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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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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心中的皇!”

“……”身後沒有聲音,他們都沒有從震驚中醒過神來。

修整了幾日,明老讓自己的幾個學生都帶著人馬,除了留下的一小部分糧食,帶上了其餘的所有糧食和所有的人手追隨蘇洛的步伐而去。

他們去的時候很好,蘇洛已經將第二個救助站給建設好了,缺的就是人手。

蘇洛自然是信任這些人的,她又一次的踏上了行程,留下了和管理這裏的人和一些糧食,她又一次的帶著剩下的人繼續的奔波。

第二個救助站沒有特意的安在什麽地方,這只是一個路邊,救助的就是附近十裏八鄉的人,在這裏留下的人手比較多,他們每日最重的任務就是在這裏巡視,救濟那些走在路上的人,將他們給安置好,讓他們得到充分的休息。

第三個救助站,蘇洛準備安在她曾經的屋子,那裏房子什麽都是現成的,也不用擔心很多問題,而且,蘇洛也想回自己的家中去看一看。

她不是順著最近的路走過來的,而是特意的彎了一個圈,這麽一來,這三個救濟站的位置以第二個救濟站為鈍角,成了一個鈍角三角形。

回到自己的家的時候,蘇洛真的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果然如周麗他們所說的那般,所有的生命都已經被剝奪了去,留下的全是光禿禿的山,他們的幾棟高房子在這裏面顯的十分的突兀。

蘇洛走過去的時候嚇了一跳,她的房屋裏面破破爛爛的,院墻都不知道裂成了什麽樣子,屋子裏面還有許多的人躺在裏面,他們都警惕的看著走進來的蘇洛,乍一看見這些人,蘇洛還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地方,但是再仔細的一看,這的確是自己的屋子,而這些人也的確在自己的屋子裏面。

這裏面還有很多人蘇洛是認識的,有些是以前的村民,他們看見了蘇洛都很激動,他們都是雙眼發紅的看著蘇洛,那些村民是知道自己有了救助,而其他的人則是盯住了蘇洛,他們想從蘇洛的身上搶奪糧食。

“咳咳,咳咳咳!”幾道咳嗽聲傳來,一個從廚房走出來的老人蹣跚著老腰,這不就是楊老麽!

他也消瘦了很多,臉色蒼白不止,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生病了,臉色潮紅,咳嗽不斷, 這是明顯的發燒了。楊老也註意到了這些人的不正常,他轉過身來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蘇洛,頓時,他的老眼就泛起了熱淚。

“洛丫頭!”楊老一步一蹣跚的走過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一直用手在擦拭自己的雙眼,蘇洛緩緩的伸出手來拉住了楊老的手,她將楊老的手給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楊老,是我。”蘇洛笑了笑,她將楊老給摟在了懷中,她不介意楊老身上久不洗澡的難聞氣味,不在意楊老瘦骨嶙峋的身子,她也不怕楊老的病,她毫無顧忌的將楊老給摟在了懷中,“我來幫你們。”

就這麽一句話就讓楊老倏然落淚了,他趴在蘇洛的肩頭低聲哭泣,他的“好”孩兒們丟下他這個孤寡的老人自己跑了,徒留他一個人在這裏獨自消逝什麽。第一次,是蘇洛給了他希望,給了他第二次的生命,第二次,又是蘇洛救了他!他要怎樣才能報答這份恩情?

“小姐!蘇小姐!”那些認識蘇洛的村民都激動了,他們一下撲到了蘇洛的這邊,他們匍匐在蘇洛的前面以卑微的姿勢祈求蘇洛的救助。

蘇洛緩緩的送開了抱著楊老的手,她看了一眼這留在院子裏面的人,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身後的大門給更加的推開了一些,一車車的糧食和一波波的人就站在門外,他們看見了打開的大門都看了過來,看到這麽多的村民他們也很是驚訝,但是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他們一部分的人趕緊的守住了糧食,其他的人則快速的跑過來安置這一批村民。

蘇洛拉著楊老來到了林管家的面前,不用多說什麽,林管家已經懂得了蘇洛的意思,他將自己身上外面的一層衣裳給解下來披在了楊老的身上,然後恭敬的將楊老給帶走了,楊老還迷茫的看了蘇洛一眼,蘇洛放心的拍拍楊老的肩頭。

