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淡然地瞥了男人一眼,便快速的離開了倉庫。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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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丟人好嗎?多少人停留在鬥皇沒能在進一步。

也罷,有那個牛逼哄哄的師傅在,他還湊什麽熱鬧。

“師叔教訓的是。”花梨wr說大年三十啦,大家新年快樂!

☆、鬥氣少女覆仇(完)

人群中行跪拜大禮的孫媚兒和嚴寬久久才反應,昔日孫家的小可憐已經到了他們無法仰望的境界。

兩人心中說不清的後悔,當然後悔的是嚴寬,倘若當年他對初音好一些,她喜歡他,而他也禁住孫媚兒的誘惑,堅決的站在孫玉娘的身邊,他不會被宗主說舍棄就舍棄,或許兩人還能比肩,一起享受著世人的仰望。

而不是現在這幅郁郁不得志,要死不活。

嚴寬的酸澀神情被孫媚兒一眼看穿。

孫媚兒幾乎變的癲狂,想起了當年失掉孩子毀了身子,以至於自己的鬥氣再也不想以往那麽好儲存。

五十年的時間,她用盡各種手段才升上了鬥王,讓自己不想別的女人一樣垂垂老矣,但年華不在,這些年又受了不少苦,這會而看上去像個三四十多歲的老婦人。

“如今可是後悔了?可我那好姐姐早已不記得你了。”孫媚兒陰陽怪氣的嘲笑著,她知道因為自己的算計讓他失了前途,前幾日又被撞破自己出賣*與人雙修的事情,讓嚴寬很是看不上她,可到底,她是為了拿到幾塊靈石。

她為的是他,如今他卻是看到故人站在他羨慕的位置上,心中鄙夷著自己。

“閉嘴,還嫌不夠丟臉嗎?”被說中心思嚴寬下意識的呵斥孫媚兒,做賊心虛的望了望周邊,卻忘記了,他與孫媚兒鬧得全宗盡知,多數的人對他們早已避之如蛇蠍,這會兒他們又退在不起眼的位置,又有誰會註意到自己。

“怎麽,心虛了?”

孫媚兒嘲諷的一眼,讓嚴寬再也忍不住,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孫媚兒,我這一生都毀在你身上,你知道嗎?”多年的憋屈與憤恨在這一刻爆發,他的鬥氣又因為中了孫媚兒的媚藥而修為大失,明明就快結丹,卻在醒來的時候跌到了鬥王三階,從此再無寸進,這也因此被宗主舍棄。

還記得當年也是她給自己下藥,這才失去了孫玉娘這個珍寶。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嗎?好,這一世我與你不死不休。”嚴寬紅了眼,癲狂的壓著孫媚兒就是一頓暴打。

嚴寬畢竟是男子,而且修為也比孫媚兒高出那麽一點,這會兒滿腔的憤恨,孫媚兒被打沒有絲毫的反手之力。

身上再疼也比不上自己的心裏疼。

明明兩人說好的一起進宗,他依舊是她的靠山,可他一轉眼就把自己拋棄了,想娶宗主的女兒,門都沒有。

多年的相愛相殺,兩人打架也不是一次兩次,孫媚兒這會兒也嚴寬打的發了瘋,嘴裏罵罵咧咧的不幹凈,手一絲毫不閑著,將嚴寬身上撓的沒一塊好皮。

註意到的眾人遠遠的看著,也沒人敢上去瞎摻和,還是宗主看見了這才命人拉開。

初音只是改變了一開始的起點,然後冷眼的看著兩人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現在這兩人幾乎沒有自己再出手的必要。

胖丫和仔仔雖說在孫玉娘的世界裏是造成她一切不幸的源頭,但到底在這世的相處之後,初音也不忍心沖著它們下手,好在孫玉娘的願望也不是報仇,因此,在某處遺跡的時候,她便將它們留在了哪裏。

