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完】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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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

且說說黎蘇澤和黎蘇霖兩人,離開了還沒有三日,一件讓兩人崩潰的事情就出現了,黎蘇霖這個粗心大意的家夥居然將自己的包袱給落在了吃飯的客棧裏了,他們回去找包袱的時候,包袱是找到了,裏面什麽都不缺,唯獨沒有了錢,金葉子和碎銀子都沒有了,剩下的東西也被人給翻的亂七八糟的,簡直慘不忍睹。

黎蘇霖當時差一點就和客棧的人打上了,還是黎蘇澤及時的拉住了他。

帶走了黎蘇霖後,黎蘇澤默默的不說話,他必須要給自己弟弟一個教訓,這麽粗心大意的人都有,不給點教訓,怕是這一趟下來,還沒有走到母親那裏,他們兩個人已經掉在半路上了。

黎蘇霖吃了很大的一個虧,他覺著很氣憤,氣那些客棧夥計居然還不承認偷了自己的錢,雖然他要帶給母親的東西和自己的衣裳都沒有丟,但是那些錢是他們路上的費用,丟了這麽一大筆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順利的走過去見到母親了。

當然,更讓黎蘇霖氣憤的還是他自己,他氣自己粗心大意,氣自己太過於的單純,若是他警惕一些,起碼也不會被人惦記上自己的包袱,而且,他還傻乎乎的將是所有的錢都給留在了包袱裏面,他現在手中只有當初跟著黎蘇澤一起藏錢的時候隨便的抓的一點金葉子和幾輛銀子,其餘的錢都沒有了。

忍不住偷偷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黎蘇霖難受的坐在馬車裏面生自己的悶氣,若是叫父親知道了這些事情,父親又要笑話自己了,如若叫母親知道了,母親肯定也要笑話自己沒有用的。

捶了一下自己的頭,黎蘇霖越發的難受了,都怪他自己蠢笨,簡直蠢到家了,簡直愧對父親對他的教導,愧對自己皇家人的身份。

黎蘇澤在駕馭馬車,他豎著耳朵細細的聽著,馬車裏面沒有什麽很大的聲音,只有偶爾的一聲敲打聲告訴黎蘇澤屋子裏面的人還在喘氣,還是活著的。

感覺時候差不多了,黎蘇澤停下了馬車,他將掛在馬車門上面的弓箭給拿了下來,對準樹上的麻雀看了許久,而後一箭飛去,成功的射下了一只麻雀。

雖然射下了一只,但是其餘的麻雀卻全數飛走了,一眼看下來根本找不到麻雀了,黎蘇澤搖搖頭,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弟弟做,若是弟弟來,一次射個三四個不是問題,就算發揮失常也可以一箭雙雕的來兩個,兩個人一人一個倒也夠了。

拎著麻雀回來,黎蘇澤默默的等了許久,終於又一次的看見幾只麻雀飛了回來,他夾起了兩支箭想要貪心一回,結果只射到了一只麻雀的翅膀。

再一次將這只麻雀給撿回來,黎蘇澤又一次默默的搖搖頭,他不想處理這些東西,所以也就丟在了地上,打算等著黎蘇霖來處理。

“黎蘇霖,你氣自己氣夠了就趕緊的出來處理麻雀,現在已經不早了,我只射到了兩個麻雀,要是不快點弄著吃完,我們兩就來不及在天黑之前趕到另一個小鎮子了。”

黎蘇霖幽怨的擡頭,他看了看外面,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再自怨自艾了,他一邊在心中默默的說著,絕對要提防一些,再不能丟失任何的東西,一邊下了馬車開始處理麻雀。

黎蘇澤滿意的點頭,他將煮飯的工具給搬出來後就悠閑的坐在馬車上面看書,一點忙也不打算幫,看見黎蘇霖肯出來了,那就肯定是沒啥問題了,既然沒啥問題了,那麽他就要給黎蘇霖一點教訓了。