蘇洛帶著人走到了她建立的宿舍樓,這個地方也和自己的家一樣,到處都是人,他們似乎都聚集在了這幾棟房子裏,這裏面有很多當初跟著蘇洛一起做事的人,他們見著了蘇洛都是激動開心的,更甚有一個老人說著死而無憾的話,因為蘇洛沒有拋棄他們。

這裏房子都是現成的,只需要將人給安置好就行了,蘇洛和那些自己當初一起種田的人詢問了一下情況,這才知道為什麽這塊地方會有這麽多的人了。

蘇洛當初挖的泉眼還有些許的水流,雖然不多,但是對於在這裏的人來說,這一點點的水就足夠活命了。

而且這幾棟房子裏面有糧食,這才是最主要的事情,這裏面有許多的糧食,當初周麗他們搬走糧食的時候很是匆忙,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餘留下了很多的糧食,像是蘇洛存在地窖裏面的一些腌肉腌魚什麽的,他們都沒有拿走,還有一些掉落的糧食,一路的掉過來,這些人就是沿著糧食一路的走過來的。

本來前幾日的時候他們還都在爭搶這些糧食的去處,但是你爭我打的死了不少的人,時間長了,這些人就漸漸的沒有那麽激烈的爭奪了。

☆、055、堅強的裂縫

055、堅強的裂縫

他們都留在了這個地方,糧食早就被他們給爭搶沒了,那一絲絲的水也只夠他們及渴的時候喝上一口,他們都守著自己搶來的不多的糧食蝸居在這個地方,因為他們實在是走不動了。

他們這些人還好,知道有大地窖,所以他們都是結伴的一起守著自己的糧食,然後按人口分配糧食,加上他們也沒有將他們最大的一個地窖的位置給暴露出來,所以他們倒是餓不死的,每日都有一口的糧食可以吃,但是眼看著地窖裏面的糧食也沒有了,他們眼看著就要斷糧了,就在這個時候,蘇洛來了,這無疑是給了他們大大的希望。

蘇洛註意到了一個婦人,她雖然強打著精神和自己說話,但是她卻是恍惚的,總是在不斷的出神,蘇洛叫其他的人都去吃飯了,她則留下了這個婦人,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蘇洛卻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悲哀在婦人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你是有,一個六歲的男孩的……你丈夫呢?”蘇洛問的話實在是有些對不上號,那是因為蘇洛發現了夫人越來越紅的眼眶,她明顯的意思到了問題的不對,所以臨時的換了一個問題,匆忙之下換的一個問題明顯也不怎麽的好。

“小姐……”婦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根本算不上老,只是因為成親早了,所以稱之為婦人,“小姐,我的孩子,嗚~~他,他被那群人給活活的打死了,他沒有搶他們的吃的,明明就沒有搶他們的吃的,是那群人,是他們惦記上了他的糧食啊!小姐,我的丈夫也被他們給打死了,我…嗚嗚嗚嗚~”

蘇洛沈默了,她只是從自己的懷中掏了一個手帕給婦人,婦人哭的很是傷心,她一下一下的抽泣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哭泣,是啊,對於這個時代的一個女子來說,丈夫就是他的天,兒子就是她後來什生命的全部,失去了天,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這對這個婦人來說這怎麽不絕望。

直到婦人的哭泣聲慢慢的小了,蘇洛這才說話,她將婦人給摟在了自己的懷中,然後輕撫這婦人的後背,“我知道了,你告訴我他們是誰,我來給你的丈夫和孩子做主懲罰一下他們可好?逝者已去,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的活著,不要再為了這些事情而傷神了,事情總會過去的,你看,我這不是過來了嗎?”

