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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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承軒要給薛善雅驚喜,他打算等她交流結束那天才給她知道,因為那是最關鍵的時刻,關乎她決定是否繼續留在涵城。

為了等到那天到來,天知道他承受過多大的煎熬,那段日子裏他寄情於課業與工作上才能克制沖動,要耐性等到那天,否則一切就沒了意義。

他到知名珠寶品牌店拿到戒指時,心滿意足地鑒賞一番。

這枚戒指就是他要給她的驚喜,也是回她的信物。當他獻上這枚戒指,意味著他和她即將攜手邁向新人生,她值得他用畢生來守護。

戒指的設計出自他別出心裁的構思,交給這個品牌的打造出來。簡約精致的戒指仔細會看發現周邊刻上音符,是以那首童瑤曲作為快端,裏面還刻著”To my love Grace”。

原本他刻善雅,礙於空間和刻字手藝的局限,他只能在戒指上刻制她的英文名字。

在珠寶店取得戒指,他到漫時光茶坊買她喜歡吃的東西。比起送花,他想她更喜歡食物,他的小雅就是實際,將來一定好容易養活她。

湊巧地在茶坊遇到朱海英和盧銀璨他們,四人圍成一桌竊竊私語,看起來仿佛商量著國家大事那般嚴肅。

“海英,你是不是看錯?這個月來,我們常常見到韓學長和善雅經常出雙入對,雖然他們沒有正面承認,不過看起來像是交往。對此,我們都心照不宣。”曹智藝說。

“你們有沒有每次都看見他們牽手?”朱海英反問道。

曹智藝仔細回想過去,“偶爾,不經常有。”

“他們不經常牽手不表示他們不是交往中。”國泰亨分析自己的見解。

“如果他們真的交往,我不相信姐姐是感情不認真的人,搞不清楚她到底想什麽。”朱海英堅持己見說。

“我也不相信善雅移情別戀,但我前晚送海英回家時,確確實實遇到有個外國男人送她回家,她還介紹說是未婚夫。”盧銀璨說。

“需不需要告訴韓學長?好讓他有心理準備?”曹智藝提出最重要的問題。

四人八目交接毫無頭緒,畢竟是別人的事,他們插手了絕對不好,然而不說也似乎不是好的。

正當他們徘徊在說與不說之間,其實不曉得韓承軒已經聽見所有,他沒有現身問個好,拿到外賣就離開,連播好幾通電話找薛善雅都接不通。

同一個時間在另一邊,薛善雅故意把手機調到靜音,放在一邊刻意忽略,她在大宅跟羅阿姨學下廚,準備一桌豐盛的大餐孝敬她和韓志昌。

看著韓志昌喝下第一口湯,她忐忑不安地問,“好吃嗎?”

“非常好吃。”韓志昌笑說。

“羅阿姨,你覺得如何?”

“真的非常好吃。” 羅阿姨也這麽說,夾了一些肉放進她碟裏,“你也要多吃。”

“小雅,今天怎麽沒叫上承軒一起來?”韓志昌說。這是薛善雅回國後第一次下廚,照理說韓承軒肯定不願錯過。

“想讓你們先試試味道。”其實她另有目的。

“原來想找我們做白老鼠。”韓志昌打趣說。

“我想好好單獨和您們談話,孝敬您們二位長輩。”感激他們過去對她的照顧。

韓承軒的目光很銳利,能觀察事物幽深細微之處,他天生似乎就有讀心術,總是能輕易看透她的心思。害怕自己稍微露出不妥就會被他發現,一旦被他追問,也怕自己定力不足對他全盤托出事實。

韓志昌和羅阿姨笑得更開心,很開心她有這份心意。

“我明天要走了。”

“那麽突然?”顯然羅阿姨無法接受。

“好像提早。” 韓志昌聽過韓承軒提起她的交流應該還有大概一個星期才會結束。

“英國那邊有突發事件,我需要趕回去。”事實上是她有突發事件,必須趕緊走。

“什麽時候回來?”羅阿姨舍不得她走。

她黯然搖頭,“不清楚。”

如果可以,她當然還有機會回來,怕是這一走再沒機會回來。

“不打算留在涵城定居?”韓志昌原以為她會和兒子有好的發展。

她再度搖頭,“還不清楚情況如何,以後再做打算。”

“承軒知道你明天走嗎?”韓志昌又問。

他當然還不知道,因為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或者又應該如何告訴他,“他會知道的。”

“一路順風,回去後有空給我們捎個消息。”孩子長大了,不管他們的決定是什麽,韓志昌都會支持,“這頓晚餐你準備得辛苦,要吃完才行,我們一起大口大口地吃吧!”

“是。”她強顏歡笑應道,這種事應該是開心的心情才對。

吃過晚餐,韓志昌催促她早點回家休息,體恤她忙了大半天煮晚餐,也體恤她明天要搭長途航班離開,安排司機送她回家。

當他們送她準備上車,碰到韓承軒忽然回來大宅的時候,兩人識趣地退下。

薛善雅出現這裏完全是出乎他意料,並不知道她今天休假,更不知道她提早結束了交流,看出來她有心避開他。

他們面對面站著好一會兒不說話,薛善雅根本是無言以對,她也沒料到韓承軒會回來。

“小雅……”

“我明天要走了。”她搶先說。

“你的交流結束了?”他很震驚,平常的淡定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承受著極大的打擊。

薛善雅點頭。

“有些事,我是不是應該知道?”

她又點頭,確實有很多事都需要他知道,可是她說不出口。

“你訂婚了?” 既然等她遲遲不說,他幹脆直接一些。

聽他這麽說,看來朱海英說出前晚發生的事,正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是。”

“他是誰?”這個答案重重打擊他。

“在醫學院一起念書的學長。”她不想再說下去,“時間不早,我要走了。”

然而韓承軒拉住她不讓走,他抓住很久,很想質問她許多問題,後來想想問了又如何?

改變不了結束,他小雅的心根本不在他這裏,所以只好忍痛放手。

“保重。” 她對他的最後一句話只能是這樣,如果說出祝他幸福之類的話反而覺得更可恥。

坐上車子,等車子開出大宅範圍,堅強也隨之走遠了,臉上直流兩行淚,心碎伴著無聲哭泣。從此她只能活在自責內疚的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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