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寒冬，由於聖誕氣氛很濃，街上行人還是很多的，放目整個廣場，五顏六色的小彩燈點綴整個商場的輪廓，高高的聖誕樹下堆滿了紅色禮物盒，街上情侶和姐妹團將其作背景合影留念。

俞漸歌和韓續從小生活在A市，見慣了這種聖誕節的隆重裝扮，此時正貓在車裏取暖，偷笑別人凍颼颼的身影。

俞漸歌眼睛出神地望著車窗外，突然想起高中時期過聖誕節的場景，噗嗤一聲笑了。

韓續納悶，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滿街都是過往行人，沒發現有什麽可笑的事情發生，他問：“你在笑什麽？”

俞漸歌說：“我在想我們上高一的時候，向班裏的同學要一毛硬幣，集齊二十四枚可兌換一個紅蘋果，想想都覺得虧死了。”

她這麽一說，韓續也笑了：“更可笑的是我們學校還是寄宿制，兩周回家一次，聖誕節還都是在中間那幾天，只好回家過禮拜天的時候買，把蘋果放到平安夜那天吃，有同學那天打開包裝袋的時候發現已經爛了，哈哈。”

俞漸歌也想起了那件事，情緒也被調動起來了，“對對對，還有借蘋果表白的，我記得我當時收了三個蘋果。”

韓續眼神特別嫌棄地說：“看把你滿足的，大爺我當初可是收了二十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還都是帶包裝的。”

“瞧把你給美的。”俞漸歌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樣？最後還不是給哥幾個分了，把人家小姑娘的心傷得透透的。”

韓續補充道：“對，從此我的稱呼又多了一個，臭不要臉，唉，真是世風日下。”

俞漸歌可以作證，從那時起韓續的校草地位立馬被拱掉，好長時間都沒翻身呢。

俞漸歌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對韓續說：“我們回家吧，九點多了，回去洗漱洗漱也就十點了，你明天可是要上班呢。”

韓續發動車子，慢慢地駛入車流之中，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覺得挺逗的，於是笑了。

俞漸歌聞聲看向笑容燦爛的韓續，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這時候綠燈亮了，韓續邊開車邊說：“剛才我居然有種跟你搞基的感覺……”

“停停停，什麽叫有種跟我搞基的感覺？Excuse me？”俞漸歌皮笑肉不笑地指著自己說道：“你沒搞錯吧，我不是男的。”

韓續聳聳肩：“我沒搞錯啊，因為你有時強大的會讓我錯認為你是男人，真是太讓人有安全感了。”

俞漸歌挑眉，一針見血道：“你為什麽不直接說會錯認為自己是女人？我覺得你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韓續又被噎了，“專心開車，開車，不要分散我的註意力。”

到底是誰挑起這個話頭的？俞漸歌抿唇不說話，生命最重要。

回到家已經是九點半了，俞漸歌伸著懶腰準備去浴室洗澡，還沒走到自己房間，就被某人拉住胳膊了。

“給，吃個蘋果，平平安安。”

俞漸歌看向韓續遞到她手裏的紅蘋果，都多大了，還搞這一套？

俞漸歌“吭哧”一聲咬了一口蘋果，說：“嘿，小夥兒，我就不在十二點的時候吃蘋果了，現在吃權當助消化了。”

韓續表示無所謂，誰還會像初高中那樣半夜起來只為吃蘋果，吃一口許一個願望啊，太幼稚。

俞漸歌腋下夾著圍巾，邊吃蘋果邊看著韓續說：“其實我也有種那個……”似乎是覺得說出來不太好，會傷和氣，悵然道：“可能我真的該處個對象了，唉。”

韓續聽她說的這話沒頭沒尾的，有些摸不著頭腦，索性不去想，只說：“元旦的時間留出來，我們一起去泡溫泉按個摩，最近工作強度大到感覺快得頸椎病了。”

俞漸歌不放過任何推銷自己俱樂部的機會：“我覺得你還是每天抽時間去健身房鍛煉鍛煉吧，有力美省醫藥費，再說我不是給你個無限期免費直通卡嗎？不要浪費喲。”

韓續直接無視她，從她面前悠悠走過，留下一句：“等我升上總經理的位置，每天都去。”

俞漸歌撇嘴，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韓續這時候當然不會知道自己竟一語成箴，等到他升為總經理的時候，發現一切早已滄海桑田，無可挽回。