“不要,小姐,不要傷害他們……我恨他們,但是,我的兒子說,叔叔們只是太餓了,他說他沒事的,他叫我不要怨恨!小姐,我真的好恨,但是……”婦人無力的扶著蘇洛的衣裳哭泣,她很是痛恨,但是他那個善良的孩子要他的母親不要恨。

“這真是一個好孩子,你教出了一個善良的孩子。”蘇洛聽了婦人的話也感動了,她的雙眼閃現了淚花,“這麽一個善良的孩子,一定會去天上當天使的。”

“天使?”婦人擡著頭迷茫的問。

“就是善良的孩童會長出一雙潔白的翅膀,頭上頂著金色的光環,這就是小天使,我們看不見他,但是他會守護在我們的身邊,保護我們平安的,你看,說不定你的孩子就還在我們的身邊守候你,他肯定在著急的說著‘娘親,娘親不要哭泣,我就在你的身邊!’你仔細的聽,是不是他在你的身邊說話。”

婦人閉上眼仔細的聽著,她露出了微笑,似乎是幻想出了這麽美麗的一幕,她勾著唇很是滿足,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中滿是幸福,“謝謝你,小姐。”

蘇洛微微一笑,她起身慢慢的走開了,她的眼中滿是淚水,她閉上眼睛不讓眼淚流露出來,但是眼淚還是這麽不聽話的劃出來了。

蘇洛聽見了那麽婦人沈迷在了幻想之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幫別人還是在害別人,她不過是將這個婦人從痛苦的地獄放進了另一個帶著甜蜜的地獄裏去了。

她來到了當初挖的一處池塘邊來,她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那套針,就著在地上盤腿坐著,她拿針紮向自己的眉心。

紮針的技術她早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幾乎是閉著眼睛都可以準確的找到自己身上的穴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個月以來,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眼睛病化的越來越嚴重了,從以前的一天一針到現在必須一天兩針才能保持自己的眼睛不會出現忽然一下子什麽都看不見的慘狀,雖然偶爾還是會模糊,但是蘇洛已經很是滿足了。

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幸再看見自己的孩子一樣,她的兩個孩子,他們是那麽的可愛。

心中的堅強開始有了一道的裂縫,蘇洛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在雙腿之間哭泣,這裏真的好累,真的好辛苦,沒有親人的支持,沒有了愛人的陪伴,她真的好孤單,真的好寂寞,真的好害怕啊!

哭泣過後,蘇洛還是要堅強的站起來撐起這一片天,走上這條路,註定她只能脆弱一陣子,註定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哭泣,真正的是應了那句話,她只能獨自一人在黑夜中獨自的哭泣,不被任何人看見,第二日醒來,她依舊是她,依舊堅強。

在外面晃悠了許久,直到眼睛的紅腫消失了之後蘇洛才回去,她不想讓任何的人看見自己哭過,她只能是堅強的,也只會是堅強的。

掛著笑緩步走到了自己曾經的屋子,屋子裏面早已經不知道被多少的人睡過了,裏面的東西也被毀壞的差不多了,看著這個房子,蘇洛忽然就沒有了再在這裏睡下去的心思,她這個時候到是情願卷一蓋鋪墊隨處而躺,但是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這個房子不知道耗費了自己多長的時間,所少的心思去裝飾,但是現在它也只是一個過去的房子,被人占有過的房子,蘇洛不願意再去住,說蘇洛矯情也好,說蘇洛扭捏也罷,反正蘇洛就是這麽想的。

蘇洛沒有住在自己的屋子裏,其實屋子裏面貴重的東西早就被周麗他們給拿走了,留下的根本就沒有什麽東西,蘇洛直接帶著自己帶著的東西來到了女生的宿舍區,她找到了蘇蕓當初住過的房子,房間裏面沒有人,這裏的房間這麽的多,不是所有的房間都可以睡著人的,蘇洛就讓剛剛和自己談話的婦人和自己住,兩個人住一間小房子,倒也算是過的去,現在房子還不算緊缺,兩個人一起住也沒什麽,如果後來人多了起來,怕是就不能兩個人一起住了。

蘇洛的東西只有一個箱子,箱子裏面有春夏秋冬各三套衣裳,然後就是兩雙厚一些的鞋子和兩雙薄一點的鞋子,再就是龔老給的一堆藥丸和蘇洛放在裏面的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雖然是雜七雜八的東西,但是也都是蘇洛及其珍惜的東西,蘇洛很是珍惜這些東西,她不舍地丟掉這些東西。