黎蘇霖辛辛苦苦的處理完了麻雀後趕緊的抓了米架起架子煮飯燒菜,附近就有溪流,她一個人忙乎了半響,忙的滿頭大汗,終於將麻雀給煮鍋裏面了,只要等著水燒幹就可以吃飯了。

回頭一看,黎蘇澤居然就在陰涼的位置悠閑的睡覺,黎蘇霖的暴脾氣立馬的爆發了。

“為什麽我忙乎了半響你卻不幫忙!!!”黎蘇霖很氣,他非常的氣,感覺整個人都像是火藥一樣正在熊熊的燃燒,馬上就要炸起來了。

“我還有錢。”黎蘇澤不慌不忙的睜開眼看了黎蘇霖一眼,黎蘇霖一聽到這話就瞬間的垮了,他熊熊燃燒的馬上要炸起來的火藥就像是瞬間被潑了一盆子的冰水,凍的心尖涼涼的。

黎蘇霖的臉都憋紅了,這都是氣的,他的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後還是一臉不爽的繼續去弄飯了,黎蘇澤呵呵一笑,他勾起嘴角,想和我鬥,你這個從小就沒贏過的人還想和我鬥!!!

☆、077、母子三相見

077、母子三相見

黎蘇澤和黎蘇霖站在馬車前,他們遙望著遠方,目光期待而深沈,經過了兩個月的日夜奔波,他們終於來到了青麗國了!!

深吸一口氣,黎蘇霖整個人都滿足了,他睜著好看的眸子直直的看著遠方,身上似乎燃起了熊熊烈火。 黎蘇澤也不例外,他的眼中充滿了向往,看著遠方,想著只剩下幾日的路程,黎蘇澤雖然不說,但是卻是真的恨不得馬上的飛過去就好。

黎蘇霖此刻的內心是這樣的:真是太不容易了,終於要到了,終於不用受黎蘇澤這個無賴哥哥的折磨了!

黎蘇澤的內心是這樣的: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終於不用天天照看黎蘇霖這個蠢弟弟了!

不得不說,哪怕是親密如黎蘇澤黎蘇霖這樣的兄弟兩,鬥爭也還是無時無刻的存在的!

兩人走了幾日就走到了青麗的首都,兩個第一次外出的人對這沿海的城市很是好奇,看著海灘,看著蔚藍的大海,黎蘇澤和黎蘇霖兩人都睜大了眼睛。

海邊沒有什麽人,現在已經不是早晨了,就算是上海打魚的漁夫們也都已經收網了,留在海邊的人只有一些住在海邊的人家,他們多數正在海邊撿退潮後留下的食物,這些東西夠他們好好的飽吃一頓。

黎蘇霖最先忍不住了,他向著大海奔過去,站在海水裏,他驚奇的用手捧了一捧海水,“哇!哥你快來!”

黎蘇澤笑著上前,他沒有黎蘇霖那麽的驚奇,他讀過的書裏面有介紹過這種大海,只能說,雖然聽聞過,但是見到的感覺還是很棒。

青麗的首都正好是沿海的,他們一路過來走的都是國道,所以沒有什麽機會見到海,來到這裏,兩個人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大海看一下,看見這大海,黎蘇澤忍不住深呼吸一口。

剛準備往黎蘇霖的位置奔過去,黎蘇澤眼尖的看見了什麽,他的呼吸一滯,腳步一頓,轉身就往那邊跑去。

黎蘇霖楞了一下,他很奇怪為什麽黎蘇澤沒有過來還往別的方向跑過去了,他往那邊一看,看見了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站在海裏,一身藍色的衣裳,頭發披在肩上,她牽著一匹馬,馬兒在水中踢著腳,兒女子則靜靜的看著遠方。

黎蘇霖的眼睛亮了起來,這人,不就是父親畫像上娘親麽!

蘇洛眼睛沒有焦距的不知道看著什麽地方,她根本看不見什麽東西,看起來是在看海,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著什麽地方,海水一點點的拍著自己的腿,雖然是退潮,但是波浪還是很大的,腿上涼涼的,蘇洛嘆了一口氣,她伸手摸了一下馬背,然後讓馬兒帶著自己往回走。

赫然的看見一道人影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內,蘇洛瞇起了眼睛,等到這人慢慢的走進了,蘇洛這才看清楚了這人的面貌。

黎蘇澤的內心瘋狂的跳動著,他吞咽著自己的口水不知道要說什麽,看著對面的人一臉迷惑的樣子,黎蘇澤讓自己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你好!請問你叫什麽名字?”黎蘇澤知道自己這麽問肯定是不禮貌的,但是他的內心急切的需要一個答案,此刻的他也顧不上什麽禮不禮貌哦,君子不君子的問題了。

