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完】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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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責問蘇洛什麽,也沒有阻攔蘇洛的意思,他一直都知道蘇洛適合的是這天片天空,天空才是蘇洛的舞臺。

得到了蘇洛的保證之後黎睿白就放心了很多,他沒有再停留,得到了回覆就出去了,蘇洛在床上靜靜的躺了一會兒,她把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直到感覺自己的這個手臂都開始變涼才拿下來,她靜靜的躺著,她滿懷著幸福的笑著。

將自己給清理幹凈之後再將屋子給清理了幹凈,蘇洛將窗戶給打開透氣,將屋中暧昧的氣息放出去,讓清新的空氣進來,等到屋子裏都幹爽了,蘇洛才放心的走了出去,外面的人們還是在不停的忙碌,看見蘇洛的時候也只是對著蘇洛點點頭然後笑笑,蘇洛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靦腆的對著對她笑過的人都回之以禮。

和林管家商定了明天就正式的開工,蘇洛叫林管家將這批報名了的人都在晚上吃完飯之後召集起來,她要簡單的將一些事情和他們工作的安排,林管家欣然的點頭了,同時,他遞給了蘇洛一份很厚的信紙,林管家沒有說什麽,但是蘇洛卻意識到了這封信的來處。

上面的字跡是黎睿白的,這是蘇洛熟悉的字體,因為蘇洛當初學習毛筆字的時候就是模仿著黎睿白的字體寫的,所以蘇洛對此格外的熟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黎睿白選擇要林管家轉交,但是蘇洛現在也明顯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她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將信封給拆開了來看,信的開頭只是一些簡單的話語,很像是家書,但是蘇洛知道一般的家書是寫不了這麽長的,她一頁一頁認真的看了下來,果不其然,在幾張紙之後就不是家書了。

這裏面寫的全是關於災區的資料,當然也大概的說了會發生旱災的原因,雖然說這個原因沒有得到證實,只是一種猜測,但是這種猜測也夠蘇洛大概的了解災區的情況了。

蘇洛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六年前發生了一場地殼運動,可能這個運動的地方趨勢不怎麽好,剛剛好在龍祥國和青麗國兩個國家的交接的位置,因為龍祥和青麗的交界的位置在南邊,而剛剛好的又是他們的水都是一塊地方流出來的水,這次地殼運動中無故的拔起了幾座山,這山將水源給截斷了,以至於青麗那邊洪水不斷,而龍祥這邊則是旱災。

因為沒有了水,自然也就沒有了蒸汽可以上升到空中演變成雨水,就這麽一年一年的沈澱了下來,青麗那邊就是洪水不斷導致疾病不斷,龍祥這邊總是沒有雨水降下來,時間一長就爆發了一場情勢嚴峻的旱災。

其實真正爆發的時候早在兩年前就爆發了,只是因為地方官的原因沒有上報,一年過去了之後,災區的那一塊就真正的成了滴水沒有,滴米不見的場景了,幸運的是因為憑空拔起的幾座山邊還是有些許的水喝,可是吃食是真的沒有,那些所剩不多的水只夠他們喝幾口水,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人們都正好在那個山邊,更多的人都是困在了自己家的周邊,他們或許有些許殘留的水喝,但是卻一定是沒有糧食吃的。

因為沒有吃的,所以他們沒有力氣離開,甚至都沒有力氣去尋找一些吃的,他們或許只能守著他們僅剩下的一些水源等待著救援。

信的最後,有一張龍乾寫的信,上面的字不多,但是那卻是一個皇上說的話,“幹娘,朕代表龍祥感謝你。”

蘇洛看完了信之後陷入了記憶的回旋,不知道什麽時候,龍乾龍芯都一個個的長大了,龍乾不是那個一臉稚嫩但是卻認真的聽自己說話的孩子了,龍芯也不是那個只會賴在大人的懷中等待著別人送飯送水的小女孩了。

他們一個個的都長大了,龍乾成了一個年輕的皇帝,他已經可以自己一人獨當一面,他有了氣質的沈澱,變的更加的穩重,龍芯變成了一個懂事的孩子,懂得了世事的不易,學會了許多的事情,她沈澱成了一個可愛又不失禮儀的女孩,他們一個個都長大了,似乎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路,就連她和黎睿白都有了屬於自己的路,世事真的很無常,或許前一刻你還在金碧輝煌的屋子裏吃著豪華的飯,明天你就有可能蹲在街頭過著一餐不如一餐的日子。