林管家召集所有的人講挖井的事情,這些村民裏去的人不多,蘇洛也不甚在意,多多少少的區別無非就是去幫忙的人回來之後就可以多得一些糧食,可以管理幾個人,而這些剩下的人就永遠的守著他們為數不多的糧食做最底層的事情而已。

待在這個昔日的家的時間越長,蘇洛就越是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物是人非,這裏沒有一點當初讓蘇洛感覺到溫馨的家的感覺,看著自己曾經出入過的家門口開始有許許多多的陌生人進入,蘇洛差點就崩潰的想要喊出來了,幸好她還有些理智,知道這裏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些人了。

因為這裏的很多東西都是有的,所以蘇洛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挖一口井,這個工作也很是簡單,因為很多都是當初跟著蘇洛一起做過事的人,他們都知道蘇洛的規矩和方式,所以很快的就分配好了人員開始開工了。

不過十幾日的樣子就挖好了井,但是蘇洛欣的情緒還沒有蔓延起來就聽到了另外一個很是糟糕的消息,楊老的病久久沒有好,加上人的身子也不怎麽樣了,年紀大了,他快不行了。

接到這個消息時,蘇洛只覺得頭頂的天空一直在不停的旋轉,好像沒有什麽感覺,但是隨著接近楊老的腳步越近,蘇洛就越發的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楊老明顯已經不行了,他閉著眼睛迷茫的張大口想要呼吸,但是卻是出的氣少,進的氣也不多了。看見楊老這個樣子,蘇洛一下子就傻了,楊老教會她的東西是最多的,可以說,她現在懂得的許多東西裏面,一半是楊老教給她的,說楊老是她的老師也不算過分,她一直都將楊老當做自己的朋友,雖然兩人的年齡相差很遠,但是蘇洛是真的一直將楊老當做自己的朋友來看待的。

可是現在,楊老就這麽可憐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看起來很是痛苦,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舍不得離去,像是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心願不達成,他不願意放手。

☆、056、堅強的裂縫【2】

056、堅強的裂縫【2】

“楊老……”蘇洛走過去握住了楊老的手,明明心中很是酸澀,但是蘇洛卻哭不出來,好像還沒有徹底的消化掉這個消息,仿佛現在躺在床上的楊老只是自己的一個幻覺而已。 ()

“洛…洛…丫頭。”楊老沒有睜開眼睛,他甚至都沒有力氣去回握住蘇洛的手,他能做的,只是親昵的呼喚這個名字。

“我在,我在這兒呢!我,我在呢!”蘇洛驚慌的叫著,但是叫著叫著,她就開始哽咽了起來,自己握著的手正在慢慢的褪去溫度,楊老甚至都沒有說幾句話就開始慢慢的變冷,蘇洛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手中握著的溫度散去的感覺,仿佛這溫度散去的感覺只是自己的一個錯覺而已。

“…真…真…好啊……”楊老喃喃的說著,不知道是不是蘇洛的錯覺 ,她覺得自己看見了楊老笑了,他明明已經沒有了力氣,但是卻扯出了一個笑,手中的溫度徹底的消失了,蘇洛還在低聲說著我在,但是再也沒有一絲的回應了。

蘇洛沒哭,她真的沒有哭,她只是蹲在床邊溫柔的給楊老梳理頭發,將楊老的容貌給整理好,她在心中想著楊老還在她身邊,只是他不能說話了,所以沒有人回應自己。

蘇洛欺騙著自己,直到天都黑了,直到林管家將打好的棺材給擡進來要將楊老給放進去的時候,蘇洛這才醒悟,她壓著自己的喉嚨,她沒有流下一絲的眼淚,盡管心中是那麽的哀傷,蘇洛卻沒有讓自己哭。

她冷靜的看著楊老葬入了土中,冷靜的看著楊老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不見,然後只剩下了一處墳包,一處嶄新的墳包。

蘇洛四處的巡視,別說是找一根樹枝插在上面了,就是一根草都看不見。

正好自己身上的外面一層衣裳是綠色的,蘇洛就將自己的衣擺給撕下來,然後從樹上拉下了一根比較粗的樹幹,用自己身上的布包裹住了樹幹,將這樹幹給插入了土中,看著最上面的一絲線在風中鳳舞,蘇洛的心抽痛了一下。