蘇洛瞇起了眼睛,哪怕這個人離自己這麽近了,但是她看著這人還是模糊的。

“蘇洛!”蘇洛乖乖的回答了問題,“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黎蘇澤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滯了一瞬,而後,那種激動瞬間卷席自己的全身,他的手有些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

“哥!”黎蘇霖飛快的跑過來,他看著蘇洛的臉楞了好久,看著黎蘇澤一臉的呆滯,他也大致的有一個猜測,這人就是他們的娘親。

“你們…是兄弟兩個嗎?”蘇洛的腦袋放空了一瞬,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嗯!”黎蘇澤被黎蘇霖這麽一喊就恢覆了鎮定,他冷靜了下來,而後和黎蘇霖默契的對視一眼,交換了眼神。

“夫人可以陪我們兄弟兩聊聊天,我們兄弟兩一直都很想見見夫人呢!”黎蘇澤鎮定的說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崇拜者所說的話。

“可以呀!”蘇洛沒有多想,她也不會多想,畢竟她看人都是模糊,就算覺著這兩個孩子眼熟,也不會往黎蘇澤和黎蘇霖的身上想,“你們帶路吧。”

兩個人點點頭,四處的看了一下,找到了一處亂石灘,那邊周圍的石頭比較多,坐著也很是方便,“去哪兒吧!”

黎蘇霖一說,蘇洛也沒有什麽意見,她伸手抓了一下馬兒的下巴,在馬兒的下巴上面撓了下,馬兒重重的發出了一聲鼻息。

黎蘇澤和黎蘇霖見蘇洛沒有什麽意見也就往那邊走去了,蘇洛就被馬兒帶著往兩人的方向走過去。

找了一處石子坐下來,蘇洛呼出一口氣,她的衣擺有些濕,站著的時候因為是裙子還不覺著,一坐下來就全貼到自己的身上了,而且也沾染上了許多的沙子,貼在身上很是難受,蘇洛將自己的衣擺往一邊拉去了一些,好這樣讓自己好受一些。

“夫人是青麗人嗎?”黎蘇霖早就和黎蘇澤套好了話,他們兩剛剛在過來的時候就悄悄的商討了一些,依照黎蘇澤的意思,就是先不要直接的說出他們兩人的身份,先套一下話,他們想了解一下想知道許久的實情。

“我?算是吧,小時候是在龍祥長大,只是後來才來到青麗被家人給找到的。”蘇洛抿唇笑了一下,“算是兩國人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國的人呢!”

“你們兩是從龍祥來的吧!”蘇洛將目光給移到了兩人的身上,“聽著口音不像是這邊的人呢!”

“對,我們兩是來尋親的,見著了蘇夫人很是仰慕,我們從小就很仰慕蘇夫人呢!蘇夫人在我們龍祥可是大英雄呢!”黎蘇澤馬上的接過了話,他握住了蘇洛的手,用羨慕的表情直視著蘇洛。

蘇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反手握住了黎蘇澤的手,“不知為何,見著你們總覺著莫名的很是親切。”

“蘇夫人說自己是兩國人,那麽蘇夫人想不想回龍祥看看嗎?兩國現在都可以友好的往來了呢!”黎蘇澤問。

“……”蘇洛沈默了,她的眼睛沒有什麽變化,許久,蘇洛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低下頭來,“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暫時是不會回去的。”

“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夫人都說是生長在龍祥國的,難道龍祥國就沒有等著你回去的親人嗎?”黎蘇霖一下子就激動了,他站起來哆哆逼人的問著。

蘇洛一下子被問楞住了,她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黎蘇澤也不認同的看向了黎蘇霖,他伸著手拉住了黎蘇霖,空氣有些靜默,黎蘇澤和黎蘇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打破這沈默。

“親人,是有很多的,或許,他們也正等著我回去吧。”蘇洛首先打破了這沈默,“我的眼睛不好,這些年來都已經看不見了,我現在看著你們也是模糊的身影。”

蘇洛的手撫摸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的嘴角是無奈的笑,“我在這邊還有一個親人,她是我的妹妹,以前她還有夫婿,但是她的夫婿也離開青麗了,我舍不得留我妹妹一個人,加上我眼睛的問題,我也不敢離開,而且…還有一些原因,有一個不能相見的原因,所以不能回去,不能相見。”

黎蘇澤和黎蘇霖傻了,他們自然沒有想過蘇洛的眼睛的問題,此刻經由蘇洛的這麽一提起,他們這才將目光放在了蘇洛的眼睛上,果然,這眼睛是茫然的,這雙眼睛沒有倒映出他們清晰的身影。