將這些信拿到竈臺的前面用火折子燒著了,蘇洛看著火光一點點的將信紙給淹沒,最後只剩下了一地黑色的紙灰。

今日的心情出奇的沈靜,但是蘇洛什麽事情都不想幹,她晃悠著來到了一株只剩下枝幹的樹前,樹幹的樹皮都被刮了下來,現在留在這裏的都是啃不動的地方,要是啃得動,怕是這些人都要將這個樹給啃掉了。

蘇洛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裏在想什麽,她就哼著不知道是什麽旋律的旋律在哪裏轉悠,這裏看過來,哪裏看過去,不知道幹什麽,也不想幹什麽,明明周圍都是忙碌的,她應該也要忙碌的,但是她此刻卻出奇的平靜,心也平靜,人也平靜,寧寧靜靜的,只感受的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那一晚,蘇洛給所有的參加挖井工作的人說完說之後沒有回房間睡覺,她拿著一張毯子裹著自己就在屋子外面的木板邊靠著睡了一覺,她是看著天空上的星星睡著的,天上的星空很好,這也像是在預示著明天的天氣會是多麽的好,蘇洛就在這一片寧靜的星空下睡著了,其實身邊還有許多的蚊子,睡覺的人有許多打著鼾的,還有人時不時冒出來的一聲夢話,磨牙什麽的聲音都有,明明一點都不安靜,但是蘇洛卻覺著十分的安靜,十分的安心,身心都是暖暖的。

第二日的清晨,在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在天空還是朦朧亮的時候,蘇洛已經將所有的人都給集結號了,他們一致的站在一起,手中都拿著兩個工具,工具各種各樣,有些人兩個工具是一樣的,有些人是不一樣的,他們都認真的看著站在最前面,拿著兩個大籮筐的蘇洛。

“鄉親們,都吃飽了嗎?”蘇洛巡視了一圈,林管家已經將人給清點好了,站在這裏的,都是出力的人,而那些後勤人員則有一部分留在了這裏,他們是中午送飯的人,所以留在這裏幫忙做飯,然後送過去,還有一些人都背著許多的東西站在隊伍的後方。

“吃飽了!”一聲震天的聲音傳來,蘇洛滿意的點頭。

“好,要的就是這種氣勢,很好!既然都吃飽了,那麽,我們出發吧!”蘇洛高舉手中的鋤頭,所有的人都高聲的歡呼,他們都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東西。

蘇洛帶在前面開始往第一個地點走去。這裏拿著東西挖掘的人大約來百來個,蘇洛安排他們二十幾個人一組,還有幾個替補的,每天一個小組工作一會兒之後就休息,換另一個小組工作,這樣安排讓他們有充足的休息。

第一個地點相比其他幾個是最近的幾個,一群人走到天大亮的時候走到了,林管家巡視了一圈,然後用腳大概的劃出了一個圈,大致就是這一塊地方了。

蘇洛選擇了中間的位置,他們要挖一個直徑很大的井,因為挖的很深,所以如果上面的井口不挖大一些的話在下面就容易導致塌方,這樣會有危險,蘇洛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些人都是昨天聽了安排的,見蘇洛劃好了位置就開始幹了起來,你一鏟子我一鏟子的,一開始的勁頭都十分的足,加上上面的土比較的松軟,沒一會兒就挖了一塊很深的出來了,蘇洛站在裏面就看不見小腿了。

後勤人員在這裏就是給這些人送水打雜的,雖然說事情也不算多,但是一遍遍的這麽下來,還是讓人很勞累的,第一次的精神永遠是足夠的,所有的隊伍都輪上了一次之後,這口井也挖了很深了,但是蘇洛一看這些人的架勢就知道他們已經充分的體驗到了這個的辛苦了。

☆、049、生命垂危時的自救

049、生命垂危時的自救

林管家叫這些後勤人員拿來了他們先前帶著的木架子搭在了井的兩邊,幾個男人過來拿著石頭將架子往土中拍了幾下深入地下,然後用繩子將這兩個木架子給捆起來,上面掉了兩根很粗的繩子,繩子利用了滑輪的原理可以輕易的將人從下面拉上來。 ()