它們本命體是火焰,遺跡倒也算是它們的歸宿。

抽空回了一趟孫家。

幾十年的變遷,孫家早已不覆當年,因為慧眼不識珠,在初音走後的一段時間被天虎城的人嘲笑,但因為孫媚兒也被帶到了飛仙宗,便也沒動搖什麽。

只是孫媚兒在飛仙宗過的並不好,而且走的路也不那麽光明正大,一來二去,不知道怎麽傳到了天虎城,也得知被淩越帶走的孫玉娘不會再回來,因此孫家開始受人排擠,一開始還只是暗中使壞,但漸漸的發現飛仙宗對於孫家越來越冷淡,甚至以後都不再孫家挑選好的苗子,便開始光明正大的針對。

風吹眾人推,孫祖師爺在某日的暴斃之後,孫父緊接著被族人奪取族長之位,很快就郁郁而終,剩下的族人被打擊的七零八落,初音看到的情況簡直不要太慘。

事情畢竟過去了,當年對孫玉娘有傷害的都已經故去,得知跛子在自己母親死後就被繼母丟出了天虎城,後面成了乞丐天天躲在東大家的胡同裏,靠著別人的施舍度日,縈繞在初音心頭的那股子郁氣終於散了。

初音將孫家的子孫後代集在了一起,在其中挑出了兩個不錯的苗子帶去了修仙大陸。

對於這個憑空出現的姑奶奶,得知她就是當年被淩越大仙帶走的徒弟,她的行動就像是一個風向,孫家重獲新生,僅存的孫家人對其感恩戴德,因為她挽救了家族的前途,年輕一輩的簡直當成了救世主。

她的每句話都被孫家人奉為聖旨。

雖然孫玉娘恨孫家,但是卻只是想讓他們後悔,並沒有要將其趕盡殺絕,初音這樣做也算是保留了一絲血脈。

任務完成了,初音並沒有回到天際,但卻被淩越給纏上了。

這麽些年,淩越可算是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麽。

“跟我結為伴侶吧。”雖然平時頗不靠譜,但初音還是發現了淩越比起以往的慎重和認真。

這個時候,初音才意識到,孫玉娘的心願或許還沒有達成。

要找個男人嗎?

上個世界才睡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這會兒,芥子空間又進不去,初音對再跟別的男人發生關系這時頗為別扭。

“不。”初音一張嘴就以兩人師徒關系拒絕了。

淩越很委屈,身份根本就不是問題,他要她誰敢說他的不是?

想著她平時也沒有和其他男人接觸,難道心中還惦記這嚴寬那個小白臉,看來他下的藥還是不夠重。

他沈著臉出了門,清楚他性子的初音也是覺得訝異異常,她以為他會死纏爛打的。

這樣也好,初音默默的松了一口氣,繼續著自己修煉。

淩越終究沒那麽好打發,每每在初音這裏吃了癟,整個飛仙宗都要雞飛狗跳一遭,特別是某個男人,倒黴異常,修為一掉千裏,甚至提不起半點鬥氣。

漸漸的初音就算不出門,也知道淩越去折騰自己的徒子徒孫,未免自己成為飛仙宗的罪人,她幹脆不修煉了,在某個時間不告而別,從此,飛仙宗少了兩尊大佛。

再也不用當老祖宗的受氣包,飛仙宗一段時間歡呼雀躍。

初音卻是開始了自己的躲避時光,一直到某一天被某個男人從背後撲上來,靈魂漂浮起來的時候,初音幾乎歡呼雀躍,卻悲催的發現,被吃幹抹盡之後,她又回到了身體。

好在,芥子空間終於能用了,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她終於不用躲了。

而,那嘗到小徒弟鮮美的淩越卻是食髓知味了,一旦摸到了新世界的大門,他便再不能忍,以至於初音忍無可忍,又開始了躲避色狼之旅。

☆、佛說,要有光(一)

每每靈魂飄蕩的時候,初音都覺得一腳邁進了天際,但是很可惜,每次都是自己的錯覺。

這次回到天際,身邊也沒了淩越的絮絮叨叨,初音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恍惚的不能相信。

淩越的熱情她實在是招架不住。

“你回來了。”

不知道怎麽,景榮一如既往的招呼聲,初音卻覺得有些心虛。

人物:初音

智慧:70

美貌:65

體力:46

武力:46

精神:47

資質:52

靈魂完整度:37%

特長:刺繡術,設計大師,初級演技

收藏:八卦掌,妙音劍法,天地真經,芥子空間,幸運之光

印記:佛之光(唯一)

比起以往,數值大幅度增長實在是不正常,初音疑惑,想詢問的時候,格外沈默的景榮的眼神覆雜莫名。

初音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正想詢問自己是不是什麽做的不妥的時候,景榮卻是撇開了眼神,一揮手,資質的那一項,數值漲到了55.

