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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他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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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修,你今天……有別的安排嗎?”我坐在車裏手拄著腦袋看著窗外的風景問道。

“我今天不想回家……”我小聲的說道,不敢去看他。

“有什麽想去的地方?”韓以修在一旁輕聲問道。

“咱們去看看陳教授吧……”我依舊看著窗外,眼圈卻紅了起來。

韓以修在一邊沒有說話,卻將車子掉了個頭,往郊區公墓的那一邊開去。

我回過頭,看見韓以修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推掉了今天的邀約。我心頭一跳,看著韓以修心裏感覺沈甸甸的。

我一直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是付出方,但韓以修一次次的遷就和照顧,一次次的寵溺和退讓讓我覺得自己時時刻刻被照顧和疼愛。我豎起的心防一次次的被他打破直到渣都不剩,然後滿身滿眼都是他。

而對比如今我這份滿當當的幸福,顧瀾那邊……

我的心情又沈重了下去,我該怎麽去拉她一把,或者怎麽能重新讓她信任我?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就看見韓以修握著方向盤的手空出了一只拉住了我。

“看完陳教授,我們去師母家吃飯吧。”

我點了點頭,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冬天裏的墓園很冷清,原本郁郁蔥蔥長滿各種植被的墓園已經只剩幹枯的枝丫。這個時間來墓園的人很少,只有零星的幾個墓碑前還放著幾束枯萎的菊花。

我和韓以修手拉著手走進了這個距離市中心幾十公裏的墓園,即使院子裏除了幾棵松柏連一絲綠色都不存在,但一直都被打掃的很幹凈。墓園門口看守的保安大爺正坐在保安室裏喝著茶水,一邊是一臺老式的大頭電視,裏面放的是這兩天正火的歷史劇。

我和韓以修在墓園門口停了車,韓以修上前敲了敲保安室的大門。

保安大爺過了一會兒才開了門,一股熱氣從小小的保安室裏一下子撲面而來。我深深的吸了起口氣,才說明了來意。

“大爺,我們是來看望長輩的。”

“成,那你們過來登個記。”老大爺樂呵呵的從保安室裏拿出一個登記本給我們。

我接過去略微的翻了一下,看到登記本裏面的表格登記的是墓碑主人的名字,來訪者的名字就簽到去世的人的後面。

“你們要來看誰啊?這個時候,來掃墓的人可不多了,都嫌冷。只有幾個這兩天祭日的,陣仗還挺大。”那保安笑著說道。

我找這陳教授的名字沒有回答,韓以修在我旁邊略微點了一下頭回答道:“陳偉國老先生,是個教授。”

“哦,這個人我知道,前兩天還有人來看過,要不說教授桃李滿天下呢,這種時候都有你們這幫學生忘不了他,一輩子也值了。”那保安聽了感慨道。

韓以修皺了皺眉,看著保安問:“前兩天有人過來?”

“對啊,就前兩天,好像也是那人的學生。”保安點了點頭:“會不會是你們的同學?”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我找到了陳教授的名字,而名字後面最後的一位來訪者,用黑色簽字筆在表格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曹淵。

我拿著登記本楞在了那裏,反應了一會兒才拽了拽一旁還在和保安大爺說話的韓以修,把登記本遞到了他面前。

韓以修看見曹淵的名字臉色一下就陰了下來。我有些擔心的看了看他,他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只簽字筆簽上了我的名字,合上冊子遞給保安,才一把拉著我往墓園的深處走去。

“以修,你……曹淵也是陳教授的學生?”我小心翼翼的問。

“嗯。”韓以修回道,拉著我的手緊了緊,忽的冷笑了一下:“他也有臉過來!”

我剛想問為什麽,忽然又想起來當初韓以修說我暫時還不適合知道這件事,便索性閉了嘴。

“曹淵他……”韓以修走在我前面突然開了口,我趕忙快走了兩步豎耳去聽:“他是我大學時的同學,我們當時住在一個宿舍的對床,在大學時也算得上是最好的兄弟……”

這時我和韓以修已經走到了陳教授的墓碑前,碑前放了一束已經枯萎了的菊花,已經一個已經生銹了的茶葉罐。

韓以修緊緊盯著墓碑前的東西,忽然閉上了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才松開我的手俯下身清掃了一下已經幹枯散落的菊花瓣。