蘇洛親自的試了一下繩子的穩固程度,將兩個繩子套著腳,然後讓林管家將自己緩緩的給放下去,站穩了之後再將繩套給放下來,雖然說現在不過只有兩米的深度,但是這也相當於是過了蘇洛的頭了,蘇洛又站在繩子上面讓林管家將自己給拉了上來,效果很不錯,綁上籃子之後就可以將下面的泥土給拉上來了,這很是省事。

這個簡單的架子搭好了之後就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挖掘,蘇洛就站在上面和大家一起將下面挖出來的泥土石子給搬運起來,然後一筐一筐的倒在一邊了一邊,一趟一趟,一開始還會累的喘氣,但是一趟趟的下來之後,蘇洛甚至都感覺不到了自己背後的疼痛**感了,她像是失去了感覺,什麽感覺都沒有了,只有麻木。

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種田的時候的場景,一遍一遍,一次一次,反覆不停歇的工作,累的人睜不開眼,但是意識卻在不停的告訴自己,你要堅持住。

那些挖井的人也感受到了苦楚,他們也開始感受到了疲憊,上面拿土的人堅持不住就去換,但是蘇洛卻一趟都沒有停歇,不論誰休息,她都永遠的站在這個地方接過遞過來的籮筐用力的搬運著,讓蘇洛覺得幸運的是,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衣裳,也不至於看的見她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的模樣。

中午那些人送來飯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疲憊的過去拿自己的午餐,蘇洛沒有力氣去拿飯,林管家忙著組織這些人在這邊休息,完全沒有顧及的蘇洛。

蘇洛在棚子找了一個地方休息,她甚至都已經麻木到了沒有想吃飯想喝水的念頭,整個人都是無力的。

“夫人,吃一些東西吧。”一雙手遞到了蘇洛的面前,蘇洛疲憊的擡起頭來看著這個婦人,這個人正是當初求自己救她的孩子的婦人,她此刻局促的拿著一碗粥和兩個饅頭遞在自己的面前,蘇洛虛弱的扯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一定難看的笑容,她擡起疲憊的雙手擺了下。

“謝謝,我不餓,現在不想吃。”

“夫人,你這是疲勞過度的現象,而且夫人很缺血,一定要吃一點東西,不然會出事的。”婦人很堅持,她將自己手中的東西遞給蘇洛,仿佛只要蘇洛不接她就不罷休一樣,她眼尖的看出了蘇洛的不正常,靠的蘇洛近了,也聞到了蘇洛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蘇洛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麻木的撕咬著饅頭,蘇洛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咀嚼著,她感覺不到口中的味道,只覺得全身心都是麻木的。

婦人重新的領了一份吃食,她看著蘇洛的樣子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是她也知道,蘇洛既然不大張聲勢就是不想讓這裏的人們知道,她四處的看了看,沒有看見什麽可以利用的物品,就連可以止血的草都沒有,更別談其他的東西。

婦人三兩口將自己手中的東西給吃掉,她將自己的水筒子給拿著,然後從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了一大塊的布,她拿著布走到了蘇洛的身邊,在蘇洛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架著蘇洛來到了一個她已經看好了的隱蔽的位置。

“夫人,你忍一下,你現在在流血,而且衣裳上的血會粘在身上的,你忍一下,我幫你清理一下。”婦人將蘇洛外面的一層衣裳給脫了下來,蘇洛裏面的衣裳已經全是鮮血,染紅了整個後背。

婦人頓時被嚇到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著這被染成了血色的衣裳,婦人害怕了起來。

“不要緊的。沒事的,沒事的。”蘇洛拉著自己的衣裳想穿上來,她當然知道自己背後在流血,她更知道,如果叫這婦人看見自己身後的那一道還新鮮的傷痕和那三道醜陋的傷痕,怕是更會嚇到這個婦人。

“夫人,我沒事的,你現在不能再拖了。”婦人堅定了眼神,她強行讓自己直視蘇洛的後背,明明還是害怕的,但是她卻拉住了蘇洛的手將蘇洛的衣裳給重新解開來,蘇洛的裏衣早已和肉黏在了一起,婦人咬著牙齒將蘇洛的衣裳給撕開了,衣裳連著傷口一起被扯開,這感覺,當真是一言難盡。