她沒有言語,轉身離開的時候,她那被撕扯下的衣裳還落著線,線在地上拖著,她獨自一人往回走,留下的只是一個影子,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接下來的幾天,蘇洛鼓足了力氣幹活,所有的事宜在一瞬就被安排好了,她不願在這裏多做停留,匆匆忙忙的將所有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之後,留下了明燈縣的幾個人管理這裏她就慌忙的離開了。

隊伍裏的人在這幾天都感覺到了蘇洛的沈默,以前的路上,蘇洛總會給大家唱幾首歌,讓大家的心情愉悅一些,不至於這麽的煩悶無聊,但是這幾日,蘇洛卻總是一個人騎在馬上看著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地方。

蘇洛體會到了那個婦女的感受,但是她知道,自己和那個婦女是不同的,她只是還有些不願意醒來,她絕對不會沈溺於其中的,蘇洛知道,她可以醒來,但是現在的她不願意醒來,她只想再多多的回憶一會兒楊老,讓楊老在自己的腦海裏面躲停留一會兒。

是啊,還沒有走到頭,蘇洛怎麽會允許自己沈溺在痛苦之中,不過幾日的工夫,蘇洛就恢覆了正常,只是蘇洛又學會了一課,生死無常!

這一年過年,蘇洛是在路上渡過的,哪一天,隊伍裏面的人都在歡呼雀躍,他們今日得了允許,可以盡情的吃飯歡呼,還可以品嘗一口酒,他們帶著的酒是在路上臨時做的酒,年份不高,味道也算不上好,但是在這過年的時刻,的確是該喝上一些酒,在這過年的時候,的確是要放肆一回。

蘇洛在這一天愛上了喝酒,不是愛上了喝醉的感覺,只是愛上了酒入口中的那種感覺。先是滿口的辛辣,吞入喉中之後就是滿口的香甜,這種感覺很是奇妙,她不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但是此刻,她卻愛上了酒。

隊伍中的一個女子送給了蘇洛一個水囊,蘇洛就用這個不大的水囊隨身的帶上了一瓶酒,偶爾可以喝喝。她不嗜酒,但是在自己煩惱的時候,在她難過的時候,在她脆弱的時候,喝上一口這酒,的確是可以讓人舒適一些。

走過了這麽多的地方,蘇洛總是在一些難民中遇見那些地痞流氓,就算是在這個命都不一定保得住的年代,他們都是要風流不要命,有好幾個人甚至專門看準了蘇洛,趁著蘇洛不註意的時候忽然沖上來抱住了蘇洛,一開始的時候,蘇洛還會被嚇到,後來,蘇洛甚至都沒有給這些人靠近自己的機會就拔出了腿間的匕首對著那人的腿就是一下。

當然,那些沖上來已經抱住了蘇洛的人,蘇洛很是不留情的將匕首刺進了那人兩腿之間,然後蘇洛將這個人交給了林管家,林管家會負責將這人的命給保住。

蘇洛一開始在遇見這樣的事情的時候總會一個人委屈的哭泣難受,後來,蘇洛只要喝上一口酒就好了,她不堅強,只是被生活給磨去了棱角,她學會了在這個地方生存,學會了應付這些,學會了適應一切,她只是必須要堅強。

隊伍裏面很多的人都開始崩潰,但是他們都是堅韌的人,他們自然有自己的發洩方法,有的人將這種崩潰給宣洩在了體力上,有的人就開始找一個女人發洩自己的情緒,當然是建立在自願的情況下的,這種人一般都是固定的伴侶,更多的人會在體力上發洩自己,但是隊伍中也有那麽一些撐不下去的人。

蘇洛沒有怪他們,甚至說,蘇洛很是感激他們,她將這些人給留在了救助站,然後讓這些人輔佐管理救助站的人在哪裏管理著。

其實,男人會受不了,女人自然也有受不了了,她們這些女子,不僅僅受著精神的折磨,更是沒有辦法從體力上發洩,他們受著這裏女子的教誨,他們不敢將自己的壓抑的情緒從體力上宣洩出來。

