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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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範思遠有點不敢置信他敢真的這麽做, 一拳頭差點掀在他的臉上,又被齊匡胤阻止了。

齊匡胤:“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大家都稍微冷靜一點。”

“病人?”符蝶瞧他們還有膽把這層身份搬出來說話,“你們可以是病人,讓我們放過你們, 我家的壇子就活該受這種罪?”

還廢什麽話,時希明準備好一拳頭打碎他的牙。

身邊忽然起了一陣風, 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江湛好不容易見好的臉,被對方洶洶而來的拳頭再度砸到泛紅了起來。

這一拳不僅把江湛打得有些懵, 其他人也跟著懵了。

葉檀忍了忍, 差點脫口而出喊他一聲:“宋承!”

江湛頭一歪, 嘴角有點破了,滲出血。

面前站著的是雄偉高大的嚴柏軒。

小助手待在門口, 兩條腿直發抖。剛才的一幕實在太驚險了, 他都不敢出一點聲音,但是他們的太子爺也真是說做就做, 立即沖進室內二話不說直接給了對方一個直勾拳。

符蝶還有點懵,這個男人眉梢輕挑, 止不住的傲慢神色, 看起來也不是等閑之輩, 完全沒聽葉檀說起過又是哪個地方來的神聖。

齊匡胤就知道糟糕, 葉檀的擁軍居然又沖出一個人。

而且看情況,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典範。

嚴柏軒活動指關節:“上次沒把你打殘廢了,今天我可以試試。”

上一次他還記得, 眼前的這小子為了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不僅踹爛了他的愛車,同時也把他揍得鼻青臉腫,花了快兩周的時間,嚴柏軒的一張臉才漸漸變得能看了一些。

這幾天不出現在葉檀的面前,也有這樣的一層原因在。

他又自戀,可不想以最醜的樣子出現。

“你不是很有能耐嗎?”嚴柏軒拎起江湛的病號服,幾乎是從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的話,“我今天奉陪到底了,來繼續打啊。”

身邊突然插來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他伸出去的臂膀,在往回拉,嚴柏軒只好偏頭,正好對上葉檀一雙抗拒態度堅定的眼睛。

引起了嚴柏軒心中的鈍痛:“到如今了,你還幫著他。”

表面上卻還是裝成無所謂的樣子。

葉檀也不知道哪裏來那麽大的力氣能夠擒住嚴柏軒,總而言之:“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本來也不關他的事。而且說到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地步,嚴柏軒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是因為他自己的蠻橫無理的態度,強橫地帶她走,引發了宋承尋上頭來和他打架,受重傷了入住醫院等一系列的後果。

一切有因才有果。

但是聽到這句話的嚴柏軒心臟的鈍痛感越來越強烈。

她居然為了一個渣男讓他不要管她的事。好,好極了,今天算他多管閑事。

手指微麻,顫抖著的同時,嚴柏軒心不甘情不願松開江湛的衣領。

而從頭到尾,江湛都一言不發,冷冷的眼眸始終盯著他們兩個人。

隨後,趁嚴柏軒松開手之後,江湛理了一下自己的病號服,嘴邊終於浮出一絲冷笑:“沒錯,我就是渣男,我已經多次警告過了。你姓葉是吧?我再交代一遍,葉女士你好,我不可能喜歡你,請你打消一些念頭,別隨隨便便靠近我。”

“葉女士”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狠狠地刺了一下葉檀的心窩。

就聽到江湛繼續說道:“你想從我的身上找溫暖,我不可能給你。”

江湛別開頭,用側臉對著他們,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說話:“麻煩你搞清楚一點,宋承他不會回來了。你要找的是宋承,不是我。”

這是他話最多的一次,也是表現的最難看的一次。

更是最戳她心窩的一次。

葉檀的手指麻了又麻,麻了又麻。

可能再也不能帶有僥幸心理地去看待這個問題,所以才想將手鏈還給他。

也許他並不缺那條手鏈,甚至覺得麻煩,所以才會輕而易舉丟進草叢裏面。

符蝶應當也是知道沒法從江湛的身上討到說法這一點,宋承造下的情債,只要江湛矢口否認,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所以今天的她只有氣勢上比較厲害。想殺殺對方的威風,還是得依據事實說話。