黎蘇澤呆呆的看著蘇洛的眼睛看了許久,他發現蘇洛真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一直看著她。

“就因為眼睛的原因,就因為這個原因,夫人……夫人連自己的丈夫和兒女都不要了嗎?”黎蘇澤咬著自己的牙齒,他低垂著頭艱難的問了出來。

蘇洛將頭移過去,她的目光非常的深沈,話語從她的嘴邊溜出來,但是卻不是回答黎蘇澤的問題的,“我有兩個兒子,他們是雙生子,現在,也是與你們差不多大的了。”

手慢慢的往前伸了過去,蘇洛緩慢且堅定的伸手撫摸上了黎蘇澤的頭頂,“不是不要,只是因為不敢讓他們見著他們的娘親是這麽的一副模樣,瞎了眼的娘親,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一個累贅吧!”

“我的大兒子叫平平,大名叫黎蘇澤,小兒子叫安安,大名叫黎蘇霖,小名是我給起的,大名是他們的父親給起的。”

“我是在路上生下他們的,生下來的時候,他們還是紅紅皺皺的一團,他們很可愛,而後就是在他們一歲的時候和他們相處過一個月,他們是我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孩子,可是,我沒有辦法親自帶大他們,我生下了他們,卻沒有養育他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娘親……”

☆、078、蘇洛的收藏

078、蘇洛的收藏

“平平,安安,我知道是你們的,你們,是來責怪娘親的嗎……”蘇洛的眼眶湧出了淚水,她的聲音顫抖著,她的人也顫抖著,撫摸著黎蘇澤的臉的手抖動著,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日夜思戀的人兒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娘……”黎蘇澤伸手握住了蘇洛放在自己臉上的手,他也哭了,就那麽讓淚水滑落。

“娘!”黎蘇霖撲進了蘇洛的懷抱,他抱住了蘇洛的腰,他將自己的臉埋在了蘇洛的腰間。

“我的孩子……對不起……”蘇洛抱著自己的兩個痛聲哭泣,她從剛剛黎蘇霖的激烈反應中就感到了一絲的不對勁,湊近了看,看見兩人那雙與黎睿白及其相似的眼睛她就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剛剛的腦袋都是空的,完全不知道應該有什麽反應,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情完全靠本能,支撐著她沒有因為驚喜倒下去的,只是這兩個坐在自己面前的孩子。

黎蘇澤和黎蘇霖趴在蘇洛的懷中,他們雖然在父親的教導下從來沒有多麽的怨恨從小將他們兩拋棄的母親,但是他們總是會在心中想著,為什麽自己的母親不來看自己,為什麽他們的母親沒有從小陪伴著自己。

他們身邊的人都對他們很好,莊勳莊嘯護衛,皇帝哥哥,還有他們的爹地,他們一直都過的很不錯,但是,每當他們看到別人家的母親的時候,他們都忍不住想,自己的娘親在什麽地方呢?哪怕黎睿白和他們說,只是因為有不得已的原因,但是他們還是忍不住想,到底是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為何連看都不願回來看他們一眼。

黎蘇霖剛剛失態的怒吼也是因為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他確是將他們兩最想問的問題給問出來了,這個問題是他們心中的結,此刻聽見自己的母親解答了這個問題,靠在母親的懷抱中,黎蘇澤和黎蘇霖什麽都不想再去想了,他們只想靠在母親的懷中,感受這遲來的母愛。

蘇洛將黎蘇澤和黎蘇霖給帶回了皇宮。因為他們三在海邊多坐了一會兒,多聊了一會兒,所以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皇宮裏的兩個小主子都已經睡下了,龍芯倒是還沒有睡,但是也沒有空出時間來見蘇洛,她還有許多沒有處理完的政務,所以蘇洛只是要宮女去給蘇穎帶去了一個話,然後蘇洛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屋中都黑了,蘇洛一到晚上的時候就會徹底的看不見,但是屋中的擺設都是按著她的習慣來的,所以她即使看不見也可以很清晰的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以前是因為反正看不見,點不點燈都無所謂,但是今日卻不同,黎蘇澤和黎蘇霖來了,所以蘇洛也就將燈給點著了,她吩咐宮女準備一些清淡的菜來,她招待著黎蘇澤和黎蘇霖坐在椅子上,她有些局促緊張,雖然她也不怎麽看的清楚他們的樣貌,但是不知為何,她就是有些局促不安。