“當時我和曹淵同時被陳教授選中進了他的課題組,並且給了我們保研的承諾。”韓以修蹲在墓碑前輕聲說道:“曹淵的家境不好,家裏只有一個有心臟病的母親,父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我看著他的後背,沒有說話,只是把懷裏的菊花放在了墓碑前那把已經枯萎的菊花前,新鮮的菊花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和旁邊那束已經散落發黑的花束成了鮮明的對比。

“後來大學畢業後我們都有了行醫資格,陳教授帶我們開始上了手術,陳教授和曹淵研究了一個單獨的課題,但是在第一次臨床試驗手術的時候,曹淵沒有來……”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臨床試驗手術的成功與否是實驗課題是否可行的關鍵,如果手術成功,就可以將研究的手術方法推廣在臨床,一個課題是不可能憑借一個人去研究實行的,研究者之間需要實驗無數次,配合無數次,在配合度和實驗次數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能公開實驗手術。所以臨床試驗手術是每個醫生最重視的事情,一個實驗手術可能成就一個名醫,也可能毀了一名醫生。如果曹淵缺席了那場手術,陳教授一個人完全孤掌難鳴。

“手術失敗了,患者死在了手術臺上,陳教授時候辭去了醫院裏的職務,後半輩子都窩在騰大的解刨教室裏當一名教師,他再也沒有給一個人做過手術!”韓以修的聲音變的有一絲顫抖,那段歷史恐怕是他心底最不願回憶的時光。

“曹淵草草畢業,再也沒有出現在陳教授的面前,也放棄了保研的機會。那之後我再次見到他,是六年後的美國醫院裏……”韓以修嘆了一口氣:“事情發生後我找過他無數次,想問問他當時為什麽缺席,卻發現他早就離開了,只帶走了這個……”

我看韓以修拿起了旁邊的茶葉罐,眼神裏有一絲我不懂的惆悵。

“那時候曹淵每個月的生活費只夠將將填飽肚子,後來有一次陳教授生日,曹淵一直偷偷攢了很長時間的錢,給陳教授買了一根鋼筆。那錢是我看他一點一點攢到這個茶葉罐裏的,後來陳教授手下這跟鋼筆後向我打聽了價格後,讓我以實驗補助的名義把同樣的錢數還給了曹淵。曹淵後來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了,就一直留著這個罐子。”

韓以修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麽多的話,我就默默的站在寒風裏,聽著韓以修一點一點跟我說這他過去的故事。

至於他和曹淵在美國的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卻沒有跟我說,只是含糊地帶過。但至少他和曹淵之間勢同水火般的關系,當初也曾經稱兄道弟過。

------題外話------

今天是白白閨蜜的生日

白白的閨蜜是個小腦殘,也是文中顧瀾的原型

這是我和她認識的第九個年頭,在這裏跟她說聲生日快樂

沒有她,白白是寫不出來這本書的

白白的下本書大綱已經出來,其中也有不少她的努力

天使們每個人都像白白的閨蜜一樣,一直陪伴著白白

生日快樂,王豆豆同學

我愛你們,美麗可愛的天使們。

最後,謝謝百裏無風天使給白白的月票,愛你,麽麽噠~~

他對我很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擡起頭看了看我,站起身,沖我一笑。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握著他的手緊了緊:“不敢怎麽樣,他既然能過來就說明他還是記得陳教授的恩情的。”

“或許吧……”韓以修看著墓碑上陳教授的照片,嘆了口氣。

我拿出手絹擦了擦墓碑上的土,看見陳教授的在照片上笑的和藹不禁一陣唏噓,也許很多年以後,久到陳教授的學生都成了教授,久到作為教授的學生都變成了一張黑白照片被掛在一寸見方的大理石碑上,陳教授的墓或許再也沒有人過來掃,它積了灰,蒙了塵,陳教授依舊就在這個墓碑上笑的燦爛。

至少在有生之年,它還是可以光潔如新,讓每一位學子瞻仰。

“風大,咱們清掃一下,回吧。”我拉著韓以修小聲的說。

韓以修頓了頓,點了點頭,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陳教授的照片。

“老頭,您交給我的課題我已經快做完了,我和思斯現在也很好,您就放心吧。”韓以修邊擦邊對著墓碑說道:“這次來看您不是時候,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就不多呆了。”

“我一會兒要去吃師母做的菜了,師母做的菜很好吃。“韓以修站起身拉過我的手:“老頭,下次來看你,我就要帶媳婦兒過來了,就旁邊這個,但現在還不是,你應該也挺滿意的吧。”

我聽見韓以修的話突然楞了一下,一臉驚訝的看向韓以修,突然覺得他確實是在認認真真的說的這話。

媳婦兒?結婚嗎?