正因如此,她才氣得沒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要對方負責任,壓根不可能。要麽賠錢,符蝶還不稀罕他掏錢出來。

從齊匡胤籠絡人心的手段可以知道,他們兩個人應該也不缺錢。

雖然身份依然成謎,符蝶只能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挽住葉檀的胳膊想離開:“走吧,跟這種冷酷無情的男人沒什麽好說的。”

時希明都準備好動手的打算,範思遠也是,結果符蝶一聲說不幹了就是不幹了。

兩個不遠距離趕來的大男人全有點發懵。

符蝶:“我這是給壇子面子,我們可以在醫院裏鬧,壇子一定不願意。算你小子走運,有壇子護著你,但是你不配。”

葉檀的喜歡,他確實不配擁有。

符蝶罵得有點狠:“你丫的就是個腆著臉玩弄小姑娘的臭流氓,一個下流胚子,我們家壇子跟了你,才是平白受了糟蹋。”

範思遠也冷笑:“為了你,葉檀吃了多少苦,甚至……”

甚至不惜拒絕他,離開聆聲,以用來達到堅守在這個渣男身邊的目的。

本想著就算怎麽狠狠罵他,這個男人可能都有點無動於衷。

至少,他也是這麽表現的,目光冷漠,表情淡淡。

還順應他們的話說了一句:“沒錯,跟了我,只會被糟蹋。”

符蝶冷笑一聲,真的很唾棄他。

“壇子,我們走。”符蝶挽住葉檀的胳膊轉身要出病房門,壓根不能放任她繼續待在這裏。

這裏空氣糟糕,沒必要繼續待著汙染自己的眼睛。

範思遠也認為符蝶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不是沒能力打架,而是不願意看到葉檀為難的樣子。

恨恨地發出一聲,範思遠也跟在兩個人的身後。

時希明當然是聽老婆的意見,老婆說向東,他絕對不會向西。

一行四個人準備從江湛的視線範圍離開。

門口的小助手站得腿腳也快麻了,壓著嗓子問手指還僵麻著的嚴柏軒:“嚴總,嚴總,我們要不要也走?”

說實話不是葉檀攔著,他還想再狠狠在他臉上多打幾拳。

這麽想著的時候,又忍不住轉頭看向那個男人。一雙清冷沒有感情起伏的眼睛,與一雙略微傲慢飽藏怒火的雙目,瞬間碰撞到一起。

視線一旦交融與相觸的時候,嚴柏軒咬牙切齒般的聲音似乎也傳了過來。

哼了一聲,他還是忍住沒動手,畢竟如果真的像想象中那麽做,有可能引起葉檀的高度反感。

雖然已經被討厭了。

嚴柏軒不想被討厭的程度越拉越大。

轉身和小助手也一同離開。

齊匡胤終於小小地出了一口氣,轉頭,準備也好好地教育一下江湛。

卻發現身後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如旋風一般已經追出了門外。

經過齊匡胤身邊的時候,帶起獵獵的一陣涼意。

符蝶正摟著葉檀的肩,和她有感而發地說道:“壇子,忘了這個渣渣,不是任何女人都那麽幸運,一次就能遇到真命天子,通往愛情的成功道路上,可能就有這麽幾個玻璃渣,咱們不怕。回頭我給你介紹……”

“介紹”兩個字還沒說完,符蝶一眼瞥到了不遠不近跟著她們的範思遠,以及另外一組人,發現是那個英雄救美的男人,笑了一下,她們家的葉檀人緣又不差,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符蝶:“今天麻煩你們家範總了。”