蘇洛想了一下,她來到床邊將床裏面的櫃子裏的箱子給拿了出來,抱著箱子來到了桌子這邊,蘇洛眷戀的撫摸了一下,她打開了箱子,從裏面將最上面的一張紙給拿起來湊到自己的眼前看著,她瞪大了眼睛,紙張離自己非常的近,恨不得貼在自己的臉上就好了,她仔細的確認著這張紙上的內容。

確認了這張紙的內容後,蘇洛開心的拿著這張紙和下面的幾件衣裳走到了黎蘇澤和黎蘇霖的身邊,她將手中的衣裳摸索著放在了桌子上面。

黎蘇澤和黎蘇霖看著一陣心酸,其實仔細一看就能發現,蘇洛雖然很多的時候都表現的很正常,但是蘇洛的不正常也是非常的明顯的,白天還好,因為有光,所以很多東西她能靠著模糊的影子推測一下,但是一到晚上之後,蘇洛就和一個瞎了眼的人沒有什麽區別。

看一張紙需要如此的費勁,放一個東西需要摸索許久,就連坐下來都是不安的,她總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身後不停的按著,確認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確認自己坐的位置不會讓自己摔倒。

“你們看!”蘇洛將自己手中的紙往模糊的人影處遞過去,她不知道這個人影是誰,只能靠著自己的感覺模糊的猜測,“是安安吧?”

黎蘇霖喉嚨滾了一下,他咬著自己的牙齒接過了紙張,他的眼眶紅紅的,明顯很是難過,他壓下自己喉嚨間的酸澀,用算是正常的語氣答覆蘇洛,“是,是我!”

接過紙張,黎蘇霖看了半響,他看著這鬼畫符的東西很不不解,這張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而且紙張很是舊,就像是被人翻弄過很多次一樣,左看看右看看,黎蘇霖就是不知道這張紙上面畫的是什麽,除了兩個紅巴掌手印,應該也沒有什麽東西是值得看了的吧。

黎蘇霖遞給了黎蘇澤看,黎蘇澤也有些不懂,他很想將這紙張的意思給理解一下,但是奈何就是不知道要怎麽去理解。

“不知道這個是什麽吧!”蘇洛捂著嘴角偷偷了笑了一下,很是調皮得意的笑,像是一個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一樣得意,“這是你們兩歲的時候的塗鴉,是你們的父親送過來的,這兩個巴掌印就是你們的呢!我剛剛琢磨了一下,握著你們的手的感覺也大致的感覺到了,這左邊的這個巴掌印應該就是安安的了,右邊的就是平平的了,這掌紋,我以前總是在琢磨,我總是猜測著這兩個掌印那個是平平的,那個是安安的,現在啊,總算是弄清楚了。”

蘇洛的手伸向了桌子上面,她將衣裳給拿了過來平鋪在自己的腿上,拿起上面的一層,她一抖,衣裳就展開了,地上鋪著的是幹凈的毯子,蘇洛也不怕弄臟了衣裳,她將衣裳給一一的攤開放在自己的腿上面。

“這是我前幾年的時候給你們做的衣裳,我做的很大,怕到時候小了我沒有辦法給你們改改,你們待會可以拿回去試試看,我也不知道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你們就放著吧,我也沒辦法給你們改改了。”蘇洛靦腆的笑著,她將腿上的衣裳一卷,然後遞給兩人。

黎蘇澤小心的接過這些衣裳,他撫摸了一下衣裳,這衣裳的料子很好,關鍵是,這衣裳的針腳非常的細密,比他們現在身上穿著的宮裏做的衣裳還要細密許多,針眼都藏起來了,衣裳的款式很大方,他們剛剛就已經在蘇洛攤開的時候看到過了。

隨手一摸,果不其然,所有的衣裳都在隱蔽的位置縫制了小口袋,黎蘇澤擡頭看著蘇洛,蘇洛笑著“看”著他們,那年輕的臉上滿是笑容,眼裏也全是滿滿的笑意,黎蘇澤正在生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一向是比較內斂的,情緒總可以隱藏的很好,不叫人輕易的發現,但是這一次,他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按照娘親在海邊和他們說的,娘親的眼睛早在懷他們的時候就出問題了,但是他們小時候穿著的,都是蘇洛給他們縫制的衣裳,現在,這些衣裳更是壓的黎蘇澤的心裏喘喘的難受,做衣裳很是傷眼睛,蘇洛做了這麽多的衣裳,那是要多麽的傷眼睛啊!

