒有辦法去緩解她的疼痛,而這樣的感覺自己才剛剛嘗試過,並不好受。就要記得,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玉帝在旁邊看著也是目瞪口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啊!

秀恩愛死的快。

現在並不是調侃他們的時候,綠地也跟上前去,試圖用自己,殘存的法力,探求她身體裏是否有受到傷害。

看著雨滴上前,祝爻準備上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似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這裏。這讓他倍感壓力,這點事情,就是之前的她,必然不是什麽大事,可現在他卻把握不準了。

但是和祝爻不同,他這法力進去就好像是石沈大海,連一滴小水花都沒有驚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

“你讓我,我自己來。”

話裏並不是埋怨的口吻,不過玉帝大人卻深深地覺得,自己心裏滿滿都是愧疚。

時澍滿頭大汗,卻還是控制著自己的手,沒有太過用力的抓住祝爻,並且還十分努力的想要笑起來,至少讓他看起來不那麽痛苦。

“你不要著急啊!我可是……”就連失去你的痛苦都嘗過,這點又算什麽?

就是這樣逞強,並且還在勸慰祝爻的語氣,讓她一下子就怒了,簡直就是怒不可遏。

“你閉嘴,什麽話都不要說。”

然後又用本來就無濟於事的法術,再次嵌進他的體內。結果還是一樣的被狠狠的彈了出來,甚至力道大了兩三倍。

“我不信,肯定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在焦急的過程中,祝爻狠狠抹了一把臉,手指上都是自己的淚水。

她原來已經急哭了呢!

然後也顧不得,自己哭成什麽樣子。管他是好不好看,或者有沒有半點氣度。

她急得很,伸出手來把時澍攙扶住,然後哭著對他說:

“你看看你,設的這是什麽結界!快點把他給取消了,否則我怎麽把你帶出去。”

要是沒辦法帶他出去的話。在這個狹小的洞內,她亦沒有任何用處可以緩解他的疼痛。

而且在祝爻內心裏面,根本就沒有想過,時澍會出什麽事。現在看見他稍微的痛苦,就驚慌失措。

“傻,你以為,我會在這個時候給你逃跑的機會嗎?”是說勉強的笑了笑,大手撫上了她臉,有些冰冷還充滿淚水的臉。然後又說:

“不過,你若是想出去玩兒,等我好了,我就帶上你,不會把你一直關在這裏的。”

現在這都什麽時候了?

“行啦,祝爻姐姐,能不能不要這麽著急!你看看他懷裏,究竟是什麽在發亮?”

“你試試看你心儀的人,你心愛的人躺在這裏,痛苦不堪,你會不著急嗎?”

哎呀,她這是在說什麽呢!

這句話,說到底,應該是自己來說才對呀!

欠了她那麽多的,幾世的情緣?是說好的,要在這一世全部報還。

也不僅僅是為了報還而已,他要承諾她的下一世下下一世,或者生生世世。

手指顫顫巍巍的,從她的臉頰上面細細的摩挲,把那些粘乎乎的淚痕都擦了幹凈。由於,身體的痛苦還沒有消散。他說只是刻意的壓抑到指節都僵硬。又不敢太過用力,生怕會傷害到的面前的人……

盡管是這樣,他卻還是不願意放開。

就是他,今生今世,追求的溫暖。

“傻瓜,為什麽就忽然說出來了?就不能再等等我嗎?”

------題外話------

恩,還是做了決定要改前面的,當初我是怎麽作死要去用第一人稱的。

☆、六十四:

這種話本來就應該是男人來說……

不好意思的是,他總是因為太害怕。也許是太害怕失去,又太過貪心,想要得到的更多的時候,才敢表達心意。所以這句話一直都憋在心裏。

“你們兩個就不能看看嗎?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嗎?”玉帝大人都給急瘋了,這兩個只顧著談情說愛的家夥,明明就沒有找到事物的重點好嗎?

玉帝一看見的那個閃光的地方,一看就是所有事物的核心,而且兩個人還真的顧著卿卿我我。連最重要的解決問題的方法都不去在意。

“你說什麽?”祝爻雖然是震驚與時澍說的這種話。

不過,下一秒他就抓住了玉帝所說的重點所在。

“刺猬的魂魄嗎?這是?你從三山五湖裏找到的,我同族的魂魄嗎?”我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個閃光的東西,在祝爻是試圖觸碰到他的時候,猛然變得更加的閃亮了,幾乎就是刺目的光芒。

祝爻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擋眼睛,還是義無反顧的把他從時澍的懷裏取了出來。

所以還是因為自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要求,才受傷成這個樣子。

“你是不是傻?”敢去問活了萬年的時澍天君。

是不是傻?還真是有勇氣啊!

時澍大人只是笑了一下,滿眼寵溺,似乎連痛苦都去除了不少。

這並不是錯覺,他是真的沒有再感覺到痛楚。

很是驚訝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口的疼痛還歷歷在目。

就來得快,去得也快的痛感,真是讓他不敢茍同啊!

“我已經沒事了,你看看。”生怕祝爻還是不相信,還專門騰出一只手來,把她抱在懷裏。

“你看看,這不都沒事了嗎?”

沒事才怪,她是多麽了解時澍了一個人啊!如果不是痛到心底裏面,別人都沒有辦法忍受,他是絕對不會展現出一丁點兒痛苦的表情的。

“說!是不是因為我的同族,才把你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了。”

這是做了心裏最大的猜測。同時也是最肯定的!

她想絕對不會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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