雖然白跑了一趟,但對範思遠來說,收獲還是挺大的。

既然葉檀和那個渣男再沒有任何關系,也就是說,他可以再次追求葉檀了。

四個人一起走在樓道裏,葉檀始終想著心事,偶爾和他們接上幾句話,因為知道作為朋友的他們,在為自己考慮,很希望自己以開心積極的一面去應對。而她的人生信條也是,沒有度不過去的坎,只要不想跨過去的溝渠。

身後突然有一道聲音追了過來,清晰可聞的是熟悉的他的聲音。

葉檀的腳步瞬間一頓。

仿佛身邊的歡聲笑語都空了,只剩下那兩個字:“等等。”

葉檀的身體如灌了鉛一般僵硬,任符蝶挽著她也不走。

符蝶憤憤地回頭罵道:“你還追過來幹什麽?”

江湛扶著墻,剛才跑得有些急,胸中氣悶了一陣,臉色也更白了些。應當是身體還沒有恢覆完全。

如果,只是說如果……

江湛眼神不自在地滑向其他的地方,沒能正視葉檀似乎飽含了許多情意的一雙眼,還是那麽冷言冷語地說道:“我不是宋承。”

視線又再度落向地面,月光透過長廊的玻璃窗,灑在地上。

有細微的塵,在月光下沈沈浮浮。

江湛:“不管你怎麽做,我都不會是他。”

江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宋承。”

江湛:“喜歡的也是他。”

江湛:“但是我是江湛,不是宋承。”

這也是他重覆過幾次的話。

所以,江湛的視線游到了他們都沒能註意到的地方,落寞的一瞬間沒人捕捉到,連自己也沒察覺到:“你是為了他而在對我好,還是因為喜歡我?”

葉檀被問住了,手腕已經空蕩蕩的,突然摘掉戴了許多天的手鏈,多少有些不習慣,葉檀沈靜地笑了一下。

許久揚起笑臉回答他:“你說的對,我喜歡的是宋承,不是你。”

那個笑容摻雜著五味陳雜的情緒,江湛不小心擡眼撞進她的情緒裏,自己的心居然莫名地狠狠抽了一下,表面上還是那麽冷淡:“忘了吧。”

葉檀的嗓子有點啞有點疼,僅僅是“好的”這麽簡單的話語也回答不了,慢慢地垂下頭算作在點頭了。

江湛先轉頭離開,葉檀目送著他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氣,慣性地摸摸手腕,但是那裏已經空空的,什麽都沒有了。

就像心裏。

空空的,說了再見。

再見不一定是個好詞,隱含的意思包括再也不見。

好不容易建好的約定,也都沒實現。

做冰粉給他吃也好,賺好多好多票票也好,一起看演唱會也好,一起旅游,爬山、滑雪、游船,每年一度的國外游,還有他說過的“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葉檀哽咽了一下,沒出聲。

嚴柏軒遠遠地跟著,心知她在埋怨自己,心裏也不是滋味,和小助手兩個人也不敢跟得太緊。

一向行事雷厲風行的他,最近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回到家裏,符蝶陪了她好幾個小時,最後還是葉檀自己說已經沒事了,催著她趕緊先回家,也是看到葉檀確實沒什麽大事,能自己洗澡,精神還可以的狀況下,符蝶只能松了一口氣,和時希明先離開了。

範思遠本來想留下,但是葉檀說她現在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也只好踏著月色離開家門。

葉檀拿了幾床被子,鋪在陽臺上,借著月光的懷抱與看似清冷的溫柔,縮成一團。

難得在這樣的墨藍色的天空作為的幕布下,看到一輪漸漸有點圓的月亮。那上面好像住著誰的臉。說實話,時間久了,以前根深在她心裏的那根刺——前男友聶哲的臉。以為會一輩子走不出他創造的陰影,也忘不了他的長相,但是時間似乎是一切的良方。突然發現,聶哲長什麽樣,好像記憶裏以為忘不掉的五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今晚準備了一點啤酒,還有一點花生米擺在面前。狗爺也想嘗嘗花生米,嘴巴饞得幾次拿牙齒咬合不小心滾落到盤子邊邊的小花生米。