“嚇!”婦人瞪大了眼睛,她看著蘇洛已經結痂卻因為撕裂而破開的傷口和在這新鮮的傷痕之後還很是清晰並且凸起的三道傷痕。

這場面著實是嚇到了她了,作為一個一直生活平淡的婦女,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傷口,但是她卻是活活的忍住了所有的恐懼和戰栗,她將蘇洛的衣衫全給撕開,讓蘇洛的後背全數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不知為何,看著蘇洛身後的傷痕,她慢慢的就感覺到了心疼。她重新地在自己的衣裳裏衫上撕下來一塊布,用這塊布沾水將蘇洛後背的血一點點的清理下來,一遍又一遍,傷口總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鮮血,像是怎麽擦拭都擦拭不完。

婦人咬著牙齒拿布匹貼在蘇洛的後背,然後用力的按住,蘇洛的後背因為疼痛抽搐了一下,但是也僅僅只有這一下,過了這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

血終於還是止住了,婦人眼眶裏也早就已經續滿了淚水,她手腳麻利的將蘇洛後背的最後一點血給擦拭幹凈,然後將自己先前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的布匹給敷在了蘇洛的後背,蘇洛自那抽搐的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她閉著眼睛默默的承受著身後的傷痛,背後不再黏膩,染了血的裏衣被撕剝下來丟在了地上,婦人幫著蘇洛將外衣給穿在了身上。

“夫人,你還好嗎?”婦人顫抖的詢問蘇洛,蘇洛蒼白著臉,她點點頭。

“放心吧,我沒有事。”聲音是嘶啞的,但是卻感覺是那麽的性感,蘇洛撐著地站了起來,她慢慢的往那邊走去,拿在她手中的,是那兩塊婦人遞給了蘇洛的饅頭,她的另一個手上還端著婦人遞給她的粥,粥裏面的水一滴都沒有漏出來,雖然已經涼了,但是蘇洛邊走邊仰頭將粥給喝掉了。

若不是知道蘇洛身後有傷,這一幕看起來會是多麽的瀟灑啊,可惜,站在蘇洛身後的婦人知道,這不是瀟灑,而是一種迫於無奈的堅強。

蘇洛知道自己身後的傷又多嚴重,知覺開始慢慢恢覆的時候蘇洛就感覺到了痛覺的神經,她也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再做這些重活了,但是啊,她能停下來嗎?她不會允許自己停下來的。

下午的時候,蘇洛沒有再幫著搬泥土,她當上了送水送擦汗巾的人員,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倒下來,所以,不管是為了什麽,事情還是要做,但是她卻不能倒下來。

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蘇洛甚至連晚飯都沒有吃就直接趴在了自己的床上,她緊閉自己的雙眼無力的暈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額頭燒的難受,蘇洛瞇著眼睛摸著自己的額頭,發燒了!自己不可能無緣故的發燒,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

整個人都是暈乎的,蘇洛知道自己應該馬上的爬起來在箱子裏面找出龔老給自己的藥敷在背後然後吃一些退燒的藥丸,但是意識不那麽清醒,人也很無力,身體不聽意思的使喚,蘇洛只能迷蒙著眼睛看著四周。

呼吸聲此起彼伏,還時不時有磨牙或者夢語傳來,蘇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刺激了自己的神經,讓自己的身體勉強的有了一些的力氣,蘇洛喘著粗氣,她撐著床板站了起來。

手臂酸軟無力,一下子軟的倒了下來,蘇洛深深的吸氣,她強撐著自己來到了自己放在自己腳邊的箱子邊來,幸好她的位置是在最旁邊,所以她很輕易的從裏面拿出了藥。

眼前是眩暈的,蘇洛有些分不清這些藥的區別,蘇洛揚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不重,因為本來就沒有多少的力氣了,所以也不怎麽痛。

蘇洛只覺得自己呼出來吸進去的都是熱氣,熱的燙人,熱的難受,生病生的這麽的厲害,好像還是六年前自己剛來這邊的第一年有過一次,但是不同的是,那一次是著涼,而這一次,是可以瞬間要了自己命的傷口發炎。