蘇洛沒有多說什麽,她自己也是受不了的人,但是她找到了自己宣洩的窗口,她用酒來宣洩自己的情緒。

隊伍中也不乏有已經想開了的女子,他們與各種的男人在一起了,男人找她,她也找男人,但是卻沒有人對這些女子有什麽看法,對他們來說,經過這小半年的時間,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伴,這個女子也只是他們的兄弟而已。

各種的條約在蘇洛這只隊伍中已經漸漸的不存在了,這裏的男兒們整日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著粗話,聊著葷段子,男人女人都會跟著笑,他們沒有約束,女子也開始赤著胳膊露著腿,頭發都紮的高高的,盡顯英勇的氣質,她們聽見了葷段子也不會臉紅,甚至還會跟著男人一起聊葷話。

蘇洛總是默默的聽著,然後隨意的笑笑,她喜歡坐在馬上聽著身後的人說話的感覺,她也喜歡隨處一坐,不舒服了就拿出酒來喝一口的感覺。

又是夏天的到來,他們也走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了,救助站已經不知道建立了多少個了,蘇洛手繪的地圖已經標滿了紅點點,記載的本子上面也有些寫不清有多少的救助站了,這一次的危害波及太大,他們不確定自己將所有的地方都走到了,他們記載的也只有他們走過的地方。

終於,他們終於,終於在這一天走到了災難的起始地點了。

蘇洛設想過很多這裏的情況,但是,從沒有哪一種情況是這樣的。這裏很荒涼是真的,但是卻不是蘇洛想象的那種荒涼。

寸草不生的荒地,一眼看過去盡是黃土,三三兩兩的小房子搭在這裏,三兩個人跪在自家的門前不停的念叨著什麽,似乎是在祈禱下雨,但是又不大像,他們看起來似乎是有吃的東西的,因為他們的門前還有鍋,而且還在生火,煙氣正在緩緩上身。

而黎睿白信中寫著橫空拔起的幾座山就立在不遠處,那裏有一個藍色的鏡子,那是水,但是卻是死水,水旁什麽草都沒有,有的只是一兩個在哪裏打著水的人。

林管家很是警惕,他要大家圍成了一個圈,他們團團將糧食護住了,這裏面的糧食是在這一最後一個救助站半年的糧食。

蘇洛狂奔了一陣子之後從馬上下來,她牽著馬往前面走,比林管家他們都快了許多。其實她已經黑了很多了,身上的皮膚都不知道蛻了多少次的皮,頭的皮膚不是那種黝黑,而是健康的小麥色,現在是夏天,所以蘇洛身上的衣裳都挽起了褲子拉起了袖子,這麽走著,遠遠地看倒是蠻像一個男人的。

慢慢的走到了這些簡單的房子旁,蘇洛終於聽清,也終於看清這些跪在地上的人在幹什麽了,看到這個簡單的房子前的物品,蘇洛胃中一陣翻騰,臉色刷的就慘白了,她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的反應了,但是這刺人眼睛的一幕,真的很讓蘇洛感到難受。

只見那小屋子的門前,擺放著許多的白骨,那些骨頭赫然就是人骨,到不是蘇洛認出那些一根根的骨頭是人骨,而是那堆骨頭上還有些掛著肉,**裸的幾個頭骨就放在這堆骨頭旁,正在冒著熱氣的鍋裏也有東西,蘇洛看的及其的清楚,那是一只手,一只人手!!!

☆、057、堅強的裂縫【3】

057、堅強的裂縫【3】

“原諒我,原諒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我吃了自己的孩子,我是迫不得已的。 ”那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念叨,分明是懺悔的話語,但是蘇洛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懺悔。

蘇洛不敢再停留,她不知道這個一直閉著眼睛的女子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到來,她很怕這個女子發現自己的到來之後會撲上來像吃掉在她面前的那些人一樣的吃掉自己。

跨上馬,蘇洛拼了命的往回奔,她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仿佛背後有一頭巨獸在不停的追著自己,一直追,一直追,一直不停歇,她甚至都感覺那人已經伸出手來抓住了自己,她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一看,這麽長時間了,蘇洛第一次想要逃離,她感到害怕!