初音有些楞楞的回不過神,卻聽見景榮的解釋,“多出來數值是淩越送你的。”

初音突然想起以前景榮說完成任務,用別的方式或許會更好,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數值的漲幅勢必是他人缺失,景榮早跟她說的清楚,如今,淩越送自己的屬性點如此多,意思是...

“他離開了?”

相處那些年,初音自然知道淩越遠遠非人類那麽簡單,她修為高,活了三千年已經極限,而淩越,就算再活萬年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現在...

“恩。”景榮淡淡的應了一聲。“他本是不容於天地的產物,現在離開未嘗不是好事。”

縱使他看上去永遠的不靠譜,熱情的難以招架,其實那只是在自己面前而已,初音知道他是用心對待了自己的。

初音心中覺得惆悵,深深吸口氣,正想提出進入任務,景榮卻額外多了一句話,“其實你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還記得狐小七撿到的那只青睛白額虎嗎?”

“小白。”初音簡直不能相信永遠嬉皮笑臉的淩越就是那只傻傻的小老虎。

“其實叫他流雲獸更為貼切,記得母虎死的時候嗎?”景榮似乎沒看到臉色難看的初音,繼續道,“流雲獸本就是不容於天地的產物,天道根本不會容下兩只流雲獸同時存在...“

所以,當初的母虎根本就是流雲獸使出的障眼法。

明白這個意思,初音的臉色簡直不能再難看。

這也就是說,當初的天道要對付的根本不是自己,她是被流雲獸傻傻的當了槍使。

難怪當初她被天道攻擊,卻沒有被抹殺。

也難怪無景能借著它四處尋找自己,原來也是它流雲獸的身份嗎?

這麽多世,虧她自以為混的風生水起,原來被人當猴耍還不自知。

話又說回來了,景榮既然知道,為什麽現在才告訴自己,初音心中憋悶,景榮喟嘆一聲,語氣說不出的誠懇,“其實,當初我只是奇怪無景被拖入輪回怎麽還能保持記憶,直到這次你遇到淩越我才發現他的身份。如果他們早就有合作,整合了兩人的力量,借著大陣的力量躲避天道,那麽這一切也能說的通了。“

無論是無景,還是那只流雲獸,都是強勁的對手,更何況兩兩強強聯手。

初音不知不覺的相信了景榮的話,連著之前覺得對不起淩越的想法頓時變成了被人戲耍的羞惱。

但是仔細一想,就算他之前有利用她,但這世,他卻實打實的沒有傷害她,還在離別的時候送她屬性點,要計較實在顯得有些小氣。

“你大概誤會我的意思了。”

“嗯?”初音疑惑的看向景榮,景榮面無表情道:“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他為了你放棄生命吧?”

額,要贈送屬性點不是靈魂交換嗎?

怎麽,景榮話中似乎有旁的意思?

“我每次贈送你的點需要用自己的靈魂交換嗎?”景榮似笑非笑,初音心中卻打了一個激靈,流雲獸是天道死盯的人物,論能力不輸於景榮,這樣想來,他的屬性點完全可能是剝奪了別人的送給她的。

她也是真笨,連這點都想不通。

可要是這樣,那也太打擊自尊了。

“我要進入任務。”以往恨不得在天際多待一刻的初音,幾乎是落荒而逃。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景榮攤開看手心,上面的虛影如同薄霧一點點散開,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某人想拿小恩小惠來籠絡她,他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

“我願化身石橋,忍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曬,只求能見她一面,祈求佛祖成全。”瘦弱的身形跪在一望無際的忘川河前,只聽到一聲溫和的好字落地,於是,驚喜過望的男子以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座冷冰冰的石橋,孤零零的立在忘川河之上。

冥界不分晝夜,只有點點燭火搖曳,過往的孤魂由鬼差牽著,一遍遍跨過石橋,少年一日日的盼望著,期望有一天心上人可以遇到心上人。

孟婆一如既往的哄著行人喝下忘川喝水,忘記前塵往事,少年冷眼望著,卻發現了人群中鬼差帶領的女子。

五百年竟然就這樣一晃而過,少年大喜過望,卻在一眼之後,到了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