葉檀直接抓了一把讓它慢慢舔。

然後把它一把抱在懷裏,和它憨笑著說話:“狗爺,狗爺,你就和毛爺爺一樣可愛。”

我餵養你,你對我忠誠。我努力工作,毛爺爺必然跟隨。還有自己的爸爸媽媽,永遠不會消失的血脈相連。

葉檀又揉了它一會兒,抱著它的身體,蜷縮在一起,緊緊地互相取暖,看天上的月亮,說一些狗爺聽不懂的故事。

今晚的月亮是真的圓,雖然如此,躲在幾棵大樹後面,都被影子給遮住亮光了,視野極度受限。

可這樣的情況下,兩道人影趁著黑黝黝的環境,在草坪裏來回打轉。其中一個更是跪在地上找著什麽。

大半夜的,齊匡胤真的沒法形容江湛了。

要扔手鏈的是他,扔完手鏈摸著黑在樓下草叢裏到處找的也是他。

想不通,想不通這個男人的心思……但是齊匡胤只好陪君子讀書,誰要他嘴欠說什麽一輩子願意跟隨江湛,現在也只好沒脾氣地舉著一部只能照亮可視範圍兩米左右的智能手機,幫他一起摸瞎。

醫院有嚴格的規定,作為本住院部的病號,不能輕易在半夜單獨外出行動,哪怕在醫院內部也是,時不時會有值班的警衛路過。

不遠處守大夜的急診部還有許多送進來的病患。

一看到來的警衛,齊匡胤趕緊把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掐了。

掐掉的一瞬間,也不知道江湛是碰著哪了,膝蓋好像撞到了一顆大石頭上。

疼得他牙齒一酸,硬是把這股痛感忍下去了。

其實沒想真的把手鏈丟下,戲總要做得漂亮一些。在手心中,在風中,搖搖欲墜的手鏈,因為材質的問題,不小心在他伸手想要牢牢勾住的一瞬間,脫離了指縫。

那一瞬間,他清晰地能感受到葉檀充滿絕望的心聲。

他做到了,讓她厭惡他,結果很成功。但是和想象中不一樣的是,他並沒有預計的那麽開心?

江湛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能自已,視線總是會一不小心地黏著到她的身上。幾乎在她的身上生根、發芽、茁壯。

不太明白自己的身體是怎麽了,他想抑制自己的這份關註,然而在葉檀離開醫院,到達樓下前,他又悄悄走到樓道的窗口前,冷靜地往下看她離開的背影。

甚至在數她離開的步伐。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她的影子被高大的墻圈在了外面。

宋承送了她“林深時遇鹿”的手鏈。那是他的設計。

據齊匡胤交代,他被送來醫院的時候,身無分文,也沒有身份證傍身。

宋承卻送了葉檀價值3999元的手鏈,定價還是由他親自定奪的。

沒有身份證的“他”,居然願意花心思送價值接近四千元錢的禮物,不偷不搶,江湛略微煩躁了一瞬。

那個宋承,是真的很寶貝她?

宋承到底用自己的身體,對她做了什麽?

做過什麽?

腦海裏忍不住回憶起睡覺時總能夢見的場面,肌膚又白又軟的一個女人躺在他的懷裏,他的身體好像有什麽野獸在蘇醒一樣,咆哮著、撕咬著,進而促發出他最原始的一層欲望。

每次在夢裏要壓倒那個女人的時候,他都拼命克制住了。

眼下腹部又滾熱了一陣,想到這些畫面,好像野獸又在預謀著蘇醒的計劃。

宋承是不是用自己的身體,動了她?

齊匡胤突然發現江湛跟發了狂的草叢收割機一樣,動作幅度變得誇張的大,好像在和什麽叫著勁一樣。驚楞了一下,第一次看到這麽奇奇怪怪形似發瘋的江湛,齊匡胤忍不住上前拍拍他的肩:“兄弟,你沒事吧?”