蘇洛看了半響,終於找出了自己要吃的退燒藥,吃下了退燒藥,蘇洛找到了那一瓶子的藥粉,這是擦拭傷口的藥粉,她一直嫌棄味道重不肯擦,看起來這一次是無論如何都要擦這個藥粉了。

反正這裏都是女子,蘇洛也不擔心走光的問題,她將自己的衣裳給脫下來,背後那一個婦人幫自己貼在背後的布條粘在了傷口的地方,蘇洛一點點的撕扯下來,因為看不著,所以蘇洛沒有辦法精確的將藥粉給塗在傷口的位置,她讓自己躺在了床上,然後反手費力的給自己將藥粉一點點的灑在了自己的背上。

☆、050、帶回孩子

050、帶回孩子

不知道灑在了什麽地方,可能只在一個地方有,可能掉在了床上,反正蘇洛就是用手在自己的背後隨便的糊了兩下,將那灑在一堆的藥粉弄的自己滿背都是。

剛剛撕扯布條的時候破裂的傷口遇見了藥粉更加的疼了,蘇洛感覺自己的內臟都是難受的,整個人都像是絞起來了一樣的難受。

一下一下的呼氣,蘇洛等待自己背後的藥粉充分的揮發,她現在一定不能睡,事情還沒有弄完,如果現在就睡著了,等待她的,或許就是睡不醒了。

她的枕頭下面有一些紗布,蘇洛撈出紗布來不利索的把自己的上半身都給圍了起來,好像圍了很胖的一圈,蘇洛感覺自己將這幾卷紗布全部都給用完了,弄完了這些,蘇洛穿上衣裳一步一步的往竈臺走去。

這裏有溫著一些溫水,蘇洛就著火爐子裏面的火星生了火,然後捧著碗喝了幾碗的水,在爐子前面烤著很是熱,但是蘇洛卻沒有流出一滴的汗,蘇洛用盆子裝了一些冷水放在自己的腳邊,她不停的用冷水擦拭自己的脖子和手臉,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好受一些,其實這只是讓蘇洛更加的熱了,但是她很幸運,這樣做沒有讓她加深熱度,而是明顯的降溫了,身體好受了許多,蘇洛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換了幾盆子的水了。

火再次的小了,蘇洛沒有再加柴火,她將一鍋的水都給喝到了自己的肚子裏面,她回到屋子裏面又吃了一些藥,然後她將自己的所有衣裳都拿出來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蓋著毯子,蘇洛卷成了一團,她實在是,太困太困了,實在是撐不下去了,睡下去的時候,世界仿佛在旋轉,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她只感覺到自己在不停的往下沈。

周遭都是嘈雜的,蘇洛很不開心,她還很困,還很難受,她很不開心,很難受,因為她還想睡覺,但是這一群人似乎就是不想讓她睡覺,一直吵一直吵,耳朵都是嗡嗡的。

她不太想說話,但是卻很難受,她很想大吼,但是還有那麽一絲的理智讓她默不作聲,她仔細的側耳聆聽,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自己的耳邊吵自己。

“不行…去敲城門,叫大夫過來…夫人醒不過來,我要去敲城門……”聲音是斷斷續續的,但是蘇洛卻一下子清晰了起來,她的意思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這是林管家的聲音。

“不行。”蘇洛喃呢著,她一聲一聲,一直反覆的說著不行不行。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麽,反正蘇洛只知道自己抓住了一個東西,然後她就不肯松手了。

雖然醒不過來,但是起碼蘇洛的意識醒來了,明揚松了一口氣,他看著蘇洛緊緊的揪著自己衣領的手,他伸出手來想要將蘇洛的手給移開,但是這手是那麽的緊,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移動不了蘇洛的手絲毫。

他早上叫上墨綠偷偷的從城墻溜了下來,還特意的換了一套和這些難民一樣的衣裳,臉上也弄的比較黑,本來只是想來看看蘇洛的,但是沒想到看見的卻是一群圍著蘇洛不停叫喊的人,他當時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真的以為蘇洛出事了。

看著蘇洛醒來可以說話了,明揚的那一口吊著的氣終於的松下來了,其實蘇洛並不怎麽燒,可能只是因為她是自己一個人硬生的熬過去的,所以她就是醒不過來,可把這一群人都給急死了,林管家當時都急的要去敲城門將蘇洛給送進去醫治了,還好蘇洛最後說話了,雖然沒有醒,但是有意識就證明沒有事,林管家老吊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明揚看著自己的領子,他用眼神示意了墨綠,墨綠面無表情的快速的劃了一下,在所有的人都沒看見之前將明揚的領子給割掉了。