“你還想再見她嗎?”空蕩蕩的天地只有他,他卻聽到有人跟他說話。

一定是佛祖。

他記得自己許下的願望。

“我想見她,不是這樣匆匆的一眼。”少年祈求著,他願意為見她不惜一切代價。

“那你得再修煉一千五百年。”

“我願意。”男子信誓旦旦的保證,就這樣,他在空蕩蕩的天地下念了一千五百年的經,直到身旁的小樹苗長成了參天大樹。

再見面他到了石橋之上,那天人很多,他就那樣被人推搡著到了她的跟前。

兩人相撞在一起,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只是他們還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就被鬼差架開。

再一次錯過了,讓不死心的少年再次祈求佛祖,他願意再修行一千五百年,只求跟心愛的女子說說話。

這一次,他依舊在那顆參天大樹下修行,直到樹上都結了果,一千五百年再次一眨眼過去了。

佛祖是寬待他的,見他修行了四千五百年,便在這一世,將他投身於一富商之家。

而他喜歡的女子是一書香世家的小姐。

他欣喜若狂,一直記得要娶她,這是他四千五百年的夙願,但是他忘記了,古時候,商人的地位最低,女子的家世卻是官小姐,世人的不容,讓女子家的父親拒絕了他的提親,並且要將女子送去皇宮。

用盡了辦法,男子見到了自己心愛的女子,想不顧一切的帶她走,但是被女子卻拒絕了,皇命如山,她不能為了私心讓全家落入牢獄。

女子的行為在少年眼裏就是她嫌棄他,他四千五百年的執念啊,就這樣被打碎了。

多年的心魔終於是一點點的生根了,他發了瘋,心魔瘋長,消失在了世上,但再見面的時候,是他領兵打進了皇宮的時候,他殺了皇帝,屠了女子家人滿門,並且將她圈在深宮一輩子。

少年成了整個國家談之色變的暴君,最後被叛軍攻入城五馬分屍,而作為傳誦的禍國妖妃的女子被大火活活的燒死。

死後的她滿心怨恨,怨恨少年將國和家攪的天翻地覆,但卻在忘川河上看到了他與她的前世今生,也就是這個時候,她失去的記憶回籠,她想起了在他化生石橋時的場面,還記得在桃花林相遇,相愛,最後他為她擋劍,她為他服下穿腸毒藥,也就是那刻骨銘心的愛意,讓他化生石橋一千五百年,而她則是立在彼岸花叢中的望夫石,背對了石橋一千五百年。

每一次的見面就化為了下一次修行的動力。

因而她。同樣變為彼岸花守了三千年,說是他的癡心,又何嘗不是她的怨戀。

只是沒想到她失去了記憶,少年被自己心魔吞噬,因為殺戮太重,下了十八層地獄。

可到底是因為她啊。

他,和她期待的生活原本不是這樣的。

怎麽就變成了那副模樣。

☆、佛說,要有光(二)

初音來的時間並不算好,那個名叫祁楓的少年已經殺上宮墻。

“滿意你看到的這一切嗎?”

祁楓瘋狂的大笑著,將浸滿血液的包袱丟到初音面前,咕嚕咕嚕幾下滾到初音面前,露出的是皇帝那倉皇無助的人頭。

滿殿的宮女被滿地的血嚇得驚慌四躥,卻在對上祁楓陰狠的表情時,一下就噤聲了,瑟瑟索索的躲在初音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自以為是的榮華富貴我也給你,你想要的我有什麽做不到,可你卻嫁給了這個窩囊廢。”祁楓沒有心情跟無關緊要的丫頭計較,滿心只盯著初音,但初音卻半點情緒都沒有給他。

他忍不住氣餒,猶不可恨的將皇帝人頭踢到一邊,見初音真的沒有什麽表情,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氣急敗壞的拂手而去。