“要是找不到就算了,明天白天找也一樣。”以為他是因為找不到而有點發瘋,齊匡胤只能這麽寬慰他,“明天我多找幾個人,花點錢讓他們一起幫忙找,鐵定能找到的。你也別怕丟了,誰能想到這個草坪裏會遺失了一串幾千元錢的手鏈啊。”

“不用。”江湛好像比以前更執著了,“我肯定要找到。”

第二次,齊匡胤從他的口裏聽到溫柔話:“你要是困了,先上樓休息。”

“親兄弟有難,我怎麽可能獨享。”齊匡胤都打算舍命陪君子了,不然早就上樓了。

江湛冷冷地開腔,又恢覆那層不好親近的態度:“隨便你。”

齊匡胤搖頭嘆息:“阿湛,你還真是不可愛。我走了,誰幫你趁機打手電筒?”

江湛:“不需要。”

齊匡胤厭棄他:“老固執。頑固不化的程度比兵馬俑的年代還久。”

說是這麽說,一直陪著他,兩個人一起從晚上十一點左右,一直找到第二天五點左右。

太陽開始從東邊的地平線漸漸升起,時間還在推移,大早上的醫院開始有很多人湧入。

齊匡胤是真的找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富家子弟的他哪裏吃過一夜不睡找一條手鏈的苦,頂多就是一夜不睡去夜店玩玩。

想讓這個老固執放棄的時候,一擡頭,晨光微熹,一道刺目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鉆進他的眼中。

齊匡胤揉了又揉,突然驚叫:“阿湛,快看,在樹上掛著呢。”

江湛擡頭一看,順著齊匡胤手指的方向,確實有一條銀色的細鏈泛著微光。多虧了鹿眼是紫色寶石的設計理念,在枝繁葉茂的大樹上顯得特別醒目。

齊匡胤喜逐顏開,想花點錢找人幫忙爬樹取下手鏈,守得雲開見明月啊這是,幸好位置也不是超級高,目測兩米左右,齊匡胤認為很好解決。

誰知道這個老頑固從昨夜開始就和打了雞血一樣,居然親自上陣,不管不顧齊匡胤在下面說什麽,還有發現這一切的某個路過的小護士的嚴厲呵斥,努力地往上爬了爬,一路順暢地爬到了兩米高的地方,伸手輕輕一摘,好像撈住了浩瀚星空上的一枚星辰,嘴角也因為這個一撈的動作,竟然輕輕浮出了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站在樹下的齊匡胤真想說他一句,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就聽一聲重重的“砰——”,雖然順利撈住了手鏈,因為根基不穩,江湛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狠狠地一摔,後腦勺某個地方正好磕在了一小粒石子上面,他悶哼了一聲,手裏緊緊抓住的“林深時遇鹿”手鏈,紫色鹿眼在日光的直射下,輕輕晃蕩起來。

身體裏好像有什麽要蘇醒。江湛咬著牙,不敢睡。可能是預感到好不容易才建立的記憶,會為了一個人在大半夜拼命找手鏈的沖動,在隨後的日子有可能全部消失不見。

“不要睡。不要睡。”江湛喃喃自語。頭疼的炸裂感非常清晰,還是沒忍住,江湛最終在齊匡胤的呼喊下,沈沈地閉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真的只有一更,因為我不小心寫多了,寫成了兩更的數量,就合並了吧,其實還是雙更。QAQ

江湛當然要虐啦,慢慢來,穩打穩紮地虐,咳咳,畢竟我是女主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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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匡胤: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齊匡胤:爬樹這個技能你都會。

齊匡胤:告訴我你還有什麽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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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你對我好,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宋承。

答案當然是為了宋承。

江湛:呵呵,說出去不怕笑話,我最大的情敵還是我自己。

江湛:我要是天天吃自己的醋怎麽辦。

符蝶發來賀電。

時希明點讚。

範思遠表示恭喜。

嚴柏軒冷眼旁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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