還有這一紙塗鴉,兒時不過瞎玩瞎畫的東西,卻被蘇洛視若珍寶保存到現在,她是每日都摸著這圖紙睡著的嗎?

黎蘇霖早就已經低下頭來默默垂淚了,他沒有發出聲音來,蘇洛在夜晚就和盲人沒有區別,點了燈的效果也不大,頂多看個模糊的人影,她只覺著黎蘇澤和黎蘇霖沒有說話了,卻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麽,因為,她看不見啊!

“謝,咳,謝謝娘親。”黎蘇澤哽塞的說著,他沒有辦法壓下自己喉嚨間的酸澀,只是強裝鎮定不讓蘇洛發現他的情緒,他的拳頭緊緊的捏著,明明蘇洛就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的方向,但她卻看不見他們。

黎蘇澤讓自己努力的往上看,眼眶中的眼淚被自己強行給收了回去,他將衣裳給放在了桌子上面伸出手來抓住了蘇洛的手,蘇洛一楞,隨即就感覺到自己的手來到了黎蘇澤的眼睛上。

“這是我的眼睛,父親說,我兩的眼睛像他。”黎蘇澤抓著蘇洛的手。

“這是我的鼻子,我兩的鼻子也像父親。”蘇洛的手劃到了黎蘇澤的鼻子上。

“這是嘴巴,這而是眉毛,這是像母親的。”手又劃到了嘴和眉上。

“我們的臉都像母親你。這個, 是黎蘇霖的眼睛、鼻子、嘴巴、眉、臉……”

蘇洛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默默的落淚,她可以在自己的腦海中想象出這麽一個形象,這個兩個生動的人,想象他們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模樣,想象他們喊著自己娘親的模樣。

“娘!”黎蘇霖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蘇洛的面前,他蹲在地上枕著蘇洛的腿,還伸出手來抱著蘇洛的腿,“娘,以後,我們來當娘的眼睛,我們來陪娘親,娘,我們不會嫌棄娘親的。”

“娘親永遠是我們的娘親!”黎蘇澤牽著蘇洛的手笑了,他緊緊的握著蘇洛的手,抓的緊緊的,不肯放手,“娘,我愛你。”

“娘!我愛你。”黎蘇霖不甘落後。

☆、079、龍乾的惡語

079、龍乾的惡語

蘇洛笑了,她一邊笑著一邊哭著,她是感動的,感動自己的人生現在還可以如此的美滿,她以為此生就這樣了,她以為自己將和這兩個孩子此生無緣再見,未曾想到,他們竟然跑來找自己了!

“平平,安安,娘也愛你們!”

世間最美的事情也不過如此,趴在母親的懷抱中,感受著母親的溫暖,世上最溫暖的事情也莫不過一個擁抱。

黎睿白站在屋門口看著遠方,他的手中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這是剛剛傳來的消息,兩個孩子已經入了青麗的境內了,怕是按時間來算,見到蘇洛也差不多就這兩天的事情了吧!

“王爺,皇上召見!”不知何處來的一個人忽然出現在黎睿白的前面,黎睿白淡淡的點了一下頭,那人也就迅速的消失掉了,黎睿白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又是出了什麽事情,皇上好像已經許久沒有單獨在晚上的時候召見過自己了,不知道這次是什麽事情。

“莊勳,準備一下,準備入宮。”黎睿白將手中的紙張隨意的拋在地上,莊勳從暗處走出來,他撿起了地上的紙張。

“是!”

黎睿白站在禦書房裏,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龍乾叫來了他之後卻到現在都沒有來,說實在的,黎睿白有些摸不清楚龍乾的意思,畢竟龍乾不是一個孩子了,黎睿白並沒有打算將龍乾死板的教育成一個帝王,這些年來,黎睿白因為交了手中的許多實權,所以也很少出現在朝堂上面,對於龍乾的心思,他也摸不透了,龍乾長大了,也沒有像小時候一樣會找他傾訴心中的想法了。

黎睿白站了許久,他感覺自己的腳都麻了,肩膀也很酸很難受,站在燭燈下面很難受,整個人都有些困,燭火被打開的窗口裏灌進來的一絲風吹的直搖,黎睿白的影子也隨著燭光搖擺著。