明揚悄悄的退出了人群,墨綠摟著明揚唰的就帶著明揚飛上了城頭,城墻上的士兵早就知道這兩人今早溜出去的事情了,看見明揚回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龍玉和龍駿辰在屋內就這麽看著明揚默默的走了。

“明家的少主,聽說他們少主帶了幾百的人手離家出走了,原來是來了這裏了。”龍駿辰淡然的說著,“看起來睿白的對手很強硬啊。”

“我倒是覺著,這明家的少主或許不會與睿白搶,畢竟,他看起來就是默默的愛著的。”龍玉笑著點頭。

“或許吧,也不知道睿白現在回去了沒。”龍駿辰將自己塞進了龍玉的懷中,“就像以前的你一樣?”

“龍駿辰你!!”龍玉怒。

“也像我愛著你這樣。”龍駿辰摟住了龍玉的脖子,他讓龍玉的頭低下來與自己的唇相貼,“真好,我沒有錯過你。”

龍玉的怒氣散去,他也開始有了一絲的慶幸,幸好,他也沒有失去他。

黎睿白的胸前裹著兩個非常大的“包裹”,這裏面是他的兩個孩子,他們現在正在滿足的睡覺,感受著兩個小寶貝身上傳來的溫度,黎睿白的嘴唇緩緩的勾起來了,相貼的位置是溫暖的,就如同他現在的心是暖暖的。

“王爺,需要為你準備一輛馬車嗎?”莊勳騎著馬來到黎睿白的身邊,他的身上掛滿了包袱,這裏面裝著的全部都是兩個孩子的尿布衣裳之類的東西。

黎睿白低頭看著有些消瘦的孩子有些擔心,他本來不想將兩個孩子帶回去的,但是想到當日的場景,他也只能接過了這個孩子。

“睿白,我不管你是不是什麽王爺,我只知道,你是小洛的丈夫,而這兩個孩子就是你和小洛的孩子,我們都清楚,若不是因為你,蘇洛斷然不可能這麽毅然的決定去那裏,雖然她同情並且想要幫助那些人是一部分原因,但是如果你不是王爺,小洛或許會帶著我們離開黎州,而不是去往了那個地方。”

周麗一臉的堅決,她伸出的手裏是放在籃子裏的平平和安安,“不論如何,你才是孩子的父親,這兩個孩子很認人,只有你和小洛在他們的身邊他們才會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小洛去意已決,我們都無法挽留,我所能做的,就是依照小洛的所有意願。”

“小洛希望這兩個孩子能跟著你。這些天來,這兩個孩子不肯吃其他人的奶水,這些天我們都是靠著明少爺從外面弄來的一匹母羊的奶水讓這兩個孩子喝的,既然吃喝的問題可以解決,你就帶著這兩個孩子走吧。”

不是沒有不舍,只是周麗知道,不論是蘇洛還是這兩個孩子,他們都是想要跟在父親的身邊的,明明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感受過父親的存在,但是當黎睿白來的時候,這兩個孩子不一樣還是像在蘇洛的身邊一樣乖乖的麽,仿佛冥冥之中只有感應,這是不是就可以說明,這兩個孩子還是希望在父母親的身邊的。

黎睿白看著不哭不鬧的孩子,兩個孩子一模一樣,他都有些分辨不出來,如果不是繈褓的一些區別,或許他這個當爹的是真的分辨不出兩個孩子誰是哥哥誰是弟弟,這麽兩個小小的孩子就是蘇洛所有的寄托了,自己,當真伸不出拒絕的手。

黎睿白接手了兩個孩子,他帶上了孩子的所有東西,這些東西都帶著一股子的奶味,黎睿白覺著這種味道很好聞,就連兩個孩子哭的樣子他都覺得是那麽的可愛。

他在黎州不過停留了一日,這唯一的一日就是在蘇洛那裏度過的,然後他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他知道自己應該趕快一些的回去,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讓自己的速度太快,他生怕自己太快了會讓兩個孩子不舒服,所以這一路,他們的速度都是極慢的,與來時的速度簡直不能相比。