祁楓就算讓人驅趕所有人出宮,也不會放她出宮,初音心知肚明,當所有人都走的一幹二凈,她卻依舊只是呆在自己的祈陽宮。

傍晚,來了幾個人,說是要幫她搬離寢宮。

為首的人她認識,正是前世在祁楓死後,自盡隨主的劉安。

他為人雖然殘暴,但卻是難得的忠心耿耿。

“沈小姐,蘭陵王請您搬去朝陽宮殿居住。”蘭陵王正是祁楓的封號,如今雖說他還未登基為帝,但整個皇城卻是他一人說了算。

如今的他正住在朝陽宮,現在又讓她搬進去,劉安又喚她沈小姐,其用意,是個明白人都看的出來。

清楚面前的人在自己主子心中的地位,劉安對待初音可謂是恭敬至極。

“我的身份是先帝嬪妃,用平常人的話說,不過是死了丈夫的寡婦,現如今,縱使蘭陵王攻上皇城,也不過就是個亂臣賊子,三藩未定,就這樣讓我住進去,太急利了。”初音的話語雖然淡淡的,讓人聽不出喜怒,但是卻不妨礙聽明白她的意思。

當初祁楓就是一股腦的猛打,不顧一切沖向皇城,這股所向披靡讓人心驚,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將天下一股氣的掃蕩盡收囊中,可是,沒想到,他從進了皇城之後便不再有動作,甚至是以往的政務文件都丟給了其他人。

誰也不知道他的反常為什麽,可劉安卻知道,是眼前的這個女人,祁楓所有的動力都來自於她。

“回去告訴他,他說給我的榮華富貴不過是一場過眼煙雲,不要也罷。”

劉安學著初音的口氣,將她的話添油加醋了一遍,想挑起祁楓的怒氣,半晌不見祁楓反應,他在心底暗自打鼓,小心翼翼的端看了祁楓一眼,“王爺,依臣看,這沈依雲是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一些,您又...”又何必在她心上空付一顆真心。

這話,劉安實在是憋了好久了。

但對上祁楓的眼神卻又不得不收回去。

“以後,我跟她的事情你少管,出去。”祁楓冷冷的將劉安趕了出去,這才將懷中的蘭花簪子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

“你變了嗎?”祁楓自言自語著將簪子磨拭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將情緒收起,冷冷的笑:“縱使你變了,也別指望我會松手,不就是要榮華富貴,縱使你要我將天下送到你面前,又怎樣?”

禦書房的燈一夜未熄,原本消極怠工的祁楓終於將前幾日丟掉的折子都撿了起來。

知道自己的激將法是用對了,初音松了一口氣,卻又不得不郁悶,沈依雲的目標是不想祁楓不再有之前的結局的,可一個連心都走火入魔的人要改過來談何容易,更何況,她到來的時機是一個糟糕的不能在糟糕的情況。

祁楓已經走了前世的老路,為了沈依雲將天下拖入了戰火,造成了殺孽,現在,她也只能盡力挽救了。

縱使祁楓在最開始的那世是個不受寵的王爺,但是幾千年的閱歷並非常人可比,如非他自己不願意,一般的事務還真的難不住他,很快,皇城的混亂情況,就穩定了下來。

下一步就是掃除三藩。

可是,好不容易離自己喜歡的人最近,祁楓卻怎麽也不想輕易的離開。

任麾下的臣子如何的上書,他始終都無動於衷。

劉安心中暗暗著急,這一日的拖下去,三藩勢力做大,再要平定就沒那麽容易了。

雖說沒有住進朝陽宮,但她卻是住在朝陽宮旁邊的棲霞宮,一直都註意著朝陽宮的初音,這晚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在初音詫異的眼神之下,祁楓就那麽直楞楞的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祁楓反手扣住了初音的手,將她擁進懷裏,初音的身子一瞬間繃緊,“你怎麽進來的。”

聽到初音的話,祁楓嗤笑了一下,這個皇宮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伺候她的人也是他派來的,他怎麽進來的?