***

自己創業做老板就是好，不用像光鮮亮麗的白領一樣起早貪黑，俱樂部沒自己坐陣，照樣運行得非常好。

本來之前決定和韓續一起來理發，不過很遺憾，韓續臨時加班來不了。

俞漸歌再次將目標轉向趙晗，一通電話打過去，可喜的是趙晗這次終於迷途知返，棄男色投友情了。

她一看到趙晗這人，忍不住吐槽了：“我特感謝你那頭發到了該“吃東西”做營養的階段了，不然都約不到你人。”

趙晗看著俞漸歌短得可憐的毛發，深深地為它默了一會兒哀。

“你說你這頭發像綢緞一樣絲滑，不留長發真是可惜了，唉，真是投錯胎。”趙晗又開始新一輪的唐僧念咒，每逢俞漸歌要剪頭發，她都會說上這麽一句。

俞漸歌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推著趙晗就往理發店走。

趙晗身高不夠一米六，俞漸歌有一米七，兩人在一起那就是最萌身高差，經常被人誤以為是蕾絲。

俞漸歌覺得自己特別悲劇，和韓續走在一起被誤認為搞基，跟趙晗逛街回頭率也是杠杠的，被誤以為是蕾絲，真是無奈且悲劇的人生呀。

她們走進經常去的理發店，裏面的理發師帥哥看到後立馬打了一聲招呼。

“嗨，最萌身高差‘情侶’。”

趙晗看到帥哥就眼帶桃心，殷勤地過去打招呼：“嗨，我做個營養。”

俞漸歌看到如此花癡的趙晗，不由鄙視起她，在她耳邊輕聲道：“女人，別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

趙晗：“這矛盾嗎？”

呵呵，是不矛盾，但是你這樣的反應對得起你的男盆友嗎？俞漸歌在心裏吐槽。

趙晗和俞漸歌兩人洗完頭後，趙晗先去做營養了，俞漸歌坐在趙晗旁邊的椅子上等待理發師。

俞漸歌翻看著手機說：“元旦我們去泡溫泉，你去不？”

趙晗：“就你和韓續？”

“還有任洐，劉軒，以及劉軒的初戀。”

趙晗驚訝地說：“劉軒和他初戀還沒散呢？”

俞漸歌不愛聽了，哭笑不得地說：“就不能盼著別人好？”

“不是。”趙晗解釋說：“劉軒他爸媽那眼睛一個比一個高，能瞧得上他那背景單薄的初戀？之前沒少因為這個吵過，嚷過吧，我意思不是說他那初戀不好，就是兩家差距挺懸殊的，再者劉軒他爸媽不是個好茬兒，最重要的一點關鍵在於劉軒他不務正業。”

這個倒是事實，俞漸歌對於這點還是比較同意的，瞬間站到趙晗這隊：“不是說劉軒，這麽大個人了，一點兒主見都沒有，不知道他女朋友看上他哪兒了，唉，不說了。”

終於輪到俞漸歌了，帥哥理發師來找俞漸歌做頭發。

俞漸歌坐在指定的位置上，跟趙晗說：“你元旦去不去泡溫泉？”

趙晗眨眨眼說：“你請客我就去。”

“小市民！”俞漸歌說，“跟著韓續出去，什麽時候讓你掏過錢？”

趙晗故意唉聲嘆氣：“唉，高中，大學，工作都欠我一個韓續。”

這句話俞漸歌已經聽過不下於八百遍了，耳朵裏真快長出個繭子了，她對理發師說：“就給我耳朵邊的頭發剪剪就成。”

帥哥修長的手指夾著俞漸歌濕滑的頭發，邊修剪邊說：“姐，你這頭發不留長真是可惜了，留這發型留了很長時間了吧，不考慮換一換？”

這句話俞漸歌從小到大也聽過無數遍了，不過換發型嘛？她想了想說：“我頭發這麽短，還能留別的發型？”

“嗨，留長點兒不就好了，也不需要很長，快到脖子的長度就可以。”帥哥隨手拿起一套發型設計本，給俞漸歌一一介紹，“這款比較火，女性弄的比較多，你看孫儷，高圓圓都留的這種，還有這個……”

趙晗在旁邊一個勁兒地鼓動：“快換了吧，不然你真的就沒有男朋友了，說不定到最後不搞百合也被逼百合了。”

“去去去！”俞漸歌沒好氣地說，“百合戀很要求顏值的，我還不夠格。”

趙晗佯裝委屈道：“快得了吧，你這種類型擺明了就是女王攻啊。”

俞漸歌真是懶得看她這幅面孔，對著鏡子裏的帥哥說：“那你看著剪吧。”

帥哥：“好嘞，我就簡單修剪一下，這樣留起頭發來好看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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