“算了。安排一輛馬車吧,雖然慢些,但是總比現在要快些,還要準備一個貨車,把那頭羊給裝在貨車上,不能讓孩子沒有了吃的。”黎睿白點頭,他滿是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孩子,盡管他已經因為孩子尿尿到自己的身上而換了三四次衣裳了,但是卻依舊不讓他覺著孩子麻煩,這兩個孩子啊,是他和蘇洛的孩子,是流著他們兩個人的血的孩子,是他們兩的心頭尖。

“是!”莊勳點點頭,他與莊嘯交換眼神,而後就留下了一個包袱,以急速飛快的奔向了前方。

莊嘯還沒有來得及幹什麽就看見莊勳飛快的離開了,他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他的馬上放滿了棍子,這棍子上有三四套黎睿白的衣裳,還有許多孩子的尿布,他還來不及將自己身邊的這些棍子給放下就看見莊勳飛奔而去,看著這些包袱,莊嘯只能淚流滿面的接過來繼續的跟在黎睿白的身後走。

小主子啊,你可真磨人!

花了十多天的時間才緊趕慢趕的趕回去了,黎睿白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買了兩頭產奶的羊回來,路上帶著的那頭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途奔波的原因,產的奶越來越少,而且羊也消瘦了好多,黎睿白都不敢再繼續的擠奶了,所以回到皇宮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平平和安安買兩頭肥碩的羊產奶。

☆、051、帶孩子

051、帶孩子

兩個孩子的大名還沒有取,黎睿白打算夜翻詞典來為自己的兩個孩子取一個好聽的名字,黎睿白是直接回皇宮奔向了寢殿的,後來的攤子都交給了莊勳莊嘯兩個人完成,龍乾正在禦書房裏與各大臣商討事宜,聽說去了黎州的黎睿白已經回來了,他頓時激動的丟下了一堆人往黎睿白哪裏奔去。

很不巧,剛剛被黎睿白帶回來的兩個孩子同一時間的尿褲子了,黎睿白的身上又一次不幸的中招了,他手忙腳亂的將平平的尿布和褲子換了一下,然後又要忙著去換安安的褲子和尿布,龍乾就是在這種詭異的,孩子哭聲不停,一聲高過一聲的情況來到了。

他驚訝的看著黎睿白在床前忙著給兩個孩子將衣裳給換好了,然後又看著黎睿白去給另一個孩子換尿片,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龍乾呆呆的走了過來,“皇,皇叔,這兩個孩子是……”

黎睿白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是龍乾他就又回頭繼續的忙碌了,直到將兩個孩子全部給弄完了,然後莊勳帶著兩碗熱好了的羊奶上來他才用空喘了一口氣。

“我和你幹娘的孩子,是你的弟弟”黎睿白猶豫了一下,他這次抱起了安安,他將安安給摟在懷中,然後用木勺子挖了一點羊奶試了一下溫度,溫度正好,就是這味道還是讓他有些受不了。

拿著小勺子一勺子一勺子的餵給安安喝,安安都有些迫不及待,一口緊接著一口,小嘴直吧嗒,一下都不肯停。

“平平乖乖的,這一次先讓弟弟喝,弟弟喝完了再讓哥哥喝。”黎睿白小聲的說著,他還時不時的停下來用柔軟的棉布給安安擦拭一下嘴角,兩個孩子還差幾天就要兩個月了,黎睿白打算在一百天的時候昭告天下孩子的身份。

“真的是幹娘的孩子!”龍乾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下來,他伸著手逗弄在床上的平平,平平的手一下子抓到了龍乾的手指,他無意識的就將龍乾的手放在口中用力的吸允,龍乾很是開心,被平平吸允的位置酥酥麻麻的,那感覺很是奇怪。

“手拿出來,你的手太臟了,會鬧肚子的。”黎睿白一下子拍掉了龍乾的手,龍乾一點也不介意,他笑瞇瞇的蹲在床邊看著孩子,倒是平平因為被搶走了吃食而開始不開心了起來,正好安安的牛奶也冷了些,黎睿白遞給莊勳,然後端過爐子上面的小壺從裏面倒出了一直溫著的羊奶抱起平平準備餵著平平喝。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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