自然是正大光明進來的。

初音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抿了抿唇,祁楓卻是利索的抱著她滾進了床榻裏面。

初音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入芥子空間,祁楓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別怕,讓我抱抱你,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暗沈的嗓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還有絲絲難以言喻的祈求,初音動作一頓,一股由心底升起的酸澀讓她險些落了淚。

這是沈依雲的情緒,初音心底悶悶的,一轉頭就看見了黑暗下那璀璨如星輝的眸子。

四目相對,初音抿唇,正想說什麽,卻發現這眸子雖然是盯著自己,卻一動不動。

呼吸聲深深淺淺,這人擺明是睡著了。

是什麽樣的感情,讓他甘願承受四千五百年的孤寂去追尋,又是什麽樣的堅持讓兩人形同陌路,他卻要硬硬殺出一條血路,又是什麽心情,讓他寧願睜著眼睡也要將對方看進心底。

初音覺得震撼又疑惑。

第一次,為了任務的人,她睜著眼到天亮,心中都在想著如何才能將這個男人拯救,腦海中浮現的卻全是景榮的影子。

以往她沒發現,這會兒靜下心來才發現了他在自己心中的不一樣。

☆、佛說,要有光(三)

初音天亮時分才堪堪入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桿。

窗邊懶散坐著的祁楓,正捧著一本書,有一頁沒一頁的翻著。

眼神卻若有若無的落在初音的身上。

“你醒了。”祁楓丟掉手中的書,幾步走到初音身邊,端詳著她半天,這才招手讓婢女捧來了水。

溫熱的帕子落在臉上,小心翼翼的擦著眉眼,原本迷蒙的初音這會兒連著腦子都混沌了起來。

半晌才找到自己的思緒,初音吸了一口氣,“你不去早朝嗎?”

她實在想不到這會兒祁楓還沒有走,還特意等著自己起床伺候自己梳洗。

祁楓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初音卻怎麽都不明白這嗯的一聲是什麽意思,去了還是沒去?

祁楓伺候著初音洗簌完,這會兒已經拿著眉筆端詳了半天,左右比劃著,似乎在考慮該從哪裏下手。

看他這架勢,是要給自己畫眉?

初音:...

“要不我自己來吧。”見祁楓左右下不了手,磨蹭半天,初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去奪祁楓手中的眉筆,但被祁楓眼疾手快的躲開了。

“別動。”祁楓陰沈著臉的樣子哪有剛剛的和善,整個人散發著戾氣像是要吃人的模樣。

在絕對的力量前,惹怒他是不理智的,初音默默的將剩下的話吞了下去。

初音的聽話讓祁楓很是滿意,這才繼續研究手中小小的眉筆,這一等,初音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他才終於下了手,小心翼翼地左右撇了兩筆。

“好了。”畫完了眉,祁楓像是打了一場仗一般松了一口氣,陰晴不定的臉上掛滿了笑意,仿佛上一刻要殺人的人不是他。

“擺膳吧。”

他終於肯放過了她了,初音松了口氣,眼神瞥了瞥鏡子中的眉黛一眼,畫的也就一般般吧,但她聰明沒有說話,免得被祁楓捉回去重畫。

在祁楓的壓迫下,初音吃下了他餵來的所有食物,得償所願的祁楓這才心情頗好的離開了棲霞殿。

他這一走,初音才如蒙大赦,她的胃漲得隱隱作疼,可是卻不能不吃,祁楓實在是太過陰晴不定,每當他餵到自己嘴邊自己不吃時,那眼神,仿佛下一刻就會掐死自己。

這樣受制於人的情況實在是糟糕,祁楓一走,初音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時間,拼命的修煉著天地正經。

短暫的相處,初音表現的並不如前世沈依雲那般的歇斯底裏,這就猶如一個信號,一連好幾日,祁楓都準時出現在棲霞殿,雖然一如之前沒有逾越,但卻打亂了初音的修煉計劃,初音很煩躁,祁楓卻是樂此不疲。

不知道是不是受每晚初音默念天地真經的影響,又或許是初音的順從讓祁楓逐漸放下心房,他眉間的戾氣淡了很多,不再時刻陰沈著臉,也不在動不動就發作官員,繃著心上朝的官員大發的松了一口氣,連也對著祁楓與初音的事情睜只眼閉只眼。

祁楓向著眾人期望的方向一點點的改變著,卻苦了初音。

兩人的關系已經越加親密,祁楓不再對著初音發脾氣,事事一副有妻萬事足的模樣,無論走到哪裏,他都要帶著她在身側,甚至是早朝,他都要抱著初音到達議事殿與她一起旁聽。

下面的官員私底下議論紛紛,但有之前那些被斬首的文臣的例子在,這會兒,也敢怒不敢言,但這卻不妨礙關於兩人的流言越傳越兇。

祁楓十分滿意兩人這樣的生活現狀,但初音卻是越發的覺得不安,縱使祁楓的脾氣有所收斂,但是她修煉的時間卻越來越短,沒有本事傍身,就算祁楓武功獨步天下又如何?