我心頭一動,沖著墓碑鞠了一躬:“陳教授,您就放心吧,我會和以修好好的,下……下次再來看你,我,我也會帶著我老公來的。””

韓以修沖我一笑,伸手給我整了整領子,又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行了,咱們走吧。”

我紅著臉被他拉著出了墓園,出大門的時候還被門口的保安大爺調侃了一下。

“以修,你……”我坐上車了,看著一邊的韓以修欲言又止道。

韓以修側過頭來看我,我又覺得自己的話問不出口。

曹淵的事,到底怎麽回事?

我其實挺擔心的,上次所見的曹淵和韓以修嘴裏的大學時期的曹淵完全是兩個人。我每次和曹淵對視,都覺得有種自己被他的視線圈禁的感覺,渾身上下都是毛骨悚然的感覺。

至少現在的曹淵,絕非善類。

“沒什麽……”我小聲地嘟囔著,把頭別過一邊。

“曹淵是我師弟,他的動作我很清楚,不用擔心我,我會小心。”韓以修在一邊輕聲說道。

我楞了一下,有些驚訝的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想說的都寫在臉上了。”韓以修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笑著說:“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處理,至少他現在還沒有太大的動作,我知道他是沖著我和小褚來的,但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第二次?”我有些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

“沒什麽。”韓以修很迅速的回答道:“你要是和他碰上,保護好自己。”

我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心裏對那件事實在好奇。但我不會自己去打聽,好奇心害死貓,就算是男女朋友,對方也會有自己的底線,能不碰還是盡量不去碰。

“我剛剛給師母打電話了,她說要給你做水煮魚吃。”韓以修笑著看著我說。

“好啊好啊。”我也笑著回應道:“我想師母的水煮魚好長時間了。”

我們兩個同時心照不宣的避開了曹淵的這個問題,好像剛剛車裏沈悶的氣氛都是一場錯覺。

我偷偷的看向韓以修,他剛剛臉上的陰霾已經盡數掩去,只是眼睛裏還有一絲淡淡的陰雲。

過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師母家,師母已經早早的站在別墅前的等著我們,看見我們的車大老遠就沖我們揮著手。

下了車我就一陣小跑的抱住了師母:“師母師母,我們來啦~”

師母笑著拍了拍我的背,身後的韓以修也走了過來:“師母,好久不見。”

“你小子也知道好久不見?”師母松開我笑著沖韓以修說道:“這都多長時間了,還不如思斯懂事呢。”

“是,我知道了。”韓以修微微頷首說道。

師母搖了搖頭:“你這個性子啊……行了,快進屋吧,思斯,水煮魚快好了,餓不餓?”

“餓死了都!”我誇張的揉了揉肚子:“在以修手底下幹活他不給飯吃。”

“那師母幫你揍他。”師母把我們迎進門然後笑著拍了拍韓以修的後背。

韓以修笑著拉住了我的手:“師母,思斯這小騙子的話您也信?”

師母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了我和韓以修牽在在一起的手上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般笑了笑:“你們這是……”

“今天就是帶女朋友見見師母,看看師母是否滿意。”韓以修笑著回答道。

“哎呦,那師母要是不滿意怎麽辦?”師母好笑的看著韓以修問道。

“那我只能懇請師母原諒了……“韓以修拉著我的手示意道。

我的臉一紅,趕忙沖師母笑了笑:“師母,我和以修在一起了。”

“行了行了。這麽明顯我還看不出來就白活這麽長時間了。”師母高興的拍了拍我們兩個的手:“小修和你在一起我再高興不過了,他交給你,師母放心。這不,連玩笑都敢跟師母開上了。“

韓以修笑了笑,拉著我但笑不語。

“行了,把你的小女朋友給師母用一會兒,你去洗洗手,一會兒準備開飯了。”師母拉過我,帶我進了廚房。

“小丫頭,終於搞到手了?”師母有些調侃的沖我眨了眨眼睛。

我清了清嗓子,紅著臉看著師母一副八卦的樣子,一點也不向是一個已經過了不惑之年的老年人。

“師母啊……“我無奈的看著師母搖頭道。

”怎麽?還不許師母問問?“師母嗔怪道:”快說說,你和小修在一起後感覺怎麽樣?“

”以修,他對我很好。“我想了想認真回到道:”好到我想象不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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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明天上午就要進覆試的考場了,天使們祝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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