終於看見了林管家他們,蘇洛慌忙的從馬上下來,她腿軟的有些站不住,看著林管家消瘦了許多的臉,她忽然就想到了那個在地上躺著的臉,那麽的滲人,那麽的讓人戰栗。

蘇洛跌坐在地上,她咬住自己的舌尖,讓自己恢覆了些許的理智,她顫抖著手解開了自己腰間的酒囊,拿起酒囊就猛地灌酒,喝的太猛了,一下子嗆到了喉管,蘇洛掐著自己的脖子猛烈的咳嗽。

喉嚨很難受,但是她覺著自己的身子更難受,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還在,那些畫面還停留在自己的腦海,蘇洛忘不掉這些,她像是困獸一般的將自己卷成了一團不停地顫抖。

“夫人,夫人怎麽了?夫人你還好嗎?”一聲聲緊張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著,蘇洛抱住自己的雙臂顫抖的看著她剛剛回來的方向,她一直搖著頭。

“夫人,夫人!”林管家很是緊張,他最近的身子差了很多,走路做事都有些不利索,此刻看見蘇洛難受,恨不得馬上過來,可是他卻只能不那麽利索的慢慢往這邊移動,他握住了蘇洛的手,像是一個父親安撫孩子一樣一下一下的順著蘇洛的背,“夫人,怎麽了?”

蘇洛漸漸的安靜了下來,但是剛剛那一幕還是讓她無法忘記,她睜大著眼睛無助的看著天空,太陽很是刺眼,她沒有辦法直視,只能勉強的掃到一些輪廓,眼神生生的疼,但是蘇洛不想閉上眼,她怕自己一閉上眼就會看見那一幕。

“人,吃人了。”蘇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仿佛說出這四個字,說出這麽一句話讓她累到不行,她只感覺自己的喉嚨被掐住了,很難受。

蘇洛的話在這一群人中炸開了來,他們都驚恐的瞪大了眼,所有的人都沈默了,他們沒有人敢打破這沈默,他們都很害怕,他們甚至都沒有辦法想想那個場面。

林管家輕撫著蘇洛的手也頓住了,他顫抖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僵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他沒有辦法再安撫蘇洛,他自己現在都需要人來安撫。

“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在良久的沈默中,終於還是有一個人打破了這麽沈默,他的話一說出來,所有的人都更加的沈默了,這也是他們想問的,他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他們還有勇氣,還敢往前走嗎?

“我們走了這麽久!一年的時間,我們都放棄了那麽多的東西,就是為了這個地方,現在,我們走到了這麽門口,難道,難道就要這麽放棄了嗎?就這麽放棄我們一年來的堅持嗎?”一個站在外圍的女子大聲的吼了出來,他們的消息一傳百百傳千,短短瞬間,隊伍裏面的幾百人都已經知道了消息。

“那我們要怎麽辦?我是沒有勇氣過去的,讓我再怎麽辛苦都行,我,我沒有辦法去看到那一幕,也沒有辦法去救一群吃人的人,那已經不叫人了,那叫魔鬼,他們和魔鬼有什麽區別!!”一個男子蹲在了地上,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他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哭什麽哭!你一個男兒難道還比不上我們這裏的女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吃人了嗎,就是因為我們來遲了,所以他們才會淪落至此,說到底,這都是我們的錯,都站起來,有什麽好怕的,我們都走過了那麽多的地方,什麽困難沒有遇見過,這種困難會難到我們嗎!”一個女子忍不住了,她自人群中走出來拉住了這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男子,她大聲的吼著,吼醒了很多人,也吼醒了蘇洛。

蘇洛低下頭來看著前方的路,一滴淡紅的水自她的眼角掉在了地上,那是瞪著眼睛看亮的地方太久所受的傷。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明明心中還是害怕的,但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她所能做的只是堅強的站起來告訴大家,他們還是要繼續前行的。

“…這一次,不願去的人就不去了,願意去的就去。”蘇洛機器的說著,她晃蕩著來到自己的馬旁,馬兒仿佛也很是不爽,不停的打著噴嚏踢著後退,蘇洛沒有如往常一樣伸出手來安撫馬兒的脖子,她爬上了馬背,然後機器的讓馬不知道去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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