她記得沈依雲的記憶中,祁楓死於一個黑衣人的手中,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想了想,初音伸手推開祁楓餵到嘴邊的葡萄,打算好好跟他談一談。

“你鬧夠了嗎?”

初音的指責對於祁楓根本無關痛癢,他視若無睹的將葡萄丟進嘴裏,另外一只手將初音按在胸口,“聽,為你跳動的它說很開心。”

初音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看在他對自己還好的份上,初音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擁著自己軟了口氣道:“楓,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嗯?”祁楓眉角微挑,一股戾氣沖了出來。

見他要發怒,初音不慌不忙的伸手按在他的眉心,“你先聽我說完。”

她完全是仗著知道祁楓再生氣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麽,這才敢摸他的老虎須。

祁楓疑惑,初音吸了吸鼻子,“他們說我是禍國妖妃,不僅禍亂了國家,還引得天下大亂...還說你是昏君。”

他如此寵愛她,世人有這種認知並不奇怪,祁楓不在意別人說什麽,但是卻不想心愛的她承受非議,聽到初音的話,臉沈了下來,“誰跟你說的這些。”

這些還用別人說嗎?初音看著祁楓認真道:“我知道楓是個有能力的人,你做這個王完全足夠,但是我不想你受這些非議,當然,我也一樣。”

上一任的皇帝好色荒淫,天命來說,本來氣數就已盡,被祁楓取而代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原本風風光光打下江山的祁楓卻因為沈依雲,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賊子。

“我並不在乎那些虛名。”祁楓是真的不在乎,初音相信。

“但我在乎。”初音深吸一口氣,“你明明是為民除害了,卻被說為惡人,我不喜歡這樣,而我身為一個女子,背負紅顏禍水的名頭也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很喜歡看著初音耍小性子,但他也知道現在的初音是真的生氣了,他心心念的人生氣,他自然是更生氣。

“雲兒何必為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生氣,不喜歡,殺了就是。”

殺了就是,他說的輕松,可是造成的後果呢?初音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在殺了他們之前,我們不該商量一下怎麽樣先把三藩解決了嗎?”

祁楓寵先帝後妃的流言有一半是他們傳出去的,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

☆、佛說,要有光(四)

三藩如何蹦跶,從進了皇城之後,祁楓就不再在意了,現在初音提起這茬,他才意識到他們確實是太煩人了些。

既是要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榮華一生,在此之前自然要為她掃清一切障礙。

祁楓的眸子閃過紅光,低頭看著初音說著如何設計讓三藩內鬥起來,絲毫不覺得她的野心有什麽不對,反而有些開心,當然,對於初音前後的改變,心中也是有疑惑的,只是他下意識的忽略了。

三藩雖然棘手,可他們的起步也不過是個白身,集合了一群烏合之眾而已,而且之前有祁楓軍隊在前沖鋒陷陣,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使得他們在後撿了不少便宜,這才有了現在的壯大,要是真打起來,他們還真不是祁楓的對手。

要最快速度解決麻煩,當然是以武力鎮壓才好,朝堂上任由臣子威逼利誘,祁楓都沒有動過出京的心思,但現在初音不過短短的幾句話,他就想著一勞永逸。

他要出兵,但初音卻是不願意了。

三藩中有一個未知的對手,前世他能出其不意的斬殺了祁楓,現在自然也可以,而他沒動手自然是在等時機。

祁楓出京無疑是去送死。

所以,她要想一個法子將他引進城殺掉。

還不待她想到辦法,祁楓這邊卻是出了岔子。

祁楓一連七八天也沒有出現在棲霞殿,近幾日竟然也不上朝,這讓初音隱約覺得不安。

這幾日的修煉,讓天地真經有了質的提升。

聽著婢女回報的消息,得知祁楓這些日子都呆在朝陽宮,初音決定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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