莊勳和莊嘯在外面,沒有經過許可,他們是不被允許進來的,屋中的屋梁上有人,黎睿白知道那是暗衛,一般是不會被人發現的,只是因為黎睿白知道有這麽些人的存在,所以他知道屋梁上面有人。

黎睿白閉上自己的眼睛,他站在原地放空自己的思緒,讓自己休息一會兒。

噠,噠,噠…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被黎睿白察覺到了,黎睿白睜開眼看著前方,果然沒有一會兒,龍乾就從禦書房後面的房間裏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龍袍,身邊跟著一個小太監,龍乾的眼神深沈,深不見底,他沒有理會站在中央的黎睿白,直直的走到了黎睿白正前方的桌子後面慢慢的坐下來。

小太監是龍乾的心腹,這些暗衛和太監都是龍乾這麽些年自己培養出來的人脈,黎睿白沒有插過手,只知道太監是孤兒,是龍乾帶回來之後訓練出來的。

暗衛則是來源於龍宿,這是龍宿當初留下來的,龍乾成年之後就知道了這股視力並接手了,這些黎睿白都是知道的,當時的他還在朝廷上輔助龍乾,只知道龍乾消失了一段時間,而後就滿身傷痕的帶回了這些人。

小太監給龍乾端上了一杯茶水,龍乾端著茶水品了一口,他拿著蓋子輕柔的將漂浮起來的霧氣散去,之後,他就將這茶水給放在了桌子上面。

黎睿白默默的將這一切收在眼中,他靜默的站著,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眼裏也是平靜無瀾的,雖然對於這反常的一切有許多的不解,但是黎睿白沒有出聲,他並不打算先開口。

“這幾日,朝堂上面參黎王的人有許多!”終於,還是龍乾先開了口,他輕輕的扣著桌子,眼睛直直的看著黎睿白,“黎王可知?”

“臣不知!不知是以何罪參臣?”黎睿白俯首。

“黎王功高蓋主,世人只知黎王乃國之棟梁,卻不知朕這皇上!黎王任由兩子去往了別國,卻不上報朝廷,莫不是想串通外國來攻打我龍祥?不將朝廷命臣給放在眼中,幾次三番求見都閉門不見!諸如此類,還有許多。”龍乾勾起了嘴角。

“朕知曉,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罪名,皇叔是多麽的忠於龍祥國,朕還是知曉的。”龍乾的手敲擊著桌子,噠噠噠,一下一下的,直敲進了人的心中。

黎睿白嘴角的弧度凝固了,任他怎麽想也不可能想到,今日宣他進宮竟然是要談這些事情,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起來,黎睿白微吐出一口氣,“皇上聖明!”

龍乾自桌子的後面緩緩的繞道了前方來,他靠在桌子上面重新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雖然朕知曉皇叔的忠心,但是該說的,朕今日還是要和黎王一一道來。”

“黎王乃是朕的皇叔,又是皇爺爺最疼愛的皇子,皇爺爺立下了不得廢黎王的遺旨,先皇和朕都動不得黎王絲毫。若黎王是個昏庸的也就罷了,至多,皇家多出些錢來將黎王養的好好的,偏生黎王是個能幹的!”

“朕很是感激黎王在朕年幼的時候扶持朕坐穩了這皇位,但是那也畢竟是朕年幼,年幼不懂事,許多的事情無法下決定,現在,朕的羽翼已然豐滿,這皇位,朕坐的甚好,只是…黎王你的存在,著實是威脅到朕了!”

龍乾的話停了,黎睿白的心沈了,他垂下拉著了眼眸,“臣惶恐!”

“朕雖知曉黎王一片忠心,但是黎王的身份終究還是礙著朕了,你黎王的身份高到可以一手遮天,高到可以直接越過朕這個皇帝,高到讓朕覺著,黎王才是這個皇上,朕,只不過是黎王用來掩飾的盾牌。有黎王這麽一個身份存在,朕可是日夜不能安然入睡,每日都擔驚受怕著,生怕那一天就被黎王給扯下了這個位置。”

“皇叔,莫要怪朕狠心不留情面,只是皇叔您也知道,雖然皇叔您退出了朝廷,但是這朝中擁護皇叔的人並不少,每每有什麽爭議,眾人的回答無非是,此事可由黎王解答,黎王可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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